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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宠不可:魔君请温柔-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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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下马,找到了溪流开始饮马,然后生火做饭。
萧魅望着巍峨的骊山,连绵起伏,一眼看不到边,初步估算此山至少方圆近百里。也不知道君陌心会躲到哪个角落里,更不知道雪菩萨住在哪个角落里。
“喏,”南宫钰递给她一碗茶水。
有点儿意外,这急行军的路上还有茶水喝,待遇还真不错。萧魅毫不客气地接过了茶碗,揭开官窖烧的上等白瓷盖碗,里面是澄碧的明前龙井,根根如针尖般绽放在碗底。
口干舌燥的萧魅立即将茶水一饮而尽,抹了抹嘴儿,开始毒舌攻击:“哟,不愧是南宫家的世子爷,这公子哥儿的习性就是改不了,行军路上也不忘摆谱享受。茶碗放好了,待会儿赶路的时候马儿别跑太快,以免颠碎了!”
南宫钰没好气地夺过空茶碗,冷哼一声:“好心喂了狗!”
“你才是狗呢!”萧魅抬起腿就踹他一脚。
南宫钰当然不会被她踹到,敏捷地闪身躲开。随即大怒:“萧魅,你别不识好歹。”
从小到大,身为南宫家的嫡长子,魏国公府的世子爷,南宫贵妃最心疼的侄儿,他受尽万千恩宠,习惯被众星捧月高高在上,何尝讨好过任何人。对于萧魅,他打破了许多惯例。饶是如此,人家却丝毫都不领情,该打就打,该骂就骂,半点儿都没把他放在眼里更没放在心里。
她的眼里只能看到君陌心,心里也只盛得下君陌心。其余诸人,估计在她眼里差不多。南宫钰甚至没有看出她对待自己和对待独孤晨有何区别,这让心高气傲的他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偏偏他又不争气,在她面前就是清高不起来,身不由已地围着她打转,自己都痛恨自己的没骨气。
黑着俊脸,南宫钰气乎乎地转身,不再理睬萧魅,独自去篝火边坐下,边烤火边啃野味。
一百士兵都是独孤军万里挑一的精英,打猎自然不在话下。再加上古代生态资源没有被破坏,林野间野味很多。虽说在山林的边缘没有野猪狍鹿之类的大猎物,但野兔野鸡飞禽之类的小猎物几乎手到擒来,不一会儿就射来了几十只。
从中挑选出最肥美的,剖洗之后由专人架在最旺的篝火上烧烤,再挑出烤的最酥香肥嫩的贡到南宫钰的面前供他享用。
南宫钰忿忿地撕开了一只烤鸡,更打算把一半丢到一边去,却被随后赶来的萧魅接住了。
“哇,好香啊!”萧魅丝毫没把自己当外人,更没因为方才跟南宫钰闹的不愉快而生分。她毫不客气地接过了一半烤鸡,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开始大快朵颐。
南宫钰那一半烤鸡还没动口,她的那半只转眼就吞下肚了。他表示厌恶地皱皱俊眉,屁股像征性地挪了挪,以示不喜欢她的靠近。但实际上,他的屁股原位磨蹭,并没有挪开多少。
“嗯,好吃!”从昨天就没吃什么东西,就算昨晚在独孤府勉强吃了两口也是食不下咽,此刻早就饿得前腹贴后背,哪里还按捺得住。萧魅将半只烤鸡吞下肚,意犹未尽地舔着油腻的手指。
“给!”南宫钰一脸嫌恶地将自己手里还未吃的另一半烤鸡塞给她,同时训斥道:“大家闺秀注意点吃相!”
这吃相不像萧家大小姐,倒像叫花婆。
“谢谢!”萧魅对他甜甜一笑,毫不客气地又将另一半烤鸡啃得干干净净,能嚼动的鸡骨头也没放过。
打了个响亮的饱嗝,萧魅觉得恢复了精神和力气。
南宫钰一脸阴险地笑了笑,开始毒辣反击:“你的夫君生死未卜,你应该寝食不安以泪洗面才对。居然吃得这么香甜,可见你对他也不过是嘴上的情意,实际不过尔尔!”
