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卫雁-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时,柳氏的奶娘郝妈妈走了进来,手捧一对玉瓶,笑道,“三奶奶,你瞧,亲家老爷新得了两尊前朝玉瓶,知道您定是喜爱,特特命人给您送了来。。。。。。”
奶娘的话,令她清醒了少许。不错,自己行事规矩,出身不低,老父是吏部侍郎,又十分看重她这个女儿。即便郑府贵为公卿,也不能不把她放在眼里。休妻是不可能的,料想依郑泽明那懦弱性子,他也不敢!
不过,若是这样一个佳人在他身边,专宠专房倒是极有可能,若那人日后再添个一男半女。。。。。。。即便自己地位得保,这一生,却休想再有夫妻恩爱。她毕竟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恩爱于她,虽不致命,但也不可或缺。
柳氏反复思虑,最后,她命令道:“郝妈妈,去跟夫人通秉,我要出府。”
傍晚,郑紫歆躺在贵妃榻上,一面把玩着刚涂了蔻丹的指甲,一面漫不经心地问道,“哦?我那个贤惠的嫂嫂亲自去了井儿巷?”
“是,四小姐!不过三奶奶是趁着常福不在,偷偷去探望了那个卫雁。”从人回禀道。
“知道她们说了些什么么?”
“这个,属下不知。因三奶奶带了人放哨,咱们的人不好靠近。只是。。。。。三奶奶出来时,瞧着挺高兴的,倒像是非常满意这个卫雁似的……”
“哼!”郑紫歆将手在榻沿重重一拍,“满意?她倒想笼络三哥,帮三哥把人接回府来?”
倚红楼中,郑泽明躺在名妓花想容的榻上,身上的药刚刚换过,花想容为他细细地包扎,道,“三哥真是痴人!从来女子所求,不过一人倾心相爱!饶是想容,常听人在耳边说些甜言蜜语,可从没有人如三哥这般,愿以性命相付!想容真羡慕那位卫姑娘!”
郑泽明趁徐玉钦不在,对卫雁做下此等混账事,自然不敢对旁人提起。更别提他的那些同窗、朋友,多数与徐玉钦相熟。若是漏了口风,此事如何能了?他一方面深恨自己对不起徐玉钦,一方面怀着想将卫雁留在自己身旁的私心。如今可助他养伤、诉说心事的人,竟只有这倚红楼中的花想容一个。
“她若是你,我也无需费这许多心思。为这女人,我连名声、性命都拼着不要了,可她却。。。。。”郑泽明说着,眼泪几乎要落下来,自己付出那么多,可卫雁,却是宁愿死,也不肯接受他的真心。。。。。。
花想容掩住嘴角几欲流露出来的苦涩,牵强笑道,“三哥,你别伤心,想容为你弹奏一曲吧……”
琴声幽幽,素手纤纤,郑泽明的视线落在花想容脸上,透过她,看向虚无。若论奏乐,谁又能比得上她。。。。。。。
突然,房门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强力推开。门口处,老鸨的脖子上被人架着刀,难怪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传进来。。。。。。
郑泽明知道来者是冲着他的,他敛起衣衫,站了起来。
十数名持刀兵卫身后,大步走来一个红衣女子。
郑泽明怒道:“紫歆,你是不是疯了!胡闹什么?”
“三哥,你先别急着训我,我为了你的事,都不顾身份,来这腌臜地方了,你难道一点都不好奇?”郑紫歆头上的八宝珠玉华胜熠熠生辉,耀着人眼。
“究竟何事?”
“你的相好,被嫂嫂发现了……”
“什么?”郑泽明几乎惊得跳了起来,“她……她,她怎样了?”
他相信他的妻子是个柔顺善良的女子,但事关卫雁,他关心则乱,生怕妻子大发醋意伤了卫雁。此时他也顾不得细究,为何妻子会知道卫雁何在,而郑紫歆又为何知晓这一切,他急急问道,“她现在在哪?”
