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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宠不可:魔君请温柔-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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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魅享受着男子的温柔,但很快,她就想到了一个问题,睁开眼睛,问道:“薛启华呢!”
君陌心让刀锋用鹰捉住了独孤晚发往骊城的信鸽,而薛启华收到的是调换过的信件,所以他给独孤晚回复了一封信,说事不宜迟,马上行动,还说他会立即启程赶往汴京。
曲指算来,薛启华也该到汴京了。
“昨日刚到汴京。”君陌心满意地深觑了怀里的女子一眼,她的确聪慧,该想到的她都想到了。“已经被控制住了。”
薛启华智谋无双,但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就他一个人到汴京的吗?”萧魅问道。
“还有姚夭。”君陌心淡淡地道。
果然,这个男人是惜字如金,你要不问,他就不说。
萧魅怔了怔,道;“她是为独孤晚来的!”
肯定句。
但是,对此君陌心不置可否。在他眼里看来,姚夭为谁来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独孤晚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薛启华落入了他的掌中。至此为止,南宫和独孤全部败落,大权完全落到了君陌心的手里。他掌握了独孤军的兵权之后,一切皆成定局。
84掌上明珠
时光如流水如飞梭,转眼到了第二年冬天。
萧魅生下的孩子一岁多了,君陌心为她取名玥儿。
“玥”:古代传说中,上天赐予有德圣皇的一颗神珠。对于君陌心来说,玥儿就是上天赐给他的掌上明珠。
对于取名字,萧魅不怎么在行的,因此由着君陌心去研究,她乐享其成。
既然君陌心说他们的女儿是上天赐给他们俩的明珠,那就是明珠吧!明珠就明珠吧,还说什么“玥”。
萧魅对这些文字没什么研究,他说玥是掌上明珠,那就叫“玥”。
转眼间,玥儿半岁了。萧魅看着她从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慢慢地长大。从会翻身那天起,再到学习滚爬再到蹒跚学步……
这个孩子在父母的宠爱里成长着,不识人间愁滋味,整天“咯咯”地笑。
她有一双明亮乌黑的大眼睛,神似萧魅,还有挺俏的小鼻子,几乎跟萧魅鼻翼的弧度一模一样。而她精致的脸颊线条却像极了君陌心,还有那蔷薇花瓣般的唇,那是萧魅的最爱,经常忍不住亲一亲。
由于忙着照看孩子,萧魅对于朝政之事就过问得少了,一切由着君陌心去筹划安排。一年前,君陌心走的那招妙棋,一石三鸟,赢得极为漂亮。
他不但重新调整了政局,而且还轻松地拿到了独孤军的兵权。有了十万独孤军在手,他就彻底扭转了没有兵权和实权的被动局面。
司徒璜身体状况日渐糟糕,精神状况也越来越差。自打他被尹丝丝用迷魂术控制写下了一道册封皇子旸为储君的圣旨之后,就得了立储恐惧症。谁若在他面前提立储之事,他就认为其不怀好意,大动肝火后再按谋反罪论处。
久而久之,朝中无人敢再提立储之事。
君陌心慢慢地把持了朝政,他睿智英明,打压奸佞,提拔忠臣,一扫过去皇戚宦官专政的局面,风气渐渐好转。
拿到了独孤令控制住十万独孤军之后,君陌心又将天下兵马大元帅之职收入囊中。他深深知道,什么才是最最重要的,因此牢牢将兵权握到了手里。
朝政方面,他罢免了许多重臣,换上了他亲手提拔上来的臣子。对于那些跟他唱反调的老臣子,他毫不留情,直接搜集了罪证,或以贪赃枉法罪,或以图谋造反罪,或以徇私舞弊罪,统统投进了大牢。
这种情况之下,一些有眼色的大臣便急流勇退主动辞官。比如说南宫云书就是其中的代表。
从南宫影和戚泽成出事的那刻起,南宫云书就知道南宫家的靠山是彻底倒了。他为人小心谨慎,从不多说一句话从不多走一步路。自打嫡子南宫钰被关入了天牢,他从没去探视过他,甚至禁止南宫府任何人去探视他,以此表明自己对朝廷的忠心和对南宫姑侄的唾弃之意。
正因为如此,他保全了自己,暂时没有获罪。
但是,随着君陌心逐渐控制了天盛的朝权,南宫云书知道自己将再无出路。他便主动辞官,回邑城老家颐养天年。
这是南宫云书第二次提出辞官,恐怕也是他最后一次了!
