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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雁-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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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爷有所不知,小姐近来手头事情多得很,又碍于女子身份,不便与侯爷单独相见。差遣奴婢前来问问侯爷,小姐好进行下一步的计划。希望不会妨碍侯爷的大事,也事先跟侯爷打个招呼。小姐说,她不想再这么温和下去了,该让人知道的,也差不多是时候让人都知道知道。”
  赫连郡挑眉笑了笑,没说话,打了个响指,一名铁甲兵应声而入,“去,给老子叫壶酒!”
  铁甲兵嘴角抽了抽,似乎想说什么,但极力按捺住了,躬身简短地应了声“是”!
  勺儿暗自翻了个大白眼,提醒道:“侯爷,这是茶楼!”
  赫连郡咧嘴一笑:“茶楼?本侯想喝酒时,茶楼就是酒楼!”
  勺儿突然脑中一片空白,不知该怎么接下去了,小姐平时是怎么跟这位爷交流的?这交流沟通的难度,简直比干娘两天内教她做完十八坛腌菜的难度系数还高。
  “请侯爷给奴婢个准话儿?我们小姐等着呢!”她摇了摇头,提醒自己今天来的任务,她可没时间在这扮傻子,得赶快给小姐回话才行。
  “咣”!
  赫连郡在桌子上一拍大手,声音大得将勺儿吓得一跳。只见他凝着眉头,不耐地道:“瞧不见爷烦着呢!你家小姐那么急,让她自己来问我!”
  勺儿被他一惊之下,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太吓人了!
  这位爷本来样貌就不怎么讨巧,还这么煞气腾腾的,一发起脾气来,那大嗓门、拧成死结的眉头,紧抿的嘴唇,竖直起来的鬓发,飞起的胡子,怎么看怎么吓人。小姐平时怎么忍受他的?
  就在这时,门突然响了。敲了几下之后,适才露过脸的那位铁甲兵走了进来,手里赫然捧着一坛子酒。
  赫连郡要在茶楼喝酒,茶楼就真的上酒了!
  果真是谁蛮横谁说了算啊!这世道……勺儿暗暗感叹了一句,脚步缓缓后退至门边,“奴婢话已带到,小姐之前也说了,若是侯爷刻意为难奴婢,不肯给准话,小姐就按自己的意思办了,只要侯爷事后别怪小姐没打招呼就行。”
  勺儿说完,加紧了脚步往外头走。
  赫连郡冷哼一声,喝道,“回来!”
  勺儿定下脚步,硬生生扯出一个笑脸,“侯爷还有什么吩咐?”
  “倒酒!”
  勺儿皱了皱眉,无可奈何地走上前去,替他斟了一杯酒,坛子太重,茶盏太小,酒倒进去反泼了半盏出来。
  赫连郡摇头叹气:“你也配当个婢女?倒酒的功夫连你小姐都不如!”一边摇头,一边满脸嫌弃地将茶盏中的酒喝了,命令道,“再倒!”
  勺儿不敢掉以轻心,被质疑当侍女的能力,她怎能容忍?这回平心静气,果然好了许多。
  赫连郡扬起头,又是一盏酒饮尽,“你告诉她……”
  勺儿正要倒第三盏时,他回话了,“本侯已经动手了。不干她的事,本侯是替自己受的罪讨公道。以后的事,不必问本侯。本侯年节前后会很忙,不去瞧她了,以后有机会再见面详谈。”
  听见赫连郡的回答,勺儿有一丝疑惑。小姐和侯爷上回吵架,到现在都没和好?夹在中间做传话筒,真的有点为难。这些话回去说给小姐听,小姐肯定会多心,会难过……刚撵走了一个程依依,又要接受安南侯的疏远……小姐怎么承受得起?安南侯也是的,自己那么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也不拿面镜子照照,竟敢疏远小姐!
  想到这里,勺儿便满心的不平,“砰”地一声,将酒坛子重重放回桌上,“侯爷请自便,奴婢告辞了!侯爷的话,奴婢必会一字不漏的带到!”