“三哥,紫歆不知道,你问的是谁?是嫂嫂,还是?”郑紫歆故意问道。
“当然是……你把云娘放了,拿刀抵着人家做什么?”郑泽明好似这会才发现老鸨和其他人还被刀架着。
“哼!”郑紫歆阴测测地盯着老鸨等人,“给我挖了他们的狗眼,拔了舌头!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连我都敢拦着,嘴里还说些不干不净的话,我岂能轻易放过?”
“胡闹!”郑泽明心烦意乱,吼道,“这些人……他们的主子你可知是谁?不要再闹了!”
他向府兵们说道:“你们速速带四小姐回去!”
接着,他快步走了出去,“常喜!常喜!快备马车,不,牵我的马来!”
郑紫歆目送着郑泽明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景,嘴角噙着一抹讥诮。这个三哥啊,他才是真的疯了,他才真的是在胡闹啊!
花想容上前两步,行了一礼,怯怯地道,“见过郑小姐!”
上回郑紫歆在路上截堵徐玉钦,为要挟郑泽明帮她胡闹,还曾将花想容给绑了做人质。如今再见这个小魔女,花想容不免战战兢兢。
“哼!”郑紫歆根本不屑于理会这个大名鼎鼎的花魁,三哥从前把她当个解语花,成婚后也常私下相会。如今,三哥得了卫雁,只怕这女子,再也入不了三哥的眼了……
郑紫歆不欲再浪费时间,三嫂那边,就要有好戏上演,而且,是她一手编导的好戏……
☆、第一百零五章 欺骗
宁静的夜空下,只有急促的马蹄声,踢踢踏踏地响起。郑泽明心急如焚,来不及等马停稳,就一骨碌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他快速地冲进小院里,侍女迎出来,惊慌地站在门廊处,“三……三爷,三奶奶她,派人,带走了卫小……”
她的话没说完,耳光、已狠狠地扇在她脸上。郑泽明气急败坏地问:“人呢?去了哪里?”
“常福已经带着人去追了!”侍女小圆答道,“往那……那边……”
小圆只觉眼前人影一闪,郑泽明已经快步冲出去,飞坐于马上,向着她指的方向绝尘而去。
小圆捂着肿起的脸颊,露出了笑容。她衣带下的囊袋里,塞着一张数额足够她请郎中为她爹看病抓药买补品的银票。
码头处,一只晦暗的小灯挂在乌篷船上,船夫望着对面的方向,看见杂草丛生的荒僻小径上,远远奔过来两个小小的人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卫雁穿着小厮服饰,手里拿着一只小包袱,对身边的人道:“替我多谢你家主人……”
那人侍女打扮,乃是柳丝丝身边的绿云,她连忙笑道,“卫小姐别见外,我家奶奶说,三爷欠的债,她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替他还给您了,您快去吧,那船夫是我表姨父,很可靠的。”
“告辞!”卫雁不再多言,转身上船。
“就是那女人!别让她跑了,杀了她!”突然响起一声暴喝,接着有五六支火把在四周燃烧起来。
卫雁来不及登船,已被从旁边草丛中蹿出的一人一把抓住。
绿云顿时慌了:“诸位好汉,手下留情,手下留情,我们……”
“嗖——”一个尖锐的声音划破天际,一只爆竹在半空中爆炸开来,把泊船之处照得亮如白昼。
强光骤去,黑暗中走出一队人马。最前面的一人,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正是郑泽明。他身后跟着常福、常喜、和十数名府兵。而他们之后,一乘马车,帘幕掀开,露出郑紫歆姣好的面容来。
郑泽明坐在马上,走近了,方看清楚眼前的情形,——卫雁被人劫持,侍女绿云被人推倒在地。持刀和火把的强人,算上劫持卫雁的那一个,共有七人。
郑泽明心里稍稍定了定,幸好郑紫歆带了府兵帮他,若不然,凭他和常福他们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怎么能把卫雁救下来?
“放开她!饶你们不死!”郑泽明高声喝道。
几个强人互望着,好似拿不定注意。
这时,卫雁大声喝道:“你们不是要杀我吗?杀了我!快点!不杀你就不是好汉!”
