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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雁-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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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雁低呼:“王爷,不要!”勉强挣脱出一只手来,抵在宇文睿凑过来的嘴唇上,“王爷,您再如此,臣女只有一死!”
“如此烈性……”他低笑。
堂堂雍王竟被拒绝,不知是否因今日心情太好,竟一点也不生气,倒觉得新鲜,有趣………见她一脸决绝,倒也不再相强,笑着将手臂放开。
卫雁转身就走,脚步飞快。宇文睿知她恼了,笑嘻嘻地,跟在她身后,连声低唤“雁娘、雁娘”,几次欲在后拉住她的手,都被躲闪过去。他眼睁睁地看着卫雁犹如一只受惊的小兽,匆匆逃走。
宇文睿低头直笑,心中漫过一片化不开的柔情……
其实她愿与不愿,于大局无关。但如果真的能够征服她、令她自愿臣服,也是一件可引以为傲的事。因她太过美丽而清冷,也因他得到的一切都太过容易……
卫雁远远瞧见坐在回廊中、望着潺潺溪水出神的雍王妃。
她尚未平复自己剧烈的心跳。因此脚步稍缓,立在原地。少女怀春,正是豆蔻年华,她如何不希望拥有一段真挚温暖的爱恋?可那人,不该是雍王,也不能是雍王啊!雍王妃这样的女子,出身侯门,嫁与天家为正室,难道就该忍受丈夫朝三暮四、得陇望蜀吗?
而她自己心底的委屈,又少于雍王妃么?无处诉说,也无可奈何。卫雁深呼一口气,走向回廊,唤道:“王妃娘娘。”
回廊后面立着的侍女们拥着雍王妃,向卫雁走去。
“好妹妹,咱们回宴上去。”雍王妃语气温柔,笑容恰到好处,并不询问雍王与卫雁之事。
能够按捺住好奇心的人,岂会是易与之辈?
世家女子,幼承庭训,从来都清楚,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卫雁突然想到,自己的父亲,对自己疏于管教,从未教习过处事理账、往来应酬。其中,自有她清高自傲、任性倔强的原因。可父亲的心意,早有端倪!请了最好的乐坊先生,教她学习音律……作为一个容颜惑人、懂得弹琴唱曲、而又出身高贵的女子,献媚争宠,色侍君王,这不正是顺理成章之事么?
原来如此!
卫雁揪住心口的衣襟,心,剧烈地疼痛起来。她落后一步,大口大口的喘息。不敢相信,原来,她这一生,早已被写好了结局!
若真有那一日,色衰爱弛……她不敢想象,那是何等的绝望冰冷!
而如雍王妃、吕小姐这样的人,自小接受悉心教养,懂得拿捏处事分寸,又对京都政界人事了如指掌,她们有能力跨过一个又一个难关、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所以雍王妃不急、不怒,甚至好言劝导……
卫雁从没有如此刻般,自惭形秽、深深懊悔……
回到宴上,卫雁的座位,被设在雍王妃的左手边。未央公主举杯,道:“感谢众位今日前来……”
话音未落,只听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厅门处,当先一人,身穿金色软甲,腰上挂着宝剑,靴子踏在白玉石地面上,大声笑道:“皇姐,今儿这么有兴致,宴请宾客?”
他的身后,跟着几个神色尴尬的世家公子,皆是劲装在身,腰悬佩剑。
未央公主放下酒盏,冷冷道:“宇文炜,你越发无礼了!”
来人正是当今六皇子、蜀王宇文炜。陈皇后唯一的儿子。
“恰逢小弟在京郊狩猎,路过皇姐这里,知皇姐不爱热闹,本不想叨扰,”宇文炜一面说,一面向座中看去,脸上现出迷茫之色。愣怔一会,才继续道,“但忽见四皇兄从皇姐府邸出来,策马而去。小弟担心、是皇姐这里出了什么事情,因此就匆匆冲进来,看望皇姐。”
未央脸有怒色:“本宫无事,皇弟可放心了?”
“正是,正是!”宇文炜笑道,“皇姐平安无事,还有兴致宴请宾客,小弟深感安慰。只不知,皇姐可否,赏小弟一杯水酒,小弟适才来得太急,口渴得紧!”
