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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香院首-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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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南烟眨眨眼,将泪水逼回去,呆愣愣地道:“这香,是偷来的?”
  楚元蘅继续凶,“这个重要吗?”重点不是应该是她进疫病村了吗?
  慕南烟点头,“重要。奴婢害你受罚了。”若早知如此,她前几次便不会敷衍他了。
  楚元蘅一噎,心里的那股子郁气散了开去,却还是绷着脸坐下哼哼,“不过是一点小伤,没什么要紧的。父皇也不会为着这事再罚我一次。不过,若早知道你会拿着它去那样的地方,我说什么也不会给你。”
  他不知道,他越是这般说,慕南烟便越是愧疚。他这个人,便是伤到见了骨,也会笑嘻嘻地说“不过是一点小伤”……
  她由着他嘀嘀咕咕没有威慑力的训斥,待他说完了之后,才道:“殿下一日未食,用了膳才更有力气训斥奴婢。”
  “你以后每日都来?”楚元蘅眼睛转了转,“每日都来我就不训你了。”
  “每日都来。”这一次,不是如前几次答应得敷衍了,说完之后,又道:“只是奴婢如今回到了御香院,调制香品的时间不定,还要当差,若是不能按时来,殿下再不可如今日这般,误了自己用膳的时辰。”
  “你不来,我一个人用膳,没意思。”他被慕南烟拉着往桌边走,行到一半,停下来,“你个没良心的,才答应每日都来,就又打算拿调制香品来忽悠我!”才不再中计呢!
  慕南烟觉得这位殿下语气里尽是哀怨,像极了一只正面临着被抛弃苦苦哀求的小奶狗,一双眼睛里似蒙着一层雾气,她则哭笑不得地成了那个要抛弃小奶狗的负心人。他想要找人陪她用膳,逍遥宫里那么多宫人,东宫里还有小皇太孙,再不然,还可以去和他的父皇用膳,怎么轮也轮不到她头上来……
  腹诽归腹诽,她到底心中有愧,不会再说这样的话来惹他生气,只道:“奴婢说的都是实情,每日都来,但不晓得每日要到何时才能来。今日制香,奴婢到现在还粒米未进……”
  似是为了附和她的话,一肚子饥肠发出辘辘声,惹得楚元蘅强绷着的脸破了功,哈哈大笑,当真是所有的郁气和不平衡都没有了,倒是主动拉了她去桌边,“你把这桌子东西都吃光,我便信你。”
  慕南烟看了一眼桌上的吃食,颔首道:“那次去了那疫病村,我感受到了食物的可贵。殿下怕是不知,那场雪灾,让村民没了食物,便把病死的牲畜拿来吃,这才染了病。”
  楚元蘅听了一会儿,反应了过来,不满地道:“你想骂我浪费食物,骂便是,什么时候也学会和旁人一样拐弯抹角了?”
  说着,他又放低了声音,“无人时,我们还如幼时那般,可好?”
  慕南烟看了他一会儿,意外楚元蘅就这样把那月支香的事情轻轻放下了,竟还愿意与她如幼时那般诚心相交,缓缓点头。
  楚元蘅盯着她的眼睛,吐出一口气,“没良心的总算没敷衍我了。”
  慕南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看出来这一点的,但她这一次,确实是真心答应的。


第45章 
  那一桌子吃食吃入腹中,两人皆是饱过了头,却也各自心中欢喜。
  一个觉得自己苦尽甘来,总算又有玩伴了,眯着眼睛暗想着不能再让皇太孙打她的主意。
  另一个觉得藏在心里深处的那颗石头总算搬出来了,以后应当不会如先前那般动不动就为难自己了,自己也不会暗戳戳地期待他回云慕城了,倒是有点希望他在宫里多待些时候。只是到底是封了王的皇子,不可能真的一直待在宫里的。
  暗自叹了一口气,随后又想到,这些事情都不是能由她决定的,妄自想这么多做甚?填饱了肚子,回御香院里美美地睡上一觉才是正经。
  她却不知,楚元蘅总留了几分注意力在她的眼睛上,离得近了,虽然她没看向他的方向,他却能看到她眼里的那点变化。几是可以断定,她有心事。
  见她起身告辞,便主动提出送她回御香院。
  慕南烟想要拒绝,他却一本正经地道:“宫人不得一人在宫中行走,更何况是宵禁之后的时间。”
  着人提了个食盒子过来,又道:“你今日不去掖庭给你两个小姐妹加餐了?正好着人备好了,省得你半夜再去捉鱼。”
  一提到捉鱼,慕南烟便想到那日落水,耳朵尖又红了。
  楚元蘅看着开心,捏了捏她粉嘟嘟的耳朵尖,“你也就这点表情了。”
  慕南烟觉得自己被嫌弃了。可没表情这事,真怪不得她……
  眼看着楚元蘅先一步跨了出去,连忙跟上。
  逍遥宫里的宫人们看得目瞪口呆,这两个人夜里出门,怎么是主子走在前面打灯笼提食盒呢?