她不想再回到郑泽明的小院子里,做一只没有自由的金丝雀!
跟徐郎成就姻缘已不可能,家破人亡,天大地大,她没有去路。不若就这样,死了算了……
“雁妹!”郑泽明痛苦地呼唤,“你又何苦?”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卫雁,一时之间,翻天彻地般地痛苦和矛盾汇聚在他心间,从不知道,原来,渴望拥有一个女人的滋味,竟这般噬骨蚀心。
郑紫歆见两方僵持住了,她那个傻三哥一见到卫雁,就已经三魂不见七魄,只知道傻盯着人瞧。她心内将郑泽明痛骂了一通,扶着侍女的手走了过来。
“我知道你们是谁派来的。”她对那些持刀强人说道,“现在我三哥在这里,你们讨不到好处的。放人,我们让你们走。”她的声音和语调无比高傲,彷佛这群人根本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不放人,也可以,那人给你们的赏金,你们做了鬼再去领吧!”
强人们一个个犹高举着刀,但他们显然胆怯极了,他们紧张地面面相觑,直到看见劫持着卫雁的强人点了点头,其他强人迅速与他靠在一起,将卫雁推到前面,一个一个拔腿逃跑……
卫雁恨得咬牙切齿:“没用!没用!杀了我,杀了我啊!”她无力地跪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肩膀,发出绝望的呜咽。本以为可以找一静处,隐姓埋名,从此一人煮酒弹琴,了此一生。谁知,到头来,逃不脱,还是逃不脱……
郑泽明跳下马,走上前,伸手欲揽住卫雁。她扬手就是一掌挥了过去,静夜之中,巴掌拍在脸上的声音极清脆突出。郑泽明愣在原地,捂着脸,泪流满面。
“拿什么给你,你……你才能,看到我的好?要我掏出心来么?”他哭喊着……
郑紫歆向侍女秋叶递了个眼色,秋叶会意,从车内取出一件披风交到她手上。她缓缓上前,蹲下身来,将披风披在卫雁肩头,柔声劝道,“卫姐姐,有什么话,回去说吧。夜凉风大,你这是何苦?你可知道,徐家哥哥来信了!”
徐家哥哥……卫雁反应了好久,才明白,这说的是徐玉钦,她的心莫名抽痛起来……
她将目光投向郑泽明,“你知道?玉钦来信,你早知道,你却不告诉我……”
郑泽明愧疚地垂下头,他的眼泪打在衣襟上,“我联系上了玉钦,他已经打听到了你妹妹卫姜的下落。是我自私……,一心想留住你……”
“告诉我,卫姜在哪里?”卫雁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玉钦已经跟她在回来的路上了么?你告诉我,我就……我就……”
“你就……原谅我,好不好?”郑泽明抬起头来,将卫姜揪着他衣襟的手握住,“你别再伤心,好好地留在我身边,我会把你妹妹带到你面前,让你们团聚,好不好?”
“你先说,她在哪里!我不信你,我再也不信你了!”卫雁摇头,甩开他的手,“你这个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我恨不得……我恨不得……好,你告诉我,你带我去找卫姜,现在就去!”
“我……我……”郑泽明犹疑了。
“卫姐姐,你别急。你听我说,我们现在并不知道你妹妹在哪里,她的下落,只有徐家哥哥知道。上回他来信,只简单说了几句话,其他的事并没有细说。”
她拍着卫雁的肩膀,安抚着她的情绪:“你跟我回去,你亲自写信,问徐哥哥,不就知道了么?徐哥哥现在行踪不定,我们往来通信,都是用我三哥训练的信鸽。你跟我回去,很快就能知道你妹妹的下落了……”
“不!”卫雁一口拒绝道,“我不要去……我……我有个亲人,住在城西……”
“你是说,那个柔姨?”郑紫歆责怪地看向郑泽明,“三哥!柔姨的事你也瞒着卫姐姐?”