说着,不等未央答允,就招呼身后的世家公子们:“坐坐坐,都坐,都坐!知不知道,你们几个这回来得值了,虽说咱们没猎到啥猎物,但皇姐这里的酒,最是甘醇,算是给咱们点安慰吧!”
未央忍住怒气,吩咐宫婢看座、倒酒。
那几名跟随蜀王而来的世家公子,惶恐不安,见座中只几名女客,更是不敢落座。他们跟随蜀王闯入公主府,本就不妥,现在,走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觉得浑身难受,恨不能把自己藏起来。
未央自然不信蜀王带着这些人,就只为狩猎。——他们鞋面洁净、衣装整齐,绝非狩猎过后之象。再有,这几人,一半是文士,哪里懂得持弓射箭?这些人,多半是得到消息,说是雍王丢下手中诸事,匆匆前往公主府,不知有何图谋,所以跟踪而来……
想到这里,未央暗暗瞪了卫雁一眼。此女尚未入门,便已为四弟招来麻烦……
蜀王大咧咧地入座,先连灌了三盏酒,大呼过瘾。接着才像刚刚瞧见几位女眷似的:“咦?四嫂、吕小姐,碧柔表妹,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他转向卫雁,那娇美容颜令他眼前一亮,“这位……这位是?”
☆、第六章 把酒论兴亡。英雄莫问,坐拥九州,何日当期?
卫雁起立,蹲身行礼:“臣女尚书府卫氏,参见蜀王殿下。”
“哎哟,是卫大人的千金,快请坐,请坐。”宇文炜笑得灿烂,“在座的竟都是自己人啊!”
雍王妃笑:“六弟,我们几个人,也是见天气好,来陪公主说说话。王爷适才送我过来,公务在身,因而匆匆回府,没什么紧要事,倒叫你担心了!”
“四哥真懂怜香惜玉!对四嫂如此关怀备至,令人感动啊!玉钦,待你空闲时,记得写一篇赋,歌颂四哥与四嫂的鹣鲽情深、琴瑟和鸣!”宇文炜向自己身边一人说道。
“殿下,玉钦才疏学浅,恐写不出雍王风采。”那被称作“玉钦”的世家公子不亢不卑,淡淡回绝,他今日陪着蜀王胡闹,已是甚为逾矩,如何肯偏帮蜀王挤兑雍王?
雍王妃和未央公主,却是松了一口气。——原本,发现此人竟跟随蜀王而来,她们还以为,他身后的势力,已然效忠于蜀王!现在看来,他,仍是他们可以争取之人……
蜀王毫不在意,一脸玩世不恭,自有他的心腹之人开口接道:“玉钦就是太谦,他离京数载,近日才归,想来,对雍王的丰功伟绩,及其与王妃娘娘之间的脉脉深情,并不了解。蜀王殿下,于某不才,愿作赋一篇,歌颂雍王及雍王妃之恩爱有加。”
“甚好!”蜀王笑道,“待写成了,定要挂在城门上,供百姓们赏阅,将四哥之贤名,昭示天下!四嫂以为如何?”
雍王妃脸上笑得极温柔,“六弟莫说笑了,咱们王爷虽劳劳碌碌,为朝廷立了许多汗马功劳,也只是尽忠职守、为父王效力。论贤德仁义之名,和在百姓心中的地位,自然首推六弟。称颂六弟的歌谣人人传唱,就连本妃也能唱几句呢,’蜀王出、寇贼亡。蜀王顾,匈奴怖。’……有这么几句吧?”说完,掩口而笑,“六弟,就连父皇都曾夸赞,说你‘尽得天下民心、备受群臣拥戴’呢。”
被一个尚未立储、又生性多疑的帝王如此评价,显然并非好事。夺嫡之心显露太过,只会令帝王不喜。
蜀王笑容依旧:“小弟但有什么成就,那也都是四哥的功劳。四哥一向与小弟不分彼此,多有提携。四嫂,待会儿四哥可会再来,接你回去?可有小弟能替四哥效力的地方?”