嚯,这家伙!她就知道他不会那么好心,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萧魅一扬秀眉,顺便把手里光秃秃的鸡骨头砸向他那张可恶的俊脸。“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找他,懂不懂啊!不懂就闭上你的臭嘴,别招惹姐姐!”
南宫钰险险躲过去,不由生气:“一言不合就敢跟小爷动手,惯得你!”
“就动手,你能怎么着!”萧魅有点儿人来疯,再加上跟南宫钰混熟了,两人经常对打对骂的,丝毫不懂得什么叫客气谦让。她扬起油乎乎的两只手就往他光鲜的衣袍上抹。
南宫钰嫌恶地连连后退,同时从火堆里抽了根燃烧的树枝对着她比划了一下。“别过来!先去把你脏兮兮的爪子洗干净了再跟小爷亲近!”
“呸!”萧魅不屑地啐了口。“谁要亲近你了,臭不要脸的自作多情!”
说罢,她就冷哼一声,不再理睬南宫钰,转身去不远处的小溪里洗手去了。
看着萧魅离开的倩影,南宫钰俊目闪过一抹笑意,但想到了什么,那抹浅浅的笑意终于凝结住。他将手里的树枝扔回到篝火堆里去,继续闷闷地生气。
*
“奴婢见过九千岁!”
“九千岁万福金安!”
戚泽成疾步匆匆地走进了听雨阁,宫女、太监纷纷参拜施礼。他顾不上瞧一眼,几乎冲进了南宫影的寝宫里。
南宫影正抱着爱宠大白,在寝殿里来回走动着,一张花容月貌满是焦灼。随着侍卫通报九千岁到,她仿佛放下了悬在心口的巨石,下意识地吁出一口气。
“你总算来了!”南宫影放下了大白,对戚泽成迎前几步,满脸愁云地道:“钰儿去了骊山,谁都劝不住!你快想办法派最近的人尽快去救他!”
戚泽成眼里掠过一丝精光,略略顿了顿,开口道:“好,我这就派人去办!”
南宫影感激地落泪:“幸好有你在,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求谁去……”
“娘娘,你这是做什么!一切有我呢,莫发愁落泪!”戚泽成最见不得她流泪,踏前一步,伸出手刚要试去她玉腮上的泪水,突然省起什么,忙缩回手并且迅速跪了下去。
南宫影一怔,还弄不明白戚泽成此举是什么意思,就见皇帝司徒璜快步走了进来。
当然,身为天盛王朝的帝王,无论走到哪里司徒璜的身边都是前呼后拥,永远不可能只身一人。只见他除了随身的带刀侍卫之外,另外瑜妃和身边的女官蕊珠也紧随其后。
南宫影是司徒璜的宠妃,他经常来寝宫看她不足为怪,既使带着其他的宠妃过来也正常,但是他一路进来,竟然无人禀报实在不正常。
司徒璜走进来,就看到南宫影泪流满面,戚泽成跪在她的面前,不由大奇:“爱妃,爱卿,你们俩这是在做什么!”
南宫影根本没料到司徒璜突然闯进来,连通传的人都没有。她来不及擦去脸颊上的泪水,再加上戚泽成跪在跟前,一时间不知该作何解释。美眸闪过一抹慌乱,萦性以袖掩面,嘤嘤低泣着,边思忖着托词借口。
不等南宫影想出借口,戚泽成已经跪着转过身,对司徒璜叩首,嘴里道:“禀皇上,南宫贵妃的侄儿被摄政王的兵马给当作乱党给擒了,生死不明。贵妃娘娘急得落泪,想禀报皇上,因摄政王是皇上的皇叔,怕皇上为难,就把臣宣过来,派臣去做说客向摄政王求情。臣认为,此事不能瞒着皇上。皇上贵为一国之君,哪怕摄政王辈份高,也越不过皇上的次序。所谓山高高不过太阳,皇上乃明君,还请皇上决策要不要摄政王释放贵妃娘娘的侄儿!”
“唔,”司徒璜明白了,但脸色却拉长下来。他最头疼跟皇叔司徒贤打交道,但此事关系到他最宠爱的南宫贵妃,却是无法推辞。“竟然有这种事!朕派皇叔去骊城围剿黄巾军,他怎么把贵妃的侄儿给抓了,这其中必有误会吧!”