郑泽明垂头道:“我……我不敢说……”
“唉!”郑紫歆恨铁不成钢似的跺了跺脚。
卫雁紧张问道:“柔姨怎么了?她出了什么事?”
郑紫歆拧了拧郑泽明的胳膊,喝道,“三哥,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老老实实地跟卫姐姐说?”
☆、第一百零六章 陷害
“雁妹,你别着急……”郑泽明低声解释道,“徐家人盯得太紧,频繁去你那个柔姨处探问你的行踪,柔姨深怕自己成为你的掣肘,拖累了你,所以……所以……”
“所以怎样?你快说!柔姨怎么了?”卫雁几乎要被这个说话慢吞吞的男人气疯了。
“柔姨托我告诉你,她要回老家去……她说,汝南那头,她还有个表弟……”
“柔姨行动不便,她怎么走?”卫雁不可置信地问道。当年,年轻健康的柔姨在离开卫府后尚无法顺利离城,如今她拖着一双残腿,一身病痛,又能到哪儿去?
“我也知道不妥……,她那个干女儿,说能照顾好她,我就……就给她们找了个车,将她们送出城……”
郑泽明说完,不待卫雁发火,便立即自责道,“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不该瞒你。可是……可是……她留在京城,你早晚要去瞧她,到时……到时徐家……必会找到了你!我岂能任你再次涉身险境?雁妹,你放心,我已给了他们许多银钱,他们会生活得很好,你若实在不放心,待风头过了,我再把人接回来!”
郑紫歆趁机说道:“卫姐姐,我三哥的确糊涂,他一时思虑不周,也是太过为你担忧。你别多想,如今最主要的,还是要等徐哥哥的消息,毕竟令妹还是奴籍,能不能将人带回来,还是两说。你跟我回去,住我的院子,我保证谁都不能来扰你!徐哥哥跟我自幼相识,于情于理,我都会帮他照顾你的!”
卫雁想到自己的处境,抬眼看向表情真挚的郑紫歆,她已经不能思考。茫茫前路,已令她看不清方向。她该何去何从,她该怎生抉择?
没给卫雁丝毫迟疑的机会,郑紫歆一把挽住她的手臂,直接搀扶着她上了马车,然后,她掀开帘幕朝外头的郑泽明打了个眼色。郑泽明会意过来,对着她深深一揖,心内感激这个聪慧的妹妹为他劝住了卫雁。虽然不小心揭穿了“他无法联系到徐玉钦”的谎言,但只要卫雁肯留下来,并跟他回府,不怕没机会打动她!
郑紫歆将卫雁安顿在自己院子的后罩房,一再保证过明天一大早就会写信给徐玉钦问卫姜下落,这才向着自己房间走去。郑泽明立在廊下,正伸头向她的方向瞧,郑紫歆不由暗骂:“没出息的东西,丢我郑家的脸!那女人有什么好?值得这样挂心?”面上却是笑:“三哥,你怎么还不去休息?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都处理好了。绿云不肯松口,说什么都不知道,唉!我正心烦意乱,丝丝是个好女人,也许不是她做的……?”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他以后该怎么面对他这个贤妻?
“三哥,三嫂也是可怜人。”郑紫歆道,“你欺骗背叛在先,她阴谋策划在后,你不能怪她。此事不说破,你们还是好夫妻。若要说破,你们无法继续生活在一起,郑家、柳家,就要成仇!三哥,你不要意气用事啊!”
“我都明白。”郑泽明低垂着头,“她怎么样了?”
郑紫歆暗自翻了个白眼:“她?卫姐姐?她睡下了。你别担心,此时你不宜勉强,就让她留在我这里,我替你好生劝解着,等她想通了,三嫂那边也放下了,你再计较之后的事。你要纳要聘,都得等她能够接受了才行。”
“可是……”郑泽明怎么能够忍受卫雁近在咫尺而不能相见?
“她可是徐玉钦的女人!”郑紫歆沉声道,“她又在御前露过脸!谁不认识她?你想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你抢了自己好兄弟的女人?你觉得大哥和祖父会允许你做这种事?三哥!急不得啊,等过段时间吧!”