  夜已经深了,慕南烟没有觉得不妥,楚元蘅便更不会觉得不妥了,连随侍的宫人都没带,便一路引着她去了掖庭。慕南烟话少,楚元蘅话多,一路上,都是他在说,她在听,一如幼时那般。
  楚元蘅说着说着,突然偏过脸来看向她,“你在听吗?”
  慕南烟轻轻地“嗯”了一声,表示她是在听的。
  楚元蘅放下心来,继续说。似乎恨不得把这十年来攒的趣事都说出来。
  慕南烟心中诧异,细细一想,却又恍然明白了,逍遥宫里的那些宫人,疏远他,畏惧他,似乎从来都只是把他当主子看,而他却是一个倾诉欲很强又受不得孤独的人。
  一直到掖庭外,他的话音才止住。
  这一次,她没进去,只是学了几声鸟叫。
  楚元蘅嘀咕着,“这个季节,雁儿都往南边去了,哪里还会有啾啾的鸟叫声?也不怕把禁卫军引来?”
  慕南烟道:“若是禁卫军来了,我们就换个地方再学。不被他们捉到便是。”
  她只是随口一说,楚元蘅听到心里,却来了兴致,“这样好玩儿。我们一会儿就去逗一逗平日里只知道肃着脸的那群人。”
  慕南烟只当他是说笑,没有接话,心里暗道:这天下间,还能有比我更肃着脸的人不成?
  木香很快便从掖庭里翻了出来,把楚元蘅看得目瞪口呆,“你会轻功?”
  他自幼也要学些拳脚,可和木香这一手比起来,就要差远了。想到自己在南疆王府被她当成沙包在丢,突然就觉得也算不得一件丢脸的事了。
  木香看到楚元蘅,有些意外,但想到慕南烟昨夜的话,有些别扭地答道:“不是轻功,不过是弹跳力比常人好些罢了,再高些也不成了。”靖国侯给她送来的武艺师父,都是行军打仗的能人,没一个是江湖中人的。
  楚元蘅“哦哦”了两声,将信将疑,把食盒递给慕南烟,“我在那边等你,你快些。”
  不消他提醒,慕南烟也不敢久留。将食盒转递给木香,“后来,是你回去给他喂了药吧?木香,谢谢。”
  木香点了点脚尖,不好说自己只是给他用了开胃消食的药,逼得他胃口大开,忍不住要吃,“小姐,要是他骗了你,你还会帮他吗?”
