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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个王爷回山寨-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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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地方?”
“北狄。”
“北狄?”屠娇娇一惊,“你去北狄做什么?”
“为什么去你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我救了你你就要跟我去北狄就是了。”
屠娇娇眯着眼想了一下,说:“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把我拉去北狄卖了?”
“ 你?”江焱掩嘴大笑,好半晌才停下来:“你也不看看你这个样子,胸无二两肉,屁股也不翘,脸蛋儿嘛,还勉强过得去,谁要啊?再说了,人北狄喜欢的是壮硕的女人,能打猎骑马打仗的女人,你能做什么?”
屠娇娇默了,她似乎不该怀疑她的哥哥,就算她哥哥再混账,也不会把自己的妹妹卖了,于是便道:“那咱们什么时候去?”
“你就在王府等着吧,过几天,你老哥我就来把你救出这牢笼中!”说话间,人影一闪,窗户吱呀一声,屋子里就恢复了平静。
屠娇娇上前关上窗户,爬上床睡了。就这么默默的等了三天,第四天一大早,王舒就来了她院子。
“屠寨主,厅里来人了,王爷让您去一趟。”
她心下一喜,连头发也没梳,就用根布带捆在身后就去了大厅,一进大厅就看见她那个骚气十足的哥哥,傅长安脸色如常,只是气压似乎有些不好。
她走上前道:“王爷。”转身看着她那如救世主的哥哥,咧嘴一笑。江焱却似乎有些嫌弃的说:“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妹妹,连笑都能傻成这样。”
可是还是站起身拉过她的手左看看,右看看,嘴里念叨着:“我怎么瞧着似乎瘦了许多,头发也不挽,当心母亲看见了又要骂你。”
她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欣喜的叫道:“哥哥,你怎么来了?”
正文 第十三章离开王府
“我怎么不能来了?”江焱瞥了她一眼,“我在北狄瞧见了母亲,去了牙山又听说你来了上京,便来上京寻你,寻了好几日才寻到你。母亲,在北狄,我此次来是跟你一块儿去接母亲的。”
她面露欣喜道:“真的?你真的寻到了母亲?”其实心里是说:你真的是来接我的?
江焱嗔了她一眼:“我还能骗你不成?”
两个人在堂前你一言,我一句,完全忽略了傅长安还在旁边。傅长安抿着嘴道:“屠寨主,江公子,坐下说吧。”
她跟江焱对视了一眼,跟着坐下了。
傅长安道:“不知江公子此次来是为了何事?”
江焱拍拍广袖,声线细腻的说:“我自小在外游走,前不久到了北狄,却见到了我兄妹二人寻找许久的母亲。我当时很是欣喜,便传书到牙山,却没收到回信。我便告别母亲回了中原,却被寨子里的兄弟告知娇娇来了上京。我又寻来上京,寻了七八天才知道娇娇在王府,今日来,就是为了接娇娇回去,一块儿北上寻母亲。”
“哦?那夫人可还好?北狄气候比不上中原,夫人身子可还好?”
“还好,只是比不得以往了,我这次就是带着娇娇去将母亲接回来。娇娇住在王府期间,多谢王爷的照顾,江某在此谢过了。”
傅长安微微点点头:“此去北狄山高路远,只怕要将近一个月才能到,江公子还要早做打算才行。”
“多谢王爷关心,我已做好了万全准备,只待娇娇跟我一起走。”
屠娇娇心里一喜,她这个老哥真的是从来没有这么靠谱过,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这书。
傅长安看了一眼面带喜色的屠娇娇,突然觉得心口一堵,却装作理解的模样道:“百善孝为先,夫人身处异乡,为人子女确要接回来,尽孝才行。”
江焱笑弯了一双桃花眼,拿眼角瞥了一眼激动的屠娇娇,那眼神不言而喻,在说:你看,你哥棒不棒?
棒!老哥你太棒了!屠娇娇眼里全是谄媚,天晓得她有多不想在王府待了。在王府待了近一个月,皮子都松了,只怕出去连马都不会骑了。
傅长安淡定的吩咐王舒:“你去帮着小小收拾屠姑娘的行李,不能落下一样。”
“是。”王舒领命下去了,心里却想着,屠姑娘走了,王爷怎么办?他家王爷书是喜欢屠姑娘的。那祝语嫣岂不是又要登堂入室了?
小小抽噎着收拾好了她的行李,拿到了大厅,一见到屠娇娇,她就绷不住了,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姑娘,您走了小小怎么办?您不要小小了吗?”
