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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香院首-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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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分明说,连她是谁都不知道。慕某不知,紫云姑娘到底哪句话真,哪句话假。过往所说的话里,又可有真话?”
冯紫云脸上的笑登时凝住。
慕承陆却并没有要就此作罢的意思。他的目光在云唐的身上停了一停,意味深长地道:“一直听闻紫云姑娘是云二少的红颜知己,所以云家才会对她格外观照,原来是真的,不然,一个寻常的香师,怎么能作这么华丽的打扮呢?紫云与我们慕家的恩怨,以后再谈,今日皆是受南疆王殿下相邀来到此处,先恭贺殿下为要。诸位,你们若还想在这缓上了缓,慕某就不客气了,携弟妹们先一步进府了。”
云司听着他的话,频频点头。暗自觉得,慕承陆明显比慕楚郎要沉稳老练得多,一针见血,还将自己的德行抬高,只是做一个管家,屈才了。
似乎是为了响应慕承陆的话。王府长史出现在门边,“殿下久候各位不至,还以为各位迷了路,着我来查看一二,既是各位到了,便速速随我进去吧,莫让殿下久等了。”
说着,特意看向慕承陆,“慕大少,殿下刚才还在念叨着您呢,您先请。”
周围的人大多是人精,听这一句话,便知道南疆王殿下对慕承陆另眼相看了,心里一跳。
可他们刚将念头转过,又听得长史道:“紫云姑娘还愣着做什么?殿下点名让你来的,你还不快快进去?”
冯紫云心中一喜,刚才所有的不快都不重要了,有什么比被南疆王另眼相看更重要的?最紧要的是,她还不用去换掉自己精心准备的衣裙!
她得意地瞥了慕南烟一眼,想在她面前炫耀一番,却见她面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根本就不把这件事放在心里一般,暗自磨牙,突然又觉得没那么高兴了。
众人:“……”这可不得了,难道殿下真的看中了这个女人,要收她为侧妃?不对,她这样的身份,怕是做个寻常的妾室都高攀了吧。
云唐:“……”这可不得了,南疆王殿下当真要和自己抢人不成?!得跟紧了!
慕南烟:“……”杜衡又想玩什么花样?
之所以用又,那是因为她记忆里的楚元蘅就是个爱看热闹的性子。在宫里的时候,他就格外爱看热闹,看完了,还爱到她耳边来说叨。不过一般情况下,都是他自说自道,她弄她的香,只有听到准宁王妃的事情的时候,她才会停下手中的事,认真地听上一听。
片刻的愣神便让她慢了几步,在云唐和冯紫云都进门了,才回过神来,迈腿朝里走。却没想到云司就停在门边,似是在等她一般,“南……”
他顿了顿,似是不知道自己要怎么称呼慕南烟才合适一般,“多谢。”
他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到。
慕南烟很诧异,想到前世到了云家之后,他也曾时而这般低声与她说话,不过具体都说过些什么,不记得了。
“云大少不偏不倚,当我向你道谢才对。”不仅是这一次的不偏不倚,还有上辈子的。
两人并排缓缓向前走去,云司低笑一声,“不,人心都是偏的,每个人都有自己偏心的方向。”只是他的心偏向左边,此时的左边,走的是慕南烟,“我一直都不赞成那个人留在云家,只可惜这件事不由我作主。”
不等慕南烟接话,他又道:“你的人医术精湛,让我少受不少折磨。所以,还是我该向你道谢的,方才之事不过举手之劳,我并没有真的帮到你什么。于云家而言,若能真的将她赶走,倒是一大幸事,我还得再向你致谢。”一个香师的开销不小,可是冯紫云的开销,比二十个香师还要大,虽在今年的香赛上夺了冠,云家的付出与所得却完全不成正比。
慕南烟却是被他那句致谢的话吸引了注意力,“看来,云大少也已经知道了。”
云司轻“嗯”了一声,“我想,我大抵是这世上最不希望你们是同一个人的人了。”
他的视线偏转,“慕三少在等你。”
慕南烟也看到了,没有深思云司的话,也忘了自己刚想起要问为什么他会和慕楚郎得一样的病的话,匆匆向他告辞便朝慕楚郎走去。没有注意到云司看着他们姐弟的目光缓缓变成不舍和羡慕。
……*……
慕楚郎跟着慕承陆走了好长一段,直到见到楚元蘅才注意到一直在自己身边的姐姐不见了,悄悄回过头来寻找,却见她和云家大少在说着什么。正犹豫着是上前去还是在原地等,便见慕南烟朝他走了过来。
“姐姐,云家大少倒是不错,为什么云家不先给他议亲就直接给二少议亲了?”
