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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雁-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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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揪扯,对彼此分明都没有好处。可是偏又贪恋那片刻柔情,来时路上他们在车中相对无言,气氛尴尬,难道回程的路会变得美好起来么?
  卫雁假作不懂他的用意,朝他屈膝一礼,“徐公子,告辞!”
  既然下定决心不再继续,就不能再给他任何错觉。
  徐玉钦呼吸一窒,望着她与那几名医者由霍家一名管事模样的人引着朝前走去,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来,他这是被抛弃了?她躲避着他,就像躲避洪水猛兽一般,生怕被他黏住,飞也似地逃走了?
  卫雁刚出霍府大门,就望见对面巷口停着一辆金漆青帷车,染墨立在车外,见卫雁出来,走上前低声道,“侯爷等了许久。”
  赫连郡?他为什么不走?非要等着她一起回去?做戏也没必要这么较真吧?卫雁无奈地走到车前,屈膝道,“侯爷,今天是我思虑不周,我知侯爷气什么,还请侯爷宽恕这回,下次定以侯爷大事为重。”
  赫连郡掀起车帘,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吐出两个字,“上车!”
  当着霍家下人面前,总不能拂了赫连郡的面子,卫雁爬上马车,做好充分的心里准备听他的抱怨之言……
  赫连郡懒洋洋地靠在车壁上,抬手递给她一只手炉,接着重新闭上双目,似是在车中歇息得极为舒服。
  暖熏熏的车中燃着泥炉,置于其上的茶壶中烧着冒热气的水,陡然进入这温暖的所在,才令卫雁惊觉,——在霍家佛堂外站得太久,手脚早就冻得没了知觉。此时暖暖的气息将她笼罩,手脚耳朵,都热热地痒起来。
  车走得很慢很稳,茶壶里的水一滴都没有洒出来。而这段旅程也因着放慢的车速而变得漫长。赫连郡一直闭目养神,未曾说过一个字。她以为他会骂人,会训斥,至少会抱怨,可他没有。
  到达清音阁时,天已黑透了。还未下车,就听见外面传来程依依的说话声:“主子,姚小姐等您多时了,说是与您有约。”
  卫雁下意识地看了看赫连郡,只见他跳下马车,漫不经心地负手向里面走去。发现卫雁迟疑地坐在车前没有一同下来,他挑眉问道:“不走么?不是说,姚小姐已经久候我俩多时了么?”
  我俩?
  卫雁嘴角抽了抽,侯爷您还真直白。不过里头那人哪里是在等小女子我?分明就是为了“巧遇”您老人家才等到现在的呢!

☆、第二百八十六章 凤求凰

  姚新月坐在厅中,手持茶盏维持端正不动的姿势已一个多时辰,眼看天色越来越暗,勺儿歉意地道,“小姐出去得匆忙,没交代何时回来,不如姚小姐下回再来?”
  姚新月和气地笑道:“没关系,你无需理会我,左右无事,既是早跟轻雪姐姐约好了,自然要守约,等一会儿不要紧,相信轻雪姐姐过会儿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门声响动,当先走入一人,高大轩昂,如穿云苍松,需人仰视。姚新月连忙起身,屈膝一礼,面上有几分羞涩,几分慌乱,几分讶异,“侯爷万安,想不到,竟能在此遇着侯爷。”
  赫连郡微微一笑:“是姚小姐啊。抱歉,今儿带轻雪出去了一趟,累你久等了。”
  卫雁从他身后走出来,披着赫连郡的大氅遮住了她染血的袍子,暂用手绢挡着脸,轻咳一声道,“姚小姐,对不住得很,归来迟了,劳你久候。我面上弄脏了,请你……稍稍等我片刻……”
  说罢,便掩面奔上楼去。
  姚新月分明看见,卫雁露在外面的一小片肌肤,晶莹如雪。那长眉凤眼,与往常她见到的那粗眉黄脸的女人全然不同。
  心底种下了怀疑的种子,对卫雁的好奇就又加深了几分,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能迷住赫连郡这样的浪子。他至今孑然一身,花名在外,可他亲口承认的女人就只有这贾轻雪一个,若非情分匪浅,他又怎么肯在公共场合带着她出双入对?