一番话,说得郑泽明心凉半截。是啊,他想娶,她未必肯嫁。她肯嫁,家里却又未必肯答应啊……
郑泽明回到自己住的院子,仆人们纷纷凑过来作揖问好,郑泽明一概不理,大步向正房走去。柳丝丝得了信,正要出去亲自迎接,谁知郑泽明已如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
“夫君!”柳丝丝笑盈盈地行礼,“夫君用过饭了么?妾身这就叫人去做些汤水来可好?”
又对房里的侍女道:“去,吩咐厨房,说三爷回来了,多备几样三爷爱吃的小菜,哦,还有酒,要花雕酒!快去!”
侍女领命而去,房中只余他夫妻二人。柳丝丝亲自拧了帕子,给丈夫擦脸。郑泽明坐在窗下的椅子上,指着另一张椅子道:“你坐。”
柳丝丝见他不似平常那般和颜悦色,不禁问道:“夫君,有何事?”
“绿云呢?”郑泽明问道,“她是你最贴身的人,怎么我回来,一路上都没见到她?”
“她……”柳丝丝脸色微微发白,“她……她今儿身子不适,我叫她去歇下了。”
“哦?”郑泽明脸上露出笑意,眼神却冷冰冰的,“绿云泡的茶,最是合我心意,她若非重病,叫她来泡杯茶吧!”
“这……这不好吧,绿云身子难受,咱们做主子的也该体谅,让她睡会吧?”柳丝丝小声说道。
她心里也很疑惑,绿云怎么还不回来?不过是送个人去渡口,需要两个时辰么?
“哦,那便算了!”郑泽明伸手抚住柳丝丝的脸,“几日不见,夫人似乎清减了,这些日子去了哪里散心没有?”
“没……,也不过是院里院外打发时间。”柳丝丝握住丈夫的手,“倒是夫君你,许多日不曾与妾身如此闲话了,夫君的脸色不大好,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郑泽明笑笑:“能有什么事?纵是有事,也瞒不过夫人去。罢了!你歇息吧,我去瞧瞧玉莲。”玉莲是郑泽明妾侍的名字。
柳丝丝脸上闪过一抹感伤,但她仍然笑意盈盈地将郑泽明送出门去,站在廊下,目送着他走进玉莲的院子……
夫妻二人谁也没有提起卫雁,也没有提起今晚的事,虽然感情已所剩无几,但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他们之间自有一种不需言说的默契。
柳丝丝犹在发呆,蓦地扑进来一人:“夫人!”
柳丝丝眯眼一瞧,竟是绿云回来了。
“有人要杀卫雁!幸好三爷去了渡口!”绿云快速禀告道。
“绿云?”柳丝丝惊叫,“你说什么?”
绿云将今晚的事细细说了,柳丝丝不由叹道:“有人要杀卫雁?她到底招惹了什么人?幸好三爷去得及时,可三爷为什么会早早备了府兵?难道他早就知道我会送卫雁走,又知道卫雁会有危险?”
绿云气愤地道:“夫人!听您这么说,说不定是三爷故意叫人扮成强人吓唬卫小姐,他再来个英雄救美,以此来俘获卫小姐的芳心!他到底把夫人您当成什么了?怎么不见他对夫人费这许多心思?”
“不、不对!”柳丝丝脸色一白,“三爷知道是我送走卫雁,而又亲眼撞见卫雁遇险……有人害我!这是……陷我于不义啊!”
☆、第一百零七章 奴婢
难怪方才郑泽明的态度那么奇怪,原来,原来,他以为是我要杀卫雁啊!
究竟是谁,要挑拨我们的夫妻关系?难道……是那个玉莲?
不,不会!
柳丝丝否定了这一想法。玉莲只是个没有地位的妾,她身边没有能使的人,她更不会知道卫雁与郑泽明的事!知道此事的只有……
答案,呼之欲出了!
