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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雁-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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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新来的富商为独女招赘一事,很快传遍了大街小巷。那些在战乱中失去了妻子儿女的鳏夫,不免都动了心思。
卫雁望着店铺外探头探脑的人群,不由扶住额头,无奈地一叹。
染墨面沉如水,静静地在屋中来回踱步,卫雁前天问过他的那个问题,他还没能找到合适的答案为她解答。
她问:“为何海文王的余党侵袭了大半个城东,却没有来咱们这些铺子捣乱?按说,饱受战火摧残的民众手里,该不会比我们这铺子更有油水可捞才是。”
他当时只说:“许是曾经已劫掠过这头的铺子,不知咱们新来开铺,以为内里一空,因此未曾前来侵扰,倒让咱们幸运地躲过一劫。”
可他能从她狐疑的神色中,看出她并不相信。她虽有许多事不懂,但绝对也不是个好糊弄的无知妇人。
“染墨,你借招赘一事接近阳城中那些权贵,可打听到了这新城守的底细?郑静明放心他来做这个城守,该不会是个普通小吏。再者,只看上回流寇袭城之后他的一系列安抚民众的举措,似是个极有手腕的人。”
卫雁不知何时,已来到染墨身前。
正想着心事的染墨不由一怔,微笑道:“你分析的不错,这人比想象中更有才干。前日街头我曾与他有一面之缘。郑家军对他很恭敬,想来,应该是镇国公府族里的人。否则,也使不动郑家军。只恨郑家军时时防护在他周围,属下等不好下手。”
“不,我并不是想你们对他出手。”卫雁摇头道,“城守册印无人会随身携带,你绑了他来,朝廷自会再换个人来做城守,而郑静明所领大军,又在阳城近处,只怕到时,我等无法全身而退。说起来,我尚有一疑问,究竟地宫要阳城册印何用?取了城守册印,又能怎样?难道赶得走那些郑家军,占得住阳城?”
染墨深吸了一口气,默然凝视她良久,缓缓言道:“罢了,此事早晚你会知道,我便直言了吧!取册印一事,乃是赫连郡与海文王打的一个赌约。海文王被俘虏之时,说赫连郡永远也找不回被他藏起的城守册印,就算他夺回阳城,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赫连郡是个粗莽之人,就跟海文王较上了劲,说要立即找回册印叫他心服口服。结果,海文王一溜烟跑了,还留下书信嘲笑赫连郡永远无法真正得回阳城,接着,赫连郡就被朝廷给赶回了玉门关。赫连郡曾立下誓言,若是输了此赌约,日后见了海文王,就需跪地称臣。而海文王赌的是,如果册印被旁人找到,就此生不得再行谋反之事……”
卫雁听得张大了眼睛:“一个自立为王的反贼,一个手握重兵的将领,定下这样的赌约,未免太过儿戏了吧?”
染墨笑道:“的确儿戏了些。不过,二人都是响当当的人物,该不会自食其言才是。”
“可这一切跟我们地宫有什么关系?我们是要帮助哪一方?”
☆、第一百三十八章 议亲
染墨垂下眼眸,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就当我们为阳城百姓办一件好事吧!只有取了册印,才能绝了海文王的念头,才能不让阳城百姓再受烧杀劫掠。同时若能叫拥兵自重的赫连郡对我地宫俯首称臣,也不是坏事,不是么?”
卫雁点点头道:“原来如此,可是,即使取到册印,却保不住,岂非白费力气?”
“这赌约有个时限。三个月为期。如今已经过了五十余天,还有一个月余时间,只要我们在限期内保有册印就可以了。”
“那……这么说来,册印根本不在府衙之中?而海文王的那些手下屡屡进城犯险,也是为了取回册印?前些日子城中告示上的落印……难道是假的?”