  意识到赫连郡还在自己对面站着,姚新月收回心神,嫣然一笑,“侯爷跟轻雪姐姐太客气了,我跟轻雪姐姐像亲姊妹一般,等一会儿又怎么了?待会呀,还要劳烦姐姐指点轻雪琴艺呢,侯爷可会嫌轻雪打搅二位?先前实在不知侯爷会这个时候过来,要不,轻雪下回再来找姐姐吧,以免耽误了侯爷跟轻雪姐姐的正事。”
  闻言,赫连郡笑了起来,向姚新月眨了眨眼睛,坏坏地道:“她跟本侯会有什么正事?”
  姚新月忽地一下红了脸,接话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许久都不敢抬头看他。他这话说的,也太露骨了些,她可是个未出阁的女孩子呢。
  赫连郡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状若无意地问;“鲁王最近忙得很吧?”
  “是啊,王爷姐夫总是那么忙,清晨天不亮就进宫去,往往夜里才回,若是遇着什么棘手的大事,彻夜不归也是常有的事。”姚新月见他扯开了话题,这才抬起脸,大大方方地回他的话,“听说侯爷已与孟阁老冰释前嫌搬回孟家了,新月还未恭喜侯爷呢。据闻,侯爷从前便在孟阁老府上住过?侯爷对京城该比新月熟悉吧?不知侯爷可听说过珍品斋?那里的玉露醇可当真如传说中那般味醇甘美、回味无穷?”
  “姚小姐也好酒?”赫连郡眉头一挑,提起美酒,似乎来了兴致。
  姚新月不好意思地掩嘴笑道:“新月量浅,自己是极少饮酒的,却是喜爱自己酿酒,从前在家中,常给祖父、父亲叔伯等人酿酒,对此道算是略窥门径,来京后王爷姐夫多次提议要新月酿些新酒给他待客用,新月听说珍品斋的酒十分美味,自是不敢班门弄斧。侯爷海量之人,对美酒必是极有研究,若是能指点新月,……”
  话未说完,就听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卫雁装扮过后,换了件玫红色袄裙,肌肤暗黄,又回复了前几次见过的那般模样,令姚新月有一刹那恍惚,甚至怀疑自己方才是看错了。不过她向来细致,又岂会看错?这个贾轻雪,刻意扮丑,掩盖住本来面目,究竟是为了什么?而这一切,赫连郡他应是十分清楚的吧?
  “轻雪姐姐。”姚新月上前,亲亲热热地挽住了卫雁手臂,笑道,“适才新月正向侯爷请罪呢,是轻雪来得不巧,打扰了姐姐跟侯爷。好在侯爷不怪罪,还待新月十分和气。”
  卫雁眸光一转,望着她清纯至美的容颜,不知是单纯得毫无机心,还是有意挑拨呢?这么轻轻巧巧的一句话,若卫雁真与赫连郡是那种亲密关系,又怎会不吃醋呢?
  当下卫雁却只是轻轻一笑,说道:“怎么会呢?侯爷是清雅之人,最是喜欢听琴了,不若请侯爷一同上楼,共赏姚小姐的琴艺?”
  他是清雅之人?
  姚新月似乎毫不讶异,温柔一笑:“新月真是当不起,只怕琴艺拙漏,有污侯爷清听。”
  赫连郡岂不知是卫雁在调侃于他,顺便替他跟姚新月提供相处的机会,暗暗向卫雁递了个眼刀,笑道,“岂会?姚小姐上回一曲高歌,已令人十分惊艳,小姐竟还会弹琴,那必是要听一听的了。”
  三人先后上了阶梯,只见琴厅里焚着香,炭盆里的火烧得很旺,勺儿跪在案后分茶,窗口玉瓶里摆着一大丛水仙,琴台对面立着一座书架,上面的书简似乎都有些年月了,乃是古籍。整个房间布置得清新、雅致、简约,足见主人的品味不凡,绝非那等嗜好奢华装饰、一味追求享乐之人。
  姚新月几乎可以确定,贾轻雪此人,绝非她所表现出来的那般艳俗。那丰厚的描着艳色口脂的嘴唇,刻意描得又粗又翠的眉毛……这不是她的本来面貌!
