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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雁-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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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骑马跟随的邱华等人有些疑惑,追上来问道:“主子,您这是去哪?”
“回去!”卫雁头也不回、没好气地道。
“可是……侯爷不是要去……”
“侯爷是侯爷!我是我!他去哪里,与我何干!”卫雁凉凉地丢下这句话,在邱华莫名其妙的注视下,快步向前走去。
邱华回头望望身后跟着的其他人,挠了挠头,现在他们该怎么办?他们是跟侯爷一起来的找圣主的,现在是继续跟着侯爷走,还是跟圣主一起回去?
那四名暗卫二话不说,就向卫雁追去。
卫雁叹了口气:“你们不用管我,跟侯爷一起去吧。邱华跟我走。”
赫连郡的仇家比她多,此时他没有自保能力,更需要人保护的人,是他!
邱华奇怪地看了卫雁一眼,突然眼睛一亮,明白过来,是不是圣主跟侯爷在马车里发生了什么事?闹别扭了?圣主也是,侯爷还虚弱着呢,怎么就不能让让他?
行至半途,却见一人一马立在清音阁外,见卫雁远远走来,那人关切地问道:“你怎样了?究竟发生了何事?”清音阁昨日大乱一事,今天已是街知巷闻,就连他也听说了,一大早立即便赶了过来,想瞧瞧她如何了。
“徐公子?”他这么明目张胆地上门来找她,被传出去,只怕她的名声更是好不了了。再说昨天她约他相见,他断然否认他软禁崔氏母女一事,已令她彻底寒了心。卫雁此时也实在太累,没什么精力跟他认真说话,淡淡地道,“卫雁无事,多谢公子关心。”
她浅淡地行了一礼,便越过他要走进去。
徐玉钦伸出手,猛地将她手扯住,“卫雁,你与我谈谈。昨天……是我考虑不周。我们谈谈。”
“徐公子!”卫雁陡然拔高了音调,“您可是要将我的家人还给我么?”
邱华等人尾随在后,有些看不明白眼前的状况,瞧那徐公子文质彬彬不似坏人,圣主的态度却为何这样冷淡?他们可要上前去护住圣主、赶走徐公子么?
此时街上已有了不少行人,见他二人在门前拉扯,昨天又刚刚出过那种事,好事之人想到关于卫雁的传言,纷纷将徐玉钦看做了卫雁勾引来的“相好”之一。一个个的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地驻足围观,却也不住地偷眼瞧着二人,面上露出会意的笑容。
她这烦不胜烦的态度,令徐玉钦有一瞬间的愣怔。她竟已厌恶他至此了么?她才是有所亏欠的那个不是吗?她才是错的那个不是吗?
“我……”徐玉钦想说,不错,我就是来将他们还给你的,你遇到了这种事,我愿意陪在你身边帮你重建你的清音阁,帮你赶走那些想要伤害你的人,护着你,不让任何人再来欺辱你。可卫雁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她冷冷地说道,“徐公子,旁人看着呢,您身份尊贵,别因民女坏了您的名声。请您放手,民女还有事。”
这般冷硬的态度,丝毫不给他脸面的讥讽,他不过小小的报复她一下,藏起了她的家人,她就要这么对待他吗?
徐玉钦何其自尊的一个人,怎会再行纠缠,他立即松开他拉住卫雁的那只手,深深一礼,“抱歉,徐某一时情急,唐突小姐……”
突然,眼前一闪,她竟毫不犹豫地越过他、走了过去!留下他一个人,拱手垂头,对着空气致歉。
她究竟当他是什么?
她怎么能如此?怎么敢如此?凭什么如此!!
徐玉钦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郁,此生,除了这个女人,还曾有谁,给自己带来过这么多的屈辱?