所有的奏章都是君陌心批阅,他准了南宫云书的辞官奏折。过了没多久,南宫家就举家搬迁,低调地离开汴京,回到了邑城。
见南宫家急流勇退,其他的文官武将也都沉不住气了。大多数争抢着向君陌心示好,拥护他的所有决议。少数跟他不睦的,也辞官离开汴京了。
君陌心并不赶尽杀绝,辞官的他都应允。留下的,他会按照对其的政绩考核进行调任。以前的重臣没有辞官的多数被贬降,甚至有的都被贬出了汴京,直接遣往外地任地方官员。
经过一年多的整治,政局渐渐明朗,天盛慢慢走出了混乱的状态,各方面的发展都步入了正常的轨道。
但是,君陌心并没有要谋取皇位的意思。虽然,现在的他只要想那么做,可以轻而易举地那么做。
萧魅没有催促他。她知道,该怎么做,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他绝不是动了什么恻隐之心,而是因为时机未到。
这个男人的心思有多么缜密,她是非常了解的。他撒了一张大大的网,静待所有猎物入网。等到时机成熟,他才会收网。
时间就会在慢慢等待中过去,萧魅相信,他尽早会收起手里的网,那时他收获的将会是整个天盛的天下。
但是有些人有些事可以等,有些人有些事却等不得了。
*
一个晴朗的冬日午后,萧魅陪着玥儿在窗前的贵妃榻上玩耍,正疯闹得高兴时,彩绣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只锦囊。“魔妃,外门传进了一个东西,说要交给王妃亲启的。”
萧魅抬起头,看到一个精致的锦囊,里面似乎盛着些什么东西,才要问是什么东西,就听到身边的宝仪抢先问道;“这是什么?什么人给的?”
彩绣也说不明白。“好像是个小厮模样的人,只说这锦囊必须要交给晋王妃亲启。”
“都不清楚是些什么人拿来的,也敢交到魔妃的手上!”宝仪白了彩绣一眼,道:“拿来,我先瞧瞧!”
她怕里面有什么毒虫迷药的危险东西,伤到魔妃就坏了。
萧魅还未及阻拦,就见宝仪接过了锦囊,并且拆开来,掏出了里面的东西。
里面没有毒虫也没有迷药,只有一封书信。宝仪本着为魔妃安全着想方面考虑,大义凛然地拆开了那封书信。
“谁给我写的信啊!”萧魅好奇起来。“拿来吧!我看没事!”
宝仪还是不放心,她将信拿在手里反复看了好几遍,再反复嗅闻了好几遍,直到确定没有沾染毒药或者迷药之类的危险成份,这才将书信递到了萧魅的手里。
萧魅拿过来,见上面是娟秀的字迹,但都是繁体字,她多半不认得。“哎,宝仪,你帮我念一念上面的内容。”
宝仪有些尴尬地道:“奴隶不识字!”
于是,萧魅再问彩绣。“彩绣呢!”
彩绣也摇头:“奴婢也不识得!”
这个年代女孩子读书的就不多,她们这些穷苦人家出身的女孩自然更不会读书。
正在萧魅无解的时候,有人通报道:“王爷驾到!”