  三人各自落座,姚新月将手按在琴弦上,慢悠悠地开始弹奏。
  几个音阶过后,卫雁便听得分明,这是一曲《凤求凰》。
  凤求凰,乃是当年卓文君为司马相如所奏,名为凤求凰,其实本意却是凰求凤。姚新月当着赫连郡面前,弹奏此曲,那意思不言而明。看来,这女子今天来这趟,是要向赫连郡表白心迹、一诉衷肠?
  卫雁下意识地瞧了瞧赫连郡,只见他端着茶盏,含笑望着面前的弹琴之人,脸上有迷醉之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姚新月一袭水绿色丝帛罩衫,穿在淡粉色夹棉袄裙之外,并无旁人着冬装的那等臃肿之态,反而看起来轻盈飘逸,有绝世出尘之姿。头上坠着水色晶石花簪,长发上拢,用一对古朴的银簪子束住。簪尾一条细细的晶石流苏垂下,在耳旁随着她手上的动作轻轻摇摆着。灯下的美人,更添了几许妩媚、几许温柔,白皙的面容泛着莹润的光彩,不时地眉眼轻挑,向赫连郡看去,对上他的目光,又含羞带俏地将头垂下,报以腼腆的一笑。
  若卫雁是男子,只怕也要如赫连郡般,被她迷去了心魄。
  而他,会如何回复她的告白呢?会否如孟家之意,顺势向她求亲?

☆、第二百八十七章 弹琴,谈情

  一曲之间,赫连郡与姚新月两人已来回交换了数次眼色,那份如胶似漆、难分难舍,令卫雁这个多余之人大感尴尬。这二人,未免太不知避讳,一个乐于享受视听盛宴,一个频送秋波传情,全不顾及尚有旁人在场。
  一曲毕,姚新月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轻雪姐姐在前,新月这是班门弄斧、贻笑大方了。还请姐姐指点。”
  卫雁心想,这般琴艺何须人指点啊?找个教坊挂单都可以拿这手艺赚钱去了。姚新月既是以学琴之名上门来,怎么也不假装一下,一上来就急巴巴地露了一手这么高超的琴艺,真是叫人想配合她做戏都做不来。
  “姚小姐太谦虚了,小姐的琴艺,不在轻雪之下,应是自幼便由名师悉心教导过的吧?”卫雁笑得和气,并未露出不悦的表情。
  姚新月讶异于她的淡然,按说,自己露这手琴艺,又与安南侯那般眉目传情,贾轻雪应该十分恼怒才是,怎地此女城府如何之深?她暗暗提醒自己要加倍小心,面上神色更是温柔,“姐姐谬赞了,新月乃是家中庶女,向来不得嫡母喜爱,又哪里会请名师来教导新月呢?不过是新月自己心里喜欢,偷偷躲在房中练的,虽勉强弹得出曲调,对乐理却是一窍不通。幸好如今有王妃表姐疼爱新月,对新月另眼相看,新月才有机会来到京城,结识姐姐,……姐姐,你不会嫌弃新月吧?”
  姚新月说到自己的庶出身份,说到自己在家中不得青睐,美丽的眸中蓄满晶莹的泪花,却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衬着那洁净娇美的脸蛋,紧紧蹙起的细眉,望之楚楚可怜、无比柔弱,偏又假装坚强、掩饰着伤痛,不许自己在人前落泪,这样的人儿,怎能不令人心疼?
  卫雁识趣地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姚小姐出身高贵,又有王爷跟王妃将你当作亲妹子一般疼爱,京中贵女谁不羡慕于你?若说嫌弃,反倒是新月你毫无架子,对轻雪十分亲切呢,是轻雪高攀了你才是。你不懂乐理,但在音律方面极有天分,只需有人稍加说明,你就能通晓其中诀窍。新月,你别自伤,只要你不嫌弃轻雪身份低微,轻雪愿与你一同研习音律,常来常往,做一对知己。”
  “姐姐……”姚新月大为感动,哽咽道,“姐姐待新月真好。新月来京不久,身边还没什么朋友,幸好遇到了姐姐!姐姐,新月如果天天来叨扰,你不会嫌新月烦吧?”