未央公主瞧他二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早已不耐,冷声道:“自有本宫派人一路护送,不劳六弟费心了。六弟,酒喝过了,话说完了,你也看见,本宫这里还有这几位深闺小姐,你和诸位公子,恐怕不便久留啊。”
“好说,好说。”宇文炜毫不收敛,举起酒壶将酒直接倒入口中,咕咚咕咚喝得极为痛快。
此时,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的吕芳菲从案后站起,柔声说道:“蜀王殿下、公主殿下,王妃娘娘,芳菲身体不适,想先行告退……”
未央公主连忙道:“你去吧,来人!送吕小姐。”
蜀王呼道:“芳菲,怎么走这么急?本王本还想跟你说说话呢!吕太傅可好?依旧每日坚持写三篇字么?”
吕芳菲笑容得体:“劳蜀王殿下挂念,祖父很好,身体硬朗,读书写字都没有落下。”
宇文炜颔首道:“甚好,请向太傅转达本王的问候……”
正说着,他眸光一闪,——门口处掠过一个黑色人影,向他打了个手势。宇文炜微微点头,接着,站起身,道:“芳菲要回去,本王欲送上一程,就不在这里打扰皇姐了。”
吕芳菲笑道:“岂敢劳烦王爷相送?芳菲自有自家从人和公主的亲兵护送,王爷事忙,勿因芳菲耽搁了正务。”
“你就叫他送!”未央公主讥笑道,“他再坐一会儿,本宫这里的酒,都要被这泼皮给喝光了!”
“皇姐好小气!”宇文炜撇撇嘴,“四嫂,改日,小弟去您和四哥府上,可不能像皇姐这般,连一点酒水都舍不得。”
雍王妃道:“六弟肯上门,必会好酒好菜好歌好舞奉上,我这个当皇嫂的亲自洒扫门庭,迎接六弟大驾!”
“碧柔妹妹,卫小姐,后会有期!”宇文炜打了招呼,带同跟着他来的众位公子就此告辞离去。
徐玉钦落后一步,向未央拜道:“此番失礼,来日再向公主殿下赔罪!”
未央公主和颜悦色地道:“徐二公子不必客气。本宫知道自己这个六弟是什么脾气,他胡闹惯了,你与他同行,必是坳他不过……无妨,请替本宫,向靖国公夫人问好!”
徐玉钦再次拜道:“多谢公主。公主殿下、王妃、两位小姐,玉钦告退!”
公主吩咐宫婢送客,本就冷清的小宴气氛僵到极点。公主意兴阑珊,露出乏意。
见状,卫雁和尹碧柔连忙告辞。雍王妃拉着卫雁的手,亲自送到了门口,道:“六弟顽皮,搅了咱们的兴致,下回我亲自下帖子,请你去王府吃茶。”又附在她耳边道:“王爷见你只带了四五个从人,特地拨出十二个自己的亲随,护送你回去。”
卫雁着恼,雍王妃只是一笑:“去吧,好妹妹。好生想想我今天说的那番话。”
望着她出门后,雍王妃回身走到公主寝殿。见未央正襟危坐于榻前,柔声道:“皇姐,您由着王爷吧,臣妹觉着,那卫氏不错。”
“哼!偏你纵着他!”未央冷声道,“那女子,妖妖娆娆、冷冷冰冰,岂是有福之相?若非看在卫尚书一直追随四弟份上,本宫怎肯见她?”说着,像是想起什么,召唤婢女到跟前:“去,把雍王送来的琵琶,送往吕府,说是吕小姐才情出众,本宫赏的!”
“皇姐!”雍王妃道,“叫王爷知道,臣妹如何交代啊?那可是王爷花费不少心思,为那卫氏寻得……”
未央公主嗔道:“你呀!你可知道,四弟如今,正是关键时候,不容出现任何差错?满朝的人,眼睛都盯在他身上,只等揪住他错处,大参一本呢!千万告诫他,处处小心,今儿蜀王能跟着他来本宫府上,明儿就会知道,他的势力范围都在哪儿!”
雍王妃按揉着太阳穴,道:“臣妹记下了。……说来也好笑,六弟紧紧盯着王爷的行踪,当成什么军机大事一样紧张,巴巴地跟了来。臣妹瞧见,蜀王的人,似乎将皇姐的府邸暗暗搜查过……”
“只是累了皇姐,惊扰了皇姐。”说着,雍王妃起身一礼,“臣妹替王爷,多谢皇姐,同时,也要给皇姐赔罪!”