萧魅抬首,见君陌心回来了,不由开心地跳下榻,扑过去撒娇地让他抱。
君陌心伸出一条铁臂,轻轻松松地抱起了她,然后走回到床榻前,再将正在玩耍的玥儿抱进怀里。
玥儿高兴地挥舞着小手臂,一边奶声奶气地喊爸爸。
爸爸这个新鲜词儿无疑是萧魅教她说的,这是他们一家三口的专用词汇,在这个年代绝对的稀缺。
因为君陌心忙于政务,每当他回来的时候,萧魅和玥儿都会争先恐后地扎进他的怀里求亲亲抱抱举高高。不过,今天萧魅有件奇怪的事情未解,此时正好可以让君陌心帮她解答疑惑。
她将手里的不明信件递给君陌心,道:“你帮我瞧瞧,上面都写得什么呀!”
君陌心随意地看了一眼,幽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寒芒。
萧魅怔了怔,道;“有什么问题么!”
君陌心敛去了眸子里的锋利之色,只剩下若无其事的淡漠。他将那封信丢还给萧魅,淡淡地道:“独孤晚写给你的!”
“啊?!”萧魅没料到独孤晚会写信给她。这么久了,她几乎忘记了此人的存在。冷不丁听说他给她写的信,不由道;“他不是被关押进了天牢里么!”
独孤两兄弟都被押进了天牢里。在君陌心没有取得天盛的皇位之前,估计不可能放他们出来的。
君陌心嘴角勾起讥诮的浅弧。“关进天牢也能送信到你手里,果然好本事。”
萧魅想了想,问:“他信上说什么?”
独孤晚给她写信,肯定是重要的事情。据她所知,他的身体状况十分糟糕,能撑到现在已经让她意外了。
“他说,他命不久矣,希望死前能见你一面!”君陌心如实相告。
他有他的骄傲,不屑于对信件内容有任何的隐瞒。尽管,他并不想让萧魅跟独孤晚见面。尽管他明知道,她知道了这些肯定会去跟独孤晚见面。
“唔,”萧魅想了想,问他:“我可以去吗?”
君陌心沉默。他可以说,你自己决定。但那样必会让她踌躇,最终打消去跟独孤晚见面。而这将会成为她心里永远的遗憾。
而他不想让他们之间留下任何的遗憾,更何况他完全不认为独孤晚可以对他造成任何的威胁。
只要将独孤晨握在手里,独孤晚不敢对萧魅做什么。因为他对萧魅的伤害,君陌心会加倍报复在独孤晨的身上。
“你去吧!”君陌心答道。
萧魅嫣然一笑,道:“老公你最了解我了!”
的确,她想去跟独孤晚见一面。因为,有太多的事情,她想听到他亲口告诉她答案。
*
刑部的天牢里面分不清白天和黑夜,这里永远都是阴暗潮湿且常年散发着霉味。
独孤晚也诧异他能坚持这么久,迟迟不肯咽气也许是为了心里的那份遗憾。纠结了这么久,他终于还是下定决心,完成自己未了的心愿——见萧魅最后一面!
凭着独孤家的信息传播网,就算身处天牢,独孤晚的书信也能顺利送到了萧魅的手里,他静静等待着她的到来。
不知为何,他就是如此笃信,她看了他的书信,一定会过来见他最后一面的。
牢门打开了,独孤晚慢慢地回头,终于看到了那抹日思夜想了许久的熟悉的倩影。他努力撑起身体,勉强挤出一丝温淡的笑意,开口道:“你来了,好久不见。”
*
萧魅走进阴暗潮湿的天牢,忍着刺鼻的霉臭味道,看到牢里乱糟糟的稻草堆上躺着一个蓬头垢面的人。他几乎瘦脱了形,但那修长的骨架仍然可以看出昔日玉树临风的风采。
更想不到,那瘦得如同活骷髅般的男子还能坐起身来,对她绽露一缕熟悉的微笑:“你来了,好久不见!”
也正是这缕熟悉的温润微笑让萧魅确信眼前的男子就是独孤晚,即使到了油干灯枯之际,他仍能笑得如此温暖而儒雅。
“独孤世子。”萧魅走上前去,打量了他许久,道:“你找我来有事吗?”