柳丝丝神色变幻不定,想不通,她怎么也想不通啊,那人为何要挑拨他们夫妻关系?为何要布下如此阴谋来栽赃于她?
卫雁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昏暗的房中,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帐顶破烂的幔帐有灰尘扑簌簌地落下。
卫雁记得自己跟着郑紫歆回了郑府,她说可以帮她寄信给玉钦,她说已经知晓了卫姜的下落……
正思考着,郑紫歆带着几名侍女,金环玉绕地走了进来。
“郑小姐!”卫雁行了平礼,“多有打扰。现在我们能给徐公子写信了吗?”
“呵~”郑紫歆彷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她张开嘴,笑了起来,“你说什么?给徐公子写信?”
卫雁上前一步,拉住她袖子,“是,昨晚,你不是说……”
“啪!”毫无预兆地,她猛然一掌,重重地打在卫雁脸上,“你也配?你是什么东西?你也配提起徐公子?你不过是被我三哥玩剩下的东西!你以为,你还可以嫁给徐公子?”
“你!”卫雁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掌,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昨晚,你说,会帮我!你为何如此待我?”
“哼,昨晚种种,不过是做给我三哥看!”郑紫歆冷笑,“若非如此,三哥怎会答应让你住在我这里?卫雁,你太天真了!”
一面说,一面逼近卫雁。她的指甲划在卫雁的脸上,“我告诉你,你走不掉了。我想让你生,你死不了。我想让你死,你就不能活!”
卫雁甩掉她的手,向门口冲去:“让开,我要离开!让开!”
不需郑紫歆下令,几名侍女已经抓住了卫雁。卫雁诘问:“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如此待我……?”
“无冤无仇?”郑紫歆笑道,“可我就是喜欢折磨你,看着你生不如死!看见你受罪,我会很开心,很开心!”
她向侍女们一挥手,“拿过来!”
一名侍女拿出一张纸来,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印盒。郑紫歆走到卫雁身旁,拉住卫雁的手,把她的手指按在印泥里,然后,向那纸张上盖去。
卫雁睁大了眼睛,看清楚那纸上,写着:兹某年某月某日,有女卫雁,因不堪生活困苦,为求两餐,自愿卖身于郑府为末等粗使奴婢……
是卖身契!卫雁如何肯按下手印?可凭她如何挣扎,都无法挣开紧紧抓着她的那两名侍女,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印,印在了纸上!
鲜红的指印,刺得人眼生疼!
“是郑泽明的意思么?”卫雁问道。
“我三哥?”郑紫歆仔细地将卖身契收好,笑道,“我三哥是个多情的人儿呢!当年为了个青楼女子,闹着不肯成婚。后来成了婚,又看上了自己同窗的妹妹,要死要活地纳了为妾。再后来,就是你。你成为郑府奴婢,说不定哪天我高兴了,就让你去伺候我三哥,他肯定会夸我,是个体贴懂事的妹妹!哈哈,哈哈哈哈……”
郑紫歆笑得前仰后合。
卫雁愤恨地闭上了眼。她没有一日不在后悔,那时,不该走进郑家的铺子,向郑泽明求救。
接下来的日子,卫雁千方百计地逃跑。郑紫歆的人时时刻刻盯着她,不管是谁将她逮到了,扬手就打。郑紫歆的几个贴身侍婢,更是折磨人的好手,给她穿最粗糙的麻布衣裳,使她娇嫩的肌肤被粗麻摩擦得生疼。她喝不到一口热水,吃不到一口新鲜的饭菜。
冷硬的馊馒头摆放在破烂的桌上,郑紫歆好整以暇地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冷笑道,“不要想着绝食而亡,你知道的,徐公子的信在我手里。只有我知道你妹妹在哪,你让我高兴,我说不定,就大发慈悲,跟你说了!”
卫雁别过头去,思量着,最终,她拿起馊馒头,凑近嘴唇。
酸腐的味道扑鼻而来,她伏在桌上开始干呕。
郑紫歆大笑着,十分得意。谁能想到,那个名满天下,艳冠京城的卫雁就在她手上,任她折磨,任她拿捏!