未央将她扶起来:“说这些做什么?先皇后就生了我们姐弟俩,一母同胞,本宫不帮他帮谁?不过,以四弟的个性,绝不会为一女子耽搁正事。今日之事,恐怕另有文章……罢了,他若意属那卫氏女,随他吧,王府内院有你坐镇,出不了什么幺蛾子!只是,父王那关,也不知过不过得了。”
雍王妃大喜,又是一礼:“多谢皇姐成全!皇上最是疼爱皇姐,有皇姐帮忙说项,哪有什么不成的?总不能真叫王爷,纳了那个尹碧柔!皇后的甥女,心里会向着王爷吗?”
却说卫雁此时站在门前,十分恼火。——雍王竟将她来时乘坐的马车和从人遣回府去,留下他自己的四马鹿围鎏金青盖车给她乘坐。说是此车宽敞舒适,可免她受颠簸之苦。更有那一众雍王亲卫,在旁护卫。
卫雁如何肯乘着雍王车驾招摇过市?如今名分未定,她岂能自伤清誉?
卫雁冷冷道:“诸位请回,请转告雍王殿下,雍王好意,臣女不敢领受。”
幸好身边还留有侍女如月,她唤道:“如月,去,向公主借辆车来。”知道找雍王妃也是无用,雍王妃必是要劝她,顺从雍王。未央公主虽态度冷淡,但她毕竟是此处主人,不能对客人撒手不管。
果然,从人将此事禀告后,未央气道:“四弟做事,越发不像话了!她是什么身份,也能使用王族车驾?你也跟着胡闹!”
雍王妃笑道:“王爷喜欢卫氏,只要王爷愿意,就是将六马虎皮金雕麒麟车给她用,也使得。这卫氏脸皮也太薄了!”
“混账!他敢?”未央双手握拳,在几上锤道,“总算卫氏女还知道些分寸,否则,叫人瞧见了,他还有什么名声可言?这般宠溺一女子,跟随他的那些人,谁还肯相信他会成为一个贤明君主?”
雍王妃笑而不答,不敢再惹恼公主。
未央吩咐准备车马从人,接上卫雁和如月,离府而去。雍王的那些人亲卫,却寸步不离,跟在卫雁车后,一路护持。
这些人,乃是雍王的心腹,雍王有令,他们岂会不从?
卫雁见无法推拒,索性不再理会。如月撩起帘幕,向后看了看,抿嘴笑道:“小姐,雍王殿下对小姐真是好得没话说。您瞧,那些人,各个高大威武,走起路来,目不斜视,步伐整齐,绝非寻常护卫啊。”
卫雁嗔道:“不许提他!”说完,闭目靠在车壁上,不再言语。
行了六七里路,马车停下来,一名侍卫禀道:“小姐,前面的官道被人围了,是一个富商从城外运了一批茶叶和粟米,不知为何惊了马,车上的货全洒在路上,将道路堵住。若要等他们清理完,恐怕要到天黑。小姐如果同意,不如从旁边的巷道绕一绕路。”
卫雁无法,只得道:“好吧。”
马车驶入西边窄巷,方行一刻,便听见前方喧哗之声,不待卫雁询问,雍王的亲卫凑过来禀告:“小姐,前面是吕小姐和蜀王,出事了!”
卫雁慌道:“这,如何是好?你们可否去帮忙?”
那亲卫道:“我等奉命护送小姐,小姐安危是大,小姐,请即刻命车驾回头,避开……”
他的话音未落,就听数声哨响。他们身后,竟涌来一批蒙面人,各个手中持刀,从墙头跃下,挡住后路。
☆、第七章 情之所起,无踪无由。未有片语只言,回眸处,此生休!
雍王亲卫首领向敌方走去,朗声道:“来者何人?有何见教?”
听见刀剑出鞘之音,卫雁与如月不由紧紧相依,缩在车中不敢露面。她们长于深闺,何曾遇到过此等凶险之事?