屠娇娇见她哭,立马手忙脚乱的替她擦眼泪,安慰道:“诶,你哭什么啊,我又不是去死,你这就给我哭丧吗?别哭了,别哭了。”
“您都要走了,您让小小怎么办啊,呜呜呜……”
“你放心,我有时间就会回来看你的,你别哭了,在王府好好待着,我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来看你了,别哭了,啊?”
“真的?”小小抽噎着问。
“当然!”屠娇娇立马保证,只差没有指天发誓了。这丫头,往时怎么没发现她这么缠人呢?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江焱可没有那么怜香惜玉,他最看不得女人哭了,此时只巴不得马上走。
屠娇娇往边上看了一眼,道:“好了好了,你急什么啊。”
“那就走吧,外面有马车,都搬进马车吧。”江焱向外一招手,几个精壮的男子就进来了,一人一袋就扛走了。
屠娇娇细细的安慰了小小,见江焱已经向傅长安告辞,出了王府的大门。她站起身,拍拍小小仍在抽噎的肩膀,看向傅长安。
她竟然觉得有些不舍,倒不是不舍离开王府,而是不舍离开傅长安。傅长安看着她,也不说话。她想了一下,开口道:“王爷,我这就走了,这段时间多谢您的庇佑,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前来道谢。”
“屠寨主不必客气,你救了长生,本王自当保寨主安全。”顿了一下,又道:“此去北狄路途艰辛,还望寨主珍重。”
她看他漆黑的眼瞳,只觉得心头隐隐作痛。傅长安是个内敛的人,一般是不会说这样的话的,她咬咬嘴唇,扯出一抹笑道:“王爷叮嘱,民女一定记住。”
“娇娇,快点儿!”江焱在外面高声催促道。
她回头看着傅长安,道:“王爷,再会。”
“再会。”
她转身朝大门走去,看着江焱骑在马上,连忙安慰自己,你马上就自由了,你还不舍个什么劲儿?外面天高海阔,全都是你的,你难道不高兴?
摇摇头,脸上露出一抹笑,脚步轻快的朝江焱走去。
傅长安负手站在堂前,看着屠娇娇远去的背影,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酝酿,他想出声喊住她,可他知道他留不住她,留住也只是个空壳。罢了,便随她去吧,若是有缘,他们自会再见。
屠娇娇跟在江焱一路出了上京城,驻马立在城外,她回头看了一眼上京城古朴的城门,随即转头策马离开了上京。
“你当真在北狄瞧见了母亲?”她一直很好奇他为什么非要去北狄,难道真的是看见了母亲?
江焱骑着马,吊儿郎当的说:“母亲都失踪多久了?怎么会说找就能找到的?我若不这么说,你以为那傅长安会放你走?”
屠娇娇面色一僵,撇过头,坏笑着问:“不会是瞧上了哪位北狄的姑娘,想让我去帮你做媒吧?”
“呸!”江焱转头啐了她一口,骂着:“你这死丫头,你老哥的眼光有那么差?北狄那些女人个个都是些粗壮的,我怎么会看得上?”
“切,万事皆有可能,北狄指不定也会有长相俊美的姑娘,万一你就看上了呢?”
“闭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妹妹,真不知道你爹是什么智商,竟然生出你这么个女儿。”
“滚犊子,你这厮,”屠娇娇心口一口血堵住,骂道:“我爹再怎么也比你爹好,至少我爹没被朝廷抓住,我黑风寨至今也没被朝廷攻下。”
“如果不是我,你以为你黑风寨能够撑到今日?”
“哼。”屠娇娇转过头,“好女不跟恶男斗,我走了。”胯下一夹,策马奔了出去。
“哟,还要跟我比骑马?等着,你老哥我来了!驾!”江焱朝马屁股上抽了一鞭,也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吵吵闹闹的到了边关,到了边关,她就有些兴奋,因为她一直觉得草原是世界上最好的地方,广阔无垠,站在草原上,只觉得心与灵魂都是自由的。
她从上京带回来的东西都让跟着的人送回了黑风寨,她跟江焱一人骑一匹马一路跑到了边关。
“咱们什么时候进北狄?”她一路都在问他为什么要进北狄,他也不说。看他的样子也不着急,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进北狄,还要带着她。
要不是他,她早就回黑风寨过着酒足肉饱的日子了,那么多皇帝赏的东西,她黑风寨能过上好长一段好日子了,哪还用在这里吹着烈烈的寒风?