卫雁自此后,就刻意不去理会有关赫连郡的消息。不过她身边的人,却频频将那人的事说给他听,她想去忽略都不行。
原来那天赫连郡去找京兆尹,要回了楚当家的尸体,将她的首级悬在城门三天,还放出话来,说这就是那些犯上作乱、欺辱百姓的恶人的下场。犯上的那个“上”,自然是他安南侯,欺辱的“百姓”显然就是卫雁了。此事过后,果然来清音阁捣乱的人变少了,原本有些胡搅蛮缠的客人,也客气了几分。门前街上那些爱拿卫雁“作风”说事,整天无所事事嚼舌根的那些长舌妇,也都收敛了不少。甚至还有那胆小些的、当天在楚当家的蛊惑下朝卫雁丢过菜叶子的人,带着瓜果、鸡蛋等礼物,上门向卫雁赔罪,说请她务必在安南侯面前替他们美言几句,宽恕他们的无心之过。
清音阁内部摆设基本全被损毁,门窗也有些损伤,亟待全面修缮。鲁王妃为此事,还专门邀卫雁入府,询问是否需要鲁王出面帮忙。
卫雁从鲁王府出来,姚新月追上她,拉着她的手,担忧地问道:“轻雪姐姐,你没事吧?听说那事后本想去看看你,表姐说你正为清音阁的修葺一事烦恼着,新月怕给你添麻烦,才没上门。听说侯爷受了伤?伤势如何?这几天听说侯爷未曾上朝?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卫雁淡淡一笑,姚新月问候她只是顺便,关心赫连郡才是主要目的啊。“姚小姐别担心,侯爷只是刮破了点皮儿,根本不算回事。你要是放心不下,不如约侯爷出来见见?听说两位的亲事快要定下来了,还未恭贺姚小姐和侯爷。”
闻言,姚新月登时羞红了脸,竟没发觉,卫雁唤她的是“姚小姐”而不是“新月”。“轻雪姐姐,你说什么呢?哪有什么亲事?连你都要这样打趣人家。”
☆、第三百二十一章 孟家留饭
卫雁皱眉道:“难道不是?那城里传的沸沸扬扬的,连侯爷哪天要来提亲过礼都说得有模有样的,侯爷要娶的不是姚小姐,难道会是别人?”
姚新月羞涩的笑容登时化了开去,赫连郡要上门提亲,为何从未对她说起?难道真如卫雁所言,是要求娶旁人?可他分明对她有意,莫非,不告诉她,是想给她惊喜?
对,极有这个可能,一定是这样的。赫连郡这个蛮人,想不到还有这种花样心思,那她是不是应该配合一下,假装不知道呢?
“是么?”姚新月按捺住心中的喜悦之情,朝卫雁羞涩一笑,“那传言说,侯爷哪天去那姑娘家上门提亲呢?”
“这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外头传言传得很凶,我也是偶然在茶馆听人家闲聊说起的,小姐若是感兴趣,可以叫人去打听打听。不过……最近外面不大太平,我的清音阁被人砸了,那些人连官府都不怕,也不知是什么路数,那首脑之人临死都不肯吐露那幕后之人的身份来历。现在想想,我们清音阁都是些老实人,哪敢在外面得罪什么人?多半都是冲着侯爷来的,想借这事灭灭侯爷的威风。小姐跟侯爷的关系匪浅,出入一定要加倍小心才行。”
姚新月挽着她手臂的手微微一顿,继而笑道:“没事的,说不定那些人是对姐姐的清音阁眼红嫉妒,才发了疯去挑衅姐姐。新月出入都有众多仆从跟随,姐姐不必替我担心。”
卫雁点点头,微笑道:“那就好。”
卫雁走后,姚新月便再也等不急了,从出事后,赫连郡已经五六天没有露面,他究竟如何了?伤的是否很重?是否中了那毒?按照他们之前的发展程度,几天不见,他怎能按捺得住?难道,真要叫她写信约他出来才行吗?她已经主动过太多次了,去清音阁借学琴之名与他“偶遇”,甚至为他弹琴替他斟酒,按照她的想法,他应该已经对她情根深种不能自拔了才是。以他在她面前的表现来看,他也不像是不喜欢她,他笑着唤她“新月”之时,眼眸中分明满含着喜悦与深情。姚新月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不管他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要来提亲,她都必须要去见他一面才能安心。他受了伤出了事,她岂能不闻不问?