独孤晚淡淡噙笑地道:“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问我。”
果然还是那个聪明绝顶的独孤晚!萧魅轻轻叹了一口气,道:“那些话问不问都不重要了!”
成者为王败者寇,至于真相如何,真得不重要了。
独孤晚的眼睛慢慢黯淡下去,他也叹了口气。“也罢。过去的事再提无益。这次叫你过来,只想对你说……假如我拿下了这天下,一定封你做皇后!”
这句话在他的心里盘桓了无数遍,直到他一败涂地的弥留之际才对她说出来,这是一种讽刺吧!
萧魅没有笑,也没有难过或者生气,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这个时候,他没有必要再撒谎。“我想要的一切,我的夫君会给我!”
独孤晚喘息着,他自知大限已至,却仍然保持着儒雅的风度和微笑。既使躺在天牢的稻草堆里,仍然如同昔日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的独孤府的世子爷般,如沐春风。有一种人,他的优雅和修养已经深入骨髓,不受环境的影响。“我知道。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感动你,而是让自己不再抱着遗憾入土。至少……我的心意告之了你……”
萧魅看着他喘成一团,无法再说出完整的话。沉默了一会儿,她问道:“你还有什么遗愿吗?如果可以,我会尽力帮你!”
许久,独孤晚重新抬起头,看着萧魅,温柔地道;“谢谢你。”
她是个善良的女子,他没有看错。
“我老公没打算杀你弟弟。”萧魅告知了他这个好消息,估计可以宽慰他瞑目九泉了。
“我知道。”独孤晚轻轻地说:“君陌心外表冷酷,实则宽厚仁慈,他不会滥杀无辜。”
85三千宠爱于一身
灯光如豆,倾洒一室的昏黄。
独孤晚喘息得几乎直不起腰,他无力地伏在稻草堆上,振作最后的精神,对萧魅说:“我担心的是薛启华!君陌心可能将他视为劲敌,准备让他为我殉葬!求你帮我……救他一命……”
这就是独孤晚让萧魅过来的原因和目的!
萧魅看着这个苟延残喘几乎瘦脱形的男子,想到了从前的他温润如玉意气风发,不由黯然。毕竟,她对他有着极好的印象,也曾视他为朋友为知已。
许久,萧魅应道:“我答应你!薛启华会活着!”
独孤晚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终于平静下来,再抬首,他的眼里是如海般的深邃。“谢谢你。”
“还有什么想让我帮你做的?”萧魅问道。
独孤晚想了想,道:“你有没有觉得我很可怜?”
萧魅轻轻摇首,“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独孤晚苦涩绽笑:“也许,这就是爱和不爱的区别。”
君陌心无论成败在萧魅的眼里都是独一无二,她心疼他怜惜他宽恕他。而对于不爱的男子,哪怕真得楚楚可怜,她却认为是因为有可恨之处。
“你唯一爱过的人是薛启华吧!”萧魅旁观者清,道出了真相。
独孤晚对待独孤晨是兄弟手足之情,血浓于水。而对待薛启华却是最纯粹的感情,在他弥留之际唯一真正惦记的人。
然而,独孤晚无法再回答萧魅的话。他静静地伏在稻草堆上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
萧魅走过去,喊了他数声。“孤独世子!孤独世子!”
独孤晚不再应答,他永远都无法再应答。
天牢里寂静下来,一缕不知道哪里来的风吹过,如豆的油灯摇曳着,最终慢慢熄灭,室内一片昏暗。
萧魅强自镇定,她拿出火折子,重新点燃了油灯,再打量躺在稻草堆上已气绝的独孤晚,吩咐道:“来人!”
侍卫很快走进来,“王妃,有何吩咐?”
“独孤将军已经去了!找人给他好好收拾收拾,穿戴整齐了,殓以上等棺木,至于他殡葬之事,我会跟晋王商议!”