卫雁当初应下洛言的赌约,只是一时意气,她根本想不到,这件事,竟然还牵扯到海文王,牵扯到赫连郡。而她那欲借地宫之力潜入阳城寻找卫姜下落的小小心思,在见识过海文王对城中百姓屠戮劫掠的情形后,也渐渐淡去。凭她跟染墨这几个人,根本不可能寻回被掳走的卫姜。除非,她真正的成为地宫之主,才能广派宫众,从海文王手里夺回卫姜。或者,她能取得册印,与海文王做个交易,让海文王甘心放人……
无论是走哪一条路,唯今能够做的,竟只有寄希望于那宝贵的城守册印。
“主子爷,又有百姓来给您送礼了!”常福走进府衙后院书房,一脸喜气。
郑大人抬眼瞧了瞧他手中拎着的东西,一箩筐杏子,还有一只活鸡。
他有些哭笑不得:“又是这些东西?可给还了银钱不曾?别白白占了人家便宜。”
常福笑道:“给了给了!按照主子爷的吩咐,来送礼的每人给一吊钱,来致谢的每人五个铜板,来伸冤报案的,每人也是五个铜板。百姓们如此爱戴主子爷,说不定主子爷回京前,能得把万民伞!”
“瞧你高兴的!你敢说那些来送礼的,不是为了我的赏钱来的?现在世道不好,商行不敢开市,那些人的杏子李子鸡蛋羊奶卖不出去,如今遇着了我这么个冤大头,还不拼命地来宰?府衙后面的仓库里,堆的果子都烂了!我哪里吃得完那许多?罢了!我再做件好事,明儿开仓,把那些果子鸡蛋,都拿到衙门口去,分发给吃不上饭的人家。另外,将这只鸡拿到厨房去,做锅人参鸡汤,今晚你跟我去城楼巡夜,顺便带着鸡汤去慰劳一下守城的将领们。”
“主子爷,还是您会收买人心!”常福笑嘻嘻地道。
郑大人不悦地睨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不不不,主子这是一心为民,体恤属下,是小人说错了话,小人这就去办好主子爷吩咐的事!”
瞧着那常福一溜烟跑了,郑大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几天他的脸色好多了,一方面是休养得当,一方面是处理政事获得了百姓的交口称赞令他心情大好,那横来的病痛也就渐渐有了起色。
这时,管师爷走了进来,神秘兮兮地道,“大人,属下听说了一件趣事。”
郑大人从案牍中抬起头来,笑道:“哦?什么趣事?”
“前些日子,那城东新来的商人不是说要招赘么?本来城里各大家族都淡淡的,没放在心上。谁知今儿那商家小姐在铺子后头弹了个曲儿,竟引得好几家的公子和平民百姓争相求见。更有那心急的,当晚就上帖子宴请那商人说要商谈婚事。”
“哦?那小姐琴艺非凡,还是貌若天仙?不过弹一个曲子,竟有大户人家的公子甘愿入赘?”郑大人是个风流之人,一听这事,就有了几分兴趣。
管师爷是个惯会察言观色的人精,上前笑嘻嘻地道:“属下虽没见到那小姐的样貌,但听人说,那小姐隔着帘子露了个背影,端的是窄背蜂腰,风流窈窕。”
说到这里,那郑大人却只淡淡笑了笑,美人他是惯见的,心想这群人真没见识,见到个背影就已经迷成这样。
管师爷笑道:“今儿城中大户杨家、邱家、王家一起宴请那商人,大人若是愿意凑个热闹,不如同去瞧瞧?”
“人家相亲,本官去做什么?”
“大人如今执掌阳城,是阳城父母官,体察民情、与民同乐,是百姓的福分!大人若是肯去,那些人家无不欢喜。最紧要近来大人事忙,也该歇歇,长春楼今儿重开,说是要开几坛三十年的竹叶青庆贺,大人只当去尝尝……”
一听说有酒,那郑大人的双眼发亮,笑道:“许久未曾沾过美酒,听你这么一说,本官不去凑凑热闹,倒是可惜了……”
管师爷笑道:“正是正是!”