慕南烟随口答道:“许是觉得他身体不够好吧。”
慕楚郎撇嘴,“可别,他都和我们的大哥一般大了。若我们的大哥还活着,就算他病着,家里也会给他议亲的,我倒觉得,是云家偏心。”
慕南烟听着一愣,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慕楚郎嘴里说的大哥,是他们死去的那个亲大哥。其实他们的亲大哥比慕承陆还要大两岁,正与云司一般年纪,只是他们的大哥夭折的时候,年岁尚小,便没排得上序齿。到了慕楚郎的时候,原本该给他排在第二的,张氏坚持慕楚郎还有一个哥哥,慕鞅迁就妻子,便作主将慕楚郎排在了第三。
她看了看周围,确定无人注意他们这里暗自松了一口气。背后说别人的家务事总是不好的。好在慕楚郎也没有要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
“姐姐,我们快些过去吧,刚才南疆王殿下看到我们,还在问慕家怎么就我们两个人……”他心里有些忐忑,若是那帖子上的意思,是要他们慕家总共来十五个人,那怎么办才好。
他们为商,最不想得罪的,便是这些权贵。
慕南烟劝他安心,“你看看别家,殿下总共才请了这么些人,若是慕家来十五个人,不是要占了宴席的一半?”
慕楚郎暗自数了一下先前看到的人数,不超过二十人,这才放下心来。
慕南烟顿住脚步,不大的争执之音传入耳中,顺着声音看去,被一丛一人高的灌木挡住了视线,却可以从灌木下看到两人足和衣摆,一男一女。
不知为何,女子的双~腿不稳地踏了几下,鹅黄色的裙摆无章法地摆动,好不容易站稳,隔了一会,又踏了几下。
“锦娘,你想清楚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
“哥哥,我是你妹妹啊!”这个声音,慕南烟姐弟在不久前才听到过,只是当时很轻快,现在却夹杂着哭腔。
“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我妹妹,能有这样的好事落到你头上?”
“我不!他看不上我的。”这对她来说,也不是好事……
“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那个叫紫云的小婊~子,早就与云二私混到了一起,以前还是别人家卖身的奴才呢。她都觉得自己能当侧妃,你怎么就不能当王妃了?你当我不知道她那些事?只要慕家把紫云的卖身契拿出来,她就完蛋了,还想做侧妃。见鬼去吧。你听我的话,以后让哥哥跟着你一起吃香的喝辣的,哥哥保证再也不打你了。”
“如果他不喜欢我这样的……”
鹅黄的裙摆又是一阵无章法的摆动,伴随着女子呜咽的哭声,“我说你笨不笨,有你哥哥我在,他怎么能不喜欢你。你就等着吧,我知道他是个爱香的人,一定会喜欢你的。”
“哥哥,你别乱来……”
“没用的东西,你平日里不是老喜欢去外面勾~引人吗?”
“我没有……”
“我管你有没有!总之若是你连这点事都做不到,还留着你做什么?”