江焱眉间一动,道:“咱们今晚就进北狄,你准备好。”
“今晚?”她下马的动作一僵,“为什么要晚上进北狄?”
“北狄离边关有一段路程,要走好几个时辰,要是晚上出发的话,咱们早上就到了,刚巧 遇上城门打开,咱们就不用令牌。但是如果白天出发的话,咱们晚上才能到,那咱们就要令牌了,我上哪儿去找一块儿令牌?”
她跟着江焱下了马,追问道:“为什么要令牌?”
江焱前脚走进饭馆,坐在凳子上说:“前不久,北狄的首领的儿子丢了,他们怀疑是人贩子给拐走了,所以晚上进出城门都要令牌,但是这个令牌却是不好弄,不然,你以为我愿意大晚上的还到草原吹风?那风跟刀子刮似的,还指不定把我这如花的脸蛋儿吹成什么样呢。”
“北狄首领的儿子?”她脑子一抽,脱口而出:“不会是你偷的吧?”
江焱一个暴栗敲在她的脑门上,嘴里骂道:“你这是什么话?你哥是这样的人吗?我虽然是个贼,但是我也是个有道义的贼,那种杀人越货的勾当我可不干。”
屠娇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摸着脑门儿上肿起来的包,嘴里嘟囔着:“谁知道是不是你,不然你为什么非要来北狄呢?”
“你说什么?”江焱举起手就要敲她的脑门儿。
她见势拿起茶杯挡在脑袋上,对他吐了吐舌头。江焱见此,又是一声长叹:“娘啊,妹妹怎么生成这样了,简直是对不起您的英明啊!”
他们吃了饭,到了黄昏时分,两人骑马出了城门。此时的边外,已经是一片金黄,一眼望去,就好像一块黄桃蛋挞,看上去就想咬一口。
她转头对江焱道:“哥哥,如今,世上只有你我二人还是血脉相连,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江焱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全然不像他平常笑的那样妖娆,配上他那绝美的侧脸,只觉得是世外高人一般。
正文 第十四章夜闯民宅
大概在凌晨4点多的时候他们就到了北狄的都城,那个时候城门还没开,他们只能缩在城墙根儿下望着天上的繁星。
“江焱,城门什么时候开啊?”草原的晚上是很冷的,昼夜温差有十多度,她穿的又是从上京带来的薄的衣服,这时她觉得她已经冻得哆嗦了。
“你等等。”江焱从背后背着的小包袱里拿出一根绳子,又掏出一个类似爪子的铁钩,把铁钩套在绳子上,一甩一甩的。
“你干什么?”她看见他的动作,有些疑惑。他背后的那个包袱是他一路上都背着的,她问是什么他也不说,只是一脸神秘。
“这是让你爬过去的,可是宝贝。”他一把将飞爪扔上城楼,用力的往下拉了拉对她道:“好了,你爬上去吧。”
屠娇娇惊了,指着自己的鼻子道:“让我爬上去?”她望了一眼将近有五六米的城楼,打了个寒颤。
“哥,你轻功不是很好吗?你飞过去的时候把我带过去不就行了,干什么还要我自己爬过去。这危险系数多高啊,要是一不小心摔下来了,那寨子里的兄弟可怎么办?”她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
江焱却面无表情,斩钉截铁的说:“我的轻功那是我的,你自己不好好学,现在知道难过了?要么你今天就自己飞过去,要么就爬过去,我是不会帮你的。”
屠娇娇怒了,指着他的鼻子怒道:“你,你这个人,亏你还是我哥呢,你就忍心让你妹妹受这样的苦?你就不怕我摔下来吗?”
“要是你不小心摔下来,我最多到时候下去了,跟母亲赔罪,相信她会原谅我的,毕竟是你自己不争气,这样生命紧要的关头都不中用,还能指望你什么?”说着就一跃而上,踩在了城墙边上,对下面仰头望他的屠娇娇说:“快点吧,待会儿守城卫来了你可就得等到明天才能上来了。”
说完,人就不见了,屠娇娇站在城墙根儿下愣了半天,气急败坏的吐出一句国骂,开始上手往城墙上爬。
说实话,这真的是件体力活,两只脚蹬在城墙上,两只胳膊攥着绳子,还得紧紧的攥着。她把绳子在手臂上挽了几圈,再用手拉住往上拉。每次换手都觉得手要被勒断了一样,但是她一点也不敢松开,她怕一松开就会掉下去。
爬到一半的时候,她抬头望了一眼还有半截的城墙,心里一片荒凉,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个死江焱,难怪都二十八岁了还找不到媳妇儿,就你这个性格能找到媳妇儿才怪!你个冷血的东西!”