来人之头目看向卫雁所乘马车,见并无徽章纹饰、不由一怔,这时听见后面又是一阵哨声,一名黑衣蒙面人遥遥招手:“在这里!”本已围住卫雁车马的黑衣人瞬间走个干净。
负责断后的一名雍王亲卫,几番起落,奔到车前,低声道:“老大,他们围住了王爷的四马青盖车!”
亲卫首领道:“王爷马车在后?里面是谁?”
断后亲卫道:“没人。所幸卫小姐未乘坐。只是死了车夫。”
亲卫首领命道:“去,瞧瞧是什么来路,莫泄漏了身份。”
卫雁在里面听得不甚分明,此时也不好多问,亲卫首领上前一步,道:“小姐受惊了。是群小蟊贼,认错人了。咱们不能走这条路了,还是需得去大路上稍待。”
卫雁想到方才的凶险,再想到那才貌出众的吕家小姐吕芳菲,道:“这位大人,劳烦您,去瞧瞧吕小姐?”
她也知自己强人所难,因此并不抱有太大希望。
那亲卫首领躬身道:“即是小姐所命,属下尽管一试。”
他知道这卫小姐现乃是他主子心尖上的人,因此颇为恭敬,留下两人守护卫雁,亲自带其余人去前方三里处探看。
少顷,外面马蹄声起。一人高声道:“不想今日为四哥所救,多谢四哥!”
来者正是蜀王宇文炜。
卫雁尴尬不答。
原来那些黑衣人不认得这些刻意打扮成寻常侍卫的雍王亲卫,蜀王却是认得的。得雍王亲卫相助,岂有不来致谢之理?
因他欲窥探雍王行踪,轻车简从,身边除了那六名世家公子,便只带了他们诸人惯用的贴身随从。那六个世家公子里,仅三人懂得武艺。那些蒙面人四十多人,各个骁勇善战,出手狠辣,蜀王等与其缠斗不休,一时难以取胜。待得雍王亲卫赶到,登时如虎添翼,很快击退了敌人,还掳了两名俘虏。
亲卫首领低声道:“马车中非是我家王爷,乃是卫府小姐。”
“哦?”蜀王一怔,继而笑道,“四哥艳福不浅……”
卫雁听得分明,却无法分辨,只得暗暗生气,后悔不该叫人相助这口无遮拦的家伙……
冷冷说道:“臣女不便相见,蜀王殿下恕罪。请问吕家小姐何在?无恙否?”
吕芳菲早被吓得花容失色,马车陷在那巷道里,为求速决,弃了马车,也顾不得那些繁文缛节,此时坐在一名何姓公子马上。听闻卫雁相问,当即答道:“多谢卫小姐挂念,芳菲此时狼狈非常,不知可否借用卫小姐车马?”
卫雁连忙叫如月下车,将吕芳菲迎上车来。吕芳菲发丝散乱,脸上还被溅了数点血污,果然十分狼狈。
卫雁递上帕子,吕芳菲接过,两人相视一笑。
自她丧母后,少见外人,儿时一处玩耍的那些小姐,不经常相聚,感情也淡了。她今日一见这位“京城双姝之首”,便十分欣赏。此时二人于患难中相识,竟是十分默契。从此往来频繁、互引为知己。这是后话。
却说卫雁蜀王一行人等,未及走出巷道,便被欲抢回同伴的蒙面人再次围住。一半是适才被蜀王等惊走的,一半是曾围住卫雁马车、后来又去转围雍王车驾的,两股人合成一股,人数骤增。狭长的巷道,被死死围住。
外面传来低沉连续的厮杀声。刀剑相拼之音,一声声敲打在车中几名女子心头。
天色已晚,四周暗下来,不知何时,更飘起蒙蒙细雨。
马车剧烈的摇晃着,显是拉车的马匹受了惊,车夫已经控制不住。
吕芳菲亲眼目睹过适才的拼杀,她所乘的吕府车驾,是被那狂刀,削去了顶盖,导致马匹受惊,剧烈奔蹄、欲挣脱缰绳,她的贴身婢女更被甩到车轮之下,死状可怖。而坐在里侧的她,在随着车厢倒向一边之时,被蜀王从车上救下,这才免于危难。
此刻,卫雁之车也将面临相同的境况!她不由心惊,急道:“卫小姐,我们快跳车,否则,被疯马甩下马车,会遭车轮碾压……”
如月已经吓得哭了,一连声嚷道:“小姐,小姐,快跳车!咱们的目标不是咱们,咱们没道理在这里枉死!咱们自己逃跑吧!”
