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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雁-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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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不信?”赫连郡摇了摇头,“你还不知道吧?你妹子如今被徐家软禁在佛堂,早已形同死人,本侯若想拿住她,根本不会惊动任何人。还有你那长嫂,只要将你妹子的信物拿一件给她,你猜她会不会立即出门赶往徐家?本侯只是不愿意为你们费这些力气罢了,你们……不值得!”
  “是……是……为了……卫……”郑泽明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眼中流出绝望的泪水。他原本没想到,真没想到,徐玉钦为了那件事,正跟他闹不愉快,频频给他难堪,给他找麻烦,他万万没想到,这件事赫连郡也知道了。
  女人家遇到这种事,不是应该千方百计的瞒住丈夫么?她难道还跟他说起了?就不怕自己丈夫心里有疙瘩,冷落了她么?
  他心里无限悔恨,当时怎么就那么意乱情迷,什么都不顾地占有了她?若他那时不曾迷恋卫雁,只怕后来的苦楚,他都不用品尝了吧?
  祸水!
  那女人就是祸水!
  !
  赫连郡低下身子,凑近他道:“你别出声。你的嘴里,不配提她的名字……”
  他说完,就将踏着郑泽明胸口那只脚挪开了。
  郑泽明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刚要翻身爬起,就被他又捏住脖子,“本侯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自不自尽?”
  “我……”他怎么肯?
  赫连郡摇了摇头:“罢了,你这孬种!”
  他就那么捏着他的脖子,将他当作物事一般提着朝屋子里头去,屏风后面,有一个装满水的浴桶。郑泽明心知不妙,开始剧烈的挣扎,可颈间的那只手太有劲了,他怎么挣都挣不开。他后悔,后悔年少时怕辛苦怕受累没有好好跟着祖父习武,没有走父亲的旧路从军。他太文弱,赫连郡对付他,一只手就够了。
  他的脖子突然一松,呼吸自由了,他立即大喊出声:“救……”
  也只喊了那么一个字,他的声音就沉到了水里。
  赫连郡揪着他的头发,将他的脸按在浴桶之中。
  他死死地挣扎,双手乱抓,双脚踢打,赫连郡手臂上被他抓出一道道血痕。
  水面上好看的花瓣旁,汩汩冒着一些咕嘟咕嘟作响的泡泡。很快,泡泡越来越少,最终水面变得极为平静。
  郑泽明低头弯腰地伏在浴桶边缘,衣冠楚楚,看不出任何不妥。好像他正在俯身洗脸,或是在临水自顾。
  他的头埋在水里,不动不摇。
  赫连郡拿过屏风下摆着的丝绢,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郑泽明一生顺风顺水,生来富贵,过着游手好闲的生活,他爱玩爱笑,喜欢各种聚会,热爱饮酒,对人总是笑容满面,吃喝玩乐他最是在行,有他在的场合谁都不用担心冷场。
  就这么热热闹闹的一个人,连留下只言片语都来不及,冷冷清清地死在了倚红楼的一只浴桶里。
  后半夜那房中还住进了客人,跟花娘亲亲热热地喝了酒谈了天,小丫头侍奉巾帕的时候,转过屏风,惊叫了起来。
  京城之中流言四起。镇国公府跟姻亲丛家闹翻了,当年镇国公府为帮宇文睿上位,谋害了皇长子,此事被二房夫人丛氏发觉,郑二老爷亲自出手,毒死了发妻。丛氏的死讯却在半个月后郑二老爷死于战场之后才被放出来。
  丛家人如今知道了真相,上门来讨说法,郑三公子郑泽明却为了富贵生活不理亲娘死亡真相,丛家一气之下弄死了他。如今丛子文被全城通缉,郑家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第四百三十二章 郑家之乱

  向来宣称只忠于皇上,替皇上统领着京中数万禁军、负责整个皇城安全的郑家,竟然曾经帮助过逆贼宇文睿?
  谋害皇嗣,参与夺嫡之争,先在宇文睿身上押宝,替他扫清强敌。在形势明朗,猜出了当时的皇上宇文劲的用意后,又调转枪头,全力支持蜀王宇文炜。这样的郑家,还谈什么世代忠良?还谈什么公正不阿?还谈什么不偏不倚?