骂了半天,没有人回答她,估计是死在那边了吧。喘了口粗气,又继续往上爬。好不容易爬到了城墙上,她甩着几乎断了的手臂骂着江焱,收起飞爪,走到对面的城墙,往下一看,江焱正惬意的坐在一个土堆上唱着歌。
她把飞爪绑在城柱子上,又把绳子在手臂上缠了几圈,慢慢的游了下去。
一下地,她就走到江焱的面前给了他一拳。江焱像是没感觉一般,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道:“这一拳便当我让你受了这么大的惊吓的惩罚吧,走了,咱们做事去。”
屠娇娇还没反应过来,就问:“做什么事?”
“当然是来北狄的事,不然你以为我来北狄做什么?”
“……”
她跟着他一路走到了一座外观甚是巍峨的府邸外,两人站定,只听江焱一声感叹:“阿耶木,老子回来了。”
“阿耶木是谁?”她有些好奇,竟然能够让江焱爆粗口,估计不是什么一般人。
“跟进去吧。”说着就提着她的衣领翻墙进了那座宅院。她一直很羡慕那些轻功好的人,随时随地想走就走,可惜了她这副壳子的老爹不会轻功,就会些拳脚功夫,不然,她哪会受这样的屈辱?
江焱越过墙,又提着她几跳跳到了后院的地方,一下子收回了手,屠娇娇悴不及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刚想出口骂他,却想起他们现在似乎是夜闯民宅,被抓住了是要送官府的,她就默默的吞下了这口气。
压低声音问:“你这还不叫杀人越货?夜闯民宅是要被抓紧官府的你不知道吗?”到时候官兵一来就抓住了两个朝堂做梦都想抓的贼,不知道该多高兴。
“老妹儿,你这就不知道了,你老哥我现在这叫行侠仗义,你懂个屁。”江焱拍拍衣袖,望着院子正对的那间房门,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行侠仗义?私闯民宅还叫行侠仗义?”她有些奇怪,难道是她的思想落伍了?
江焱像是不想听她说话一般,一个手势示意她闭嘴,然后上前在窗户上捅了个洞,朝里面扔了点儿烟雾弹之类的东西,等了差不多一分钟左右,然后拍拍手推开门进去了。
她跟着进去,只见里面的陈设很是华丽,虽然看上去没有傅长安的王府里华丽,但是跟寻常人家比那还是要高处很大一截的,估计是个有钱人家。屠娇娇决定了,待会儿走的时候一定要捞几样值钱的东西走,不然跑这一趟多不值当?
江焱进去之后直奔床上,她一惊,正想要出声制止,却没来得及。江焱已经一刀扎进了被子里,可里面却没有传出预想闷哼,她正疑惑的时候,床边扑出一个人影,直直的朝江焱扑去。
她急忙抬手,射出袖子里藏着的袖箭,大叫道:“江焱,快闪开!”江焱其实早就发现了,此时听她一说,侧身往边上一闪,一挥广袖,一排银针就朝那人影飞去。
那人影发现两边都飞来暗器,急急的刹住脚步,身子往后一仰,整个人弯成了一支大弓。她的袖箭和江焱的银针直直的扎在人影身后的木柱子上。
当即,江焱就对她道:“快走。”
她闻言拔腿就跑,江焱有轻功,很快就追到她身后,提着她的衣领就往宅子外飞去,她往后看了一眼,只见身后有个人影飞快的追了上来。
她回头对江焱说:“快追上来了,你快点儿。”
江焱看都没看她,嘴角紧绷,也没回头,只是她明显的感觉到了刮在脸上风越来越厉,刮得她生疼。可她也不敢说,只怕一说话风就灌进喉咙里,然后嗓子就哑了。
她顶着风回头看,发现那个人还跟在身后,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似乎是在玩他们。她心口一堵,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再不甩掉这个人,估计江焱就要累死了。
她摸了摸袖子里的袖箭,费力的回头,看好准头,抬手就把袖箭朝那人射了过去。那人发现袖箭,踩着风往边上一躲,速度慢了一下,他们就甩开了一截。
趁他还没加速的时候,她又放了一支袖箭,那人又是一躲,速度又慢了一点。她趁机再放一支袖箭,就这么一直放一直放,那人跟他们的距离越拉越大。那人似乎有些生气,正要提速追,却见眼前又是一支袖箭飞来,他没有办法只能再躲。
这一分神的功夫,再抬眼看,已经找不到人影了,他只能停下,气急败坏的望着漆黑的夜空。
江焱跟屠娇娇在一座破庙停下,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望着黑漆漆的天,心里升腾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气。
江焱放下屠娇娇,平稳了下呼吸,随即转头看着他们来的那个方向,破口大骂道:“阿耶木,你他娘的算计老子!”