话音刚落,卫雁未及答话,就听马匹一声长鸣,前蹄乱踏,后蹄乱蹬,车厢向一旁的墙上撞去——
卫雁被甩到了右侧车门边,眼见车厢就要狠狠撞在她对侧的壁上,她深吸一口气,一把扯去碍事的车帘,探出头去,猛一闭眼,高声喝道:“跳!”
……
千钧一发之际,一双充满力量的大手,紧紧托住她的右臂!
她对上一双无比明亮的眼睛。
凶险的一瞬,慌乱不堪的心,被那眼神安抚……
不需启齿,却胜千言万语?
徐玉钦面色如霜,箍住卫雁手臂的大手,很快放开。他望着她的眼睛,简单明了地道:“回去坐好!”
卫雁看着他脱离胯下坐骑,飞身而起,翻身到马车上,将车夫一把扯下,抓住缰绳,奋力驾驭……
疯马受制,前蹄高高立起,整个车厢后仰,里面传来女子慌乱的哭喊声,你拥我倒、跌成一团。徐玉钦毫不犹疑,撇下缰绳,飞跨到疯马之上,抱住马颈……
踢踏踢踏……如飞的蹄声,配合着马儿的嘶鸣,伴着一道迅猛如电之影,在搏杀的人群中破势而出!
☆、第八章 最销魂,霎那情动。奈何情深缘浅,终成昨日黄花、空庭旧梦!
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下来。清脆的蹄声踢踏在石板路上,耳中能清晰地听到雨点滴答。
马车从疯狂的颠簸、摇晃之中,渐渐减速。卫雁和吕芳菲及如月拉着手,几番挣扎,才爬起来。
——徐玉钦伏在马背上,渐渐直起身来,安抚似的在马鬃上轻抚半晌,这才下了马,回转身来。他长身玉立,面对已经没了帘子的车门处,关切地问道:“几位可曾受伤?”
听吕芳菲惊魂未定地轻声啜泣:“若非徐二公子,我等……我等……”后果自然不堪设想。
徐玉钦笑道:“没事了,吕小姐请安心。”说着,弯身在车前拾起一支玉钗,柔声道:“卫小姐,你的钗……”
众女此时均是鬓发散乱,各自的发饰早不知所踪,徐玉钦一看那玉钗,竟立即认出是卫雁之物……
霎时,她耳根都红透了。指尖微颤,去接那玉钗……
徐玉钦见她腼腆,自己何尝不是窘迫万分、自悔失言?
一眼便认出她的物件,不就是明摆着告诉她,自己一直留心着她……?
堪堪将钗接过,未及道谢,就听见车马铁骑之声传来。
雍王一身黑色甲胄坐于马上,带着一队京兆尹府侍卫,声势浩荡地朝他们而来。
雍王的人一到,场面很快就被控制住。
贼人被一网打尽,蜀王等终于脱离了困境。
宇文睿命自己的部下与蜀王一同处置诸事,自己快马向着卫雁奔来。
“雁娘!”他疾声唤道,一时未曾顾及到车里车外,除了卫雁,还有旁人。
卫雁听到这声呼唤,骤然一惊,手中的玉钗,啪地一声,再次掉落。
宇文睿翻身下马,疾步上前,一把抓住卫雁肩膀:“你可安好?”
卫雁被他按住,欲要推拒,见他十分焦急,当着众人面前,也不好令他失了颜面。只得暗暗挣扎,口中道:“劳王爷挂心,臣女无事。”
说这话时,不由自主地朝徐玉钦一瞥:只见徐玉钦的眼睛,紧紧盯着雍王按在她肩膀上的手……
不知为何,懊恼的情绪,潮水般汹涌而来。
宇文睿将她上下仔细检视了一遍,见果真没有受伤,放下心来。抱拳笑道:“徐公子救了雁……咳,救了几位姑娘,本王在此谢过!”
