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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香院首-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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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将洗好的兔子插在削好的树枝上转着花儿,“我挺羡慕丁香的,什么都不知道,过得无忧无虑。我希望她把我的那份无忧无虑也过下去。是以,我从来不告诉她这些。她呆,我喜欢她呆,就让她呆着。”
  话题一转,看向慕南烟,“至于你,今日开始,就要把新的药方给你用上,总要把你的病给冶好才成。”
  慕南烟哭笑不得,“木香,我们是出来寻人的。”
  木香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找到人,你脸上半点笑容都没有,怕是叫人以为你不乐意见到他活着。”
  “哪有?”慕南烟想要辩驳,声音却小了下来,甚至别过脸去不敢与木香对视。她也想在找到他的时候,让他感觉到她找到人是高兴的。
  木香看着她微红的侧脸,扬起唇来:只有我不想治的,怎么能有不肯给我治的?!
  她们在崖底找了几日,只找着一个卡在树上的镶玉高冠。
  慕南烟盯着看了一会儿,确定这是楚元蘅常戴的那个。
  可除了这个之外,什么也没有。
  慕南烟想了想,从包袱里掏出一个铜制长管来,从管里一段一段地看崖壁。
  木香好奇,“这是什么?”
  “单管望远镜。我出宫之后,遇着一个西洋商贩,见有这个,觉得或许用得上,便买了回来。你瞧,当真是有用的。那崖壁上的石头缝都能看得清楚,只是角度不好……”
  木香接过去瞅了瞅,眼睛亮了起来,“我们去对面的崖顶看。”
  说完又顿了一下,“若是这崖壁上的逃生的路……”
  她话还没说完,重新把望远镜拿过去的慕南烟已经惊呼出来,“真的有!在他挖的洞的十丈处,有另一个洞!”
  木香接过去顺着慕南烟指着的方向仔细看了又看,开心地笑了,随后又敛了笑,“这么多天了,他没有食物……”即便躲在那洞里,也是凶多吉少了吧。
  慕南烟闻言也是心头一沉,与木香又转回北山上,从那洞里钻出,顺着那麻绳在崖壁上攀援,直到那十丈外的洞口。
  只是里面空无一人,呼唤也无人回应。
  两人互视一眼,皆决定继续往里走。
  不知不觉间,走了几个时辰也不见底。时而可见鸟雀飞入,却鲜少在短时间内再飞回来的。
  木香想了想,“南烟,你说,那边会不会是个世外桃源?”
  慕南烟不置可否,希望的种子却已经在心里生根发芽。尤其在她在长长的洞道里发现了楚元蘅的贴身玉佩时,更加觉得他还当真还活着。
  从洞里出来,两人欢喜之余又迷茫了。
  多番打听之下,发现这里虽是一处偏僻的地方,却离京城不远,为何他没回宫?
  难道是他们之间都错过了?
  转道回京,却又得到皇帝按住楚元蘅的丧事不办,定要等到北歧给出满意答复的消息。
  这下……如针落大海,难以寻觅了。
  ……*……
  两人拿了京城外的村落分布图,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地打听,京城里则让慕羽林打探,又送了信回云慕城,让崔长史和慕承陆一有他的消息便传信过来。
  武王得到楚元蘅还活着的消息,也派了人四处寻找。
  谁也想不明白。楚元蘅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愿意回来。
  皇帝在金殿上与众臣一分析,觉得必是遭遇了不测,让他无法回来,十有八~九,便是北歧除了北歧公主之外,还派了另一批人过来,在楚元蘅逃出来之后便又将他捉了去。
  他收到信中信之后,连暗卫都没带便出去了,一个人几日未食,又遇到埋伏,自是毫无抵抗之力的。此时弄不好就已经被他们带去了北歧。
  北歧不愿意让景宁公主回国,便先想了斗香的法子。斗香失败之后,又想到了掳走大楚王爷的法子,便是大楚扣留北歧公主萧明凝,也只能换回一个人,是换回王爷还是换公主?
