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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香院首-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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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嫂,臣妾还想向皇嫂讨要一个人……”


第108章 【番外】慕等等的温暖
  三盏被带到南疆王府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不安地在客房里等了一~夜,却除了来往的下人外,没有人和他提及谁要见他。
  他思量着,慕南烟的身份那般尊贵,一定不会记得他这个小椒农的。莫不是因为他在大街上的神色太过诡异,被南疆王给觉得唐突了他们的婚仪,所以要把他带到这里来教训?
  他一~夜不敢阖眼,到了第二天,听得王府里的人忙碌,自己还是被关在屋子里,更加不安了。
  一直到午后,见着有人来带她去见主子,才觉得有了生的希望,决定到时候一定要好好地和王爷王妃好好地解释一番,他当真不是故意冒犯的。
  是以,他一路低垂着头,一进屋便伏倒在地,不停地恳求,“小人不是故意的,请王爷王妃饶命!请王爷王妃饶命!”他只是看到慕等等被人带走了,才从椒园里追出来想知道慕等等的下落。
  听到脚步声,更是不敢抬头了,把头埋得更低,眼见一双绣花鞋停在眼前,觉得眼熟得很,却又很快回过神来,闭上了眼,告诉自己不能乱看不能乱想,这要命的时候,不能走神。
  慕等等蹲下身来在他的发间认真翻找,翻到其中的一根白发,便用力拔出,“可怜的三盏,又有白头发了呀……”
  三盏越发把眼睛闭紧了,“别听,别听,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幻觉……”他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听到慕等等的声音呢?他经常长白头发的事情,也不止慕等等一个人知道,一定是自己心里住了个小妖精,这个时候还在扰他心神!
  小妖精慕等等见他半点反应也没有,捧着他的头往上抬,“三盏,你不会是摔傻了吧?笨笨的三盏,走个路都能摔傻……”
  不过,她的力气不够,捧了几下,没把三盏的头捧起来,反倒让自己“噔”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哇”一声地哭了出来,一面哭着一面喊疼。
  慕南烟与楚元蘅回屋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才过来,一进门便见着三盏伏在地上发抖,慕等等坐在他面前哇哇大哭。
  慕南烟几步过去扶起她来,“等等,哪里疼?”
  慕等等揉着泪,含糊不清地答道:“屁屁疼……”
  可那三盏把头埋得更低了,总觉得这是自己着了心魔的缘故,一动也不敢动。
  楚元蘅见慕南烟把注意力都放到了慕等等身上,将她扶起仔细照料,还要带她去里屋里看伤,觉得自己才过门的媳妇儿的时间又要被人占用了,心里飘过一点乌云,拿脚尖点了点三盏的鞋底,唇微动,压低了声音道:“让你过来照顾慕等等,你怎的还把人给弄哭了?你的媳妇儿,倒要我的媳妇儿去哄?”
  他委屈难过的时候,都不见慕南烟这般哄呢……
  说着,不客气地提着三盏的胳膊把他提溜起来,让他睁开眼看看清楚,那个在哭的是谁。
  三盏反应过来自己的小命保住了,放下心来,可心还没回到原处,又反应过来那哭的是他的宝贝等等。慌了神,跑过去左哄右哄,把慕南烟挤去一旁。
  慕南烟:“……”
  楚元蘅借机把慕南烟揽了出去,“有他在,你就放心吧。”
  慕南烟回头瞅了一眼,见慕等等的哭声在三盏的细心哄劝下小了下来,这才放了心,“原是有想法把她送回慕家的,但我还没来得及对父亲和二伯父说她的情况,又觉得,他们不会那么容易接受三盏,还是先把她放在身边,等她神志清楚了再看。”
  若是清醒之后的慕等等愿意与三盏在一起,自是要成全的,若是不愿,她也会选择尊重,不会因为自己所知的上辈子轨迹就强加在慕等等的身上。
  楚元蘅心想慕南烟连这些事情都操心上了,必会少了对他的关注,他们才成婚,正是最如胶似漆的时候……
  他答应着,眼睛滴溜溜地转,“有三盏照顾她,你就不必担心了,若是一个男人不能将自己心爱的女人照顾得妥妥当当的,他便没有资格拥有她。现在正是检测他的真心的时候,也是让他们培养感情的最好的时候,你可不能时常出现,咱们可以暗中观察观察这个人的人品,会不会在背地里称着我们不注意占慕等等的便宜……”
  慕南烟并不觉得三盏会这么做,但经楚元蘅煞有介事地担心还是点头答应了。万一重活一世,因为人的经历而让他的性子有了变化呢?