傍晚的西街大道上,有着前所未见的热闹气氛,以往寂静无声的街道,如今竟是人声鼎沸,车水马龙。自打郑家军接管城防以来,那流寇竟有半个月不曾来扰民了,城中大户渐渐恢复了往来宴请,虽比不得从前奢华频繁,但也绝非郑大人刚入城时所见的萧索惨淡。
长春楼位于二楼最大的雅间里,已坐了好几个宾客,听到外头仆从高声报曰:“杨老爷到!”众人纷纷站了起来,那杨老爷油头大肚,由两名丰腴的侍女扶着,大笑着走了进来。屋中众人热情地上前与之见礼寒暄,对此人颇有讨好畏惧之意。
这时仆从又报:“贾老爷到!”
这个贾老爷,就是染墨了。他带着一个小厮,微笑着与众人一一见礼,姿态摆得极低,一副谦卑知礼的模样。
在杨老爷首先坐到椅子中后,宾客方一一落座,不待举杯开宴,就听外头仆人又报:“郑大人到!”
众人均是一愣,只有染墨脸色未变,微笑着站了起来。
“郑大人,稀客稀客啊!”杨老爷首先迎上去,甩开欲来搀扶他的侍女,亲自将郑大人扶到主位之上。
郑大人笑道:“抱歉,本官不请自来,扰了各位雅兴。”
“怎么会?大人大驾光临,我等三生有幸啊!未曾远迎,还望大人恕罪!”那杨老板对待旁人均是皮笑肉不笑的高冷模样,对着郑大人,却是十分殷勤。
郑大人笑道:“杨老板客气了,今儿众位相聚,听说,是为着做亲一事?本官有所耳闻,特来沾沾喜气。”
☆、第一百三十九章 安排
染墨闻言起身行了一礼:“小女的婚事,竟惊动的大人,实在……实在是……”他语无伦次,有些受宠若惊。
郑大人笑道:“你们只管谈你们的婚事,别因本官来了就都围着本官转,你们再这样客气多礼,本官只好走了。”说着作势欲走,众人连忙一再相留,并保证必与平常一样喝酒谈天,只当郑大人是个好友。郑大人这才重新归坐,也不需人服侍,自己斟了杯酒,说道:“先干为敬。”仰头将杯中酒饮尽了。众人见他如此豪迈热情,倒也放得开了。
杨老爷接过侍女倒的酒,现行提起了结亲之事,“贾老弟,阳城不好混呐!商行的秩序都乱了,那些信誉佳、做得久的商户,早就举家外逃,如今就剩我们这几个老家伙,舍不得离开故土,才留了下来。日后新起来的那些人,还不知是什么德行。你要在阳城扎根,这个时机选的虽好,但若是没有熟门熟路又懂得当地民风民俗的人带,恐怕,也难免走些冤枉路……”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抬起三角眼,将在座诸人的神色都打量了一遍,见众人皆是一副虚心受教、十分赞同的模样,不由得意地直了直身子,继续道,“你有心招个本地赘婿,可见你也明白老哥刚才说的道理,只是,你到底要招个什么样的婿?有家财的公子哥儿,不会肯做这丢脸赔本的买卖。寻常人家的秀才、匹夫,恐怕又入不了你的眼。你说,老哥这番话,是不是真心为你着想?”
染墨起身拱手道:“是是,多谢杨老板替小弟费心,小弟初来乍到,真还不懂阳城商行的门道,日后免不了要靠郑大人、杨老板及在座各位多多提携。杨老板若是有什么法子能帮小弟解眼下之困,还请指点一二。小弟感激不尽!”
杨老爷笑道:“指点么?贾老弟言重了。老哥还真有个法子,你听听看,是不是比你这漫无目的地招赘强些。——你与城中最有实力的家族联姻,一方面给女儿寻个好归宿,一方面又能帮衬生意,待日后你女儿生下个儿子,再过继到你族谱之中,那不是比招婿还来得强些么?”
城中最有实力的家族,非杨老爷的杨家莫属了,可杨家的几位公子,各个走鸡斗狗,不务正业,又都娶了亲,贾家虽初来乍到,但本钱雄厚,必是不愿意将女儿嫁过去的。——众人均这般想着,却无人说出口,一个一个满脸笑容,又是奉承杨老爷说的有理,又是劝贾老爷听从杨老爷的建议。
染墨微微一笑,向杨老爷敬酒道:“多谢杨老爷指点,小弟先干为敬。”
杨老爷杯酒下肚,似乎有了醉意,笑眯眯地朝染墨摆了摆手,“听闻贾老弟的千金,琴艺超凡,有倾国之色,今儿既是议她的亲事,何不请过来一见?”