  众人越讨论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最大!皇帝也深以为然,在金殿之上失状痛哭,直呼对不起先帝,对不起他们的父亲,没有将弟弟妹妹照料妥当,满殿官员感念皇帝重情义,德高比天,又受皇帝悲怆之情的感染,文官主战,武官请命出兵,皇帝犹豫片刻,泣泪成诏,金印落下,皇榜张出,大楚伐歧之事顺理成章。
  浩浩荡荡的军队从京城行出,往北而去。
  慕南烟与木香站在乌压压的人群中,面无表情。
  待道路恢复通行,两人继续往下一个村落里走。
  过了好一会儿,木香道:“为什么我觉得这兵出得怪怪的。殿下不见了,难道不是应该让这些兵力先帮忙找人才是吗?”
  慕南烟半垂着眸子,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三尺之地上,“或许,这就是他们找人的方式。”
  一个多月下来,她们几乎已经与旁的人和事断了联系,更是不可能知道金殿上的谈论,只能从流入坊间的传言里得知一二。
  对于北歧又把楚元蘅抓去了的说法,慕南烟没办法否定,却又觉得不太可能。
  因为她们一路寻出来,皆没有发现打斗过的痕迹,但有些血迹……所以,她们越发地肯定楚元蘅受了伤,弄不好就在哪个村子里养伤。
  这样一来,她们就不再漫无目的地搜索了。专门打听哪里有伤患,以木香为主当起了行脚医生来。有消息的,送个消息当诊金,没消息的,付点银钱当诊金。
  不过,木香收的银钱不少,村里的人都不是财力雄厚的,宁愿拿哪里有伤患的消息来当诊金。
  最开始的时候,大家对木香的医术将信将疑。治了几回之后,声名在外,她们便忙了起来。
  只是……看了两个月的伤患了,也没有见着楚元蘅,她们开始怀疑起她们的方法来了。
  慕南烟躺在床上,让木香为她用新制的药膏敷脸,“这么长时间了,即便是他受了伤,也该好了。”
  “别说话。”木香凝神在她的两颊的膏药上再加新的药剂,“你一说话,这药便不均匀了,等它干了再说。”
  她将药剂抹匀,看着满脸乌黑,双颊红闪的慕南烟,觉得这模样滑稽可爱,连带着冷漠的面容上都多了几分笑意,“也不一定,有些伤,一两个月能好,有些伤,一两年也不见得好。你的画像画得怎么样了?明日我们开始把画像带上。让大家帮我们找人。就说……就说是你……”
  看着慕南烟沉静如水的目光扫过去,木香原本想说的词蓦地消失了,舌尖一转,变成了,“哥哥”。
  慕南烟不能说话,只能点点头。
  不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的画功都不好,可见过楚元蘅的人又不多,宫里的画像不能拿出来,她只有自己画。
  这时,她才发现楚元蘅的模样早就印在了她的心里,可是却怎么也画不出她记忆里的样子。直到这几日,才画得像了些。
  待到将面上的药膏洗净,木香扯着慕南烟的面颊,“笑一笑,来笑一个。”
  慕南烟扯了扯嘴角,却没有想笑的心,便是一个表面的笑容也扯不出来。
  木香泄气地吐出一口气,过了一会儿,却又变得斗志满满起来,“明日继续。”
  慕南烟看着劳累了一天的人很快就进入了睡眠,她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寻人总是越早寻到越好,时间拖得越久,希望就越渺茫。靖国侯若是能在木香的母亲尚在的那几年寻着她们,如今必又是另一番景象。
  这般想着,她打着灯去了桌案边,摊开画纸细细地画着。
  木香说楚元蘅的神色总是漫不经心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对什么都不在意的高高在上之人。慕南烟却觉得,他总是平易的人的,那一双眼睛,总是透着小奶狗般的萌态。每每她不经意间抬起头来便看到他朝自己咧嘴笑着,当真像一只等待着被陪伴的小奶狗一般……