“我会制香。”
“制香,你比得过云家的人还是慕家的人?也没见你因为会制香被他们请去做香师。老实说,你做的香还不如我做的,一边儿去。敢坏了我的好事,回去我就告诉爹娘,有你好看。”
很快,两人越走越远,灌木丛那边恢复了平静。
“那是什么哥哥?他们爹娘都不讲理的吗?哥哥说什么就信什么不成?”丁香听着气不过,但实在是被这样的场面惊到了,才迟迟没有反应出声。
慕楚郎一直敛眉听着,“他们是康家的两兄妹。哥哥叫康月风,就是你刚回来那年,被丁香姐和木香姐打掉门牙的那个人。父亲给了他们家一大笔赔偿算是了了那件事,他们家也因此发迹了起来,但康月风自小就不学好,长了几年之后,吃喝嫖赌占全了。如今他们家里的生意不景气,他们又打上了我们家的主意。不过没有叫他们得到好处。而且我听说,康家父母心里只有这个儿子。儿子再怎么败家,他们也纵着,倒是对女儿格外地严厉。平日里过的日子,和下人的差不多。有一次,康家老父生病,康锦娘到学堂里来找康月风叫他回去,当时就被康月风给打了一巴掌,说他竟成天想着出来勾人,爹娘病了也不知道在身边照料着,要她何用一类的话。说完,就把康锦娘赶走了,而他自己却和一堆狐朋狗友去了酒楼。”
他当时看着康锦娘实在可怜,便让自己的书童去把人扶起来送去看伤再送回去,还给她垫付了医药费。不曾想,康家父母带着一双儿女反倒找上门来说他打伤了他们家的女儿,要慕家赔钱,还否认他们垫付了医药费的事情。
当时的事,空口无凭,康锦娘又闷着头在一边不出声,不为他证明清白,他只能认了栽,但暗自决定再也不会管康家的事。
“姐姐,我们走吧,他们家的事,我们管不了。”
慕南烟看了木香一眼,给她使了个眼色。后者悄悄地朝那对兄妹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想到他曾经傻乎乎地以皇子之尊当真天天去给她采香料,就让她有种自己家的小可爱被屠户看中了的微妙感。
听了慕楚郎的话,康家的事她管不了,但楚元蘅的事,她不能不管。虽然他已经不记得她了,可不论是因为他曾经给予的庇护还是月支香,她都不能坐视那个小奶狗一样的人被这一家子给坑咯。
……*……
慕南烟与慕楚郎走到王府宴客的厅堂的时候,一众人正在向楚元蘅道喜,慕承陆也在他身边和他说着什么,但他好像有点心不在焉,目光总是往一旁飘。
慕南烟暗自觉得好笑,楚元蘅还是一点也不喜欢这种应酬,只一小会儿,就会烦了。却也觉得奇怪,他现在不是在宫里什么都不能由着自己作主的小皇子了,是一片疆土的王,不宴请便不宴请,不想理就不想理,哪里还能让人给逼成这样勉强应酬?
看到离他越来越近挡在他们之间的冯紫云,她便觉得大抵是真的对这个女人感兴趣的缘故。这对于她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般想着,眸光便沉了下来。却突闻一声惊天喷嚏,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只有南疆王殿下的喷嚏声回响。
慕南烟疑惑了一下,随后明白了。
她先前便闻到了冯紫云身上的香。那是一种不算难闻却着实有些古怪的香味,出于对一个香师最基本的尊重,便没有当众指出来。按她的推测,冯紫云当是用了豆蔻汤①沐浴,而后又用了傅露华百英粉①傅身。不过,这两种香品都在千年以后失传了,即便是现在的书册里,也不曾提到具体各成分的用量。若是配得对了,如同前前前朝名盛一时的宠妃一般独占盛宠,甘愿为之亡国也说不定。若是配错了,便有无限的未知数。
显然,冯紫云配得不对,还用的分量极重,过尤不及。她能想到这一点,是因为突然想到上辈子云唐曾要求她配制这两种香品给宫里的贵人用,她配错了用量的时候就曾经闻到过这样的味道。作为一个香师,她有敏锐的辨识香气的能力,也有强大的记忆香气的能力。
楚元蘅的嗅觉本就灵敏,闻到她身上的香气受不住,喷嚏连连。
冯紫云被他的喷嚏打得歪了发髻,还被他推了一把,“你离本王远些!”