这话说的失礼至极,人家一个待嫁闺女,怎可来这种风月场合抛头露面?众人脸上笑容不变,只偷偷去打量贾老爷的神色。
染墨微笑道:“若在白天,小女自该前来拜见诸位叔伯兄长,只是此时……时辰太晚,恐怕她已安寝……”
“贾小姐到!”
外头从人突然高声一唱,打断了染墨的话。
众人纷纷诧异地回过头,见一个白纱遮面的少女,抱着琵琶走了进来。
杨老爷恍若未见到染墨脸上惊诧的表情,颇有醉意地笑道:“老哥帮你作了回主,请了令千金过来。贾老弟,你不会怪老哥多事吧?”
染墨抿住嘴唇,沉默了半晌。
雅间中的火热气氛,登时凝固成霜。众人不发一语,只紧张地盯着贾杨二人的神色。
杨老爷眯了眯眼,冷笑道:“怎么?贾老弟这是怪罪老哥?”
染墨从座中起身,向门口处走去。挡住了那怀抱琵琶的少女。
众人皆想,这姓贾的有种啊,当面折了杨老板的面子,以后恐怕日子不会好过。……
杨老板已恼羞成怒,涨红着脸也跟着站起身来,指着染墨就要破口大骂:“你这个……”
“你这孩子!”却听那边染墨大声喝道,“明知是来参见叔伯,带着这个鬼纱罩子作甚?还不给我摘下来,好生向众位长辈请安?”
这话一说出口,在座众人皆笑了,有的替少女说话“你别吓坏了孩子”,有的替杨老板奉承“还是杨老板知道咱们想什么,安排地这般妥当”,有的安抚染墨“贾老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都是自己人,讲那些客套俗礼做什么”……
郑大人听着这些话,嘴角挂着一抹冷笑,京城之中众官员的尔虞我诈,显然比这些粗鄙商户高明太多了。这些人将马屁拍得这样明显,难道自己不觉得恶心吗?
他手里握着酒杯,闲闲地朝门口的少女看去,心想,“管师爷说是个绝色,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她那父亲的样貌可是寻常得很,只怕是众人夸大其实……”
少女被染墨挡着,一时也看不真切是什么样的身材样貌,郑大人不由笑道:“贾老板,别为难贾小姐,既然来了,快请入座吧!”
一听这声音,立在门口的卫雁呼吸陡然一窒。
她慌乱地望向面前的染墨,心中忐忑地想着:“怎么办,是他?他认得我!若是当面被戳穿身份,我和染墨他们如何脱身?”
染墨却只是面无表情地指着自己的座位朝她喝道:“去那边立着!”
卫雁低着头走过去,压下心底的恐惧,飞快地想着对策。
众人只盯着她的身段细瞧,均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只有那郑大人,蓦然瞪大了双眼,出言道:“慢着!你……你回过头来……”
此语一落,卫雁自是无比惶急,而那些宾客以杨老爷为首,却都会意地笑出声来。
“侄女,此时可不是羞涩的时候,郑大人命令你回过头来呢!”那座中姓邱的商人调笑道,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老贾,你养了个好闺女啊!是个有福气的!”另一个吴姓商人,朝染墨递了个艳羡的眼色。
染墨坦然一笑,拱手道:“小女粗鄙,不知礼数,大人和诸位请包含。”接着回身对背对着众人的卫雁喝道,“你这丫头,傻了么?大人叫你回过头呢,你听不见么?”
☆、第一百四十章 是亲生的吗?
卫雁脊背僵直,别说回头,连稍有动作都不敢,郑泽明对她太过熟悉,虽然她带着面纱,却怎可能瞒得过他?
那邱老板阴阳怪气地笑道:“哟,贾小姐脸皮真薄,这就不好意思了?”