  当晨风吹散油灯的最后一缕轻烟,木香从慕南烟身后将画纸抽出,“殿下什么时候会这个样子看人?南烟……”
  慕南烟知道她要说什么,从旁边另外拿了一卷出来递给她,“我们拿这卷问。他这个人,喜怒都显在脸上,不同心情下露出不同的神色,时而让人觉得王爷就是他这样的,时而让人觉得,他永远都看起来像个孩子。我画出了他六种心情下的神色,这般去问,只要是见过他的多少会有些印象。”
  木香目光深深地在慕南烟面上转了一转,突然觉得要让慕南烟笑起来的事情,不是她能办到的。作为旁观者,她感觉到了慕南烟对楚元蘅的不同,只是这位主子,浑然不觉。也不晓得找到楚元蘅会是怎样的一种光景……
  不晓得是慕南烟画得太像还是她们运气太好,竟当真有人指着画上一个如孩童般神色的头像道:“我在西村见过这个人,不过,他脾气不小,与谁都不亲近,你们若是要与他说话,要多加小心才是。”
  慕南烟与木香立时赶往西村,至于他脾气不小的说法,她们都不在意,一个自幼受宠的王爷,怎么可能没点脾气?再说了,他遇到了不好的事情才躲了起来,自然不能随便让人来接触他。只是想到他很有可能还在躲避着什么,慕南烟心中越发担忧起来。
  不过,才到西村外向人打听有没有见过这个人,便被一颗石子打破了画,正待发怒的木香指着那人半晌没把拳头打出去。
  男子凶巴巴恶狠狠地瞪着她们,“俺不认识你们!滚!”
  慕南烟:“……”这脾气,当真不小!比他当王爷的时候可大多了……


第91章 (新年好!)
  直觉告诉慕南烟,这个衣裳陈旧却洗得极为干净的人,就是她要找的人,他的眼睛很特别,干净得让她觉得能一眼望到底,不带一丝杂念。
  她朝他走过去,却见对方瞪圆了眼,一颗石子毫不留情地打到了慕南烟的裙子上,“你不许过来!要找俺的都是坏人!滚!”
  慕南烟吃痛地屈了腿,弯了弯腰,愣愣地看向他,“杜衡,你不认识我了?”
  原本要继续朝慕南烟丢石子的人愣了一下,疑惑地打量着慕南烟,“你是谁?你怎么知道俺叫这个名字?”
  慕南烟心下一喜,正要再走过去,又见他一颗石子打过来,“不对!你不可能知道俺的名字,能叫出俺名字的都是坏人!都是假的!”
  木香还呆着,没反应过来,第二个石子打到了慕南烟的额角上,瞬间漫开一片红色。
  慕南烟迈开的脚步停下,“好,我不过去,你说说,除了我们,还有谁来找过你?我们帮你去把过来人赶走,好不好?”
  他歪着脑袋盯着慕南烟看了一会儿,目光落到额角还在冒血的洞上,微微一闪,“你为什么要帮俺?”
  木香回过神来,偏脸要和慕南烟说话,正见着她额角破开的口子,顿时脸色一变,“他竟然伤你!”
  偏脸要去抓他,却见那人和个泥鳅一样,一溜烟就滑不见了。
  木香也不去追了,把慕南烟带进村里,寻到一个农户,借了地方和清水,给慕南烟小心地清理伤口。
  她们这几个月在各村行医,已经有不少人认识她们了,眼下这个给她们腾地方的,便是曾经得木香看过伤的一个常姓人家。
  慕南烟心里烦乱,对木香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他……木香,我确定他就是。只是为什么会这样?”
  木香哼了一声,“由着他为什么会这样,都把你打伤了,还管他做什么?要生要死由着他去。你又不欠他的。”
  “木香……”慕南烟无奈。
  两个字才说出来,木香又接话道:“你别说那月支香是从他那里得的了,你用那月支香保住让他不去北歧了,已经还清了。”
  慕南烟沉默下来,由着她给自己上药,包扎。
  若有所感地朝一边看去,正见一人小心翼翼的趴在墙上看着她这里。
  慕南烟眼睛一亮,“杜衡!”