*
在萧魅的要求下,独孤晚的骨灰得以运回骊城老家厚葬。同时,她命人把薛启华放了出来,让他亲自陪伴独孤晚回骊城。
释放薛启华的时候,得知姚夭当时也跟随薛启华来到了汴京,萧魅便命人将她一起放了。
就这样,薛启华和姚夭来汴京寻找独孤晚,最终却陪伴着他的骨灰一起回骊城。
独孤晚骨灰运回骊城这天,萧魅站在城楼上为他送行,君陌心照例陪伴在她的身边。
整件事情,他放给萧魅去处理,完全没有插手。只是该陪伴她的时候,他一定会准时出现。
萧魅看着短短的送殡队伍离开了城门,向外城外的道路赶去,不由叹道:“堂堂独孤军的将军,独孤世家的世子,就这样凄凉离世,有些令人难过。”
君陌心淡淡地道:“能把他的骨灰送回骊城安葬已属对他额外开恩!”
“老公,”萧魅看着队伍离去的方向,有些憧憬地道:“我突然有些思念在骊山生活的日子了!”
她跟君陌心在骊山生活的时间并不长,但却是真正一段无忧无虑的美好时光。在那里,到处是如画的风景,没有世俗纷扰,两人朝夕相伴,双宿双飞,的确是只羡鸳鸯不羡仙。
君陌心闻言,未语。但是,生平第一次,萧魅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种深沉的痛苦和无奈之色。
原来,不能留在骊山过世外桃源的生活,不止是萧魅的遗憾,更是君陌心最大的遗憾和隐痛。萧魅只是偶尔忆起,有些难舍的叹息,而君陌心却是身不由已的选择。
为了能摆脱被动的地位和局面,君陌心无法再和萧魅在骊山隐居下去,他只能重返汴京,这座权利游戏的中心,一步步地登上权利的巅峰。
如今,他已经成功取代了南宫和孤独两家,成为了整个天盛王朝的实权控制者,甚至比起当初的摄政王司徒贤有过之而无不及。
司徒贤当权之际,起码还有南宫家和戚泽成跟他平分江山,而现在的君陌心却是一家独大。
但既使掌控了整个天盛,哪怕皇位唾手可得,君陌心仍然沉得住气,完全没有流露出狰狞之意。
萧魅知道,他仍然在等,等着时机更成熟一些,等着手里的权利更大一些,等着他身后的势力背景更稳固一些……
这个男人有着非同寻常的耐心和心机,他想做的事情一定会做到万无一失。
当然,这些事情用不着萧魅担心。她的时间和精力大部分用来陪伴他们的掌上明珠玥儿,因为君陌心忙于政务,他要求妻子多陪陪女儿,而他一有时间就会来陪伴她们母女。
送走了独孤晚,两人相依相偎在城楼之上,看着骊城的方向,心里有着隐秘的渴慕,但最终最能咽下那份憧憬和向往。
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常思一二即可。
只要一家三口团聚,再无人能威胁到他们的生存和安危,无需再仰任何人的鼻息生活,这就足够了吧!
*
三年后。
司徒璜因为身体衰弱,连续三个月无法早朝,群臣集体进谏,要求改立新帝。
实际上,此时的司徒璜非但不能早朝,甚至无法下龙榻。他每日瘫在榻上,苟延残喘,连话说不连贯了。
君陌心在榻前宣读了群臣集体签署的进谏奏章,然后将那本签署了一百多个文臣武将名字的奏折放到了司徒璜的玉枕畔,道:“陛下作何决策?”
司徒璜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居然能勉强抬起头,眼睛里迸射出垂死野兽的狞狰之色,冷笑道:“这些逆臣都被你给收买了,朕还能有何决策!”