说完这句话,楚元蘅又打起喷嚏来。
慕南烟对丁香和慕楚郎道:“快些把门窗都打开。”
屋里的人大多都是懂香的,只这一句,再想到刚才楚元蘅的反应,便明白是冯紫云身上的香出了问题。下意识地都走远了两步,与冯紫云拉开距离。
长史迷糊着,以为是楚元蘅染了风寒,见慕南烟要开门窗,让冷气灌进来,那岂不是会叫殿下病上加病?这么心思纯净的殿下,他怎么能忍心让他病情加重呢?
他拦住慕南烟,“都不许开!”
不过,丁香只听慕南烟的,慕楚郎最信慕南烟,就算他是王府的长史也不管用。不过转瞬,门窗大开,屋里的香气便被吹散了不少。
长史气得瞪圆了眼,“你好大的胆子!伤了殿下……”
慕南烟摊掌指向楚元蘅,平静地道:“你看,有效果。”
“什么效果?”长史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见楚元蘅缓过劲来朝这边看了一眼,便急匆匆朝外走去,连忙跟上,不多时,又转回来对众人道:“殿下去更衣,你们且先自便。”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冯紫云,这人身上用了殿下不喜的香,殿下都还能容忍她,驳了他想要将她撵出去的提议……殿下不是太喜欢她就是太讨厌她了。
再看慕南烟,他的面色柔和了不少。不管殿下讨不讨厌她,他都不怎么讨厌了。
慕南烟没在意王府长史的心思,发现这屋里没有康家两兄妹和云司的身影,暗自沉吟了一下,便和慕楚郎交待了几句,借口觉得有些气闷而出去透气。
……*……
楚元蘅郁闷得一面踢石头一面走,委屈地咕咕:“什么天神降临,什么不染烟尘,什么用武之地……怎么每次都是我倒霉?丢脸都丢回京城去了!”
上一次,自己还是在没被她看到之前跑的,这一次,事情就发生在慕南烟的眼前……这下可好,完全不晓得自己要以一个什么样的光鲜形象出场了。
都是那个叫紫云的女人惹的祸,不出这口恶气,心里难受得很,还想要给他当侧妃……楚元蘅顿时觉得恶心起来。宫里太多这样的女人,他父皇的后妃身上总是弄些古怪的香品把自己弄得香扑扑的,为了什么美容养颜滑肌缩阴,他却偏不喜欢这样的,觉得腻歪得紧,还恶心。
搓了搓手臂上掉落下来的鸡皮疙瘩,招来自己的心腹低语了几句,心腹走了之后,他的心情才舒畅了起来,等着捉弄冯紫云,一转眼便看到慕南烟正在不远处四顾着,不知在找什么。
俯首打量了一下自己,确定自己身上没有什么不妥,便抬腿朝她那里走过去,走了几步又顿住,觉得委屈得紧。小时候,哪里会想着注意什么形象,去寻她的时候,哪次不是弄得一手的泥巴香料,揉香丸调香膏的时候,更是把自己身上脸上都弄得五颜六色的……这还是好的,他记得有些香膏弄出来是一团黑糊糊的颜色,看起来就像是烧焦的锅底,又比锅底要亮,他拿棒子搅啊搅,不知怎么的,香膏没搅均匀,反倒抹了自己一脸,差点被禁卫军当成偷入皇宫的异域不法之人给砍咯……
缓缓前行,听到慕南烟和自己的两个婢女在说话,见着旁边的一棵一人粗的大树,便走到了树后避着。
……*……
慕南烟本是想来提醒楚元蘅当心一些,却出来不曾见着人,也不知他到底是不是会去更衣,去的话,会去哪里……
走到途中,又想到自己现在与他互不相识的状态下,贸然提醒似乎没什么可信度,而且,自己尚不知道康家兄妹打算对楚元蘅做什么。便想先去寻木香。正巧看到木香往回走,便迎了过去。
几句话的工夫,便知道了康家兄妹的去处。
“他们一直都在暖香阁?知道他们在里面都做了什么吗?”