  可那人原本还看着她,听到她叫他也不动,见她要出去靠近他,便一溜地不见了人影。
  木香一咬牙,丢下手里的药瓶,“杜衡杜衡,我去把他抓回来!”
  慕南烟拦不住她,抬腿跟上,却听得农家的常婶“噫”了一声,“姑娘,你认得杜衡?”
  慕南烟顿住,“常婶也知道他?”
  常婶憨厚地笑了笑,“我们西村的人都知道他,和个皮猴似的,脾气不小,但若是和他熟了,倒是不难说话的。只是啊他这里有问题。再好说话,也不许人靠近。”
  常婶指了指太阳穴,“听人说,发现他的时候,他就倒在水边,手里抓着一把杜衡。醒来之后,不认得人,也不记得事,于是大家就管他叫杜衡了。”
  木香空手而归,正听得这句话,忙问道:“他当时可是受了伤?”
  慕南烟也想到了杜衡有治跌打损伤的作用,等着常婶的答案。
  常婶点头,“对啊,伤到了头呢。衣裳也都弄坏了。不过那料子不错,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这孩子模样长得很好,招人疼,村里的人都喜欢他呢。尤其是那些丫头,都喜欢往他身边凑。”
  木香磨牙,“也不怕他家里已经娶妻生子?他可不是孩子了,二十三有余!”
  看了一眼慕南烟,泄气地道:“他什么时候变成泥鳅了?这么滑,抓都抓不住!又叫他跑了,气人!”
  常婶退后一步,打量着她们,“你们认识的是以前的他?他以前也叫杜衡?你们……谁和他是夫妻?”
  “不是……”
  “她!”木香的声音把慕南烟的盖了下去,“我们这几个月天天到各村给人看伤,和人问消息,可不就是为了找他吗?”
  常婶恍然大悟,看向慕南烟,“你们当真是他的家人?你当真是他媳妇儿?”
  慕南烟看着木香朝她使眼色,只得承认了。
  常婶哎呦一声,“等他想起来,晓得自己把自己这么仙女一般的媳妇儿给打伤了,有他毁的!我就说了,能穿得上那么好料子的人,家世也一定不般的,哪里能由着他们肖想?这会儿是脑子受了伤,等到想起来,也最多就是和她们玩玩儿。我一会儿就把这事和大家说说,让村里的那些个丫头别再胡闹了。”
  慕南烟觉得这个话题很是尴尬,岔开道:“常婶可知,要怎样才能让他相信我们不是来害他的人?”
  常婶摇头,“那可没法子,他啊,主意大着呢。他相信你了,就信了,不信啊,你怎么说都不信。到现在,他都宁愿住在土地庙里也不愿意到谁家寄住。不过无妨,你既与他是夫妻,自然最了解他,总有法子让他相信你的,搞得不好,还能让他想起些什么呢。依我说,村长那里有个闲置的院子,我带你们去和村长说说,交点贴补,暂时住在那里,慢慢地让他都想起来。”
  慕南烟略微尴尬,却也不得不承认常婶的话很有道理。
  常婶带着她们寻到村长,和她说了来意,两人便在这西村里寻了个闲置的院子住了下来。
  木香看着那院子里的积灰,不满地道:“小姐什么时候住过这样子的地方?便是我们在中台山盖的屋子,也比这里的结实干净。都是那个不让人省心的人惹出来的麻烦事。直接把他抓了回宫里去压着他诊伤治病不行吗?”
  慕南烟拧着在水里荡过的布巾擦拭桌上的尘埃,过了好一会儿,才幽然道:“这些日子,我时常会想起过去的事情。拢共与他相处不过两年余的时间,却感觉他的存在贯穿了这一生一般。纵是由着他胡闹一回,又能如何?他纵了我那许多。我纵他一回又能如何?”