卫雁被关在厨房后面的小柴房里,厨房的人都盯着她,只要她稍稍走远,就会被人扯着头发推搡回屋里。早在她入郑家的第一天晚上,就被郑紫歆派人下了迷药,将她原本带着的包袱、首饰、银票全部收走,只有那枚发旧的陶埙,因太不起眼,而幸运地留在她身旁。她无法贿赂他人助自己脱离困境,也没有一个下人敢违抗郑紫歆的命令,跟她说话。
过几日卫雁终于不再试图逃走,郑紫歆就命人吩咐事情给她做。要么是洗刷马桶,要么是洗奴婢们的衣衫……卫雁倔强地挺直背脊,坐在门槛上。她不言不动,恍若一个死人。不管来吩咐她做事的人如何打骂,她只是咬着噙血的嘴唇,不发一语。
郑紫歆也怕不小心将人给弄死了,无法跟郑泽明交代。郑泽明几次来看卫雁,都被她以“卫雁不愿见他”为由打发了。郑泽明有一回甚至差点就闯进她的闺房,要亲自去求见卫雁了。郑紫歆知道这样藏着她,终究不是办法。
这天,她来到后院的柴房,远远听到里面传来悠然的乐声。卫雁穿着粗麻衣裳,坐在门旁,手中捏着一片叶子,吹着一曲不知名的小调。
此刻她衣衫鄙陋,头发松松地,用一根草绳挽着。她闭着眼睛,神色淡然。她的面前,摆放着好几盆脏衣服,有的衣服上,还带着油污和血渍,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可卫雁恍若不见。她吹奏着小曲,好像并不是身处于一个破败不堪的院子里,而是,正坐在最美丽的原野上,迎着最温柔的春风,无比的悠闲恣意……
郑紫歆不知为何,看到这一幕,眼睛刺痛得睁不开来。
她折辱于人,希望卫雁在她面前卑躬屈膝尊严尽失,可此刻,她竟如此的闲适坦然,哪里有一点被人折辱的样子?
郑紫歆缓步走进院子,围观卫雁吹曲的仆人们迅速地行礼四散而去,侍女们取了一把椅子,放在院中,郑紫歆坐了,待卫雁放下了口中的叶子,才开口说道:“徐公子来信了!”
☆、第一百零八章 牢笼
“你听见没有?徐公子来信了!”郑紫歆重复道。
卫雁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开口询问。她低着头,看也不看面前的说话之人。
“他说,他要回来了!”郑紫歆自顾说道,“他走了多久了?有一个多月了吧?唉,这一路跋山涉水,也不知他如何了……”
说着,发现卫雁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盯着自己,她脸上蓦地一红,顿了一顿,掩饰住自己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心事,“如今,徐家上下都在传,说你跟一个书生私奔了,他若知道,必定会十分痛苦吧?要不要我帮你跟他解释解释?”
说她跟书生私奔?果然,那些栽赃嫁祸,都只为令徐郎对她死心啊……
卫雁苦笑。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就让他认为是她背叛他好了。她的清白已失,他们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他应该会很痛苦吧?会不会后悔当初,曾那样傻傻地为她付出一切?
“你跟我说这些,是想看我难过的样子?”卫雁微笑,对上郑紫歆的眼,“我不会哭,更不会捶胸顿足。你可以走了!”
“别自作聪明!”郑紫歆一字一顿地道,“他会带你妹妹回来!难道,你不想见一见?”
“砰!”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炸开,卫姜,卫姜要回来了?
“……”卫雁眼中迸发出希望的火苗,这些日子里,这种非人的生活,能支撑着她活下来的,就是那么一点点希冀和渴望。
如今,那希望就要成真了么?卫姜要回来了?
郑紫歆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懒洋洋地倚在椅子里,把玩着自己涂了蔻丹的指甲,“怎么,高兴吧?想不想去见见你妹妹?你乖乖的,让我高兴了,说不定我会让你走出郑府,让你跟你妹妹团聚……”
“你会么?”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