  这些话,其实上回便已说过了,今天再说这话,姚新月的目光不经意地瞟向一旁的赫连郡,显然是在暗示赫连郡,她将常常过来。若是赫连郡有心,自会常来“偶遇”……
  卫雁抿嘴笑道:“自然不烦的,轻雪高兴还来不及呢。对了,上回杨梅一事,王妃派人送来不少赏赐,其实不过是轻雪举手之劳,王妃跟新月未免也太客气了。若是有机会,还请新月代轻雪谢过王妃。”
  赫连郡眸光一闪,轻轻蹙了蹙眉。两女之间的对话,句句意有所指、另有目的。从前他身边最熟悉的女子,便是阿桑,相对而言,阿桑天真烂漫毫无机心,待人也是直来直去一派热忱,若非阿桑牵线,许他也不会与卫雁熟识。与京中这些女人一对比,阿桑的单纯就显得更难得了。也不知,她是否已经成亲了,过的好不好。想来,还是派个人回玉门关去,打听打听阿桑一家的情况为好。这世上之人除了孟家,他唯一在意的,便只有阿桑一家……
  思绪飘远,却是卫雁连唤了两声“侯爷”方令他回过神来。看在对面两女眼里,却是他瞧人家姚小姐瞧痴了去,惹得姚新月脸儿红透,羞涩地抬不起头来。
  “姚小姐要回去了。”
  赫连郡面不改色地嘿嘿一笑:“本侯送送姚小姐。”
  “这怎么好意思?”姚新月羞涩道,“王爷姐夫派了随从跟随,新月自行便是,侯爷还有许多话要与轻雪姐姐说吧?新月怎好耽搁两位?”
  “新月不必客气。”
  新月?
  说这话的人,可不是贾轻雪,而是安南侯!安南侯唤她新月?
  姚新月偷觑着赫连郡脸色,见对方正大胆地笑望着自己,想到待会与他同乘的情景,一颗芳心止不住地砰砰乱跳。
  卫雁微微讶异,赫连郡不是说不想娶姚新月么?这是对美色动了心、改变心意了吗?
  二人竟不再理会卫雁,一个说“那就有劳侯爷”,一个说“这是本侯之幸”……就这么下了楼!
  走到门口,冷风一吹,似是才回过神来想起身后还跟着一个卫雁,匆匆道了声告辞,便一前一后地上了马车。
  卫雁回过身来,犹在猜测事情究竟会如何发展,程依依立在她身侧,不平地道,“那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当着主子的面,跟男主子那么亲昵,她是不是故意的啊?”
  卫雁训斥道:“依依,你胡说什么呢。咱们清音阁是专门卖消息的地方,且不可胡言乱语砸了自己招牌!”
  程依依心内愤闷不已,明明她是为主子抱不平啊,为何反而要被训斥?
  从那天之后,姚新月便常常过来,傍晚出门,有几次深夜时分才回鲁王府去。有时遇上赫连郡,便一同饮茶谈天,甚至一起喝过酒。渐渐京中传出风声,均道孟家要替赫连郡求娶姚新月了。
  赫连郡对姚新月十分和气,甚至称得上宠。姚新月想知道珍品斋的玉露醇是何滋味,赫连郡第二回就带了几瓶过来,与她一同品鉴。她练琴伤了指甲,他就命人专门制作了轻薄而有韧性的甲套给她。几回相处下来,从前赫连郡在她心中留下的那粗鲁无状、狂放愚蠢的印象全然被推翻,为何世人会对他误会那么深?此人明明心细如发,和气亲切,稍有几许霸道,却格外地吸引人,常常一句笑语,就能令她芳心大乱。他说起战场,说起他擅长的那些事时,整个人容光焕发,眉飞色舞,与那些拘谨书生、酸腐朝臣、纨绔子弟全然不同。
  有了这样的认识,姚新月对赫连郡的态度,就变得更为柔和了。
  清音阁对面的天一茶庄内,二楼厢房的窗扉半掩,鲁王立在窗前,望着对面亮着灯的小窗,深深一叹。
  徐玉钦捏着茶盏,淡淡道,“水到渠成,王爷还担心什么?”