“皇上,”瑜妃凑过来,红唇掀动,提醒道:“贵妃姐姐跟戚公公的关系倒是很要好啊!这么重要的事情,连皇上都不知道,先召了戚公公来商量,还当着戚公公的面落泪……”
话语里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南宫影和戚泽成之间不干净!
南宫影暗暗咬牙,她实在想不到瑜妃竟然在自己的身边安插了眼线,从她密宣戚泽成过来相商的时候,消息就透露出去了,否则皇帝司徒璜不可能来得那么快那么巧。什么时候她的身边有了内奸,而她却到此时才知晓,实在凶险万分。
幸好戚泽成耳目好,及时听到了有人走进来的脚步声,并且能够及时准确判断出当前那人是司徒璜,他没有伸手帮南宫影试泪,并且果断跪在她的面前。否则,更加有口难辩了。
戚泽成权势再显赫,他的位份也在贵妃之下。所以,南宫影和他一立一跪无形中就拉开了距离,无声的语言表明了他们俩的主仆关系。虽然南宫影当着他的面落泪有些不妥,但她身为女子,又为侄儿的安危担忧,当着戚泽成的面流泪倒也不是大过错。假如司徒璜亲眼看到戚泽成伸手为南宫影试泪,那就另当别论了。
此事的确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但此招化解得太过牵强,瑜妃哪里肯放过这千载万逢好不容易逮到的机会。她掩嘴儿一笑,揶揄地接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戚公公才是贵妃姐姐可依靠的人呢!”
司徒璜眉心一簇,登时变了脸色。
“大胆!”南宫影不等司徒璜反应过来,立即对着瑜妃发作。她黛眉倒竖,杏眼圆睁,雷霆震怒。“无凭无据地捕风捉影造谣生事,唯恐天下不乱,瑜妃你究竟是何居心!”
瑜妃吓得一个哆嗦,她从没见娇柔的南宫影发这么大的脾气,再加上对方位分比自己高,还给她扣了顶天大的帽子,哪里承受得住,膝盖一软,“扑嗵”跪了下去。
“皇上圣明,臣妾绝对没有造谣啊!”瑜妃只能对着司徒璜流泪哭诉委屈:“臣妾只是觉得贵妃姐姐的做法于理不合,娘家出事竟然立即密宣戚公公进寝宫商量,竟然没有第一时间禀报皇上,这分明……”
“臣妾怕皇上为难啊!”南宫影也扑嗵一声跪倒在地,哭得如同海棠带雨好不委屈。“摄政王是皇上的皇叔,夹在中间岂不为难。而戚公公跟摄政王素有来往,所以臣妾就委托他向摄政王老人家求情。皇上身为一国之尊,身系天下,政务繁忙,臣妾实在不忍心再拿娘家的事情来烦扰皇上,让皇上忧心为难。臣妾之心,天地日月可鉴。那些信口开河之徒必定嫉妒皇上对臣妾的宠爱,将些污脏之水泼向臣妾和戚公公,实在牵强可笑复可恨!皇上若不严惩,还臣妾清白,如何还有颜面继续活下去,不如以死自证清白!”
一番慷慨激昂的自白之后,南宫影站起身,拼尽全力向着距离她最近的那根粗大柱子撞去。
“娘娘,使不得!”沉香及时出现,并且张开双臂护在柱子前,结果南宫影就撞进了她的怀里,主仆俩双双摔倒在地。
司徒璜大惊,忙喝令左右:“快拦住贵妃!”
宫女们蜂涌过去,七手八脚地搀扶起了南宫影,端茶的端茶,抚胸的抚胸,捶背的捶背,好一通忙活。南宫影方醒过来,“哇”一声哭出来。
“爱妃,你这是……何苦!”司徒璜顿时慌了手脚,忙不迭俯低做小,哄劝道:“朕知你一片忠贞,对你从未有过怀疑。更何况,戚爱卿是个宦官,朕怎能糊涂到如此境地!说到底,都是瑜妃多嘴!”
说到这里,司徒璜不由把所有火气都发泄到了瑜妃的身上,龙颜震怒,发作道:“都是你,无事生非,搅出这场乱局来!说吧,该怎么收场!”