  慕南烟不晓得她怎么会突然有此一问,却还是认真地想了这个问题,“看是为什么骗吧。若只是一点无伤大雅的玩笑,笑一笑也便过去了。若是牵扯到了大事,踩到了底线,那也是不成的。不过若是他……总该是有些什么缘故才对。”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迟疑了一下。觉得楚元蘅不会无缘无故地骗她的,倒是她做了些事情连累他。
  木香懂了,“你对他很宽容。”
  慕南烟的嗓子里发出一点僵硬的轻笑声,没有辩驳,“这些吃食,是他准备的。丁香还在等着,你快进去吧。”
  木香诧异了一下,接过食盒,看了楚元蘅的方向一眼,“丁香不在。白日里御膳房来要人,说是为了下个月底裕贵妃娘娘的生辰。挑了十个人,当时就让人收拾包袱跟着走了。”
  慕南烟觉得突然,裕贵妃的生辰在下个月底,还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这么快就开始安排她寿辰的吃食和用香;却不惊讶,以丁香的厨艺,却御膳房是早晚的事情。
  看着木香翻墙进去,慕南烟又停了一瞬,正待转身,便听得“啾啾”的鸟鸣声,在夜空里格外响亮,心里一紧,看向楚元蘅,却见他吹了灯正笑得欢快,“快跑啊!”
  慕南烟顿时无语。
  若只是那几声鸟鸣,还不一定真的引来禁卫军,可他捏着嗓子的催促声,分明是在喊禁卫军来抓人的!
  她没得选择,禁卫军已经被他吸引了过来,只能跟着他快步跑。
  好在自己在中台山待了几年,脚力不错,能跟上他的步子,很快就把禁卫军甩了几条巷。
  两人都跑累了,靠着墙喘着气。
  楚元蘅笑呵呵地直道“痛快”,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这般嬉闹过了。果真不是这个人在身边,玩起来都不够默契。
  慕南烟不想和他说话,转过身,静默地慢慢往前走着。忽地听到宫墙里有人哭,有人笑,哭声凄然如诉带着一点笑意,笑声诡意森凉带着一点哭腔,在这笑声与哭声间,有人在细细碎碎地说着话,“木炭末一斤;黄丹三两、定粉三两、针砂三两,枣半升。研成粉末,加熟枣肉捣……捣……捣……”①
  那人一面说着捣,一面拿什么撞着墙,隔着宫墙,慕南烟能很清楚地听到撞击声,好似就在她贴着的这块区域。
  慕南烟僵在那里,侧耳贴墙,想要听得更仔细些,想要再多听那人说几句,能将“内府香饼”的香方背出来,想必是从御香院里出来的人。她第一个就想到了慕等等,却不敢肯定就是。
  楚元蘅沉浸在自己的欢喜中,回过神来才发现慕南烟离自己已经有了一段距离,缓过气来跟过去,笑嘻嘻地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随意地伸展了一下双肩,“十年没有这么痛快地玩过了,真好!南烟,你怎么了?”
  察觉到慕南烟的异样,他也凑了过去,学着她的样子贴着宫墙,这才听到里面的异样,语气一变,“没留意竟然跑到冷宫来了。别怕,她们不会出来伤人的。”
  慕南烟没有注意他语气里的冷意,倒是对听进了“冷宫”二字。狐疑着发问,“冷宫?!”
  楚元蘅“嗯”了一声,“关后宫罪人的地方,谋害先皇后和我母妃的罪人就关在这里,不仅如此,她还谋害我父皇,偷虎符,想要把我们兄弟几个都杀尽只留她的儿子一人。还与她儿子故意隐瞒灾情不报,大雪成灾,疫病横行!太子哥哥和太子妃嫂嫂也被她害得失去了几个孩儿,如今只余得晋荀一个当真是可恶可恨至极。可笑她临到末了,还在宁王哥哥大婚的时候给他送教习美人,离间他和宁王妃嫂嫂,事情还未成,便自己先疯了,那被送过去的美人,也被宁王哥哥送来了冷宫陪她。不说她了,想想便觉得只是关冷宫太过便宜了她。”
  “那……这里面还有别的什么人吗?”慕南烟对那无良的魏皇后没什么兴趣,只想知道那背香方的人是谁。
  楚元蘅挠了一下头,“别的人……自然也是有的。那些犯了罪,又罪不至死或者杀不得的后宫之人,便会送来这里,总之都是些罪大恶极之人。你不必理会便是。”
  他顿了一下,“你这是怎么了?以往,你都不会对这样的人关心的。”
  慕南烟看向他。
  不见月光的夜色里,看不清楚他的神色,却能闻到一股子酸溜溜地味道。静默了一会儿,犹豫着是不是要将慕等等的事情和他说上一说,问他打听一二。
  墙里那人忽拔高了音量,“陛下!臣妾没错!臣妾是按方子做的香饼子,没有在里面加东西!没有改配方!臣妾冤枉啊!冤枉啊!”