  说完,她转身就走。
  赫连郡嚷道:“哎哎,你这丫头,倒酒……倒完再走!”那倔强的丫头,却早已走远了。赫连郡摇了摇头,抱起坛子仰头灌了一口,呛得自己咳嗽了许久,连唤“晦气”……
  卫雁听了勺儿的回复,面上并未起任何波澜,只是淡淡地道,“我知道了。”
  可勺儿心里明白,小姐这是伤心了。就算小姐再怎么否认,再怎么说自己不在乎,都骗不了她,她知道,小姐心里有安南侯,在意安南侯。
  卫雁拾起黛盒,用手涂抹着刻意加深加粗的眉头,轻轻叹了一声,“先瞧瞧他做到了什么程度,再决定我们该怎么开始整治那帮人……”
  近来姚新月真是觉得自己倒霉透了!
  赫连郡连续半个多月不见人影,王妃斥责她后就开始避而不见,宫里皇后娘娘过问她与赫连郡的婚事她愕然无语不知如何作答。她简直丢脸丢到家了!不过丢脸还是小事,最最关键的是,余姚那个魔星竟然来了京城,并且连续两次撞见她差点认出她来!
  难道她之前的所有努力都要白费了吗?若是被王妃或是赫连郡知晓她以前的那些事,她还怎么往上爬,还怎么当一个漂亮有用的棋子?还怎么改变自己受人践踏的可悲命运!
  她不能输!不可以前功尽弃!
  她自从上回进宫后,基本就不怎么出门了。那些与她交好的世家小姐相请,她都用身体不适的借口推了,直到孟家二夫人邀她过府参加嫡女的及笄礼。

☆、第三百三十四章 茶里下药

  年节前各家夫人们都忙碌非常,孟家二房的三小姐孟霏霏的及笄礼赶在这个时候,并未惊动许多人,得到邀请的不过是一些跟孟霏霏交好的世家小姐们,和几个早就知道消息主动赶来观礼的夫人。孟二夫人洪氏自然十分欢喜,也十分感激。
  姚新月的到来,自是引起了一阵赞叹。此女乃是后起之秀,凭着出色的样貌、不凡的歌喉、雄厚的背景和近来四起的流言而成为在场焦点。
  孟家邀请她前来,那是不是说明,孟家跟鲁王府的联姻已是必成之事?
  孟家跟今上的关系复杂,模糊的政治立场,不可小觑的实力,令其成为朝臣们共同怀疑和防范的目标,庆王归来,出于孟家的太皇太后有复起之势,极有可能迎来新的王权之争。在场之人多是孟家坚定拥护者的家眷,跟孟家的荣辱息息相关。孟家兴,他们幸。孟家灭,他们亡。孟家如今拉拢靠近鲁王,究竟目的何在?在场之人均不是傻的,没人会天真地认为赫连郡与姚新月的传言只因赫连郡迷恋倾城绝色而起。世家婚姻,乃是兴荣所系,而非感情!
  众家夫人待姚新月的态度,要多和蔼就有多和蔼,他们依附孟家而活,孟家的选择,就是他们的选择。诸位小姐纷纷上前,赞姚新月的美貌,感叹自己未能及早与之相识。半个多月来心中忐忑、食无味寝难安的姚新月几乎迷失在这铺天盖地而来的赞美声中。孟家待她如此亲切,可赫连郡的态度却是那么冷淡,他依然避而不见……
  姚新月被那些小姐们围着劝着喝了许多杯酒,众人提议去林中采梅花时,她站起身来身子轻晃,羞涩地向众人道了声“抱歉”,“我不胜酒力,这会子实在有些头晕,姐妹们自去,我找二夫人替我寻个去处休息一会儿……”
  登时就有几位小姐自告奋勇要留下来照顾她,洪氏及时出现,笑着道:“瞧你们这么亲热,俨然就是我们这些人年轻时候的模样。别急,你们姚姐姐又不会化成神仙飞回天上去,待你们采了梅花回来,再来瞧她。”
  向身侧的侍女道:“小曼,你带姚小姐去彩悦轩歇歇。”
  姚新月抬起头,与洪氏的目光撞在一处,两人心中便都有了一丝了然。
  刹那间,脸颊两侧就浮上两朵红云,火辣辣的灼热感烧的她感到一阵眩晕。她毕竟是女孩子,私会男子这种事被长辈知晓并亲自安排,即使带着世人皆知的昭然目的,也难免羞窘难堪。
  洪氏再没看她,男人们的政治她不懂,她要做的就是按照男人们的要求,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帮他们促成此事。
  去彩悦轩的路上自然不会遇到旁人,一路畅通无阻,立在这座叫做“彩悦轩”的小楼前,姚新月不自觉地又紧了紧攥着衣袖的手。
  侍女小曼将她带入一间早备好热茶跟手炉的暖烘烘的屋子,屈膝一礼,“小姐稍待,奴婢去给小姐取一条毯子过来。”
  毯子……分明就在她此刻坐着的贵妃榻之侧……
  姚新月的两颊再次如火般灼烧起来,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慌乱,和几分期待……他要来了,他终于要来了!