替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并寻了个“上门探病”的借口,姚新月仔细梳妆过后,带着婢女、从人,跟鲁王妃打了声招呼后就上了马车。
望着车中满满当当的药材、补品,姚新月心内稍安,她如今连傍身钱都没有,全靠鲁王妃替她打点这些细处,否则以她的条件在京中还能结交什么人?只怕就连出门随意逛一逛的底气都没有。
白天的孟府显得有些冷清,孟阁老住在孟府后面最僻静的院子里。孟家大夫人寡居,不理外事。孟仁川的妻子、二夫人洪氏接待了姚新月。
姚新月是以鲁王府名义上门的,按说,她一个未出阁的闺女,前来探望一个单身男子的病情是不合适的,她以鲁王府名义上门,只说前来问候赫连郡,并不要求见面。如果洪氏是个有心人,自会悄悄地派人去知会赫连郡,给他们私下见面的机会。若洪氏是个不通人情只讲礼教规矩的,她就问清楚赫连郡的伤势,一来免得自己白白担忧。二来这事早晚会让赫连郡知晓,他心中也自会感激她的体贴懂事。
跟洪氏说了一会儿客气话,就有婢子走进来,向洪氏打眼色。姚新月眼观鼻鼻观心,面上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其余只作不见。心中却是紧张不定,是不是赫连郡来了?难道就当着洪氏的面见她?
洪氏笑道:“姚小姐今天过来,寒舍准备了几样小菜,想请姚小姐赏光,留下来尝尝。”
姚新月一听,立即站了起来:“这怎么好意思?本是领王妃表姐之命,前来问候孟阁老跟安南侯爷,岂敢叨扰。新月这便告辞了,孟二夫人不要客气。”
洪氏笑着拉着她的手:“我年岁大些,辈分也摆在这里,就厚颜托大,唤你一声新月。你这孩子我一见就觉得十分亲切,喜欢得很。你别跟我客气才是,来到咱们孟家,就跟在你自己家里一样,别拘束。中午爷儿们都不在,老爷子也不跟咱们一桌,就咱们二人,相互做个伴儿,算是你留下来陪一陪我。”
洪氏如此一说,姚新月若再要推辞,就显得太过矫情了,她脸上飞起红云,为对方那句“孟家就与你自己家无异”给臊红了脸,羞怯地屈膝一礼:“恭敬不如从命,多谢二夫人盛情款待。”
她心中打鼓,跟在侍女身后,每靠近花厅一步,就多了一分期待和忐忑。二夫人不会贸然留一个初次见面的小姐在府中用饭,说不定,他此刻就在饭桌旁,等着她来……
终于走到了花厅门槛之前,她深吸了一口气,用最得体的姿态、最完美的笑容,缓缓走了进去。饭桌之上,摆着精致多样的食物,侍女们有规有矩地站成一排,而那里却根本没有赫连郡的身影。
都说他无事,无事怎会不见人影?连她也要避着?难道他对她根本无意?
感受到姚新月的愕然和失落,洪氏诧异地望着她道:“新月姑娘,怎么不坐?”
这顿饭,就真的只有洪氏跟她两人!
她甚至绝望地想到,赫连郡根本就已经厌倦了她的主动。只有贾轻雪那等冷冰冰的人,才是他喜爱的类型?难道一直以来,都是她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不……这样的结果她如何接受?她的才貌出众,是连皇上都曾盛赞过的,她煞费苦心地为自己铺路,百般讨好王妃表姐,踩着家中那些受宠的嫡女拼出这样一条路来,终于有机会见识京都繁华,接近九州最核心的权贵圈子,如今,就要功亏一篑?
她的笑容就快绷不住了,甚至有点想哭。洪氏不住地劝菜劝酒,她生硬地笑着应付,心中却抑制不住想要立刻逃出去的冲动。
她若真是自作多情,还自己送上人家门来,多么丢脸!刚才那婢女朝洪氏打眼色,说不定那意思就是赫连郡听说她来了不愿意相见,让洪氏打发她呢!