瑜妃早就跪下了,此时听到司徒璜发作,不由全身瑟瑟发抖,哭着辩道:“臣妾冤枉啊!臣妾只是跟贵妃姐姐开了个玩笑,没想到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来。没想到贵妃姐姐当真了,竟要以死明志。看样子,姐姐对皇上真得没有二意,臣妾虽说无心之过,倒也帮皇上验明了姐姐的忠贞却是歪打正着,反倒有意外的收获!还请皇上和贵妃姐姐原谅臣妾的无心之过!”
司徒璜倒没真心恼瑜妃,瑜妃年轻貌美,又为他诞下皇子,他素来十分宠爱。再加上也没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仅是后宫妃子们几句口角而已,因此脸色就和悦了几分,缓声道:“你即无心之过,到底惹贵妃伤心落泪,快不去跟她赔个不是!”
“是!臣妾遵命!”瑜妃得到这个下台阶,当然不敢怠慢,忙膝行到南宫影的跟前,叩首道:“臣妾给贵妃姐姐赔礼道歉,请姐姐原谅妹妹年轻,口无遮拦言语失当,下次再不敢了!”
说罢,瑜妃就以帕掩面,哭个不停。
司徒璜看看两位最宠爱的妃子,个个哭得楚楚可怜,怒火顿时飞到了爪畦国去,恨不得将她们俩都搂到怀里柔声安慰。不过顾忌到南宫影受的委屈大一些,再加上他最宠爱她,就先牵起了她的玉手,安慰道:“朕知道爱妃受委屈了!瑜妃是个直肠子,说话不经脑子,朕罚她禁足一个月,罚抄佛经三篇,如何?”
南宫影虽然仍在委屈落泪,但却悄悄松了口气。这件事情总算过去了,有惊无险。她知道司徒璜喜欢柔顺的女子,就用帕子试去眼角的泪水,小声地哽咽道:“臣妾受点委屈不算什么,只要皇上不要动气伤了龙体才是!”
“爱妃,你总是如此善解人意!”司徒璜看着柔媚娇俏的南宫影,一颗心都要化了,天平快速倾向她。“瑜妃,你跪安吧!以后切记说话之前先过一过脑子!”
瑜妃气得肺都要炸开,但司徒璜明显倾向南宫影,自己若再闹下去只会更惹他嫌恶!强咽下一口恶气,强颜欢笑:“多谢贵妃姐姐大人大量,多谢皇上宽恕之恩,臣妾……跪安!”
南宫影被司徒璜亲手搀扶起身,抬起美眸,得意地瞟了瑜妃一眼。
瑜妃恨得牙根痒,却只能强忍着,表面上还要千恩万谢,心里纵有万般不情愿也打落牙齿和血吞。她知道,打草惊蛇之后,再想寻找这样的机会更不容易了。
司徒璜将南宫影搀到了贵妃榻上躺下,这才发现戚泽成还跪在地上,忙道:“戚爱卿,快平身!”
戚泽成继续跪着,叩了个头,口里说道:“臣有话要禀!”
“但说无妨!”司徒璜接过宫女递来的燕窝粥,用银匙搅着,亲手喂南宫影喝粥。
南宫影含情脉脉地看着司徒璜,眉眼盈笑,方才受的委屈似乎全部烟消云散。两人郎情妾意,愈加恩爱无间。
“贵妃娘娘因为心疼侄儿,以致方寸大乱,让臣做说客跟摄政王说情。但臣并没有擅自应允,而是打算禀告皇上,让皇上为娘娘作主!”戚泽成恭声道。
“嗯,朕知道你素来懂分寸知进退,是个办事最妥贴的!”司徒璜对戚泽成的做法十分满意。虽然他还是有些惧怕皇叔司徒贤,但毕竟登上皇位已久,胆子壮了许多。再加上南宫影对他崇拜的眼神,让他陡然生出豪气万丈。“贵妃的侄儿就是朕的侄儿,朕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就算摄政王是朕的皇叔,也不会任由他伤及无辜!”