徐玉钦垂下脸,俯身一礼:“举手之劳,怎敢当雍王一谢?”
宇文睿哈哈一笑,这才问道:“芳菲还好吗?受惊了!”
吕芳菲连忙下了马车,行礼道:“多谢雍王殿下关怀,芳菲无事了。多亏了徐公子。”
宇文睿拍着徐玉钦肩膀,笑道:“徐公子英勇。日后有何所需,只要本王能力所及,无不应允。”
雍王亲口说出这句话来,显是送了天大的人情给徐玉钦。
而徐玉钦表情淡然,只是一笑:“雍王言重了。此事不值一提。”
宇文睿不再多言,看向卫雁:“马车有损,乘本王的马,本王送你回去。”
卫雁忙道:“岂敢。不需劳动王爷,臣女自有……回去的办法……”
宇文睿笑道:“你有何办法?事急从权,你无需多想。”
“王爷!”一个亲卫匆匆奔过来,禀告道,“王爷,那贼人首领自尽了!”
宇文睿皱起眉头,向那边看去,徐玉钦见机忙道:“徐某不才,恐帮不上王爷什么忙,不如,就让徐某送两位小姐回府?”
宇文睿迟疑,卫雁却道:“有劳徐公子。”
徐玉钦的随从上前来,牵着两匹马,躬身请两位小姐上马。另有那何姓公子带着随从上前,言道,要送吕小姐回府。
宇文睿便默许了。
分别之前,何公子在徐玉钦耳旁低声道:“今夜真是亏得大!谁料到雍王撇下巡防大事,只为去公主府偷香?咱们什么把柄都没抓到,还遇上了这事,白白折了余八哥和我堂弟何演!唉!”
徐玉钦低低一叹,没有言语……
回府的路上,夜色深深,刚下过雨的路面上湿滑无比,从人牵着马,缓步而行。如月自然在马后默默跟随。
徐玉钦骑着马,与卫雁并排走在路上。
此刻,只听得到踏踏蹄声。
徐玉钦的一双眼,凝视着身旁的女子:尽管她衣衫凌乱,沾了雨水和污渍;尽管她的脸上,带着模糊的残妆;尽管她此刻鬓发散开,毫无饰物……她仍是美。小小的脸庞,颇有倦意;鼻尖轻翘,朱唇微启;一对美目,如晶石般璀璨动人,令人着迷……
“卫……卫小姐……”他轻唤。声音里,全是柔情。
“嗯。”她低低地应,声音很轻。
“你与……雍王殿下……”他不知为何自己会说出这几个字。话一出口,便追悔莫及。
他们不过初见,他哪里有资格,相问?
身旁女子花蕾般柔美的脸上,顿时现出灰败之色!
雍王的影子,横亘在他们并行的两骑之间,无法挥散……
卫雁尝到自己唇间心头的点点苦涩……
她的生命,早已被刻上了雍王的名字……
☆、第九章 相思苦,相见难,破碎心绪,无人知。唯有默然珠泪,点点滴滴。
一路再无言语。他不忍问,她不愿答。
街边屋檐下,水珠滴答落下,似落在心头,惊起串串涟漪。
突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众侍卫,策马前来。看服色,正是京兆尹府的兵马。
一人下马一礼,朝卫雁道:“王爷放心不下小姐,那边脱不开身,特命我等前来,护送小姐回府!”
卫雁闻言,大为懊恼,忍不住去瞧徐玉钦脸色。果然,徐玉钦一脸怒容,别开头去,自行纵马在前。却又舍不得真的离开,在她前方几尺处放缓步伐,希望她能够会意,跟随上去。
而对卫雁来说,明知不可为,又何必勉强为之?
她苦涩一笑,颔首道:“有劳众位大人。”
稍稍提高音调,道:“徐公子,多谢此番相助,就此别过。”
徐玉钦听闻此语,脸上如何挂得住?他抱拳一礼:“告辞!”
立时扭转缰绳,飞马而逃。
那白衣黑马,很快消失于雨雾当中。她蓦然忆起:他负气而走之时,似露出衣衫破损的肩头,上面有一大片沁着血水的伤口……
恨自己未能及时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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