  比之那些摆明立场各安派系的朝臣还不如,暗中行事,阴谋鬼祟,这样的郑家,跟他们自己所标榜的忠诚仁义完全不同!
  他们算什么良臣贤将?
  就在这时候,郑家又被爆出,他们手握重兵,用心不良,暗中扩大郑家军,将朝廷发给禁军的军饷私支给自己的兵马。一语引发轩然大波,无数禁军将领进宫请命,希望皇上彻查此事,给数万禁军一个说法。
  自己的利益被自己一直信任并臣服的上峰给分薄,谁能忍下这口气?
  郑静明早被架空了禁军首领之职。如今更是成了数万禁军的眼中钉肉中刺,弹劾他的折子雪片般飞来。接着又有无数桩丑事被爆出。
  郑静明的妻子关氏,乃是出于早年最大的贼寇山寨,其父兄杀人越货无恶不作,郑家为了让贼寇臣服,甘愿以世子夫人之位迎贼寇之女进门。其后,该山寨中人,便成为郑家军中的中流砥柱,他们人数众多,手段狠辣,是支极好用的军队。关氏的所谓世家身份,全是捏造,假认朝中高官为父,以世家嫡女之名嫁入国公府,其后从婆母手中夺权,主持中馈,毒死郑二夫人一计,正出于此女。
  而以忠臣之名死于沙场的郑家二公子,更被扒出当年他在军中醉酒胡闹,延误军情,又被敌军使美人计,于自己营帐中被夺了性命。郑家为美化他的形象,替他挣个死后清名,不知杀了多少当年之事的知情者。
  郑家军中,不少将士寒了心。
  郑家从钟鸣鼎沸变作众叛亲离,赫连郡跟卫雁只用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
  而郑家苦心经营这一切,却用了何止数十年?
  向来克制沉稳的郑静明在自己书房内大醉。关氏前来侍奉汤羹,夫妻二人抱头痛哭。
  关氏哽咽地倚在他肩头,“世子爷,咱们索性……反了吧!”
  再这么下去,郑家没活路可走了。
  如果被夺了爵位,抄了家,他们一无所有,尊严全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现在拼死一搏,说不定还能搏个出路。成王败寇,到时谁还敢议论郑家?
  郑静明怔了一会儿,望着妻子的脸,心中一动。
  他不是没想过,只是没把握,不愿冒险。从新皇上位开始打压他的那天起,他就一直在想这件事。他没敢跟幕僚说,没跟跟祖父说,没敢跟任何人说。
  他的妻子却坚定不移地支持他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
  不愧是他的枕边人,不愧是他费尽心力迎娶到手的珍宝。他们夫妻向来同心同德,默契十足。
  他陡然便升起了满腔豪情,“我若为皇,你必为后,后宫除你而外,再无旁人!”
  他信誓旦旦地许下动听的诺言。关氏淡淡一笑:“你若为皇,我自为后,你有旁人,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二人相视而笑,腮边泪痕未干,新的激情已在心头点燃。
  郑静明起身去找祖父商议。
  镇国公不是迂腐愚忠之人,听了长孙的话,平静地道,“算一算我们手中的兵力再行布置,不可鲁莽。”
  郑静明道:“我郑家军足以与赫连郡的兵马抗衡。我如今仍是禁军首领,就算他们心中不服,我手段强硬些,他们也得听从。将关氏一族的人调回来,大约需要两天,三天后,我就逼宫!令派杀手劫杀赫连郡行刺宇文霸(新皇之名),让他们手中势力成为无主之孤,以我郑家军之气势,不怕不能一举歼敌。权势富贵,在此一举!我郑家经营百年的名声,绝不可毁于我手!”
  郑静明暗中开始调派人手,关氏写了封信,亲自交给城中一个铁匠铺子中一个不起眼的少年。少年当夜出城,不知去往何处。
  京中一切如常,茶馆酒楼说书人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当年郑家旧事,桩桩丑闻令人唏嘘不止。
  郑静明却十分淡定,照常上朝,照常处理军务,照常处理郑泽明的丧事,好像朝臣的弹劾皇上的冷落和百姓的嘲讽都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赫连郡在自家门前的巷子里遭遇了暗杀。据说当晚他喝多了几杯,带的人又不多,来人武功高强,是要价最高的那种杀手,且有十数之众!