君陌心淡淡地道:“既然无能为力不如顺水推舟,我可保你晚年衣食无忧。”
“朕就不批,你杀了朕,你就是弑君的叛逆!”司徒璜指着君陌心,喘息道。
“我不杀你,我会让你舒舒服服地活着!”君陌心拿起了那本奏折,淡然地道:“奏折你看过了,批不批并不重要,只是通知你一声而已!”
“你……”司徒璜终于明白了,君陌心根本就没打算征得他同意。无论他同不同意,都改变不了这个结局。“你……你这个叛逆!朕当初瞎了眼睛……”
“这皇位本来就是我的!”君陌心一记凌厉的眼神瞟过去,司徒璜未说完的话顿时咽了回去。看着对方怨忿不平的眼神,他拿出一道泛黄的诏书,丢了过去。“你仔细看看,可认得这是什么!”
司徒璜看到一道有着年月的泛黄诏书,上面是熟悉的字迹,盖着玉玺而且亲笔签署了天盛先帝的名讳——那是他父皇的手迹!
从没想到先帝竟然留下这道遗诏,要求寻回皇子珀之后,让储君禅位,立皇子珀为君主。
“这是……是父皇……亲笔……写下的……诏书!”司徒璜又受到了一次严重的打击,他圆睁了双眼不可置信。“他竟然……如此待我!”
原来是先帝的心里,他这个被立为储君的儿子竟然连流落在外的皇子珀半分都及不上。只要珀归来,他就要禅让出皇位。如此待他,真是苛刻之极。
“这诏书是他亲笔写的,但我只拿给你看!”君陌心的声音冰冷到完全不含任何感情和温度。“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没有抢走你什么,那皇位原本就不属于你!只所以没把这诏书拿出来,我只是不想原谅他而已!”
他拿到这皇位靠的是自己的手段,不想凭借一道诏书就不劳而获。那样,就会让已故的先帝感觉到弥补了对他和君贵妃的亏欠。而他,根本就没打算原谅先帝,更没想让先帝有机会弥补他和枉死的母妃君贵妃。
司徒璜再也没了任何声音,他连最后的尊严和希望都被剥夺。彻头彻尾的,他都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真正的君王是眼前的兄长君陌心,而他只是一个暂时的替代品,等到正主出现,他必须要退让。
这就是他在他父皇眼里全部的价值——暂时的替代品!暂时替他的皇兄珀占据着皇位的替代品!
惨笑无声,司徒璜无力地伏下头,慢慢地阖上眼睛。瘫痪了这么久,他几乎熬干了身子,此时万念俱灰,再无生恋,就想着就此撒手西去。等到了阴间,他必须要找到父皇,问一问他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被如此残酷对待。
但君陌心伸手将真气注入了司徒璜的百会穴,濒临死亡的司徒璜再次睁开了眼睛。他看着他生无可恋的神情,冷冷地道:“你不能死!”
他的皇位是司徒璜自愿禅让给他的,假如死了,岂非是他用武力剥夺?所以,他不会让他死。
“我给了你十年的功力,足以为你续命十年!”君陌心冷冷地看着司徒璜,冷冷地道:“这座养心殿就留给你怡养天年,如果你坚持想死,没人拦你!”