  面前的茶杯有两盏,点心也是两人的分量……不是他,还会是谁呢?总不会,又如上回留下用饭那天般,由洪氏一人陪着她吧?
  望着面前的茶杯,她脑中一阵天人交战。眼前就是最好的时机,她没勇气当着他的面瞒过他做那些事。可是,真要走到这一步,他此后还会珍惜她么?会否当她是个乱来的水性女子?
  可是……她还有犹豫或是选择的权利吗?
  想到鲁王妃上回劈头盖脸的责骂,她咬了咬牙。袖中的纸包被她取出,哆嗦着双手打开来,以防万一,在两个杯子里都混了不少粉末进去……
  忽然,里面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她浑身一震,吓得几乎跳了起来。她不敢回过头去,僵硬地坐直了身子,不知自己该用怎样的表情去面对他。手中剩下的空纸包犹如一个烫手山芋,不知该如何处理。传来一阵珠子的碰撞之声,她知道他已将内室的珠帘挑起。他就在她身后的不远处,大约十步距离。
  背对着他,她将空纸包揉成一团,塞入口中,就着面前的茶水咽了进去。
  用袖子轻轻擦拭嘴角,她缓缓回头,露出一个最甜美纯真的笑……
  赫连郡高大的身影将她整个人罩住,她尽力昂起头,目光含着如水般的柔情,与他对视。
  他的双眸,有着深邃不见底的幽暗颜色,高高隆起的鼻梁似光滑陡峭的山峦,须下掩住的半片嘴唇薄而色浅,细看之下,这粗蛮之人竟是十分英朗俊俏……
  俊俏?这个词突然浮上心头,她暗笑自己傻。难道做戏竟致入戏太深,以为面前这人真是自己命定之人?情人眼里出西施?
  世人皆知,赫连郡贪财好色,有勇无谋,杀人如麻,野蛮无礼,这样的人,俊俏?
  她收拢心神,连忙起身,深深一礼,“侯爷万安。不知侯爷在此处歇息,新月贸然闯入,真是失礼……”
  他撇唇一笑,一句话就令她羞窘得无地自容,“是本侯叫二婶安排你过来此处,怎会是贸然闯入?你自然也是知道本侯在此,才如此脸红心跳地等在这里。”
  再怎么事先安排,两厢有意,也不可如此当面就揭露出来,叫人羞涩难当啊!
  若是换作其他女子,只怕,就冲着这句话,也要恼羞成怒奔了出去吧?
  姚新月也是恼的,可她资格羞。此刻她面红如火,不敢抬头,回身拿起茶盏,将身子弓成好看的曲线,将茶盏举过头顶,“不论如何,都是新月失礼,侯爷请饮茶,恕新月之罪,否则,新月真是心中难安……”
  声音娇柔得如恋人在耳畔的呢喃,令周围的空气都跟着甜腻了几度。
  赫连郡接过茶盏,笑了。
  他在榻沿坐了,望着面前似羞似怯,亦嗔亦喜的姚新月。这般颜色,这般风华,配他真是可惜了呢。鲁王该有多大的政治野心,才能拒绝这近在眼前的致命诱惑,而将其双手奉送于他?
  单以男人的角度来看,慕少艾而恋其华,若能将其纳怀,即使次日身死,只怕也是此生无憾!他是不是也疯了呢?竟对这样的美人几番冷落!