☆、第三百二十二章 骑马的青年
越想越觉得难过,她虽是庶女出身,却是心气颇高,根本受不了别人对她的刻意忽略。凭她的样貌和才华,嫁给赫连郡,已是十分委屈。若非鲁王施压,她怎么会肯?
随着多次相处,渐渐觉得他也不那么差了,甚至生出几分好感来,乍听见他受了伤,心里惦记着放心不下,这才来了这趟。可是她得到是什么?是他的避而不见!
能做的都做的,做不到,鲁王也不能怪她吧?
想到这里,姚新月觉得自己吃进口中的饭菜越发难以下咽,硬着头皮用了两盏酒,便将碗筷一撂,拒绝了洪氏邀她去稍间大炕闲聊的请求,匆匆告辞出来。
刚从孟府大门走出来,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她不该走这趟的,她不该来!
她捂着脸,因出来的急,她的马车还没从后门绕过来。她捂着脸,不愿在孟家门前停留,疾步就朝巷子外头走。心中不住地暗念着,是我自作多情!是我自作多情!
侍女小跑着在后面呼唤:“小姐,等等啊,车子过来了,您稍等一下,车子已经过来了啊!”
姚新月充耳不闻,眼看就出了巷口,蓦地,突然冲出一人一马,迎着她奔入巷子中来。姚新月吓得花容失色,尖叫一声,连忙闪到一旁,贴着墙壁,浑身发颤。
马上的人嬉皮笑脸地拱拱手,“抱歉抱歉,本公子没瞧见姑娘,幸好马蹄子没踢到姑娘。”
听到这个声音,姚新月登时就惊呆了,整个人如遭电击,什么赫连郡的避而不见,什么差点被马撞到的凶险,立时全都被抛诸脑后,此刻她只听得到一个声音不停地在脑海中不断盘旋:怎么是他?怎么是他?
那人见她垂着头,愣愣地不说话,以为她被吓傻了,笑道:“姑娘没事吧?这事也怪不得我一个人,姑娘自己也没瞧清楚路,这么乍一闪过一个人来,我的马也受了惊呢。幸好我骑术了得,及时停住了。姑娘,你……”她怎么不说话?真吓傻了?京城人可真不经吓!那人撇撇嘴,朝姚新月上下打量了一番。
她捂着嘴垂着头,一时瞧不清脸孔,可这身名贵的衣裳打扮、配上这窈窕的腰条身段,瞧着似是个大家小姐啊!而且似乎还是他曾见过的某位……
“你……难道是倚红楼的红牌?”那人心里想什么,就无所顾忌地说了出来。
此时后面的侍女已跟上了,听到那人的话,斥责道:“你浑说什么?竟敢拿那等腌臜之处的下贱胚子跟我们小姐相提并论?”
那人挠挠头,疑惑了。这么说,不是倚红楼的?可是他入京以来,接触过的姑娘也就是倚红楼的那几个啊。怎会对人家一名大家小姐感到莫名地熟悉?
此时,姚新月终于从震惊和慌乱中反应过来。不能让他认出自己,绝不能!她本就淹着嘴巴的手一翻,将整个脸都捂住了,飞快地向巷外冲去!
快些,再快些!要远离那人,远离那不堪回首的过去!她要成为人上人,即使进京是来做一名棋子,也要风风光光地把握住一切机会,让自己活得好,再也不被任何人欺负!
她突然的逃跑之举,不只惹得侍女无比诧异,就连那马上的青年男子也觉得十分古怪。难不成,这是个疯小姐?可惜了!隔着厚厚的冬衣他都看得出来,那小姐的身段可是稀世难求呢!前凸后翘,双腿修长,腰细如柳,就是不知长得怎么样。
侍女不客气地瞪着那男子道:“管好你的马!这回是你走运,若是伤了我们小姐,鲁王妃饶不了你!”