“皇上圣明!”戚泽成趁机提议道:“食君禄忠君事,臣愿竭尽所能为皇上解忧除难。摄政王九千岁远在骊城,万一皇上的圣旨没有及时送到延误了圣意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弥补已晚。不如派臣亲自前去下达圣旨,顺便把贵妃的侄儿带回汴京,让娘娘安心!”
司徒璜正愁着皇叔司徒贤可能不会理睬自己的圣旨,强横地坚持按照叛逆罪重责南宫影的侄儿。他当然不相信堂堂魏国府的世子爷会跟黄巾叛贼混搅到一起,估计是司徒贤早看南宫家不顺眼,排除异已用的手段而已。
可多年来他对司徒贤形成了敬畏心理,一时半会儿还无法彻底根除。但美人泪眼汪汪地盯着他,他若置之不理恐伤了她的芳心。因此,哪怕硬着头皮也得下圣旨,至于司徒贤肯不肯遵旨敢只能听天由命了。
此时听说戚泽成肯将这烫手的山芋接过去,就像睡觉有人送了个枕头来,岂有不允的道理。
“好!准了!”司徒璜当即用朱笔批了圣旨,再由内监副总管王明钦卷好了送到戚泽成的手里。“此事就交给戚爱卿去办,赐你汗血千里马,速去速回吧!”
*
寒潭是指寒泉之水。
寒泉跟热泉恰恰相反,它水质清冽却寒冷刺骨,唯一相同的是泉水里鲜少有活物。哪怕最耐寒的鱼虾也受不了寒潭的低温,因为它的潭水里有致命的寒毒。
世间最著名的寒潭位于天山的背阴之地,传说那里方圆百里寸草不生,一潭死水,从不见任何活物。因为任何活物只要沾水就会立即被寒毒侵体,很快就栽进潭水里面,连水花都不会冒起。
就算侥幸逃生的,也活不了多久。最后全身僵硬冰冷,尸体连野兽都啃咬不动。
骊山也有一眼寒潭,当然无法跟天山的寒潭相比,但它却是热毒的最佳疗伤之地。
君陌心褪尽衣袍,赤身浸泡在冰冷的寒潭里,抵御体内泛滥的热毒。
尽管时值隆冬,他整个人浸泡在寒潭的冰水里,身体却升腾着白色的雾气,甚至周身皮肤都呈现一种热烫的绯红色。而他周围的水面就像烧开一般,随着时间的推移,竟然翻滚起来。这绝对是旷世奇观,就连停栖在周围枯树枝上的鸟儿都看怔了。
千百年来,它们第一次目睹寒潭居然会翻滚起热浪!
73好奇心害死猫
刀锋见君陌心已经浸在寒潭里疗伤驱毒,一切都很正常,不由慢慢放下心来。
以君陌心雄浑深不可测的内力修为,又有寒潭之水辅助,驱尽体内热毒只是时间的问题。想到这里,刀锋不由轻轻吁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有些疲惫地坐在岸边的岩石上小憩。
刀锋坐在岸边,君陌心浸在潭水里,师兄弟相对无言。他们都是惜字如金的人,甚至一天都说不上一句半句的话,但绝不会因此尴尬。哪怕就这样遥遥相望,刀锋也心满意足。
随着热毒释放出来,常年冰寒的潭水慢慢沸腾,热雾氤氲,赤裸的男子美得像仙境的幻影。他五官俊美如精心雕刻的玉像,每一根线条都完美到恰到好处,甚至连一根睫毛的颤动都能拨动人的心弦。肌肤细腻如脂似玉,哪怕近距离观察都找不到任何的瑕疵。他裸露在潭水外的上半身肌理紧致结实,充满了男性的力度之美,却并没有男性常见的胸毛,他光滑结实的身体甚至看不到一根清晰的体毛。
所以,君陌心在一脸络腮胡须并且胸毛森密的刀锋眼里更像是一个谪仙而不是一个污浊的臭男人。
刀锋安静而专注地看着他,就像看着世间最美的风景,连眼皮都舍不得眨。这么多年了,君陌心似乎被岁月遗忘,完全没有任何沧桑的痕迹,俊美无匹一如当年。他是世外的谪仙,他是高冷的神祇,他是强大的主宰。
不知过了多久,刀锋终于敛了目光,垂下眼帘。多年来,他敬他如神,从不敢有任何的不敬和亵渎。这是破天荒每一次他敢盯着他看这么久,实在不敬之极。