  她的唇角微微动了一下,似在笑,“他虽然是个王爷,却从来不喜欢因为争权夺势而坏了亲情的生活。小时候曾听他无意间说起,若他生在一个寻常人家,父母相亲相爱,便是生活苦些,他也乐意。至少,他上进些不些叫人心里惶惶不可终日。以父母对他的爱护,必是想学什么都会努力让他去学,他也不会总想着要怎样让人安心,而是想着怎样让父母过上更好的日子。反倒是生在皇家,让他不能太过随意。更要命的是,他的兄弟里还有成天想要弑父谋反的。但凡他对政事表现出一点半点的兴趣,便会引来他父皇的担忧,仿佛他也会成为他兄弟那样的人一般。木香,便是陪他过一回静谧的田园生活,也是不错的。”
  她抬眼看过去,“我这一生,一直在为家族的兴盛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合格的家族支柱。我乐意如此,但我也喜欢这样的静谧生活,不过几个月的时间,有何不可?”
  木香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眼见着她面上的笑意在等自己接话的时候缓缓消失,吐了一口气,“好啦好啦。我不过埋汰了一句,你就说了这么多话。不说就是了。杜衡媳妇儿?”
  说到最后,她脑子一转,突然冒出这五个字,可把慕南烟吓了一跳,手里的布巾滑了出去,追着木香便是一阵打闹,“叫你再胡言乱语!”
  木香也不生气,一面在前跑着,一面回头笑着道:“你得适应。要不然,旁人这般叫你,你惊成这样,可会露馅的。饺子皮得包严实才成!”
  慕南烟是杜衡媳妇儿的事情很快就从常婶的嘴里传了出去,见着不时来看自己的西村姑娘们和长者们,慕南烟由最开始的不自在,慢慢地适应了下来。好在她面上几乎没什么表情,旁人看不懂她的尴尬,只当她因为丈夫失忆而心情不佳,各自安慰了几句也便都离开了。
  待终是无人再来,慕南烟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似问一般,“这样,真的有用吗?”毕竟,他们根本不是夫妻,等楚元蘅把这些想起来,以后不晓得能有多尴尬。
  木香关上院门插上栓,“不这样说,他要是心血来潮,直接在这村里娶了个姑娘怎么办?”
  慕南烟扭头往屋里走,“娶了便娶了,等他想起来了,决定要回去做他的王爷了,便连王妃也有了。”
  木香蹙眉,“你若不在意,说这些酸溜溜的话做什么?”
  慕南烟起先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语气酸,但经木香一说,竟也觉得心里有些不自在。索性不再说什么回屋休息去了。
  睡到半夜,忽地察觉到自己屋里有人,猛然惊醒叫木香。
  对方快速捂住她的嘴,“叫什么?不是说你是俺媳妇儿吗?看到俺这么害怕做什么?骗纸!”
  慕南烟知道楚元蘅生性好奇,听到媳妇儿来找她的消息,必是坐不住的,却也没想到他会来得这么快,还是在半夜偷偷钻进来。也不知他在心里历经了怎样的纠结才下定决定。眨了眨眼,唇边碰到的掌心温度,让她想起了那天在宜人宫里的事情,拉着他的袖子,乖顺了下来。
  但她的声音,已经惊动了木香。
  转眼间,木香已经到了门外,“南烟?”
  楚元蘅在她耳边低语,“你应该晓得要怎么说。”
  有什么抵在慕南烟的腰间威胁着她,感觉到慕南烟点头,他才松开捂着她的手。
  慕南烟稍重地吸了一口气,不戳破那一根手指的小伎俩,放平了音道:“无妨,是他来了。”
  楚元蘅反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怒瞪慕南烟,觉得自己就不该相信这个女人!
  可见门外那女人听了她的话后,打了个哈欠,“既然来了,就别让他走了,两夫妻,好好说会子话……”
  又扬着声音警告楚元蘅,“你可别再对我家主子动手!要是再叫我见着你伤了她,明儿个就带她回娘家,回头就把休夫书送到你家去!”