鲁王妃?拿这么大的帽子压他?莫非那小姐是鲁王府的人?鲁王的千金只怕没这么大,莫非是鲁王爱妾?也不对啊,她梳的可是闺女发式……
姚新月一路狂奔,侍女在后追得气喘吁吁,马车奔驰出来,车夫吓得魂都没了,以为姚小姐是嫌他动作慢索性不坐他的车了,若是叫王妃知道他怠慢姚小姐,只怕这个月的赏钱又泡汤了。
直到奔过下一个巷口,姚新月才敢慢下脚步,回头望望,见那骑马的男子并未跟来,她抚了抚剧烈起伏的胸口,放下心来,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侍女紧随而上:“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奴婢瞧见您刚才根本没吃什么东西……”
“我没事。你记住,回去别跟王妃表姐乱说,就只说孟家人待我很客气,还热情地留了饭,我也用得很好。记住了?”姚新月对侍女说话时,微微抬着下巴,轻柔的声音中带着几许警告的意味。
侍女连忙应道:“是!小姐,天冷路滑,奴婢扶您上车?”
姚新月点了点头,见侍女一副小心翼翼地模样,不由露出微笑,略一思索,将耳朵上挂着的明月珰取了下来,塞到侍女手里,“你拿着,这是王妃表姐送我的,上乘品质,当着人时别戴出来,等你出嫁了再戴。”
那侍女闻言一笑,万分欢喜地收了,“小姐说得哪里话?奴婢是小姐的奴婢,自然一辈子侍奉小姐,将来小姐出嫁了,奴婢自然也是跟着去的。”
这可不是她自己的意思,而是王妃的意思,王妃安排他们这些人服侍小姐,要求事事精细、不可违拗半分,将来姚小姐出嫁进入孟府,他们也要陪伴身侧,时时扶持。那隐晦的一层意思王妃没说,她却听得明白,王妃跟小姐虽有表姐妹的名分,却根本不甚熟悉,王妃岂会真正地放心将这么大的事交给小姐做呢?他们这些人表面对小姐衷心,其实却是王妃的耳目。也亏得这位小姐心实,一心想笼络他们,今天送这个,明天赏那个,他们也乐得收两边的好处,当面对小姐关怀奉承,背后却对王妃有什么说什么,毫不欺瞒。这也不能怪他们,谁让他们是鲁王府的奴婢,而不是姚家的奴婢呢?
姚新月回到鲁王府,吩咐人跟鲁王妃打个招呼,说自己饮酒有些头晕,想先回房休息了。不一会儿,却有王妃身边的侍女亲自来请,说鲁王妃有事召见。
☆、第三百二十三章 折辱
姚新月心内惴惴不安,随着侍女来到上房。鲁王妃倚在贵妃榻上,对蹲身行礼的她懒洋洋地扬了扬手:“怎么,不舒服?本妃分明记得,你曾向本妃自称有千杯不醉之量啊!这是怎么了?孟家的酒格外醉人么?究竟是你当初向本妃说了谎,还是见自己成了京城男人心中的香饽饽就不将本妃瞧在眼内了?”
姚新月心中一惊,王妃表姐这是怪她无礼?也是她大意,近来表姐对她和颜悦色,她就一时忘了自己的身份,从孟家回来,她本应亲自来见礼并汇报今天发生的事的,都怪那突然出现的男子,搅得她心乱如麻。
姚新月连忙跪地认罪:“王妃表姐这话,新月怎么当的起?新月有今天,全靠表姐提携教导,是新月一时怠懒,失礼于表姐,请……”
“表姐?”鲁王妃凉凉地一笑,“在外头,为了抬高你的身份,不叫那些人笑你,才声称你是本妃的表妹。说起来,你一个奴婢生的贱东西,有什么资格唤本妃一声表姐?还说是本妃提携你、教导你?可笑!本妃有教过你用那些下三滥的搬不上台面的招数对付人么?”
姚新月暗暗心惊,白着脸强笑着,“是,都是新月的错,新月身份低微,是王妃娘娘心善,给新月为王妃和王爷效力的机会。只是王妃娘娘所言的什么招数,新月不懂,还请王妃娘娘明示。”
那件事,她做的很隐秘,应该不会被别人知道才是。王妃所说的,一定不是那件事吧?