卫雁无法,只得回过身来,面对着众人,屈膝拜道:“大人、各位尊长,晚辈多有失礼。只因前几日家父派人从岭南运了好些荔枝来,晚辈一时贪嘴,多吃了些,以致面上起了好几处疮点。有碍观瞻得很,实在不宜面见各位长辈。今晚因杨伯伯特遣贵使召晚辈抱琴前来,晚辈只得遵从,在此向郑大人和各位长辈致歉,请诸位宽恕晚辈失礼之罪。”
“早说了叫你在家里躲着,那鬼样子如何能见得人?唉,罢了,你且在我身后立着!”染墨适时开口,再次将卫雁挡在身后。
“啊……原来如此,不打紧,不打紧,来日方长,下回再见,也是一样。哈哈。”那吴姓商人出言打了圆场,众人揭过此节,郑大人不好再多言,那一双眼睛却是不住地朝卫雁瞟去。
杨老板有些不悦道:“伤了脸面不打紧,不会刚巧手也伤了吧?听说贾小姐琴艺非凡,何不弹奏一曲,让我等见识见识?”
卫雁朝染墨瞧了瞧,见后者黑沉着脸点了点头,便轻声道:“杨伯伯有命,晚辈自当遵从。那么便献丑了,还请诸位勿要笑话晚辈笨手笨脚……”
她在染墨身后的圆凳上坐了,抱着琵琶,挥手而弹。一曲《相见欢》从手下弦间流淌而出,琴音婉转,意境风流。那杨老板紧蹙的眉头渐渐松开,待她一曲弹完,他那肥胖油腻的面上已满是迷醉神色。郑大人却是更加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想,又惊又喜又疑惑,不明白为何她会于此时此地以此种身份出现……
杨老板笑道:“贾小姐果然出手不凡,可见传言不虚。贾老弟,老邱没说错,你的确有福气啊!”
染墨起身谦虚了一回,还不待落座,就听那杨老板眯着眼慢悠悠地说道:“方才老哥的提议,贾老弟怎么想的?”
染墨微微一怔:“杨老板的意思是……?”
“放眼阳城内外,除了我们在座这几家,可再没什么人物,有实力帮你在此地落稳脚跟,老邱倒有一个小儿子尚未婚配,可是年方八岁,还不懂得疼人呢!老吴的侄子倒合适,只是前年跛了脚……至于王老板家……”
那王老板的儿子立即从座中起身,拱手笑道:“杨伯伯,贾世叔,晚辈虽娶了一房妻室,但多年无所出,只要贾妹妹愿意,晚辈回去就休……”
“住口!”王老板喝斥道,“长辈们说话,哪有你个小辈胡乱插嘴的份儿?给我坐下!”
“可是……爹我……”王老板的儿子疑惑地挠了挠头,他想求娶贾小姐的事,明明是得到过老爹首肯的啊,为何此时却变卦了?
“还不住口?”王老板双眼圆睁,怒瞪着儿子,直瞪得王公子再也不敢出言,方回过头来,向杨老板笑道,“小儿早已娶亲,虽有倾慕之心,只恨早生了几年,没等到这门好亲事,哈哈!杨老板,您请继续说,我这孽子多嘴,您别见怪。”
杨老板皮笑肉不笑地道:“无妨,慕少艾嘛,人之常情。贾小姐有如此才情,不怪王公子动心啊……”
那王老板额头见汗,搓着手,颇为紧张地道:“岂敢岂敢,小儿绝无那等非分之想。”
“哼!”杨老板冷哼一声,不再理会王家父子,对染墨继续说道,“贾老弟你瞧,这样一说,诸家公子中,竟无合适人选。”
他顿了一顿,将眼光瞟向邱老板,“择选旁的人家……又怕是委屈了贾小姐……”
那邱老板会意,起身笑道:“杨老板,容小弟多句嘴,要说这座中诸人,本钱雄厚,在商会中一呼百应的,除了杨老板还能有谁?适逢杨老板又没妻室,与贾小姐郎才女貌,正是天作之合。贾老弟何必放着这现成的上好亲事不顾,而去舍近求远?”