  楚元蘅呆了一瞬,手下力道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她……就这么走了?”
  “那不然呢?”慕南烟反问他,“现在,你的手可以从我脖子上移开了吗?”
  “你真是我媳妇儿?”楚元蘅迟疑了一下,不舍地将手移开,背到身后,“你身上涂了什么脂粉?脸上滑,脖子上也滑。”
  他靠近她嗅了嗅,“还香。”
  慕南烟微微偏头避开他,“你忘了?我平日里是不用脂粉的。”
  楚元蘅尴尬地离她远两步,却发现自己的袖子不晓得什么时候被她拽住了,“你要不要脸?拽着男人的衣袖?”
  慕南烟从未与他斗过嘴,这会儿却来了兴致,“你要不要脸?钻入女人卧房?”
  “是你对别人说你是俺媳妇儿,让她们都不和我耍了,所以,我来看看,你到底是不是我媳妇儿。”
  慕南烟觉得好笑,这一口一个“俺”的南疆王殿下比以前更像一个孩子了,“那现在呢?你看出答案来了没有?”
  黑暗中,两人的眼睛都如黑曜石一般,各自闪亮。
  楚元蘅别过脸去,“黑麻麻的,哪里能看出什么来?等天亮了再看。”
  慕南烟颔首,“旁边给你留了一间屋子,你且住那里。”
  微顿一下,在他说话之前,又道:“不住在这里日日盯着,你要怎么找答案?”
  她说着,拉着楚元蘅往外走,将他带到他的屋门口,“喏,是留下住着还是离开,你自己决定。”
  说完,便不再理他,自己回房去了。
  楚元蘅在她身后道:“你一定不是俺媳妇儿。媳妇儿怎么会对俺这么冷冰冰的?”
  慕南烟心道“我还真不是你媳妇儿”,回头看了他一眼,“我从来都是这样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想不起来,慢慢想。除了我,你家中还有兄长嫂嫂,侄儿,你想要见谁,我都可以带你去见。当然,你要是怕了,现在要走也无妨。”
  楚元蘅看着那个号称是自己媳妇儿的女人关起门来干净利落,想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走到院墙下,手脚并用准备爬墙,想了想,又走了回来,走进了慕南烟指给他的屋子。
  慕南烟听着关门声,轻轻阖上眼,唇角带着一点她自己都不曾发觉的笑意。


第92章 
  西村不大,村头到村尾传句话也不过就是一刻钟的时间。
  第二天一早,杜衡跑到人姑娘院子里住下的消息便有鼻子有眼得传得满村的人都知道了。
  慕南烟听着尴尬,一张脸越发僵硬了起来。楚元蘅出去转了一圈,回来看慕南烟的神色也古怪起来。时不时地盯着慕南烟看,好奇得仿佛要在她身上盯出两个窟窿来。
  慕南烟以往不觉得,现在顶着他媳妇儿的名头,反倒觉得尴尬了起来,故意不去理会他,自然也没看到她进屋里他面上的失落。
  夜里,慕南烟再一次感觉到身边有人,猛然惊醒,却没有如先一天那样惊呼,而是无奈地道:“你不在自己房里待着,怎的又跑过来了?”
  初夏的月光特别亮,从敞开的窗户里照进来,将楚元蘅面上的神色照得清清楚楚。
  他眨着一双好奇心溢满的眼睛,不确定地问,“你当真是俺媳妇儿?”
  慕南烟绷不住了,便是已经习惯了被人当成是他媳妇儿,也经不住正主时不时地问上一句,搞得好似她是在骗婚的人似的。
  双眼一闭,翻身背对着他,“不是。你快回你屋里去。”
  身边却突然没了半点声音。慕南烟诧异地转回头看他,却见他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仿佛一只面临被抛弃的小奶狗一般。
  心里软了下来,语气也软了些,“先回去,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可好?”