  慕南烟踉跄着退了两步。不是……这个人一定不是慕等等。她不曾听说慕等等成了妃嫔。可这里面的人,或许就是慕等等的一条线索。
  楚元蘅扶住她,捂住她的耳朵,“别听别听,她只会吓人,不会出来的,一会回去给自己点个安神香,好好地睡一觉。”
  慕南烟将他的手从自己耳朵上扒拉下来,“我想进去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①内府香饼的复方,出自《陈氏香谱》by【宋】陈敬。


第46章 
  楚元蘅以为自己听错了。旁人听到冷宫,不都是避而远之的吗?这个丫头倒想进去……好奇心再重也不能用在这里。
  可她一再地恳求,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来,抓耳挠腮,“为什么啊?你怎么会想去这样的地方?”
  这样的地方,去了十有八~九会被吓得不轻,正常人都不会想去。
  “我有我一定要进去的理由……”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暂时不说慕等等的事。有慕荷的提醒在前,她感觉到这里面或许牵扯到以她的身份不能触及的东西,她不想有更多无干的人被牵扯进来。
  楚元蘅打断她,“禁卫军来了,我们快跑!”
  慕南烟正心杂意乱,听着这话,也没有去分辨,被他拉着本能地迈开了步子。
  不多时,冷宫的门被打开一条缝,一只昏暗的宫灯伸了出来,宫灯上破了个洞,糊灯的浆纸随着摇晃的宫灯晃悠悠地摆动着,灯里的火苗无法自控地扭了扭。
  随后探出一个头来,四下看了看,暗自嘀咕,“没人啊,怎么好似听到有人说话了呢?”
  冷宫的门随后关上,又过了一会,一切归于宁静,哭笑声,呢喃声,皆不见了踪影。
  ……*……
  慕南烟点了一支安魂香,入了梦境,梦里却是前世被步步紧逼,竭尽所能也不能挽救慕家的无奈。梦里的慕等等比她长三岁,那时慕家已经没有了送人入宫的资格,慕海带着她离开慕家去京城想法子,可那时兵荒马乱的,两人离开云慕城后,便再没了音讯。
  过了许多年,再无慕家,她跟在慕楚郎身边当飘飘的时候,却无意间见到了慕等等。只是那时,她已经不叫慕等等,也不再记得慕家和慕楚郎,因为一碰香便会头痛的缘故,连香也不碰了,倒是遇到了一个疼惜她的人。慕楚郎与她说了几句话引得她头疼,那男子便与慕楚郎翻了脸,生生将人远远赶开了才作罢。
  自那以后,慕楚郎只远远地观察了一段时间,确定那人与慕等等是真的感情深厚,才悄然离去。
  慕南烟想醒,却怎么也醒不来,便索性在梦里静下心思索了起来。
  她现在至少知道慕等等还在宫里,还有找到她的希望。将她送出宫,或许她还能遇到那个人,走上一世的人生轨迹。
  重生回来,这是唯一一个她希望能有与上辈子有相同结局的人。
  想清楚过后,耳边又传来冷宫的凄厉阴冷的声音,却已经无法让她的心里生出颤意和波澜。
  最后一点安魂香燃烬,她睁开眼睛转了转头,起身时见屋外站着一个人影,下意识地便要唤,“丁香?”
  话到嘴边,突然反应过来,不论是丁香还是木香,都不会以这种姿势站在门外吓人,仿佛是有人细细偷听什么一般。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放轻脚步,到门边猛然将门拉开,见到罗斛有一瞬惊慌的脸,“大人,您醒了。”
  慕南烟狐疑地打量着她,缓缓点头,“你怎么在这?”