想到君陌心素日的冷漠性格,刀锋心里不禁有些惴惴的。他站起身,拿起岸边那堆沾满了血迹和污迹几乎辨不出本来颜色的衣袍浸到了潭水里开始洗涤。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满是污秽的衣服浸到了潭水里,上面的血污迅速溶解到了水里,只需轻轻搓洗,衣服就恢复了本来的颜色——洁白胜雪。
这衣袍用天蚕丝织缎,天蚕丝纺线,裁剪缝纫而成,世间仅有两匹缎子和两卷丝线。当年元尊圣人继承衣钵之时也继承了这天蚕丝缎和丝线,但他对这些稀世珍宝不感兴趣,就全部赏给了爱徒君陌心。
君陌心日常穿的衣袍都是用这些丝缎裁剪而成。这缎子无惧水火,坚韧柔滑,利刃可穿透却无法撕裂,哪怕揉搓得再狠,只要抖一抖洗一洗,晾干之后又恢复原样。
正因为如此,君陌心热毒发作之时,他外面穿的狐皮披风都被烈焰烧灼成灰烬,身上的衣袍却完好无损。他若穿寻常衣服,早就衣不蔽体了。
刀锋将君陌心的衣袍清洗干净,再摊开晾晒到干净的岩石上。这时,他突然嗅闻到一股烟火味,隐隐夹着食物烧烤的香气传过来。
有人在骊山生火做饭,这绝对不是雪菩萨的人!难道说,已经有人追到骊山了!
就连雪菩萨的威名也无法吓退那些疯狂的追杀者!想到这里,刀锋的黑眸里有冷芒闪过,如同出鞘的利刃,随时准备饮血。
*
在清澈的溪水里洗净了手,萧魅又掬起清甜的泉水饮了个饱。
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吃饱喝足的萧魅决定准备出发了。刚挪步,只觉眼前一花,就看到跟前多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个熟人!
冷峻的眉眼,粗犷的络腮胡须,健壮高大的身躯,还有睥睨一切的傲慢。萧魅有些吃惊,实在想不到刀锋竟然冷不丁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忙抬手揉了揉眼睛,再看,没错——是刀锋!
“君陌心呢!”萧魅以快到不可思议地速度扑上去,双手抓住刀锋的衣襟,大眼睛带着惊惶的渴望。
刀锋一直陪伴着君陌心的,他肯定知道君陌心的下落。君陌心热毒发作,这种时候他不应该守护在他的身边吗?怎么自个儿出来乱跑呢!
想到这里,萧魅就是一阵揪心的慌乱。
尽管萧魅是君陌心的妻子,而且还数度为自己求情,所以君陌心才容许自己留在修罗谷,才有机会在他最需要自己的时候能够及时挺身而出。按理说,刀锋欠萧魅一份人情。但不知为什么,他看她就是不顺眼,尤其是看她如此高调地出现在骊山,还不知死活地公然烧火做饭,简直想把她拎起来敲打一顿。
“还有脸问我这些!”刀锋傲然地看着萧魅,同时伸出手指在她的脉门一划,就迫得她撒手不迭。“我不惜把他一个人丢在千军万马里好不容易救出了你一条小命,你不老老实实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还跑来骊山送死!你知不知道,假如你死了,我会有什么后果!”
最后一句话简直是用吼的,毫不掩饰他的恼怒。
“唔,”萧魅有点儿委屈,但看在刀锋那样赤胆忠心的份上就大度地不予计较了。再加上,她看他的神情听他的言语,似乎君陌心并没有死。否则,他也不会有心情跟她说这些话。她不由稍稍放松了些,解释道:“我听说他在骊山,就过来找他。还好,你及时找过来了,正好带我去找他!”
刀锋没理睬她,很不耐烦地转过身,催促道:“还不快点!”
萧魅怔了怔,随即醒悟过来,欢天喜地的跟上去——终于可以见到君陌心了!
可惜,她高兴得未免早了点!