“哎,不妥不妥,贾老弟,你别听老邱喝醉了胡言……”那杨老板摆手大笑,“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在座众人见此情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立即纷纷拍手赞妙,皆说杨老板正是唯一那个配得上贾小姐的人。又不住地称贾氏父女“有福气”。
染墨起身拱手团团一揖:“小女何德何能,如何配得上杨老板?这……未免太过高攀了……”
“哎,贾老弟,你这是太谦了!”邱老板笑道,“哪有人把送上门的福气往外头推的?贾小姐此等才貌,在阳城内外,除了杨老板,还有谁配得上?再说,杨老板会疼人儿,那可是出了名的!贾老板就等着明年开春抱孙子吧!”
一番话,说得众人皆哄笑起来。
郑大人见那“贾小姐”无限羞涩的往贾老板身后躲藏,头低低垂着,连露在外头的那一双眼也不叫他看清,又听众人之意,竟都是帮着杨老板来逼娶于她的,不由心中不快,将手中酒杯死死捏着。
“罢了!休得再说!”杨老板见染墨迟迟不肯应允,不免恼羞成怒,“贾老弟家资雄厚,岂需旁人帮衬照看,今儿我不过喝多了几杯,胡乱说了几句话,贾小姐这般才貌,自是要进宫去做妃嫔娘娘的,哪里轮得到我这粗人!”拿起酒杯望了一眼,突然抡起胳膊,在身边的侍女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瞎眼的东西!酒杯空了没瞧见?还需你爷爷我提醒你?”
他凶神恶煞地出口大骂,吓得那被打的侍女浑身抖个不停,哭泣着跪拜道,“老爷饶命,老爷饶命!”
染墨何尝不知他骂侍女是假,骂自己“瞎眼”是真,苦笑道,“杨老板息怒,下人粗笨些,留待回到后院,叫主母慢慢教。小女虽不才,但礼仪规矩倒还懂些,管教下人这些小事,日后当可替老哥分忧……”
众人闻言,不由都笑了起来,染墨这句话,明显是应下了杨老板的求娶。邱老板哈哈大笑,站起身走到染墨身旁,拍着他的肩膀道,“贾老弟,大喜啊!”
一时之间,众人皆离座致贺,杨老板满面红光,稳稳坐在椅中,举杯道:“唉,你们呐,这不是胡闹么!罢了罢了,贾老弟不嫌弃,我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五日后便是黄道吉日,我便备下厚礼,迎娶贾小姐过门!贾老弟有何要求,只管开言,我杨家办喜事,必不会亏待了小姐!”
此时,餐桌之上突然响起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
“本官瞧着贾小姐眉眼跟贾老板不大肖似,贾小姐是贾老板的亲生女儿么?”
☆、第一百四十一章 醉酒的郑大人
所有人闻言,皆是面色一凛,纷纷朝那出言之人看去。
只见郑大人握着酒杯,身子靠在椅背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人家贾小姐瞧。
染墨躬身道:“不知郑大人此言何意?小女是肖似贱内多些,好在没有随了鄙人的长相,否则,还真要嫁不出了。”
邱老板笑道:“贾老爷的样貌也不赖,贾小姐虽轻纱遮面,没叫大伙儿瞧见真容,但只瞧着这对水灵灵的眼睛,就知道她决计是个绝色美人儿!”
郑大人将酒杯贯在桌上,扶着桌沿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朝卫雁走了过去:“本官不信,本官一定要弄清楚,她到底是谁!”
众人一瞧这情形,不由暗骂这狗官酒品不佳,这才喝了几杯酒,就醉成这幅德行!非说人家闺女不是贾老板亲生的!
染墨上前一步,拦住郑大人去路,“郑大人说笑了,她不是小人的女儿,还能是谁?”
“她明明……明明是本官的……一位故人……”郑大人伸手推向染墨,“你让开,让本官瞧个清楚明白!”
杨老板的脸色瞬间变得黑沉沉的,强忍着怒气道,“郑大人初来阳城,不知我阳城的美酒容易醉人,小人瞧着大人似乎有些醉意,不若,叫小人的几个不孝子送大人回去歇息?”