屠娇娇翻了个白眼,吐槽道:“就许你半夜闯进人家的宅子,不许别人防你一防?这是哪儿来的道理?”
她环顾四周,发现这个破庙当真是当得起破庙这个名号,真是破得很有性格,房顶几乎都被风吹得没有了,墙壁也是破破烂烂的,连个风都挡不住。
正中央的那尊佛像已经非常非常非常陈旧了,金身都已经掉得差不多了,但是还是能够依稀辨别出佛像的脸上露出慈悲的表情,右手做说法印的手势,一双眼睛平静而淡然的望向前方。
这佛像做得倒是不错,看这雕工,应该是出自大师之手,看这破庙的规模也算不错,为什么会破败到这个地步?难道是像西游记里的那个什么国一样,重道贬佛?
“江焱,我们现在怎么办?还在都城里继续待吗?”她是想回中原,回牙山,回黑风寨。
江焱看了她一眼,说:“当然是留在都城,我还有事没办,办完了再回中原。”
“你还有什么事?难道你还要夜探民宅?”
“滚,你老哥是那样的人吗?”
屠娇娇默默的在心里把那个“是”字念了无数遍,她打不过他,而且她答应了要陪他到北狄办事,不能反悔。
“好了,今晚咱们就在这庙里将就一晚,明天一早,哥哥带你去北狄皇宫见美人儿。”江焱一挥广袖把地上的灰扫开,又动手铺上了一层稻草,伸手试了试软硬,点点头,躺下了。
屠娇娇看了他一眼,认命的从地上爬起来,环顾四周,发现江焱背后的那块地儿死个好地方,四周都有稻草垛子挡着,前面还有个江焱躺着,晚上就不怕有风吹了。
正文 第十五章上京样式宅子
她欣喜的跑过去,从旁边的稻草垛子上取下些稻草铺在地上,看上去比江焱的厚了两倍,这才满意的躺下了。
不一会儿,破庙就安静了,平稳的呼吸声此起彼伏。突然,一阵风刮过来,江焱闭着的双眼一睁,在漆黑的夜里像星辰一般闪耀。
他翻身面对屠娇娇,看见她缩成一团。叹了口气,起身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盖在她身上,才重新躺会稻草上。
不知道这次带她来北狄是对还是错,他真的该相信母亲吗?他已经有十五年没有见过母亲了,这次突然在北狄都城碰见她,不知道是真的巧合还是其他什么。
“娇娇,你怪母亲吗?”他似是自言自语,“我不怪母亲,她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我都是她的孩子,若她知道你我过得这般劳苦,一定会接我们走的。我相信她,你相信吗?”
他翻过身,面向天空,又道:“如果你以后知道母亲对不起我们了,你会不会怪她?”顿了顿,又说:“我不会怪她。”似乎是在催眠自己一般,又喃喃的说:“我不会怪她。”
很快,他的声音就没了,呼吸也渐渐平稳。一直睡着的屠娇娇在他睡着之后,慢慢睁开眼睛,望着漆黑的房梁,脑子里一团浆糊绞在一起,难道他真的找到了母亲?