☆、第二百八十八章 利用

  “流言已起,孟家却仍无动静,不知他们打得是什么算盘。近来太皇太后频频召二哥跟五弟进宫,不知在商议何事,各处虽有我们的人,可总是不能第一时间打探到最要紧的消息。如何能不担心?”
  徐玉钦把玩着手中的茶盏,闻言一笑,“近来有一批朝臣,隐隐生了外心,想必也与此事有关。孟家,留不得了。”
  说完,徐玉钦的面上,划过一丝狠厉之色。他面孔线条柔和,又常常微笑,这般表情出现在他面上,有种令人惊惧的狰狞之感。只是一瞬,他便回复了从前的温润,好似那句话语,那个表情,与他毫无关系。
  “轻雪姐姐,上回你送的那些脂粉果然比往常用的好。不只是我,就连王妃表姐用了也说比宫里供的还要好,究竟其中有何奥妙?”
  这天姚新月来的早,两人一面喝茶,一面说起上回卫雁送她的那些香膏脂粉来。
  卫雁微笑道:“不瞒你说,我义父从前是做脂粉生意的,因得罪了当地官员,做不下去,后来辗转去过很多地方。他做的脂粉香膏,都是祖传手艺,不拘用料多么名贵,最要紧追求奇效。新月本就有仙娥之貌,我赠脂粉与你,实是多此一举,但愿得求一锦上添花,为新月再添几许颜色。”
  姚新月不好意思地笑道:“姐姐就会取笑人家。对了,姐姐,王妃表姐说,想请你过府,当面感谢你对新月的照顾。”
  姚新月这笑明显未达眼底,近来她与赫连郡进展顺利,她感觉得到,对方对她有意,只等他上门提亲。而经过多日观察,赫连郡与贾轻雪之间,并非之前宴会上所表现出来的那般恩爱。赫连郡当着贾轻雪的面,一样与她笑语宴宴,甚至为她冷落了贾轻雪,可见后者对她根本无法构成威胁。而她也并非那不能容人的,若婚后赫连郡依旧用得上贾轻雪,她就大度点,主动把贾轻雪抬进门来,依着如今贾轻雪对她这般巴结讨好的态度,定会对她感恩戴德。再说,把敌人收进自己眼皮子底下,总比任她自由蹦哒要好不是么?
  可明明她已掌控了大局,王妃表姐为何还要亲自见一见这个贾轻雪呢?难道王妃表姐和王爷姐夫不放心她、不相信她的能力?
  “新月今儿来得早!”蓦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
  姚新月的双眸中,登时绽放出耀目的光彩,红云爬上了她绝美的容颜,羞答答地回过头去,只瞟了一眼,就再也不敢朝他看去,屈膝行礼,“侯爷万福。侯爷怎么也来得这样早?”
  赫连郡笑着走进琴厅,朝卫雁眨眨眼便算打过了招呼,“本侯为姚小姐的琴声和歌喉所惑,一时不得听一听,就浑身不自在,因此早早过来,希望自己有好运气,能多听一曲。”
  这话说的,未免太过露骨。就差直截了当地言说他为她患了相思病了!
  卫雁暗暗翻了个白眼,不忍去看姚新月那小鹿乱撞、娇羞无限的动人模样,“侯爷,新月,你们慢坐,适才义父说近来新接的生意有些难处,我正挂心,想去瞧瞧。有侯爷替我陪着新月,新月,不会怪我怠慢吧?”
  本以为姚新月会不好意思,会提议离去,谁知她眼帘轻抬,向着赫连郡的方向偷觑一眼,红着脸扭着帕子道,“是新月耽搁了姐姐的正事,新月抱歉得很,姐姐快去吧,不必理会新月。”
  赫连郡岂不知是卫雁有意留他二人独处,向卫雁做了个凶狠的表情,努嘴表示不悦。卫雁懒得理他,丢给他一个“给你跟美人创造机会,你还不知感恩”的眼神,就施施然走下楼去。
  卫雁走入后院,在密道中见了张二力,拿在手中的信报沉甸甸的,匆匆看过后,一颗心也跟着坠了下去。事情涉及到朝堂,就难免要把整个圣宫的安危赌进去。若是只求安稳,她却如何报复郑家?她要扳倒的对象,可是当朝最有权势的国公府!是那个咳嗽一声,都能令九州大地跟着抖三抖的郑家!