郑大人却理都不理他,只伸手推着染墨,“你让开,大胆!给本官让开!”
卫雁自是知道这人酒品有多差,深怕他闹将起来揭破自己的身份,勉强笑道:“请大人恕罪,小女容颜有损,实在有碍观瞻,过两日若能好些,必与家父上门拜会,给大人赔罪。还请大人饶恕此回,小女先行告退!”
有染墨挡着那郑大人,卫雁一闪身,就躲了开去,快步走到杨老板身前,低身一福,小声道:“多谢杨老板抬爱,小女告退。杨老板万勿因小女而惹恼了郑大人。”说罢,还抬起脸,朝杨老板眨了眨眼睛。
自己刚得的娇妻还未进门就这般为自己着想,杨老板岂能不乐?他哈哈大笑,望着快步溜走的卫雁,暗笑道:“这小娘有趣得紧!娶她不亏,不亏啊!”
那郑大人被染墨缠住,无法去追赶卫雁,一回身又见众人似看傻子般瞧着自己,不由脸色涨的通红,硬着头皮道:“你们……你们这般瞧着本官作甚?她……”
染墨上前一步,托住他手臂道:“郑大人醉了!来人!送郑大人回去!”
不容郑大人多言,就冲进来好几个染墨带来的“仆人”,将郑大人架手架脚,连托带抬地给“请”了出去。
门外常福大吃一惊,怒道:“还不放开大人!”
那些个“仆人”竟不理会,将常福挤到一边,口称,“大人醉了,需好生送回府衙歇息。”
郑大人被塞进马车,口里叱骂道:“无礼!无礼!你们这般对待本官,该当何罪?雁妹!雁妹!我知道是你!我……”
常福听他胡言乱语,果真似醉得厉害,连忙上前催促车夫道,“快,回府衙!”
仆人打扮的洛言立在街角,对身旁的女子笑道:“这傻子认出了你,下一场戏,你打算怎么唱?”
卫雁淡淡一笑,解下面上轻纱,“这个郑泽明,还真是冤魂不散啊!总是要跟我过不去……”
“你惹上了郑家人,本就麻烦,如今还要在他眼皮子底下唱大戏,要我说,你还是乖乖认输,赶紧逃得远远的吧!叫他抓回了你,怕是你这条小命都保不住!”
卫雁并不理会洛言的恐吓,只望着那渐行渐远的马车,若有所思。
洛言突地嗤声一笑:“不过,这郑泽明身上有件好笑的事,你听说过不曾?他到阳城之前,被你那猎人朋友的婆娘给绑了,关在郭镇那个闹鬼的贺家大院里,你猜怎么着?嘿嘿,这龟孙子胆小得紧,后半夜听得那院中的鬼哭,又瞧见窗户上飘来几个鬼影,竟吓得双眼一番,昏死过去。被人救下后,他大病了一场,被他兄长送到阳城养了十多天才活转过来。啧啧,镇国公府出了这样一个没用的子孙,真是……报应啊!”
“你是说,阿桑绑走了他?她是为了救我,对不对?”自从上次别后,再也没有见过阿桑和她的猎人夫婿,她本还在担心,郑家失了她这个“俘虏”,会不会拿阿桑夫妇撒气,没想到,阿桑不仅没有丢下她自己逃跑,还为了救她而返回来冒险绑架郑泽明……
“那我就不清楚了。今儿大戏落幕,染墨那老东西也该出来了,走吧,回城东!”
卫雁心想,这洛言对她颇不服气,定不肯告知她阿桑的情况的,还是回去问问染墨毕竟妥当。这一路上遇到的坏人不少,可如阿桑、如染墨,却都是不求回报地待她好,也算她遭遇的所有不幸之中最幸运的事了!
书房之中,卫雁与洛言、染墨、张奇、许虎等人正围在桌旁商量着下一步的行动方案,忽听一阵震耳的捶门之声。
许虎出去瞧了一眼,摊着手道:“是那郑泽明!满口大叫着姑娘的名字!说不见一面绝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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