  她还只穿着中衣披了一件外衣,说完话便转身回屋更衣。罗斛跟了进来,“奴婢见大人昨夜出去,不知是几时回来,也不曾唤奴婢伺候,是以不敢打扰。”
  她悄悄地去看慕南烟的神色,却见她只垂着眸子认真穿衣,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慕南烟没有多想,“唔”了一声,“昨日饿狠了,吃完后又去消了食,回来得有些晚。”
  罗斛担忧地道,“大人以后还是带着奴婢去吧。宫人独自在宫中行走本就不妥,又是晚归,带着奴婢要好些。若是大人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奴婢远远地候着便是。”
  她想了一~夜,总算是将心里的那股子不平和妒意平复了下来。
  她跟了一个得了贵人欢喜的主子,她若贴了这个主子的心,于她总是有好处的。只是这个主子的性子实在古怪,与旁人不同,不喜欢使唤她,让她心里惴惴不安,只想快些抱得更紧些。
  慕南烟因着她的话顿住手里的动作,疑惑地打量她一番,觉得自己昨夜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她还这般坚持,莫不是对香没有兴趣,虽进了御香院,却是志在走寻常宫人路子的?既是这样,她也不必强求,颔首道:“你既坚持,我也不勉强。那便去给我打水净面吧。”
  罗斛不明白她说的坚持与不勉强是什么,但听懂了她的那句让她去打水的话,一半欢喜一半不耻地走了出去,走到门外暗自啐道:“还以为真的是个不爱使唤人的,使唤起人来,与别人也没有不同。”将刚才因她不使唤自己的那点惴惴不安忘到不知哪里去了。
  慕南烟没有将心思往她身上放,只要不影响到自己,就由着她去了。
  寻思着楚元蘅昨夜回得晚,不会这么早起来用早膳,便在御香院里用了,再往慕荷那里去。罗斛寸步不离地跟着,却又被留在屋外,被气得直拍胸。
  慕荷诧异这个侄女会主动来找她,半打趣地道:“你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有什么话,直接说,那些卖乖讨好的就免了。”
  慕南烟眨了眨眼,抱着慕荷的腰身往她怀里钻,“我不卖也乖也好也人见人爱。”
  慕荷噗嗤笑出声来,“若不看着你,任谁也想不到你是用这么副表情在说这样的话,好似背书一般。”
  慕南烟发现自己又一次被嫌弃了……
  算了,这没表情的事,被嫌弃着嫌弃着,也就习惯了。
  她缠着慕荷,在她耳边低声道:“姑母,那裕贵妃生辰的事,我们要怎么办?”
  慕荷笑容一敛,“那事,自有旁人去担心,与你有何关系。你且跟着沈蝉做好你的差使。早日成把‘从七品’的‘从’字去掉,才能开始独自领差。”
  慕南烟知道她的意思,领差之事,如今到不了她的头上,她只管跟着沈蝉去做便好了。于是便把昨日里寒瑾昱先后两次说的话都给慕荷说了一遍。
  慕荷的笑容缓缓消失,半晌没有说话。
  就在慕南烟琢磨着要怎么把话继续下去的时候,慕荷却是喃了一声什么,慕南烟没听清楚,又听得她道:“他并未来与我说这件事,想来他也知道我是不会答应的。你在沈蝉身边,也提醒她一二,莫要再随意应下这些事情,由着人使,到时叫人拿了把柄,谁也救不了她。”
  慕南烟心头一动,“可是曾经有人有过这样的遭遇?”
  慕荷却是只道莫要多想,催她离开。
  只是她才出门,便见着寒瑾昱与左院判一同过来了。
  大楚以右为尊。
  御香院里,众香正之上,便是左右两位院判,然后才是副院使,院使,院首。
  眼前这位,慕南烟定盯看了看,便认出穿着左院判香师服的是十年前便进了御香院的秦柚绯。此人男生女相,声音尖细,举止皆似女子。
  他停在慕荷面前,翘着兰花指朝慕荷指了过来,趾高气扬地道:“下个月末,便是裕贵妃娘娘的生辰,事关重大,陛下也命大办,瑾昱手中人手不足,便由你与他一同处理用香之事,可听明白了?”