  赫连郡第二天便告伤重。宇文霸亲自降临安南侯府探望,仪仗进入皇宫前,也遭遇了刺客。好在禁卫军首领郑静明及时赶到,救了圣驾。
  卫雁烦闷地拿着本书,一个字也瞧不进去。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赫连郡笑眯眯地走了进来。他手上绑着绷带,见她要起身来迎,连忙将她按住,“别起来了,天热得紧,我想沐浴。你就在这坐着等我一会儿。”
  卫雁摇头:“我服侍你,你手上不方便。”
  赫连郡用另一只手将胳膊上的绷带一扯,“你说这个?拿下来便是,我又不是真伤了胳膊。”
  “你还说你没伤?”卫雁白了他一眼,扯开他袖子,露出手臂上的抓痕,“瞧这些伤!你别不在意,不能沾水的!我瞧着伤口还挺深……”
  说着,她抬起眼,认真地盯着他,“这真是猫抓的?你告诉我,你到底在哪里遇到这样凶狠的猫?以你的身手,又怎可能被一只小猫伤了左臂之后,又被抓伤右臂?”
  赫连郡笑嘻嘻地在她腮边一吻,“其实不是猫抓的……”
  她露出认真倾听的神情,心想,你终于准备说实话了?
  “是女人抓的……”他嘿嘿一笑,从她身边逃了开去。
  卫雁气结。他那晚带着伤痕和酒气归来,默默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还说让她放心,以后不会再让她受任何委屈。她当时就觉得奇怪,这人不是个没事就会说这种情话的人。必是有什么事发生过。
  他说是被猫抓伤了手,她自是不信。可他说是被女人伤了,她就更不相信了。
  堂堂安南侯、护国大将军赫连郡武威不凡,却有个致命弱点,就是女人。
  他根本不能接近任何女人,逢场作戏对他来说都足以致命,更别说跟女人纠缠了。
  大约卫雁是整个天下最不担心自己丈夫移情别恋的人了。
  他虽有贼胆,却没那个贼心。

☆、第四百三十三章 与孟二夫人过招

  她知道郑泽明死了,还趁机将这事栽给了丛家,以致丛家跟郑家的秘事暴露人前。她借着郑泽明的死大大的打击了郑家一番,什么仇都报了。
  可她却始终不知,郑泽明究竟是死于谁手。
  她有怀疑过是赫连郡,赫连郡被抓伤的日子跟郑泽明的死期重合,可是……她从来没说过当年夺她贞洁之人是谁,赫连郡也从来没有问过,他该不知道才是……他要对付郑家,也没必要亲手结果郑泽明,他该下手的人是郑静明才对……
  她思绪纷乱,不觉间他已沐浴罢走了出来,在她身后轻轻地抱住了她。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赫连郡,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不是你?”
  她抵着他的下巴,认真地相问。
  赫连郡咧嘴一笑:“你问好多遍了,我弄死一个孬种作甚?你把我想得也太无聊了。你且告诉我,指使人散布郑家谣言的人,是不是你?你到底为啥那么恨郑家?难道就因为郑家嫡女嫁给了你的旧情人?”
  轮到她静默了。
  她不想说。
  她不想提那件事,不想让赫连郡心里有个疙瘩。她一直逃避跟赫连郡说起她在郑家所受的那些屈辱。
  她知道他会心痛。
  她捧着他的下巴,凑前在他唇上印了一吻,抱怨道,“你这满嘴的胡茬子扎死人了……”
  赫连郡笑嘻嘻地道:“我倒觉得十分威武。”
  两人就这么将这件事掩饰过去,谁都没再提。其实答案早已了然于心,又何必再说出来让两人都不痛快呢?
  这事其实还是赫连郡猜出来的。郑紫歆凭什么能屈卫雁为奴?郑静明也曾在他面前要带走过卫雁。原本他以为是因为郑紫歆爱慕徐玉钦,不忿卫雁从中破坏,才致使郑家对她生恨。可后来他左思右想,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是在徐玉钦跟郑泽明的一次争吵中闻知了真相。
  新皇登基后,表面抬举郑徐两家,将郑泽明调任礼部,跟徐玉钦共事,两人却不如从前般热络。甚至在人后频频争执。赫连郡暗中听到了极关键的一段,徐玉钦咬牙切齿地说着那个“她”,必是卫雁无疑。
  他早知卫雁失贞一事,并不甚介意,可他知道了那男人是谁之后,他却差点气得吐血。他是有多心大,才能让这人在自己眼前蹦跶了那么久?他婆娘那么美好的女人,就是被这个下三滥的混蛋毁了!他怎咽得下这口气?