☆、第三百三十五章 起作用了

  姚新月感受到他灼灼的视线,偷眼望着他把玩着茶盏的手,心中的忐忑和难堪愈甚。面前这男子的心思总是很难猜。以往绝无敌手的种种杀招,对其根本不见成效。她的全力出击,犹如打在棉花之上,毫无着力之点,只累得自己大汗淋漓。
  等不到他的回话,她便自动地站起身来,抬起头,甜甜一笑,眉眼弯弯,温柔如水,天真烂漫,“侯爷,好久没见您,近来很忙吗?新月的酒已酿得差不多了呢,过几天请侯爷过府尝尝可好?”
  她说话之时,眼眸紧紧盯住赫连郡那双捏着茶盏的手,暗暗焦急。他怎么还不喝?待茶冷了,岂不又要换新茶,那她的那些药不是白费了么?
  “哦?那可真要尝尝才行。”说起酒,赫连郡似乎来了兴致,仰头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近来忙着军中事务,许久未曾饮酒,你一说起来,本侯这酒瘾就犯了。明日如何?本侯明日前去鲁王府接你,去寒烟翠跟本侯的几位朋友一起热闹一番可好?”
  原来今天特地安排她过来相见,就为了明天的聚会?
  原来他早就想着要设宴款待于她了?原来他是因着公事繁忙,才一直没能见她?
  想到这里,她半月来的烦恼登时化作乌有,是她太傻了,竟以为他是刻意逃避!楚晓霞在被追回大牢的路上死了,而赫连郡并没有受伤中毒,清音阁也只是财物损失,人人都说是楚当家嫉妒清音阁的生意好才上门挑衅。
  她是没嫌疑的,她是清白干净的,没人知道此事与她有关!即使楚晓霞临终说出了指使之人又如何?跟她接头的是鲁王府的侍婢,收买她的定金用的是鲁王妃的私章取出的银票,楚晓霞也以为一切都是鲁王和鲁王妃所为。跟她姚新月有什么关系?除了那个卖假毒药给她的人,没人知道此事有她的参与。只要她将那卖药之人找出来,她就可以完全从此事中解脱出来。
  赫连郡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心善如她、纯洁如她,曾做过这等龌龊之事!
  她会以世上最完美无害的形象,走进他的心中,刻进他的生命!她会成为他此生挚爱!她相信他一定会给她无尽宠爱和盛世繁华!
  这么想着,她的眼眸便迷离了几分,两颊印着不自然的红晕,望着他的目光如痴似醉,身子绵软得连手都抬不起来。
  她心中明白是药效发作了,可她是欢喜的。欢喜胜过了紧张、不甘和羞涩……
  赫连郡见她突然失了重心,向下软倒,下意识地伸出手去相扶,那香软的身子顺势扑进他怀里,鼻中满溢着她身上浓郁的花露香气。
  她白皙的脖颈紧紧贴着他的面颊,白得透明的肌肤之下有强烈的脉搏跳动。他浑身忽地蹿上来一股邪火,某种可怕的想法在体内奔腾躁动。
  她双手攀上他的脖子,紧紧揽住他,将柔软的嘴唇向他贴去……
  骤然间,她颈后一痛,闭上双眼,身体从他身上滑落下去。
  赫连郡站起身,将她整个人揪扯起来,甩到榻上去。他眉目间一派清明,不复片刻之前的困惑迷离。
  “啪”!
  他打了个响指,适才借口去取毯子的侍女小曼应声推门而入,赫连郡脸上罩着一层寒霜,看也不看榻上那软绵绵的女子,“姚小姐竟醉了,待她醒来,告诉她本侯明天接她去寒烟翠赴宴的事。记住,本侯没来过。”
  “是。”小曼神色间有些迷茫和愣怔,但赫连郡如此吩咐,她自然不敢有什么异议。这个姚小姐也是,竟然在侯爷面前醉倒了!
  姚新月是被一阵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吵醒的。采了红梅的少女们结伴一路说笑,一路前来寻她,姚新月连忙坐起身子,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袖。她头晕晕沉沉,大脑一片空白,赫连郡在哪?她为何会睡着了?颈后酸痛得要命,难道是睡得姿势不对扭了脖子?