  慕等等现在心智如孩童一般,她的确得明里暗里地多上点心。
  楚元蘅不晓得慕南烟心里所想,只以为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拨开云雾见青天,连连点头。
  可没过多久,他又发现慕南烟虽然没出现在慕等等的面前,却总是让丁香和康锦娘去打听那些情况,每天都至少要听上三遍才能放心。
  他在心里咕咕,这样一来,人在他身边,心却不在他身边,也少了些趣味……为什么啊?明明是自己的媳妇儿!
  不自觉地,便把被忽视的不满说到了嘴边,叫慕南烟听了个正着。
  慕南烟瞅他一眼,“心在不在你身边,你不清楚?”见楚元蘅傻笑,提醒他,“想知道为什么?去问问等等就知道了。”
  她拉着他前行,“说来,我也好几日没有去看等等了,我们一起去。”
  楚元蘅拉着她带入怀中,“媳妇儿,再陪我一会儿再去吧……也不晓得皇兄什么时候又会丢给我什么任务,一去便是一年半载地见不着你。”
  慕南烟笑他,“为人臣者,当为君分忧。”他们现在天天都腻歪在一处,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好似见少离多似的委屈?
  楚元蘅嗤鼻,他的皇兄政务繁忙,可是每天都能见着自己媳妇儿。
  “媳妇儿,照你这么说,是不是为人~妻者,也当为夫分忧?”
  他眨着眼,上扬的眼角带上一点邪肆一点暧~昧,看得慕南烟心头一跳,感觉到不妙,还是一本正经地问道:“你有什么烦心事?”
  既是夫妻,相互之间分忧解愁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楚元蘅在她耳边低语一句,被她呆萌的模样愉悦到了,在她脸上揉了揉,打横抱起她便往屋里走。
  猛然悬空,慕南烟回过神来,“才用过午膳!”
  楚元蘅“唔”了一声,“所以该午休了。媳妇儿,咱们得把被迫分开的那些年补回来。”
  慕南烟脑子一抽,“哪有这样的道理,难不成你还想把上辈子也补回来?”
  楚元蘅眼睛一亮,“好主意!”
  慕南烟:“……”
  胡闹半日,日头西斜。楚元蘅见她睡得沉,将她颊上被汗水沾湿的发拨开,在她脸上亲了亲,这和轻手轻脚地起身,到了慕等等的院中。
  慕等等正争抢着要抱着一只小木马玩,三盏说还没磨好她也不答应,就是要玩。
  三盏没法子,将她扶到木马上。她玩得不亦乐乎,脸上的笑都如一朵朵雪白的辣椒花儿那般清亮。可那木马制得太过粗糙,木刺尚未磨平,慕等等手上皮肤滑嫩细腻,只稍一碰便滑开了一道口子,疼得她嚎啕大哭。
  三盏脸上的憨笑顿时消失,焦急地把她扶下来细细哄着,直到她哭声小了,才去继续打磨木马。
  楚元蘅走到慕等等旁边坐下,“既是你自己非得要玩的,怎么弄伤了反倒哭着让旁人来安慰?”