  张二力道:“还有一事,觉得有必要跟主子说说,小人偶然发现,近来圣宫中有人问过主子的侍女,主子手上可有一本帐册……”
  “我的侍女?依依?”
  张二力点点头,“她并未出卖主子,问话之人拐弯抹角,她似乎并未发现自己是在被套话,幸好并未说出什么重要的事情,反而跟对方抱怨一通,说主子在清音阁赚的银子,都用来接济宫里人了,自己连一件像样的头面都没打过……”
  “你做的很好。你是我最重要的左膀右臂,不容有失,今后这种事,即使撞见了,也要马上避开去,若被旁人刻意防备,今后再探听消息,就不容易了。说不定,还会有杀身之祸。”卫雁说着,从袖中掏出几张银票,“你在外头行走,又要带新人,又要探消息,身边没有银两不方便,这五百两银票,你随意支配,想怎么用自己决定,不必回我。不够的话,你再来找我。”
  张二力张了张嘴,眼中透出几许惊诧,想了想,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重重地点点头,无声地接过银票,揣进口袋。
  明知他是为家事所累之人,母亲重病,姐姐嫁了赌鬼,钱财对他来说多有吸引力,她明明知道。可她还是无条件地信他,没有一丝怀疑。
  她回到二楼房内,勺儿指着屏风后面,向她打眼色,卫雁了然,将信报收进袖中,取笑道,“侯爷怎么没送姚小姐回府?姚小姐一个人回去,侯爷放心?”
  赫连郡坐在她的綉榻之上,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怎么,轻雪这是吃醋?”
  “侯爷说笑了。可有什么事要吩咐卫雁?”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每回过来,都是带有自己的目的性,他们之间一直分得清清楚楚,除了她曾流下的那几滴不值钱的眼泪,他们之间,从来都是彻彻底底的交易关系。
  赫连郡笑道:“吩咐?本侯岂敢!卫小姐将本侯当诱饵,借着本侯接近姚新月,进而接近鲁王妃、鲁王,真是好手段。然后随意送去几盒脂粉,就能甩开本侯,单独登门鲁王府,这天下,哪还有比卫小姐更有本事的女人?本侯哪有资格吩咐你,本侯要问问卫小姐,要利用本侯到何时才是。”

☆、第二百八十九章 鲁王妃有请

  他面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是赤裸裸的挖苦和威胁。
  卫雁只是稍稍一顿,淡淡说道,“侯爷言重了。卫雁岂敢利用侯爷?卫雁分明已告知过侯爷,姚小姐会频频上门一事,侯爷愿意接触姚小姐,借卫雁这间房,与姚小姐相会,是侯爷利用了卫雁才是!侯爷有何打算卫雁不想去猜,也没兴趣知道,卫雁自问,已尽到本分,为侯爷提供了应当提供的消息和便利,侯爷还希望卫雁怎样?装疯卖傻、大吃飞醋、赶姚小姐出去?坏了侯爷的事,只怕卫雁明日便会横尸街头。卫雁无权无势,怎敢挑衅侯爷?”
  “卫雁!你不要忘了,本侯说过,你与其投靠鲁王,不如投靠本侯!你处心积虑地接近他们,究竟想做什么?你就那般看不起本侯?觉得本侯及不上他们?”
  赫连郡说这话时,笑意全无,眉目间的冷然之色,将气氛降到冰点。
  “侯爷何需如此气急败坏,卫雁想做的事,侯爷勿怪,您的确做不到。希望侯爷不要妄图插手清音阁的事,请侯爷时刻记得,卫雁在外,虽与侯爷假凤虚凰,可在人后,卫雁是卫雁,侯爷是侯爷!”
  两人不欢而散,自此便冷了下来。赫连郡即将向鲁王府提亲的消息甚嚣尘上,传的沸沸扬扬。就连某月某日某时赫连郡与姚新月同车、在鲁王府门前握手谈情的细节都被传了出来。
  卫雁听闻这个传言时,正由勺儿为她梳妆打扮,预备去鲁王府面见鲁王妃,她对镜抚了抚发鬓,似笑非笑地问道,“依依,你从哪里听来的?”