  仿佛他不是只比慕荷高了半个品阶似的。
  慕荷蹙眉,“秦大人,这件差使,派谁去都比我合适。”
  秦柚绯拉着脸,“本院判不是来和你商量的,只是来通知你。若是交给你一人,本院判自也是不放心的,这才让瑾昱与你一同。不得推脱。”
  全然没留半分余地。
  寒瑾昱对着慕荷拱手,那面上的笑容让人看了运气,“那便有劳慕大人了。”
  慕南烟站在慕荷身侧,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见慕荷提着袍摆疾步前行。
  她连忙跟上,看到她进了右院判的屋舍,过了一会便出来了,面如死灰。
  她迎上去,觉得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扶着慕荷回了屋,才问道:“这事,可是另有隐情?”
  慕荷却只是摇头,仿佛失了平日里支撑着她的一股子力气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对慕南烟道:“我无事。该做什么便去做什么吧。这一次我们躲不掉了,只能尽量将差使做好。回头我会把差使分派下去,你好好地跟着沈蝉去做便好。不要多问,不要多管,不要烂好心,只管做好自己的本分。”
  慕南烟一肚子的话想问,但听了慕荷的话,却是不好再问了。乖顺地走出去,在屋外停了一会儿,没有听到里面的异样的响声,这才抬步离开。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往逍遥宫里走,走到半途,看到自己前面有两个人影,脚步一顿,微微偏头,这才想起罗斛还跟在自己身边。想到她也不过比她早进宫一个月,当是不知的,便什么也不问了。
  倒没想到罗斛见她顿步,反倒白着脸开口,“大人,快想想办法救自己吧!”
  慕南烟看了看四周,离她们最近的两个宫人远在听不到她们对话的地方,便问道:“说清楚,怎么回事?”
  罗斛道:“奴婢听说,两年前裕贵妃生辰,慕大人的侄女做错了差使,受了重罚,后来御香院里的人私下皆说,慕大人早就得罪了裕贵妃,那一次本就是故意针对慕大人的,只是被小慕大人误打误撞。这一次再撞到裕贵妃手里,慕大人怕是要完了。您快些想出路吧。”
  她想过了。慕荷这棵树迟早要倒,树下乘凉的人也会受到连累,她运气不好,在这个时候在这棵树下待着。贵人要砍这棵树,她没法子,但好在自己跟着的主子一早儿就抱上了贵人的金大~腿,只要自己的主子能脱身,她也就安全了。
  她期期艾艾地看着慕南烟,这个时候,不论慕南烟怎么使唤她,她都乐意,只要能将这个关卡过去,让脖子上的这颗脑袋能每日呼吸用食。
  见慕南烟神色不变,一语不发,好似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她越发地着急了起来:快些给句话让我安心呀!


第47章 
  慕南烟盯着罗斛看了半晌,消化掉她话里的信息,才缓缓开口,“你进宫不到三个月,如何能得知两年前发生的事?莫不是道听途说?这样的话传出去,你几颗脑袋都不够砍的!”
  罗斛急了,“奴婢们进宫如履薄冰,自然要比旁人多打探些消息,以免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些什么错事丢了性命。大人,您一定要相信奴婢。奴婢的性命,都系在大人身上了!”