  想他自己当初,是他自己要把月支香偷出来给慕南烟玩的,后来便是受了罚,掉了半条命,也没想过让慕南烟来安慰他。当然,他不想承认那会儿也是因着无处寻人的的缘故……
  慕等等看了他一眼,别过脸去不理他:哪里来的糊涂蛋,连这点小情趣都不懂?看在他模样还算不错的份上,只不理他算了。
  楚元蘅受到了莫名的冷待,转脸又问道:“你当初在宫里待得好好的,做什么要去冷宫那样的地方?把自己弄成这样,平白让南烟担心。我去打听过当年的事,若不是你乱跑,也不会被人栽赃,弄出后面的事来。”
  慕等等听着他的话,慢慢转过脸来,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你见着我们家十三了?你是不是认识我们家南烟?你能不能告诉我,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楚元蘅脸色一变,觉得自己媳妇儿平白无故地受了诅咒,不快地道:“她好着呢,有我在,她什么事也不会发生。”
  慕等等茫然地看着他,虽是看着他的方向,但双眼无神,好似在看虚空一般,“不对……她一定经历过什么的,不然,那么可爱的十三怎么会面瘫呢?她被人说又傻又丑也不辩驳……不对!一定是经历过什么的!”
  她忽就往一边的树上爬,“我一定能找出来十三变成这样的原因,帮她把面瘫治好的!冷宫……我要去冷宫……”
  楚元蘅听到慕等等说自己媳妇面瘫,又傻又丑,心里不快,刚拉了脸想斥她,却又听到她后面的话,怔了怔,立时去阻止她爬树。
  三盏一直都留了视线在慕等等的身上,见她爬树,立时便丢了手里的砂纸,跑过来把她从树上抱下来,细心地哄着,直到慕等等缓缓安静下来,靠在他肩头眯起了眼,他才恳求楚元蘅,“殿下,等等她什么也不知道,以后也什么都不会乱说的,求殿下不要再问她以前的事情了,小的保证会好好儿地照顾她,看紧她。”
  楚元蘅疑惑,“她现在这个样子,你为什么还愿意照顾她?”
  三盏在贵人面前素来是胆子小的,但他这回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熊心豹胆,竟是直接回斥道:“若是王妃成了这个样子,殿下难道会抛弃她不成?”
  “自然不会!”楚元蘅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儿一般,但见三盏张着嘴惊讶地看着月亮门处,缓缓转身走过去,“媳妇儿……”
  慕南烟看了一眼已经浅眠的慕等等,一语不发转身。
  楚元蘅跟上,可怜兮兮的,像一只做错了事担心随时被弃的小奶狗儿,“媳妇儿,我没拿她怎么样……”
  慕南烟竖着指头挡到唇前,轻“嘘”了一声,“我们走吧,让她好好睡一会儿。”
  她挽着他的胳膊行得离慕等等的院子远了些,见他不安的脸色缓和下来,才道:“她会这样做,我也很是吃惊。她与我,在慕家的时候算不得亲厚,我们堂兄弟姐妹众多,即便见面的时候,也不过是点头一笑。我当时决定由着人传我的不是的时候,全然没想过会有一个人为般为我。可她确实做了。”
  楚元蘅沉思,“我明白了,说到底,她会变成这个样子,是我的缘故,若不是我把你推入太液池里,你也不会面瘫十几年了……”
  慕南烟错愕,失笑道:“这和你没关系。”
  “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有关系的。我让人去找天下的名医来治她,别怕,一定能治好的。”
  慕南烟觉得这事确实与楚元蘅没关系,是她当了一千年飘飘的缘故,但她也没有再解释,只微微偏了头,将头靠到他肩上,轻轻地“嗯”了一声。
  木香早就说过了,慕等等的病能好,只是没个准数,她也不是大夫,只能留心观察着,静心等待着。
  慕等等的父亲是个没主意的,又妻妾众多,与其送回慕家,倒不如直接留在南疆王府好照料。
  不过,不论楚元蘅和慕南烟请多少人,都不见她清醒,直到几年之后,慕南烟生下的女儿长到三岁,淘气地跑到木马上去坐着爇烧香料,被刚睡醒揉着眼的慕等等见着……
  五官酷似慕南烟的小郡主不提防被姨母逮个正着,眨着一双水润润的眼睛讪笑着讨好她,却见她流泪抱住自己,“小十三,你又笑了,姐姐又看到你笑了。”
  小郡主手足无措,力气比姨母还小,只能认命地由着她抱着,瞅着那香,奶声奶气地提醒,“九姨母,香……香香……马马烧着啦!”