  可那越来越近的说笑声,已让她没机会再去细细回忆和思索。她拢拢头发,接着就听见侍女小曼的推门声,“姚小姐,您睡醒了?可觉得清醒些了?奴婢送毯子过来,见您竟睡着了,没敢打扰。这会子小姐们都过来瞧您了,可放她们进来?”
  姚新月望望榻上的新毯子,原来的那张依旧整齐的摆在榻旁,小曼竟真的取了毯子过来!
  “自然……叫她们进来。多谢小曼姐姐。”她甜笑着谢过小曼,心中的疑惑不安只有自己知道。
  少女们走了进来,献宝似的纷纷将手中的梅花献给她,今日的主角——孟霏霏的风头已完全被她盖过。想到自己与孟家即将结成的关系,若她嫁了赫连郡,孟霏霏就是她的小姑子,她连忙笑着道:“这些梅花真美,今日是霏霏姑娘的好日子,又穿得这样俏,抱着这么一大捧红梅,可不是活生生的一个梅花仙子下凡?”将手中的梅花竟全塞到孟霏霏手里。适才在外头已送过了及笄之礼,代表鲁王妃,赏了一枚极品白玉笈。这会儿在私下里,她又从囊中取了一支精巧的蝶戏牡丹累丝金步摇,“霏霏,适才那枚笈子,是代表王妃表姐送的,而这枚,是太后娘娘赏我的,我如今送给你,算是我自己的一片心意。”
  那繁复的工艺,精巧的设计,一看就不是凡品。孟霏霏登时摇手道:“不不,这太贵重了,我怎么能收呢?”
  其他女孩子纷纷赞叹起来,“果然是宫里的东西,瞧那只蝴蝶,栩栩如生!”“是啊是啊,姚小姐对霏霏的心真诚,霏霏你快收下吧,别辜负了姚小姐的美意!”
  “正是,霏霏,你不收,我可是要伤心的。”姚新月作势撅起了嘴唇,似乎不高兴了。
  孟霏霏这才再三谢过,收下了。
  一个性子跳脱的小姐噗嗤一笑:“你们俩这么客气做什么?都快成一家人了,来日,霏霏你少不得要唤姚小姐一声‘嫂子’!”
  一语毕,姑娘们都掩嘴笑了起来。

☆、第三百三十六章 威胁

  姚新月羞得整张脸都布满了红霞,伸出手去呵那说话姑娘的痒,娇声道,“叫你胡说,你太坏了!”
  孟霏霏也笑,心里对这个“表嫂”的印象十分好,甚至觉得以她表哥赫连郡的那个德行,能娶这样美貌真诚的姑娘为妻简直是走了大运。
  姚新月从孟家出来时,已是傍晚时分。旁人家的夫人小姐们早就散了,孟霏霏跟洪氏母女拉着她硬是留她到最后,说了许多体己话,还送了不少礼物装在她的车上叫她转交给王妃。
  她一直没时间去想跟赫连郡的相会是怎么一回事。坐上回程的马车,她不由惴惴,难道真像小曼那丫头说的那样,是她醉了?赫连郡根本没来过?那另一杯茶也是满满地盛着茶水,根本没有动过的痕迹……
  可她分明记得,她抱住他时,他那滚烫的手和体温,他那结实手臂和宽阔的胸膛……
  她的头仍然很痛,有些昏沉,她分明是服了那药的……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赫连郡服了药,却没动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那么美,她那么温柔!
  一颗心浮浮沉沉,全没着落。孟家的态度,各家对她的热情,都代表着她与赫连郡的婚事已被认同。可他本人为何那般难以琢磨,她要如何才能稳稳抓住他的人、夺取他的心?
  忽然,车轿剧烈一晃。打断了她的思绪。一个黑影从轿顶掠过,引得侍卫呼啸着前去追捕。车夫跟侍女留在车前护着她,停到一棵大树底下。
  片刻,又突然从后面蹿出一条大狗,不知怎地就朝那侍女又吼又叫,凶猛地扑去。侍女吓得不轻,尖叫着救命不住乱跑,车夫挥着鞭子追过去帮忙驱赶,那狗却似发了疯般,对着侍女穷追不舍……
  姚新月坐在车中,心中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果然,转瞬间,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被忽然撩起的车帘之外。
  “十二娘,果然是你!”