  他甚至不愿随便派个什么人去收拾郑泽明,虽然对付他这样的软蛋,随意寻个不起眼的侍卫就绰绰有余了。他要亲手弄死他,才能解了心头之恨。郑泽明死后他还暗暗后悔,觉得让他这么容易的死了简直是太过便宜了他。
  就在这时候,孟家二夫人洪氏上门了。
  孟家与赫连郡划清界限不相往来已是尽人皆知,卫雁也想过劝赫连郡低头,毕竟那是他的亲人!却被他一句话怼了回来,“我去低头求孟老头不要紧,回了孟家,你却难免要受委屈,我不许任何人给你脸色看!”
  洪氏客客气气地接了卫雁递上来的茶,笑着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明儿是老爷子寿辰,老爷子嘴硬心软,心里最疼郡儿不过,若是这样的日子他都不来,老爷子只怕觉得冷清,保不准要伤心一辈子。你看能不能劝劝郡儿,让他低个头,当晚辈的,跪下叩个头,老爷子也就什么气都消了。”
  卫雁笑着应对,却不松口,“这事等侯爷回后院来,我必会禀告侯爷,侯爷想来也是牵挂孟阁老的,且瞧侯爷如何示下……”把事情的决定权推给了赫连郡。
  洪氏说了半天,都没能得到卫雁一个准确的态度,不由语气硬了几分,直指要害地道,“现在你都过了门,老爷子再固执,也不能强迫郡儿休妻,你二人总不能就这么独门独户过一辈子,现在郑家眼见倒台,好日子在后头呢,将来你们有了子女,难道忍心他们没个亲眷协助扶持?”
  这话说得这样直白,就差点说孟家跟赫连郡决裂全怪卫雁了。
  事实虽是如此,可以洪氏的精明,岂可能当人面揭短?可她偏偏就这么做了,可见孟家不止孟阁老不待见卫雁,就连洪氏也没瞧得起她。
  卫雁笑了。
  “孟二夫人突然前来,我准备不足,招待不周,实在不敬。您也知道侯爷被刺客伤了,我在旁服侍,忙乱不堪,原以为孟二夫人上门来是来探望侯爷伤势,没想到却是我为寿宴来的。我实是不知侯爷可否支撑着出门,才不敢应允二夫人之命。”说着,她用手帕沾了沾眼角,“侯爷跟前离不得人,婢子照料不周,我悬着一颗心,只怕也陪不好二夫人……”竟是直接出言送客。
  洪氏吃了一惊,如今全城都知道赫连郡遇刺一事,孟仁川自然也知晓此事,却刻意瞒着孟府上下,只怕谁走露了风声惊动孟阁老。孟阁老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有如风中残烛,咳嗽得频密、剧烈,有时候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孟仁川岂敢让孟阁老知道这样大的事?
  洪氏原本还怨恨卫雁油盐不进,此时却深深的担忧和不安起来,“郡儿如何了?伤得可重?我……我……去瞧瞧他行吗?”
  她上门来,端着长辈架子,只带了些无关紧要的见面礼,她还以为赫连郡人在朝中,还特地挑了这个时辰前来。
  怎想到赫连郡人就在家中,还伤重在床。她连个药材补品都没带,哪里有探病的样子?
  卫雁又抹了抹眼角,小媳妇般委委屈屈地道:“侯爷喝了药刚睡着。晚间伤口疼,一夜没合眼。可二夫人关心侯爷,晚辈岂能拦阻,二夫人这边请……”
  一句话说得洪氏只得顿住脚步,匆匆告辞而去。
  卫雁松了口气,她还真怕洪氏执意去看赫连郡,赫连郡这会儿正在花园中练拳,洪氏去了,他连装病都来不及。
  这事赫连郡不想让孟家知道。
  不知情,就能不受牵连,这是赫连郡为人着想的方式。

☆、第四百三十四章 贺寿

  可明天就是孟阁老的生辰,老爷子已经八十多岁了,如果不去,以后会不会后悔?