木香低声道:“怕被他们发现,便没有靠近,只看到他们动了里面的软榻和香炉。我听康月风说,如果南疆王殿下要去更衣,一定会去暖香阁,阁里薰了暖香,能盖住些什么。他说让康锦娘找个地方藏好,他去想法子让南疆王殿下更衣。”
慕南烟道:“殿下已经出来更衣了,莫不是会往暖香阁去?你这便带我们去暖香阁,希望能在殿下到那里之前拦下他。”
树后的楚元蘅正?听到慕南烟的最后一句话,竖直了耳朵仔细听着,生怕漏掉了什么字眼。她要拦他?做什么?为她的不告而别告罪吗?
好吧……如果真是这样,他就可以考虑要不要原谅她了。
丁香不满地嘟嘟:“小姐,南疆王对冯紫云那么特别,我们为什么还要帮他?”
楚元蘅眼睛一瞪,一口气险些没顺上来,差点就要出来为自己叫屈。听得慕南烟道:“我们帮不帮他,与冯紫云无关。”
而后她说了什么,他没听清楚,因为三个姑娘已经走远。
楚元蘅暗自想着,与冯紫云无关,那与谁有关?
是不是因为他们自小就认识的缘故?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生气,刚才冯紫云就站在他面前让他难受,这丫头明明知道了缘故,却不去把他拉开,只叫人打开门窗,分明就是还认得他却要装作不认得的样子!且去看看,她这会儿反倒要去帮自己做什么。哼,他才不要她帮呢!他在意的是她的不告而别!
他哼哼唧唧地跟在三个人的身后,自以为万无一失,却没想到才走了不过一小会,就被人抓住了腰带提起来。下意识地就要还手,却听到了慕南烟的声音:“住手!”
他手里动作一顿,忘了还手,木香却已然出手,在慕南烟发出声音的同时,把楚元蘅摔了出去。
楚元蘅斜飞在空中看了慕南烟一眼,见她正平静地看着自己,便觉得心中悲戚,他只想要一个如天神降临一般的重逢,为什么总是要让他以狼狈的模样出现……
他委屈地扁了扁嘴,索性放弃了挣扎,双臂抱着头。摔就摔吧。摔完他就赶紧跑。到暖香阁里去换身衣裳,说什么也不承认出现在这里被摔的人是他。
然而,天不随人愿……
人还未落地,落逃计划刚刚成形,慕南烟身边站着的丁香便惊呼了起来,“木香,你惹祸了,这是南疆王殿下!”
楚元蘅:“……”我还是装晕吧。
刚起这个念头,便发现自己的身形稳了下来,耳边传来凉凉的声音,“别乍乎乎地把人闹来,这不是没事吗?没磕着没碰着。”
她随手拍掉楚元蘅袖摆上沾染的一片树叶,“你们看,一片叶子都没沾着。”
谁叫她先前打探情况去了,没见着南疆王殿下的模样呢?真要沾了一片叶子也怪不得她吧。
木香在心里后怕地如是想着,后背僵了僵,觉得衣片有点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入V的三合一章送上,求南疆王殿下的心理阴影面积。
①汉宫赵合德用的香品里就有这两种。
第24章 (两章合一)
慕南烟走过来,将站得歪歪扭扭的南疆王殿下扶正,“无知婢子将殿下错认成了鬼祟之徒,请殿下恕罪。”
楚元蘅:“……我不是……”现在否认他的身份还来得及吗?