  三盏见着慕等等有条不紊地抱着小郡主从马上下来,看了一眼木马,得出那小烟起不了大火的结论,便抱着小郡主坐到一旁讲故事去了。心头一惊,立时去寻慕南烟和楚元蘅。
  慕南烟等人赶到的时候,便听得慕等等吐词清晰,条理清楚地在和小郡主讲着故事,慕南烟细细一听,便停在原处,阻止大家上前打扰。
  慕等等把故事讲完了才注意到身后多了那么些人,有些局促,“十三,你来了……那些故事……”
  慕南烟笑容明媚,“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你就是这么抱着我,给我讲这些故事。”
  慕等等放松下来,“小十三和你长得太像了,我差点分辨不出来。”
  慕南烟笑而不语。若不是听了这么一遭,她也想不起自己启蒙前的那段记忆。她的母亲因着受了失去儿子的刺激,精神欠佳。不能顾全她,倒是长她三岁的慕等等总是把她当亲妹妹一般抱着,把从自己姨娘那里听来的故事一点一点地学着说给她听。然而幼时的记忆里,总有些不甚浓烈的会悄无声息地淡去,被人忘却,直到偶尔遇到相似的场景,感觉似曾相识,一点一点地拾起当时的温暖。
  总有些人的好,来得并不热烈,展现得也并不轰烈,却如无声细雨,一点一点地滋润着心中不为人知的地方。


第109章 【番外】康锦娘的决择
  南疆王府外突然热闹了起来,只因着来了三个人,他们自称是南疆王的大舅子、岳丈和岳母。
  门房是新来的,不曾见过慕家的长辈,又觉得眼前这三人穿着一般,趾高气扬的样子不像是香道世家的人,反倒像是小人得志一般,但确实听说过南疆王妃父母健在,也有兄长,不敢唐突了贵客,将人迎到倒座房里歇着,只道王爷和王妃入宫还未回来,让他们稍候片刻。
  大舅子闻言,脸色一变,“我可是王爷的大舅子,这两位是王爷的岳丈和岳母,就算他们没回来,也该请我们进去上座才是,怎么让我们坐在这倒座房里和个下人一般?”
  大舅子说着,便把门房推开,率先走了出去。岳丈和岳母对视一眼,跟在身后不住地夸赞,直道还是儿子厉害,三言两语就把这些没眼见的狗腿子给打发了。还是儿子和他们亲厚,对他们孝顺,不会让他们在倒座房里待着。
  正夸着,大舅子不耐烦地回转头来,“你们有完没完?还不快点跟上来找到那丫头?让她好好地孝顺你们,周济我这个当哥哥的。都是你们生的好女儿,自己享了福,把本都忘了,这几年也不见她回去给我们送个几千百把两银子。若不是我消息灵通,还不晓得她成了那飞天的凤凰。说到底,都是我们给她谋算得好,才有她今日的富贵。”
  岳父岳母唯唯诺诺地答应着,倒不像是大舅子的父母,反倒像是他的仆从一般。
  门房原本就因为大舅子先前的话而不快,但因着对方是贵人,而不敢说些不敬的话,可听到后面这一番话,觉察到不对了。
  南疆王妃的事迹,他可没少听,现在大街小巷里,还有不少人都在津津乐道,这位王妃是怎么被家人阻拦着不让入宫,又是怎么自己入宫在宫里一点一点地爬到御香院首的位置的,从来都是自己谋算,不曾依靠家人为她奔波,一炉百和香让整个京城都香了九个月的异景,更是让人拍手称赞,朱雀门外,将前来挑衅的北歧人逼得哑口无言,便是男儿也不一定能做到她那般镇定自若。
  “不是小的阻拦,只是因着王爷和王妃都有公务在身,平日里要入宫,下了值才能回来,不便将人往府里带,要不然,小的寻人去将小郡主请来,你们先见见小郡主?”