其实她真的不知道她该怎么面对她的母亲,那不是她的母亲,只是这个壳子的母亲,虽然血液里流的是她的血,但是她真的对那个传说中的母亲没有一点感情。
估计会有那么一些骨肉里割舍不掉的血肉亲情,但是她是不会掏心掏肺的去对她的。且不说那不是她真的生身之母,就说她抛下她跟江焱一走了之她就不会原谅她。或许真正的屠娇娇会原谅她,但是她不会。
她不知道母亲要江焱带她来北狄是做什么,但是她知道,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多年以来养成的只觉告诉她,这一次北狄之行是不会很安全的。
侧头看了看隐在黑夜里的江焱,她能感觉到,江焱是真的对她好。虽然有时候很惹人厌,但是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道理的。外面忽的吹来一阵风,江焱微微的瑟缩了一下身子,她看到了,可她却没感到一丝风。
她这个位置很好,三面都是稻草垛,江焱又将将睡在风口,替她把风都遮了去,还把外袍披在她身上。仅仅是这么一个很细微的举动,她就知道,江焱是真的把她当妹妹,亲生的妹子。
不管你做了什么,不管你有多坏,你都是我的哥哥。屠娇娇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这一句话,这是她到这个异世来遇到的第一个真心对她的人,她一定会好好珍惜。
第二天,江焱带她去了北狄都城最繁华的地方,那里既繁华,又杂乱,各路人物都有,是个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她跟江焱一人穿了一件胡服,还把脸抹黑了些,北狄人不怎么喜欢汉人,这样的打扮比较不引人注目,打探消息也容易些。
坐在一个路边的茶摊上,她端着碗奶茶侧耳听着旁桌的两个北狄人大声谈论。
“你知道吗,咱们头人家的小郎不见了,最近城门都戒严了。”
另一个惊讶的说:“什么?头人家的小郎不见了?怎么会?宫城戒备那么森严,怎么会不见了?”
刚开始说话的那个人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听说是个中原的偷儿把小王子偷走了,那个偷儿一身轻功可了不得,来去无踪啊,宫城里的侍卫可都没发现。”
“那么神?宫城里的侍卫可都是些高手啊,怎么连人进了宫城都不知道?”
那人唉了一声道:“就是啊,这回头人可是真生气了,罚了好些人呢。”
另一人一听,话里全是可怜,“唉,这头人家的事咱们就不要管了,快些吃完了好去城外打两只兔子回来做晚饭,我家的婆娘可骂了我一上午呢。”
“咱俩一块儿,我家婆娘也是……”说着,两人给了钱就往城外去了。
屠娇娇收回耳朵,看着江焱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把那小王子给还回去?”
江焱摇摇头,望着远处隐约的王城说:“好不容易偷出来的,怎么能说还回去就还回去?”
“那你还准备怎么办?”被人发现了他们可就跑不了了,这北狄都城四周全是草原,没有一点可以藏身的地方,恐怕到时候只有等死的份儿了。
江焱一口喝完碗里的奶茶,起身道:“走,老哥带你去见个朋友。”说着就离开了茶摊,她连忙喝完碗里的奶茶,跟了上去。
两人走了大概有十来分钟吧,到了一个宅子外面,上面写的是北狄的文字,她看不懂。只见江焱一把揪过她的衣领,提着她跳进了宅子里。她一个不妨,这么一闹,差点儿没把心脏病给吓出来。
双脚站在地上的时候,她险些腿软的没站住。江焱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说:“哼,没用的东西。”她正要回嘴,就见一个管家模样的的人朝他们走来,她当即就摸到了腰间的长鞭,准备随时逃跑。
可那人却朝他们恭敬的行了个礼,是标准的胡礼,道:“长生天保佑,江焱平安回来了。”说着就上前对江焱做了个请的姿势,“进去吧,阿主在等你。”
江焱冷着脸点了点头,跟着进去了,期间没用说一句话。她被唬得一愣一愣的,也跟着走了,弯弯绕绕的走到了一个小院子里,那人就停下了,只在院子外等着。
她跟着江焱进了房间,只见一个穿着汉服的男人坐在里面,正端着杯茶细细品味,见他们进来了,笑着放下杯子说:“阿焱,你回来了。快来坐,尝尝我刚泡的茶。”
说着就倒了两杯茶,她跟着江焱坐下,眼观鼻鼻观心,坚决做一个不说话的贤良女人。她就说,为什么这里的院子还是上京的样式,原来这家的主人是个中原人。但是昨天晚上去的那家好像也是中原样式的宅子,难道那家主人也是个中原人?
但是听江焱叫的却是个北狄人的名字,这又是怎么回事?她想了半天想不清楚,决定不想了,以后会知道的,说不定过两天就会知道了,她着什么急。
那个穿着汉服的男人长得很好看,是很温文尔雅的那种男人,五官很柔和,却又不女性化,看上去很舒服,微微一笑就让人觉得万物复苏一样。
那男人道:“阿焱,你这次去接妹妹怎么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在上京出了什么事,准备派人去寻你呢。”
江焱喝了口茶道:“哪里那么容易出事,上京我还是很熟的,而且这丫头在摄政王府住着,我是她哥,在怎么也有个靠山,能有什么事。”
那男人笑着看她说:“这就是娇娇吧?都长这么大了,想当初见你的时候你还只是个小婴儿,一晃,十几年都过去了。”
她在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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