慕南烟颔首,“民女和婢子都已经知晓殿下不是鬼祟之人。”
“……”楚元蘅气呼呼地瞪着她,“你叫我什么?”既然不能否认了,就直面惨淡的重逢吧。
慕南烟疑惑,“殿下。这个称呼,有什么问题?”
有问题!
问题大了!
楚元蘅的一双眼睛都快要瞪圆了。再一想到她先前有意与他保持距离的场景,回忆刚才她们在人后说的话,无一不说明她真的不记得他了。
好你个小丫头片子!
你都不认得我了,我也不认得你!
气呼呼地想定了主意,便转身就走。
慕南烟跟上他,“殿下准备去哪?”
“本王要更衣,自然是要去暖香阁的。”说完,他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太客气了些,故意绷紧了脸,“本王去哪里,与你何干?”
“殿下,暖香阁不能去。”
她每叫一声“殿下”,楚元蘅的脸色就臭一分,自然也不会听她的停下脚步,“好笑了,这是本王的王府,暖香阁是本王的暖香阁,为什么不能去?”
他大步朝前走着,余光看到慕南烟需要小跑着跟上他,又不自觉地减慢了步子,可不论慕南烟怎么劝说怎么阻止,他都不肯改变要去暖香阁的心意。
木香暗自握了握拳,“真想一拳把他敲晕了了事。”
慕南烟一听,赶紧止住步子,见楚元蘅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这才松一口气,转身对她们低声道:“你们先去。”
让丁香和木香先去暖香阁盯着,实在不行,大不了就在暖香阁外把楚元蘅打晕带走好了。
楚元蘅听到了她的话,面色微缓,却不知她心里和木香起了一样的想法。
余光没看到她,便原地踏步着回头看她,见她回转身来,复又迈开大步向前走去。不曾注意前边有一颗尖角朝上的锥形散石,一脚踩上身子便向一旁歪了歪。
连忙站直了身子,朝慕南烟看过去。
也不知道自己是走了什么背时运,平日里都好好的,每每在她面前出状况。
随后又觉得生气,出状况又怎么了?自己以前在她面前出的状况还少吗?要做一个光鲜的高高在上的皇子,也就在她面前出状况的时候,感觉自己和她没什么区别也不会被人嘲笑……
慕南烟看到他踩到石子后便不动了,误以为他扭伤了脚,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下,他总不至于再执拗地要去暖香阁了吧。却见他似幽似怨地看了自己一眼,继续往前走了。
慕南烟:“……”
看不懂他为什么会流露出这样的眼神,却能看懂他去的方向,几个大步跟上,也不和他客气了,也不注意自己的形象了,几步上前拉住他的袖摆,肃声道:“别任性!你不能去暖香阁。”
这语气,就像小时候他闹性子时她肃然的样子。诡异的……明明自己比她还要大六岁,却觉得她比自己要老成些……
楚元蘅一时间喉头似堵了什么,一个字也不说,就巴巴地看着慕南烟,恨铁不成钢地想着:这个没良心的丫头,一见面就这么凶我,可我还该死地觉得高兴……
慕南烟见他终于停了下来,松了一口气,但见他委屈的模样,原本就木着的脸,越发地木了:这人……都快十年了,怎么还和十年前一样幼稚?越发像个孩子了。
她缓了语气,还是决定和他实话实说,“暖香阁里可能有不妥,我们去暖香阁看看那些人要做什么,但不能进去。你若是要更衣,还是得去其它地方。”
不过她打量了一下楚元蘅身上的衣物,觉得并没有不妥。
楚元蘅原本想拒绝,但一张口,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我们”,面色缓和了些许,“那我们一起去。不过……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才不在乎谁要害他要打他主意呢。这么多年,要在他身上打主意的人不是没有,也没见着谁得逞过。
他在心里得意地想着,面上故意绷着不显露出来。要是让这没良心的丫头知道他有处理这些事情的能力,一准撂挑子走人只管自己的香去了。
当然,此时此刻,他更想听慕南烟说帮他不是因为怕自己受到这事儿的牵连。
慕南烟不知道他听到了她们的部分对话,只当他的脾气上来了,却又苦恼楚元蘅不记得她了让她不好说出实情,想了想,便道:“我不想让你被他们算计。”
“那你是不是也不想让我被那个……”他想了一会儿,实在想不起那个穿红戴黄的女人的名字了,索性作罢,“那你是不是也不想我被别人害得打喷嚏?”