  他琢磨着,自己没见过人,小郡主当是见过的。先认清这几个人是不是王妃的娘家亲戚再说。
  哪里想到,大舅子听着他的话,一双贼眼咕噜噜地转,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竟是横眉倒竖,“她生的是个女儿?这肚皮也太不争气了!”
  岳父岳母也变了脸色,为难起来,“哎呀,要是个儿子多好,南疆王肯定得孝敬我们。这个不带把的破烂货,该要被嫌弃死咯……”
  门房听完之后一张脸就全拉了下来。
  小郡主在府里受尽了宠爱,被王爷王妃当成眼珠子一样宠着的事,谁不知道。就算是宫里的两位,也把小郡主当宝珠一般,太子殿下更是隔三岔五的要带着小郡主去耍一耍,有什么好宝贝都往小郡主院里送。门房虽然没见过王妃的家人,但也没少听说王妃的家人来了之后见着小郡主可宝贝了,直道和王妃一相模子生出来的,恨不得把天下能寻来的宝贝都送到小郡主面前才好,怎么可能嫌弃她,用这么腌臜的话来辱骂她?
  “敢问几位贵姓?”
  大舅子还在因着王妃生的是个女儿不是儿子而生气不止,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就接了话,“免贵姓康。”
  说完发现不对,斥道:“你什么意思?我是你们王妃的兄长,她姓什么,我自然姓什么!”
  门房已经用看贼一样的目光看着他们三个,扯着嗓子喊道:“来人啊!把这三个强闯王府的骗子赶出去!”
  康月风和康父康母脸色大变,“我们是你们王妃的娘家父母兄弟,我看你们谁敢赶我们?不怕王爷和王妃回来问罪吗?”
  门房朝他们面上呸了一声,“就你们这样,还敢冒充我们王妃的娘家父母兄弟?连消息都没打听清楚吧。实话告诉你们,我们王妃姓慕,不姓康!”
  康月风眼睛一转,改口道:“那是你们听错了,不是王妃,是侧王妃!”
  不过,王府的看家护卫都是带刀的,银光闪闪的刀一出来,他们只能被人连推带轰地赶到了王府门外。大门一阖,再敲不开门。
  康月风一家三个原就是云慕城里的无赖成性的,反咬枉诈自是家常便饭,他们是打听到了康锦娘在京城混得不错,混进了南疆王府,这才把当年对南疆王的惧意给丢到了一边,寻思着过来讨要些好处的,南疆王都成他们家女婿了,当年的那些事,自然也不会再和他们计较了,再说了,他们拿捏住康锦娘,自然也就拿捏住了南疆王,往后的日子,还愁不吃香的辣的?只是他们没想到,到得这里,还没见着正主儿,就被门房叫了人抽刀子赶了出来。大门一关,他们反倒不急着争辩了,一家三口一合计,老子娘呼天抢地地就嚎了起来。
  康月风捶胸顿足,叫着周围的父老乡亲大叔大婶过来评理,“大叔大婶们,你们看看,我爹娘这么大年纪了,家乡受灾吃不上饭,千里迢迢跑到京城来寻女儿。一路倒是打听清楚了,我妹子当上了南疆王的侧王妃,为了不给她丢人,我们找人赊了这身衣裳来认亲。结果我们连南疆王府的门都进不了,叫王府里的恶仆拿刀子赶出来,你们看看,我这袖子上还破了这么大个口子,让我拿什么去还给人家?”
  他越说越伤心,男儿不轻流的泪都流了满面,简直闻者伤心,听者流泪。有劝他不要难过的,有劝他们就当没有这样的女儿的,有和他们说南疆王不好惹,虽无权却身份摆在那里的,不过更多的是为他们不平,支持他们去官府告状的,实在不行,那就去告御状呗。
  当今圣上贤明,不会不给老百姓作主的。
  康月风与其父母一愣,越发地嚎了起来,“若是这般做,我那妹妹以后在王府里如何生存才好?惹怒了王爷,以后还能有她在王府里的一席之地吗?可怜天下父母心,我这个做兄长的,也不忍心见她过得不好。”
  有人劝道:“她都不顾念你们了,你们还顾念她做什么?实在要不行,干脆便断了往来,不靠她那一点接济过日子。你们有手有脚,都能走到这里来,难道还没能力养活自己不成?”