她心中不断地给自己打气鼓劲,提醒自己一定不能乱,不能慌,每走一步,每说一句话,都要仔仔细细地想一遍,不能露出破绽来。
“明示?你在本妃面前,还想耍那些小聪明?你的那点小心思、小把戏,本妃早就知晓了,亏你还以为自己聪明,做的天衣无缝!若非此事没对大局造成什么影响,本妃早就治你擅自做主的罪了!”
鲁王妃把玩着手中玉如意,每句话都带着一股来自上位者的优越感和压迫力,姚新月跪在地上,只觉得避无可避,难受至极。她实在厌倦透了这种臣服于人下的屈辱滋味。当初她愿意接近赫连郡,大约也是看上了他无木王权为所欲为的那份霸气。若是与他成婚,说不定,面前这个王妃表姐,也要低头唤她一声“表婶”!
“王妃娘娘,新月实在不知如何惹娘娘不快,不管娘娘是因为什么才对新月有所误会,新月都认了,都是新月的错,还请娘娘千万不要因为新月的不足而气坏了贵体。”
姚新月姿态放得很低,跪在地上盈盈叩首,雪腮之上垂着泪珠,望之无比娇柔、令人生怜。
鲁王妃伸出手,长指甲刮在她脸上,“啧啧,瞧瞧这张小脸,真真是我见犹怜。只可惜,貌美却少智!脑子不够用,你得后天去努力才行啊!本妃也不与你打那些哑谜,你这丫头也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跟你那个下贱的娘亲一个德行!你盗去本妃的对牌,叫人去见那姓楚的蠢货,本妃还以为你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事来。你若是就此杀了那贾轻雪,也许本妃还能高看你一眼。谁知你最后银子用得不少,却屁事都没有办成!还险些落下把柄,让赫连郡怀疑到鲁王府!蠢货!这事本妃原不准备说出来叫你没脸,可怎料你自己送上门去连赫连郡的面儿都没见到,回来后不好生过来赔罪,竟还摆起什么千金小姐的谱来,告诉本宫你不舒服!你不舒服?你配不舒服吗?在本妃面前,你连个狗都不如!给狗喂根骨头,还能给本妃看家护院,你能做什么?你做成了什么?你身上穿的戴的,哪样不是本妃给的?本妃能让你打扮成个人样,也能将你剥干净了扫地出门!”
姚新月被当着满屋子侍女的面,给骂的狗血淋头,狼狈无比。恨不能在地上找个洞钻进去躲起来。
鲁王妃对她虽不大客气,但也没如此劈头盖脸疾言厉色地骂过,她寄人篱下,靠着鲁王府这棵大树攀权附贵,她一直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和目的,也一直乖巧地顺应鲁王跟鲁王妃的意愿,从来不曾说过一个不字。当初因为鲁王妃不允许,她放弃了入宫伴驾的大好机会。她已经这么听话了,他们却还是要如此对她。
她在心底为自己鸣不平,为命运的不公而哀怨,为什么有的人生来就比旁人高贵,就能拥有世上最好的东西?而她,什么都要靠自己,去争、去拼,去抢!
她不敢再哭,也不敢抬手去擦眼泪,这种场合其实她经过很多了,以往在姚家时,嫡母常常便是如此,当着一大群的丫鬟婆子各房亲戚的面,折辱她,骂她。她从小就懂得察言观色,嫡母一抬手,她就知道要递上脸去给她打,什么时候嫡母打累了,过瘾了,她才会从那漫长的折磨中解脱。
她膝行上前,跪地不断磕着头,额头碰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娘娘息怒,都是新月不好,是新月自作主张,做了错事。新月只怕有负娘娘期望,一时心急,信错了奸人。请娘娘给新月一次机会,让新月替娘娘效力。新月一定会牢记自己的身份,再也不会出这种可笑的差错。求娘娘息怒,千万保重贵体。”
鲁王妃冷笑道你:“罢了,也算你还有些自知之明,你这种货色,哪里配本妃跟你生气?你起来!擦擦你脸上那些不值钱的眼泪!本妃又不是个爷儿们,你在本妃面前不必做这些狐媚姿态!”