  “骗纸!”楚元蘅毫无气势地咕哝了一声,忽就抱慕南烟抱住,“你就是。俺不许你休夫。”
  慕南烟微微僵着身子,“我真不是……”
  “你是。俺知道你是。”
  慕南烟惊讶地看他,“你想起什么了?”
  楚元蘅哼哼,“你看,一句话就被俺诈出来了吧!你分明就是俺媳妇,堵气才会说不是的。俺只是暂时忘了你,你不能休夫!”
  慕南烟目瞪口呆,在他百般的叨磨下,只得答应他暂时不提休夫的事情,反正她也无夫可休。
  楚元蘅总算是满意了,却还是不肯走,在慕南烟的催问下,才扭扭捏捏地道:“俺见别人家的夫妻都是住在一间屋子的……”
  慕南烟二话不说就按着他的脸推向一旁,“等你想起来你自己是谁再说。在这之前,你不许住我屋子。要不然,我还是休夫的好。”
  “哦……”楚元蘅感觉到慕南烟有些生气了,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却也没有再纠缠,一步一回头,不舍地又从窗子里钻了出去。
  接下来的日子,他似个尾巴一样,慕南烟到哪里,他便跟到哪里。慕南烟一看向他,他便像个开心的孩子一般咧嘴笑着。慕南烟的目光移开,他的笑容又淡了下去,目光里多了几分专注。
  只是……
  楚元蘅说什么也不肯让木香给他看病治伤,也不肯喝药。
  木香倒也不强求,见着这里似乎不需要自己,默默地让自己做隐形人,把时间和空间都留给他们。
  慕南烟提了衣裳去河边浆洗,楚元蘅在一旁好奇地看着,“以前……以前你也要洗衣裳吗?”
  慕南烟的手并不是那种全然光滑细嫩的,手背上的皮肤吹弹可破,掌心里却是因为长年的制香劳作生了一层茧,无名指的第一指节处,还有因为经常执笔而留下的茧子。
  可她从来没有浆洗过衣裳,笨拙地按木香所说的法子拿捣衣棒打着衣裳,摇头道,“不用。”
  刚说完,便被楚元蘅从手里把捣衣棒抢过去,将她推到了旁,自己对着衣裳打了起来,“既然你以前没洗过,那一定是俺洗的,现在也还是俺来洗吧。”
  慕南烟哭笑不得,正要拦他,却见他已经几棒子下去,把衣上打出了几个破洞。
  楚元蘅呆住,如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解释道:“一定是俺忘记了,俺多试几次就想起来了……”
  可是第二件,第三件,依旧被他打出了窟窿。
  慕南烟拉住他的胳膊,“好了,还是我来吧。再叫你打坏,得跑京城里去买新衣裳了。”
  楚元蘅耷拉着脑袋,欲哭无泪,“俺还是想不起来要怎么洗衣裳。俺也没有银钱买新衣裳。”
  他看了一眼慕南烟身上的衣袖,虽是素棉,却也是那种上好的素棉,一件衣裳价格不低,也不晓得要挖多少香草去卖了才能给她买上一件。
  慕南烟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安慰道:“你以前也没洗过衣裳,想不起来才对。衣裳也不打紧,让木香去京城里买一些回来便好。”
  这般说着,脑中灵光一闪,觉得应该让楚元蘅去做一些他以前也会做的事情,便指着不远处的一洼杜衡,“你去采一些杜衡回来。”
  见楚元蘅疑惑,她耐心地解释道:“我是一个香师,你以前最常做的事,便是帮我采香制香,还建过一个小香园子,种了不少香料,所以,这些你才拿手。”
  楚元蘅若有所思,“我们家是制香之家吗?难怪俺看到那些香料就知道要怎么做。那俺爹娘是不是因为喜欢香料才会给俺起个名字叫杜衡的?”
  慕南烟摇头,“你本名不叫杜衡。”
  微一思量,见四下无人,决定趁着这个机会把话与他说上一些,“你叫楚元蘅。是大楚的南疆王,先帝最喜欢的儿子,当今圣上的第十个弟弟。‘杜衡’两字是因为你的名字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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