说罢,君陌心拿起了群臣签名的奏章,走到了龙案前,提起朱笔,批下了一个阅字,再拿起玉玺盖上印,然后他拿着自己想要的东西离开了。
那道遗诏仍然留给了司徒璜,让他没事的时候可以多看看,这样可以让他不再那么委屈不平。
寂寞空旷的宫殿里,司徒璜爆发出一阵绝望的狂笑。他发疯般地撕扯着遗诏,想把它撕烂。奈何它似乎是用特殊布料织就,坚韧无比,任凭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无法损它分毫。
终于,司徒璜明白了,这份遗诏是用特殊的布料织就,为怕有心之人刻意毁损。原来,父皇对皇子珀如此怜爱,事事替他打算周全。可惜,珀根本就不屑于他的这份心意,压根就没有将这遗诏派上用场。
不,这道遗诏也有用处。先是拿来迷惑独孤晚,再拿来打击司徒璜,君陌心可以说丝毫都没有浪费,做到了物尽其用。
司徒璜颓然地瘫回原处,想寻死却鼓不起勇气。君陌心早就看穿了他,所以才给慷慨地赠予他十年功力为他续命。因为他知道,只要有一线活路,司徒璜绝不会寻死。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禀性懦弱贪婪的司徒璜。
只要能活着,他一定不会寻死。
君陌心用了五年的时间,让整个天盛王朝都知道司徒璜是个无用的君王。就因为无能,才顺应民意禅位于他。
所以,君陌心的皇位是司徒璜禅让的,而不是他弑君得来的。所以,司徒璜一败涂地,永无翻身之日,就连舆论上的翻身也不会有。
接下来的日子里,司徒璜就像一个活死人,在这座空荡荡的宫殿里混吃等死。等到他的生命完全耗尽,就会无声无息地湮灭在这座宫殿里。那时,人们将会彻底遗忘他的存在。
*
君陌心登基为帝,册封萧魅为后,不纳妃嫔,下令大赦天下。
独孤晨和南宫钰也被释放了出来,这本是意外的惊喜,但谁都想不到,君陌心会将十万独孤军还给了独孤晨。
独孤晨拿到了独孤令,可以继续号令调遣十万独孤军。但是,他却不再被允许继续留在汴京。一道圣旨下达,把独孤晨遣回了骊城老家。
动身的时间十分紧迫,但南宫钰还是在宫门前吵嚷着要求见皇后娘娘。
“南宫兄,别闹了!”独孤晨不停地劝着他,想把他给拉走:“她如今贵为皇后,万千宠爱于一身,怎么可能还记得你”!
“她一定记得我!”南宫钰坚持着,他回头瞪向独孤晨,嘶吼道:“你以为十万独孤军的兵权为何回到了你的手上!”
独孤晨心头一颤,尽管怀疑过,但他一直不敢相信。此时,南宫钰的话无疑揭开了事实的真相。“是萧魅……”
“当然只有她!当初你大哥的骨灰能运回骊城安葬,薛启华得以保命,全是因为她在君陌心的面前求情!”南宫钰缓缓阖眸,眼角滴下男儿泪。“她还了你大哥一个人情,也还了我一个人情!”
释放薛启华是因为独孤晚,而把兵权还给独孤晨则是为了南宫钰。因为,只有重获兵权的独孤晨才是南宫钰最后的希望和靠山。南宫钰就算饿死也不再回南宫家。
86何处是归途
独孤晨和南宫钰在皇宫门前吵嚷了许久,终于看到了宫门打开,一位将军模样的人骑着一匹珍贵的汗血宝马走过来,居高临下地觑着二人。
南宫钰先认出了此人:“刀锋!”
此时的刀锋已经代替了南宫钰曾经的职位“天下兵马大元帅”,他精通兵法,擅长调兵遣将,在军队中极有威望。只是为人冷峻不擅言辞,素来有“冷面将军”的称号。
刀锋带着一队兵马,似乎刚刚受召进宫面圣,此时出宫。见到独孤晨和南宫钰,他刚毅的脸庞上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冷冷地道;“皇上和皇后不想再看见你们!”
南宫钰嘶声道;“为何她还肯见独孤晚最后一面!”
“因为独孤晚死了,而你们俩还活着。”刀锋的声音更冷,完全不留半分情面:“活着就是对你最大的恩赐,你不该贪心不足!”
南宫钰沉默片刻,最后爆发出一声怒吼:“我不用她的恩赐!”
说罢,他转身狂奔而去。
“南宫兄,等等我!”独孤晨连忙追上去,但南宫钰已经骑上了马,打马而去。他忙拉过副将景均的马匹,骑了上去,紧追而去。
刀锋冷冷地看着二人离去的身影,再看着景均等人跟随而去,知道这次南宫钰已经彻底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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