  慕南烟原本没有将心思往她身上放,此时才知这个使唤香女是个有心思的。见她焦急神色不似有假,问道:“你既说得有模有样,便告知我慕大人那侄女的去处。待我问个清楚明白之后,再想对策。”
  慕南烟的目光锁着她,希望能从她的嘴里得到慕等等的下落。可她又一次失望了。
  罗斛急得想哭,“那等子事情,奴婢不过是听了一嘴,对个中纠葛了解了一二,知道谁与谁要好,谁与谁不要好罢了,为的只是平日里遇着贵人的时候不说错话错做事惹得来祸端。哪里会知道更多的事情?但是奴婢所说的句句属实,大人一定要相信奴婢。”
  慕南烟默默地别过视线,面上神色没有半点变化,好似完全不信一般,“既是不知内里,便不要胡乱说道。叫人听了去,不消等到旁的事,这几句话便能要了你的性命。”
  她没有多问,好似对这件事情当真一点也不关心似的。到逍遥宫里听得管事太监说楚元蘅还未起身,便又往东宫去。
  罗斛见自己怎么说都没有效果,又急又气,可她如今已经与慕南烟绑到了一起,只能自己警醒些,再另想法子自保了。
  慕南烟留意着她的神色,心道她真是个没安分有大心思的。见她当真说不出更多东西来,便不再理会她。
  太子妃与宁王妃都爱食椒,为此还一道弄了个晋江椒园,将各种品种的辣椒种植出来并在整个大楚推广,平日里,便时常与宁王妃相约同去晋江椒园查看,这几日倒正在宫中,此时正与皇太孙用早膳,听得慕南烟来了,柔柔地笑了一声,叫人引进来,而罗斛只是一个使唤宫人,只能在东宫外候着。
  皇太孙趁着太子妃注意力移开的空档,飞速将手中的筷子伸向那盘酱肘子,却被太子妃一筷子打中了手背。
  他泪眼汪汪地看着太子妃,不明白她分明是看着门口的方向,怎么还能这么准确地拍到自己的小胖手。看得着吃不着的感觉,让他觉得别的食物都索然无味了。
  见着慕南烟进来,索性丢了筷子,朝慕南烟跑过去,“南三,我们去找十叔耍吧。”
  十叔那里有酱肘子,去那里吃才能吃个痛快。他都每顿让人送酱肘子过来了,自然也会让他在那里吃的!
  慕南烟走到门边的时候,便看到了屋里筷子打手的那一幕,故意停了一下,等一切结束了才走进来。看了一眼满桌的素食,虽不知楚元蘅的打算,但只一盘酱肘子,便猜到了十有八~九是楚元蘅在作怪,恼那日被熊孩子吃光了酱肘子的缘故。却没想到皇太孙全然没意识到问题出在哪,还想去逍遥宫吃酱肘子。
  慕南烟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引得太子妃掩唇轻笑。着人把膳食撤下,把一脸生无可恋的皇太孙送去太傅那里,接过宫人递来的帕子印去唇边油渍,这才问道:“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她看了看慕南烟,便让人都出去,只留了浅萍在身边。
  “奴婢用雪白芸香、玄参、桂末、丁皮调制了一盒菊香①,思量着给娘娘送来。”慕南烟将一盒香送上,道:“路上听说了一些事,奴婢斗胆,想向娘娘打听奴婢堂姐慕等等的下落。”
  太子妃茫然,“慕等等?宫里有这号人吗?”
  后面那句,是问浅萍的。
  浅萍福身答道,“回娘娘,奴婢亦不知是否有这号人。”
  太子妃眯了一下眼,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转脸对慕南烟道:“你可记得你入宫的目的?”
  慕南烟颔首,“奴婢记得。可是下个月裕贵妃寿辰,用香之事,落到了奴婢的师父身上。奴婢不明白,御香院里这么多香正,为什么一定要奴婢的师父不可?甚至听到有人议论,这一件差使,是给奴婢师父的催命符。”
  太子妃略微有些诧异,“竟有这事?”
  微顿一下便又道:“你且回去,做好你本分的事,记得你要做的事便可。宫里的催命符多得是,却不是每一个都灵的。”
  慕南烟要的便是这句话,应声退出。
  太子妃这才对浅萍道:“怎么回事?”
  浅萍是她身边最得力的人,一个神色语气用词的变化,她都能明白,方才分明是知道却故意道不知。
  浅萍轻吐了一口气,“那慕等等是慕荷的另一个侄女,两年前在裕贵妃的生辰宴上用错了香,导致云美人小产,被关了起来。后来慕荷求到了娘娘这里,娘娘着人去查,还了她清白,可她却已经疯了。娘娘还着人去给她诊治,发现这病是治不好的,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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