  另又有人道:“就是,我们铺子里缺两个搬货的,我听说那瑞轩楼里还在招洗碗的女工,你们一家三口勤劳些,一人每月挣个几吊钱,也有几两银子,衣食无忧,何必来受这等子闲气。”
  京城里百姓的风气都是受皇宫里的影响,如今皇宫里的风气挺正,皇后最见不得那些搞歪门邪道的事情,且是按劳计功,能者多劳,多劳多得,大家不用担心劳而无得,便将心思都放在了如何好好干活好好赚钱上面,潜移默化的,大家心里形成了一种自力更生丰衣足食的观念。
  康月风三个一时间傻眼。他们好吃懒做惯了,从来就没想过要去做些什么辛劳的事,尤其是康月风,康父康母把他看得和个眼珠子似的,自是不会让他去做这些辛苦事的。
  两个人把康月风护在身后,“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家儿子是个读书人,以后是要考状元当官老爷的,怎么能做那种搬货的下烂子事?”
  那人原是一片好心,觉得他们一家子可怜,给出个主意让他们能谋个生路,却不想人家不同意也就罢了,还出言辱人……多少平民起家的人年少时没吃过苦的?既是瞧不起他们这些靠自己本事赚钱的人,自己又何必再去惹这一身臊?只是一腔好意喂了狗,心里有了怨气不吐不快,“嫌这嫌那的,还能供儿子读书,想来你们也是有钱养活自己的,何必到大家面前来卖这愁苦,既是不愁吃用又何必平白来做这惹人嫌的事得罪权贵?”
  康父康母见这情况不对越发傻眼了。倒是康月风反应过来,作揖道歉,“我爹娘是心疼我,实在也是我的身子骨受不得这些事。幼时我那妹妹做错了事,我这个做哥哥的替她顶罚,三九寒天的冻坏了身子底的缘故。这位看官莫要怪我爹娘,说到底,都是我们家疼错了人,出了这么个白眼狼,凭白地寒了心。”
  这下,话头又转到康锦娘的头上去了。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都觉得说到底是那妹妹的不是,忘恩负义!有人提议,“要不然再敲门问问吧?”
  一众人正商议着,听到马车开道声,是南疆王和王妃回府了。
  大家顿时高兴起来,“南疆王妃回来了,专门管南疆王府后院的,还管宫里的御香院。南疆王每天都陪她去宫里应卯下值,也是你们运气好,正好遇上他们了,有什么委屈都和他们说说。”
  听着开道声,门房也把王府大门打开了。
  门房在门里听着了外面这些人的议论,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出来理这事,现在王爷和王妃都回来了,若是不赶紧把人赶走了,平白惹得王爷王妃不快,从门一出来,就扯着嗓子道:“各位街坊,你们别听这几个骗子的话,我们王爷和王妃的感情,整个京城里的人都知道的,好得连根针都插不进去,别说侧妃了,我们王爷连个通房是侍妾都没有。这三个人就是大骗子,还在王府里用污言秽语数落我们郡主。还读书人,我看是从屁~眼里读进去的,别杵这里污了我们的地儿,脏了大家的眼。赶他们出来还是轻的,就是把他们扭送了官府一顿打也不为过!真要去报官,咱们王府有的是话说。”
  百姓诬官,罪加一等,诬的是皇族,那就更甚了。
  他叫了护卫出来开道,将围观的人劝到了一边,给南疆王夫妇的马车空出地儿来。
  康月风听着他的话傻了眼,当初和他说消息的那人,分明说了他家妹子在南疆王府出入的,衣裳也穿得光鲜亮丽得很,怎么可能会没有呢?