慕南烟不晓得他为什么会有此一问,但晓得这个时候点头是绝对没错的。
楚元蘅的脸色果然好看了不少,又进一步追问,“为什么?”
“……”因为被你忘了的咱们小时候的交情呐!
不过,眼下暖香阁里的事情才要紧,正要给一个让人挑不出错的回答,便听得楚元蘅了然于胸地哼哼了两声,先一步向前走了,颇像一个被人负了心的可怜小奶狗。
慕南烟莫名觉得那哼哼的调调,那了然于胸的眼神,像极了千年后那些被猪蹄的人看大猪蹄子的眼神……但也只是让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快步跟了过去。
楚元蘅走了几步,又停下步子,转头别扭地叮嘱道:“下次,再有那样的情况发生,你把我拉出去便是,不需要再叫人开门窗。让喜欢闻的人多闻些时候。”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眼中闪过兴味的光来。
见慕南烟点头,才满意地继续前行。
慕南烟:“……”这么多年了,还是一样……
耽搁了这么一会儿时间,刚到暖香阁外,便见丁香和木香红着脸正要离开。
她们见着慕南烟和楚元蘅,脸登时更红了,目光躲闪着不让两人靠近暖香阁。
屋里断断续续地传出一些声响,慕南烟面无表情,耳朵尖却红了,想到楚元蘅就在身边站着,想问丁香和木香里面是谁却不好开口,她是个飘了千年的老飘飘了,另三个可是还没有婚配过的,这般一想,便决定先将人带走。偏生楚元蘅听着里面的声音古怪,生出了好奇之心来,“咦”了一声,一面迈步向前走,一面道:“谁在里面?”想要刺杀他应该不弄出一点声响才是,弄得这么人尽皆知的,真的是要害他的人吗?
慕南烟心里一惊,二十岁的皇子了,竟还听不懂里面的声音,那便更不能让他进去了。她拦住他,“殿下,里面的声音有古怪,还是先叫木香进去看看吧。”
楚元蘅不解,“她是女子……”但看到木香冷淡的目光,想到自己被她像玩沙包一般丢出去又接住的场景,把后面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木香脸色忽地一变,道:“有人来了。”
听着纷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少说也有十几人,慕南烟顾不得楚元蘅愿不愿意,直接拽着他跟着木香和丁香往一边藏身去了。没注意到楚元蘅面上的神色越发的软了下来,像是一只被顺好了毛的小奶狗。他觉得慕南烟虽然没了表情,木着脸在唇前竖指让他噤声的神色却让他觉得呆萌呆萌的。
嗯,他也想这么呆萌。于是故意板着脸把食指竖到唇前,“嘘——”
慕南烟:“……”怔了一下,才缓缓将手指放下来,看向走向暖阁的众人。
木香和丁香对视一眼,感觉有点微妙,默默地和他们拉远了距离。
……*……
来的正是前来王府赴宴的人,领头的是康月风,护犊子的王府长史也跟在其中,脸色很不好看。
有那么干净的一双眼睛的南疆王殿下会对一个商户的女儿行不轨之事,便是再过十年,他也不信。更何况他分明看着殿下的侍从把冯紫云叫走了。
可屋里的声音又是真实存在的,屋里娇喘着的女子嘴里喊出来的确实是“殿下”二字,一行人都变了脸色。
慕南烟已经知道康月风想做什么了,千年后的小说里经常会出现的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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