  “你……”她白着脸,想叫嚷侍卫过来,又想逃开,拿不定主意。
  “下车,随我来,否则,我现在就把你的丑事大声喊叫出来,你要是不要脸,就随你!”
  姚新月全身一僵,来不及思索,慌忙下了马车,随他走进树后的巷中,拐了两个弯,来到一个漆黑的小巷当中。
  她背靠着石墙,双手紧握成拳,如果她有武器在身,恨不得立时杀了眼前之人。
  “啧啧啧,”那人咋着唇舌,将她上下细细打量了一遍,“山鸡变凤凰,十二娘,你出息了!这是走了什么大运,竟比你家中的嫡姐们打扮得还体面。哟!这是什么味儿?”
  那人凑近她,在她俏生生的脸边用力嗅着,“真香!你以前可是连洗澡的热水都不常有!”
  被提及那不堪回忆的过往,姚新月眼中蒙上一层雾气,神色变得无比阴狠,“周金福,你到底想怎样!我现在可不是那个任你欺负的弱女子,一会儿我的侍卫和从人就会来找我!我若叫他们杀了你,他们连情由都不会问!”
  “你叫我什么?”周六公子笑着,伸手在她光滑的脸蛋上摸了一把,对她的威胁之言恍若未闻,“从前你可不是这么连名带姓地叫我啊,你不是都叫我六爷、六哥哥么?再不济,也要唤声姐夫啊。”
  “你……你给我拿开你的脏手!”她挥起袖子,用力地打掉他的手,“我是鲁王妃的表妹,是安南侯的未婚妻,你敢对我无礼,你会死得很惨!”
  她用尽全力控制着自己不断发抖的身躯,强迫自己昂起头,面对着眼前可恶的男子,“我再也不是那个任由你肆意欺凌、威胁的庶女!如今我的好朋友,都是世家千金,太后跟皇后都很疼爱我,我警告你,再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否则……”
  “否则怎样?你舍得让他们杀我?”周六公子坏笑着,伸出手臂,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在她面颊上狠狠亲了一口,“我想怎么对你,就能怎么对你。不管你成了谁的老婆,谁的妹子!你要是不怕我抖出你的丑事,你尽管再吓唬我试试!看看是你那些保护者的刀快,还是我的嘴快!”
  “你!你这个人渣!”她死死挣扎着,推开他的钳制,“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过我,欠你的我都还了,早就还了!你为何还像冤鬼一样缠着我?不放过我?”
  “你这么美,这么富贵,我怎么忍心丢下你呢?”周六公子无耻地笑着,在她腰间胡乱摸索着,搜出一只绣着荷花的香囊,将里面的碎银子跟一对珍珠耳坠子倒在手心里,在她愤恨的目光下揣进自己怀中。
  “给我准备五百两银票,后天晚上从鲁王府后门给我送出来!我在鲁王府后巷等你,记住,别惊动你那些下人,我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的朋友必然会把你的那些事告诉整个京城的人知道。你知道,这种花边谈资,传得最快了,尤其是关于你这种高贵纯洁的美人儿的!”
  “你……你……”她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哭出来,不让自己倒下去,“你以为你说,别人就会信你?我可是经过王妃表姐摸过底细的,她都没有探查出来……”
  “她自然查不到嘛,家里有人被王妃看中,你那个无耻的爹自然会帮你遮掩过去。不过你爹的手可伸不到这里来,我手里有不少证据呢!什么你亲手做的绣春囊啊,什么你亲手给我抄的那些书啊,你的手艺跟字迹可糊弄不了人吧?再说,不是还有我老婆、你亲姐姐这个证人么?你当初的那些事,她可知道不少呢!”
  “你!”她背靠着墙壁,浑身一阵冷过一阵。到头来,她还是逃不开,永远逃不开!
  为什么命运总是跟她过不去?她已经受过那么多的苦,为何还是不肯放过她?