南宫钰已经率领一百精兵将两人团团围了起来,俊脸阴云密布,杀气腾腾。
“君陌心没找到,他身边的狗倒跑来了,狗鼻子很灵敏呐!”南宫钰已经猜想到刀锋可能是嗅闻到他们烧火做饭的味道,遁着味道寻来的。
面对南宫钰的挑衅和敏辱,刀锋并没有明显动怒,只冷冷地道:“我保证过不杀你,但不介意卸下你身体的某个部件,不信你可以放马过来试试!”
这话似乎君陌心也说过!这师兄弟都允诺不杀南宫钰,他们是对谁允诺的呢?萧魅几乎立刻就猜到了是凌飞雪!
没错,除了凌飞雪,君陌心又能买谁的帐呢!而君陌心答应了凌飞雪的事情,刀锋自然也要遵守,否则君陌心饶不了他。
说到底,还是看在南宫钰娘亲凌飞雪的份上!
想到这里,萧魅的心里就忍不住泛酸。她撇撇嘴,冷冷地道:“大敌当前,先别忙着自相残杀好不好啊!都省省力气,待会儿那传说中的雪菩萨若冒出来,还有的忙呢!”
骊山是死亡禁地,他们就这样突兀地闯进来,萧魅绝不相信他们会平安无事。只是,他们还未踏足禁地,暂时相安无事。但他们迟早要进到骊山,那时少不了一场或者数场恶战,并不比修罗谷中的情况轻松多少。
“我懒得脏了手,只是这小子不依不饶,要不给他一点儿教训,他不知道天高地厚还以为我怕他!”刀锋将手里的长柄大刀往地面上重重一捣,威胁的意味十足。
“拿着大刀吓唬小孩子么!小爷怕你才怪!”南宫钰初生牛犊不畏虎,脸上毫无惧色,拔出宝剑,就刺向刀锋。
一场恶战似乎在所难免,哪怕萧魅不停地喝斥喊停也无济于事。但谁都想不到,双方正准备火拼的当口,竟然有大部队将他们悄悄包围了——这可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好,我们落入了埋伏圈!”最先发现敌情的是郑恩,他有着超乎寻常人的敏锐耳力和视力,总能最先发现不对劲。“公子,快撤!”
南宫钰虽然年轻好盛,但也并非只知拼死的鲁莽之徒。听说有异样情况,当即退了回去,一百独孤军精兵将他团团护住,亮出兵刃围成一道保护屏障。
萧魅仍站在刀锋身边,倒不是看刀锋比南宫钰更亲近些,而是因为刀锋知晓君陌心的下落,她当然得紧跟着他不能离开。
此时,萧魅才发现,他们果然落入了大部队的重重包围里。
在修罗谷里一场恶战,让萧魅记住了锦衣卫的旗帜和军服,虽然主帅换了,但士兵马匹的衣饰兵刃器械仍然是锦衣卫大军的风格。
昨天跟君陌心单挑重伤的乌鹤赫然出现在主帅的位置上,看起来威风凛凛的样子,但苍白的脸色难掩虚弱憔悴,嘴唇乌青,眼底也乌青。
此时,乌鹤看到刀锋、萧魅、南宫钰等人,灰色的眼眸不由亮起光来。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弓箭手,准备!”乌鹤像模像样地指挥着。其实,他武功虽高,并没有临阵指挥作战的经验。这支队伍也不是为了作战而来的,而是求亲队伍。他奉司徒贤之命来骊山求娶雪菩萨为摄政王妃,王命难违,哪怕重伤未愈也只能硬撑着。
乌鹤对于司徒贤的薄情寡义自然十分不满,可他不甘心就这样被驱逐,只能厚着脸皮赴骊山。若真能求娶成功,他的师妹雪菩萨成了摄政王妃,那么他的权利势必更大。将来等司徒贤夺了皇位,他就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国师了。
野心可以战胜一切,包括委屈忿懑。只要想想美好的前景,乌鹤只能强咽下恶气,继续为司徒贤做事。
没想到刚进骊山,没见到雪菩萨倒先遇见了这伙人,还真是一举两得。
君陌心昨日受到重创,此时定也跟他一样伤重未愈。这无疑是个下手的好机会,若能同时擒获君陌心,再求娶雪菩萨,那是连立两大奇功了。
乌鹤一向心高气傲,投入司徒贤麾下这几年已经习惯了众星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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