姚新月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响头,再三谢过王妃,才缓缓站起身来,别过头去擦了擦眼角。只听鲁王妃吩咐道:“去,把拨去小院子服侍姚小姐的人都跟叫过来!”
姚新月不敢多言,垂着头扭着帕子,立在一旁瞧着走进来两名侍女,两个婆子,四名侍卫和一名车夫。
众人齐齐向鲁王妃磕头问安,姚新月闭着眼,静静等待着鲁王妃在这些人面前再折辱自己一回。
☆、第三百二十四章梳理
“你们几个跟着姚小姐有半年多了吧?”鲁王妃喝了半盏茶,才缓缓开口,“姚小姐是外来的人,对京城不大熟悉,你们既然跟着姚小姐,成了姚小姐的人,就该事事替小姐考虑在前头。你们两个婆子年纪长些,怎么也比那些小丫头懂得多些,时常提点着你们小姐,她是要嫁进孟家去的人,不能什么都不懂,光知道争风吃醋这些。”
姚新月脸红红的,深深垂下头去。当着自己的下人面前,被提及这种事,她日后还怎么在他们面前立威?这回,鲁王妃难道是想往死里作践她么?
不过她倒是误会了鲁王妃,只听鲁王妃话音一转,换了个话题,“眼见冬天快过去了,距春节也就二十多天,本妃这头事忙,许多事顾及不到,你们小姐缺什么少什么,她自己不好意思跟本妃要,你们得替她想着,到本妃这来拿。别什么都等着本妃打点!这鲁王府上上下下多少人?什么事都等主子们想着,要你们这些下人做什么?”
一番话,竟是替姚新月挣脸面?姚新月愕然抬起脸,望着不怒自威的鲁王妃。头上珠玉璀璨,身上的缎子对襟衫溜光水滑,一张饱满如中秋之月的脸,那种雍容、那种气度、那份自信,那是上位者才有的!她也想做这样一个高高在上、俯视众生之人!她也要妻凭夫贵,将所有人踩在脚底!
其实,她当时并没有明白鲁王妃叫来她的那些下人,说的那番话究竟有什么含义,直到回到她自己的房间,彭婆子神秘兮兮地递给她一个小纸包,在她耳畔说了几句话,她才知道,原来,鲁王妃叫他们替她考虑的,是这个!
清音阁修缮期间,卫雁搬回城南宅院暂住。染墨踏着雪走进院落,递来一则消息:海文王准备拿下蜀中,已正式向蜀成王李培斯宣战。
卫雁此时手中拿着剪刀,漫不经心地剪着水仙花枝蔓,“右护法近来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便是为着这事?”
染墨垂头道:“年关将近,宫中大事不少,各地送上来的情报需一一梳理并找到合适的买家。海文王安静了这半年,竟然还敢起这种念头,想必是手中有什么筹码,或添了什么助力。只怕他的野心根本不曾熄灭,总有一天,他还会来找圣宫的麻烦。”
“也是。”卫雁点点头,“如今我忙着处理香粉厂的事,外头的事都多亏你。只是,年关将近,是不是也该将外头放着的人叫回来过个年?”
染墨见她对海文王一事毫不关心,不由微微错愕,又听她说起香粉厂,将各路收消息的人召回,暗暗叹了口气,想道:“到底是女人,就只知道眼前的银子……”
委婉地提醒道:“圣主的妹妹在海文王身边,圣主怎么却好像不关心那边的消息?若真让海文王占了蜀中,咱们从他手里接收的那些人,难免又要起了心思要去追随于他,圣主是否应该想想对策?”
卫雁顿下手中的剪刀,望着染墨笑了笑,“旁人怎么想,你我如何控制?至于海文王能不能占住蜀中,如今还说不准呢。还是先好好过个年,慢慢瞧着。”
染墨听着心里有气,道:“那属下就预祝圣主过个安乐年。属下告退。”
自己不过瞧在面上,跟她汇报一下近来宫中收到那些重要消息,哪知她根本不是那块料。自打开了清音阁,接了些大人物的单子,赚了几万两银子,这女人就越发眼中只有银钱利益不顾其他了。也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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