  “记住,五百两,后天我看不到银票,看不到你,你的事迹,就会成为说书先生嘴里最精彩叫座的故事!”
  他邪邪笑着,摇头晃脑地走远了。姚新月整个人缩在地上,将自己紧紧抱成一团,哭得肝肠寸断。

☆、第三百三十七章 宴无好宴

  第二天赫连郡来接姚新月时,对其突然的浓妆艳抹感到有一丝震惊。这位姑娘平时那是极其爱惜容颜的,凭着天生的好底子向来只是淡扫峨眉,轻敷粉面。今儿却是怎么了?那厚重的脂粉几乎每走一步都能掉落下来不少,玉洁冰清的少女之美生生被厚腻的脂粉涂抹出了一抹风尘味。好在即便如此她依然是美的。赫连郡不曾仔细瞧过她的容颜,自是不知她为了遮掉眼底的乌青之色花费了多少功夫……
  这一夜,她都未曾安睡,眼睛哭肿得像桃核一样,不敢惊扰旁人,怕被人知晓自己偷偷哭过,趁着众侍女都睡了自己跑到屋子外面去采了一块冰来,用丝帕包着冰块敷了半宿今儿才消了肿。太憔悴,因此不仅脂粉用得厚,还用了平时根本不会去碰的大红色口脂跟胭脂,这才稍显精神了些。——这妆容,就是用来上花轿也差不多了……
  车中两人相对而坐,赫连郡递过一杯茶来,她伸手接过,抬眼朝他微笑。赫然望见他紧抿的嘴唇,蓦地想起昨日自己献吻的那一幕……
  究竟是梦是真?她到现在也没理出头绪。
  如果是假的,一切都只是她自己的一场梦,那触感又为何那般真实?
  如果是真的,他竟然在用了药之后还有理智去推开她,那是不是说明,她对他来说根本毫无吸引力?
  这两个假设都令她感到难过。
  她低垂着头,不敢看他,车中太静,气氛有些尴尬,不愿错过这般独处的大好机会,她得抓住每一分每一秒来让他对自己动心。
  “侯爷昨晚歇息得好吗?不若靠着小憩一会儿?闲外头吵的话,新月唱歌给您听,可好?”
  赫连郡不置可否的靠着车壁,缓缓闭上了眼睛。
  姚新月轻启朱唇,婉转柔和的女声从唇齿间流溢而出,“疏星淡月秋千院,愁云恨雨芙蓉面。伤情燕足留红线,恼人鸾影闲团扇。兽炉沉水烟,翠沼残花片。一行写入相思传,一行写入相思传……”
  寒风不时吹起车帘,透进来几许寒意。他宽阔的肩膀就在眼前,却不能凑近去相依。
  他还不是她的避风港,不是她的情寄处。她即使满心委屈、无限忧愁,却无法对他诉说。
  她要做的,是对他笑,赔小心,献殷勤,将他拢入自己的情网里。那些麻烦事,只能她一个人、独自面对。
  她手上已经没有银子了,首饰都是御赐之物,当不得的,鲁王妃还未原谅她的失误绝不会再给她银钱,她要怎么去筹措明天傍晚要交出去的那五百两?
  满腹心事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股悲伤的气息之下。她没注意到对面那个她以为已经在她歌声中安睡的人睁开了双眼,对她细细打量。她的每一个表情和动作都落入对方眼里,被其用自己的方式和心情解读着。
  这样晴好的冬日不常见,与他安静的独处的时光亦不常有,许多年以后的姚新月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回想起这一天,都依然深恨自己没能好好的把握那段长达一个时辰的路程和那次宝贵的机会。若是当天她巧笑嫣然,与他谈天说地,将自己的全部风姿对他展现,用自己的纯洁可人、善良温柔打动他,也许她的下场不会是那么惨!
  寒烟翠是孟家送给他的别苑,他回孟家的当天,寒烟翠的地契就更为他的名字。他喜欢在此地流连,喜欢一边将脚泡在温泉水里,一边对月饮酒。他那些属下知晓后,就总是嚷着要来,如今只要是以他为中心的宴会,基本都设在这里。
  “侯爷,您可来了!你这个主人家来得最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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