  “大街上啊,听对面酒楼朱大娘说的。主子,男主子这样乱来,你就不管管他?他跟那个姚小姐的事,闹得天下皆知,小姐的面子往哪里放啊?”
  程依依怒目圆睁,瞧着卫雁不紧不慢的样子,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随他去。”卫雁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无论程依依再怎么劝,都不再理会,惹得勺儿忍不住笑出声来,“依依,你这样子,让我想起一句话来。”
  “什么话?”
  “皇帝不急太监急啊!小姐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侯爷又不是你相公,你乱吃什么醋啊。”
  勺儿一句话,立时就激得程依依炸了毛,“勺儿,你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我在意?我在意,还不是为了主子。主子可是咱们圣宫的圣主,她被人抢了男人,难道很光荣吗?以后主子行走江湖,要时时被人取笑。我这是一片忠心。你说什么?说我是太监?我怎么就成了太监了?哎,你别走啊,……主子,你评评理,她说的这是什么话!哎,……主子,你也别走啊,你们怎么都走了啊?……今天这是要去哪里吗?主子,你等等我啊,一起去,……喂!我还没上车呢!喂!”
  勺儿放下车帘回过头来:“程依依真是聒噪,从楼上跟到楼下,从屋里追到屋外,还追着车走了半条街,她这是干什么啊?难道看不出来小姐不想提起安南侯吗?”
  “我不想提起安南侯?”
  “是啊,小姐,你是不是跟安南侯吵架了?勺儿一直不敢问,也不敢劝,小姐分明躲着安南侯,不想提起他。小姐这些日子也有些不开心,总是神情恍惚,常常发呆……”
  这些,卫雁自己并没有意识到,听勺儿这么一说,心中登时警铃大作,她这是怎么了?赫连郡不过是个主顾而已,她在意他做什么?
  她勉强笑了笑,“勺儿,你想多了,我不是因为他。”
  刚走入鲁王府的垂花门,姚新月就迎了上来,“轻雪姐姐,你来啦?王妃表姐在里面等你呢,我带你过去!”
  这样的姚新月,待人热情,礼仪周到,温柔和气,谁能不喜欢她呢?卫雁被她挽着手臂,两人亲亲热热地走进鲁王妃待客的偏厅。
  鲁王妃盛装华服,坐在榻上,腿边跪着两名侍女,一个奉茶,一个捶腿。手边的桌案上,摆着各色点心、瓜果,屋里熏着安息香,地龙烧得很热。厅中一角摆着一具高大的博古架,之上陈列着各国贡品、前朝宝物,墙上挂着名家书画,处处透着皇室的尊贵奢华。
  卫雁端端正正地行了礼:“拜见王妃。”
  她垂头行礼的同时,鲁王妃仔细打量着她,多次宴会中见面,她总是一副不伦不类的打扮,显得有些江湖气,鲁王妃对她一直没什么好印象,因此也不曾注意,她行的礼是标准的宫中礼仪。那姿态、手势、屈膝的方式,都标准到可以用一把尺来量。若非多次训练过,平民女子绝对学不来此种仪态。究竟是其早有心接近权贵,还是其本就出身不凡?
  “贾掌柜来了?请坐。”鲁王妃对她笑笑,随意地指了指下首的座位。
  “多谢王妃。”卫雁在下首的位置上坐了,侍女们均在王妃身侧,却无一人来给她奉茶。前次宴会上,鲁王妃有意折辱于她,命她当众奏琴,今天虽未给什么下马威,却也是明显的不待见,鲁王妃究竟请她来做什么?敲打她,让她明白自己身份,不要再缠着赫连郡?威胁她,不准带坏了姚新月,乖乖的给姚新月做踏板?
  “上回贾掌柜送来的香粉不错,用了几天,肌肤润泽光滑了不少。在鲁地惯了,本不大适应京城的天气,往常用的是宫里供的香膏,单用还好,再加一层香粉,就不行了。你这个香粉更滑更细些,比宫里的好。”
  卫雁笑道:“王妃谬赞了,家父做这些东西用的是祖传的秘方,王妃若是喜欢,下回再送来些给王妃用,如果不习惯用外头的,也可以将方子给王妃,王妃命太医磨制即可。”
  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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