  当然,他哪里会想到,他听到这个消息,就急着带父母来京城,根本就没把人家的话听完,才会有以为康锦娘成了南疆王妃的误会。可他偏眼朝马车那边看去,那刚从马车上下来站在一旁衣着光鲜的,可不就是他那个赔钱货妹妹康锦娘吗?
  他眼睛一亮,立时抬高了嗓音叫道:“爹娘,你看,那个从王爷王妃马车上下来的,不就是我们锦娘吗?她果然当了王妃了,还说什么姓慕,那是铁了心连你们也不认改了名姓了啊!我苦命的爹娘诶!”
  一众人大多都在听门房说话,没注意到马车上坐的谁,但见康月风一眼便认出了刚从马车上下来的人,一时间也不知道到底谁说的对了。是看那女子的穿扮,倒不像是王妃的穿扮,反倒像是宫里的女官,只是南疆王妃不也是宫里的女官吗?
  楚元蘅和慕南烟都坐在马车里,康锦娘便坐在车辕上,见着王府外围了这么多人,未免诧异,与马车里的人提了一句,便先下马车来看情况,不想才走了两步,便听到康月风那魔鬼一般的声音,随后而来的是她父母的嚎哭。
  一时间愣在原地,回头看向直在下马车的慕南烟和楚元蘅,“殿下,王妃,这……”
  她面上发臊,从被他们收留的那天开始,就已经当自己是无父无母无兄的人了,数年未见,已经把他们忘到了脑后,只当自己重活了一世,哪里想到他们竟又寻到这里来,中了慕南烟当初的那句话。
  楚元蘅全然没把那几个人放在眼里,斜睨着他们,只要他们敢过来伤到他们夫妻,他自会按律处置,慕南烟目光沉沉地扫过他们,也不打算理会,对康锦娘道:“这件事情,交给你处置,是去是留,你自己决定。”
  她还记得当初慕楚郎和她说过的他帮了康锦娘一把,让仆从送她去治伤,却被她伙同她的父母到慕家来反诈了一回。
  大婚前夕,慕楚郎到宫中见着康锦娘在她身边,便又对她提了一次,见她心中有数,才暂且作罢。如今,她到是要看看自己留下这个人是对是错。若是康锦娘自己耳根子软,听他们几句话就要回去,那她就权当救了一只小猫小狗,又回到冰天雪地里饿死了了事。往后不论她再被她的父母兄长卖去何处做什么都与她无关。毕竟,自己不愿意得救的人,谁也救不了她。
  康锦娘神色一震,敛眉恭顺地道:“是。”
  康月风三人只顾着欢喜地朝康锦娘挤来,全然没有注意到看官们脸上变化的古怪神色。
  见康月风三人还在努力往前挤,喊着他的妹妹真的是王妃,有人受不了了,出言提醒,“你醒醒,这个不是王妃,是王妃身边的婢女。王妃和王爷已经进府去了。”
  康月风三人面面相觑,神色几变之后,康月风义愤填膺地道:“就算是婢女,也是王府里的婢女,也不能置父母兄长不顾!她若不讲道理,我便去寻王爷王妃评理。”
  “不必去寻王爷王妃,既是我的家务事,我自己来处理。”康锦娘已经不是几年前那个为了要维持一个“家”的完整而委屈求全,明知道自己的父母兄弟做得不对还为虎作伥的人了。都已经被父母兄长骗卖过一次了,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又在御香院里找到了自己人生的价值所在,整个人都如同脱胎换骨了一般,她听了门房简单的叙述之后,冷眼道:“康月风,你……”
  她的目光落到康父康母面上,一时之间不晓得要怎么称呼他们才好。
  这是她的父母,却从来没能给过她半点父爱母爱,不是把她当成奴隶使,就是把她当成能够用来讹诈赚银钱的牲口工具,将她的价值榨得差不多了,最后还要与他的兄长一起骗卖她,到了京城,她才知道,自己是要被送给一个阉人做玩物……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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