  卫雁举步往花园里走。
  赫连郡打着赤膊,正扎马步练拳,大刀随意地丢在地上,汗珠子淌了一头一身,顺着肌肉的脉络往下滴。
  阳光下的他健硕高大,不笑的时候他的样子有点吓人。
  卫雁想到他说自己越来越像生父……没穿着中土衣衫的他,果然十足十的像个外族人。卷曲茂盛的鬓发,卷曲浓密的胡须,铜色的肌肤,魁梧的身形……
  他与徐玉钦是完全相反的长相跟个性,她有时也弄不清楚为何,她能在对徐玉钦那种文人动心过后,忽然性情大变地心悦于他。他与她想象中的如意郎君的样子差远了,可她竟然最终嫁给了他,而且过得十分舒心自在。
  这样的好日子她想都没想过。
  当年如果她家没有出事,也没有宇文睿从中捣乱,她跟徐玉钦成婚,会比现在更幸福吗?她知道不会。
  大家族里的规矩甚多,以她的性子,必会过的十分压抑。徐玉钦孝顺、守礼,就算她受了什么委屈,只怕也不会对自己的长辈和家人冲突,最多就在人后偷偷安慰她几句。
  赫连郡却是为了娶她,跟自己唯一的一门亲眷决裂了!
  任何事,他都能为她做到极致。
  心里对徐玉钦还是有愧欠之情,所以她一直不曾对郑紫歆下死手,现在冤死一个内宅妇人对她来说是件驾轻就熟的事。只要派几个武功高强的人在郑紫歆外出时劫了车轿,郑紫歆这辈子的名声跟幸福就到头了!以徐家的作风,就算碍于郑家的势力,不宣告“暴毙”,至少也会逼迫郑紫歆出家为尼。到时郑紫歆进了家庙,谁还能护她?卫雁想捏死她还不像捏死蚂蚁般容易?
  可她没那么做,只不过去徐府溜达一圈,气气郑紫歆,顺便动员那些妇人们动动嘴皮子把郑紫歆的跋扈言语夸张几倍,让郑紫歆成了徐家百年清名上的一个小污点。
  算是她还徐玉钦一个人情吧。
  徐玉钦的深情,她此生不能报答了,来世……也不想再有牵扯。过去的,不如就让它过去。
  如今的生活,她很满意。
  现在赫连郡跟她牵牵小手搂搂抱抱都十分驾轻就熟,丝毫没有不自在。两人感情逐渐升温,越发认定彼此是自己今生唯一的伴。她甚至庆幸赫连郡有这个毛病,如果有天让她跟别的女人共侍一夫,她肯定会假装大度允人进门,但心里有多酸涩,她只要一想到就觉得受不了。
  复杂的后宅生活她过不来,现在很好。真的很好。
  赫连郡听说洪氏来过的事,只是一笑,“明儿不得空,再说吧。我现在伤重,哪能出门?”
  卫雁撇撇嘴:“你不怕孟阁老担心?”
  “你放心,我二舅母静明着呢,她怎可能去告诉老头子?肯定会帮孟仁川一起瞒着老爷子。”
  说着,又细细地瞧了瞧卫雁的脸色,迟疑道,“我二舅母没说什么难听话吧?你可受了委屈?”
  卫雁摇头:“怎会呢?孟二夫人静明着呢?怎会上门来给人气受?那些是你的家人,如果可以,我愿意孝顺他们,对他们好。就算真说我些什么,我也不会记恨的。”
  在她和家人之间,他选了她!就凭这份深重的感情,她也永不会再做出让他为难之事。
  两人彼此真心,就该替对方着想。她还是决定明天至少送个厚重的礼过去。孟家不喜她,她便不上门,礼物就以他的名义送,让孟家人知道他的好。
  孟阁老的寿辰自是热闹非凡。如今朝中权贵,谁还能胜过孟家?
  皇上因昨日行刺之事,今儿未曾出宫亲自道贺,却在病榻上仍记挂着外祖的生辰,命内侍送来了重礼。令人称奇的是,郑静明竟到场了。姿态放得颇低,一派诚心贺寿之态。
  人道郑家终于懂得屈从于现实了。郑家强硬惯了,姿态总是摆的太高,因此一旦失势,才对比如此强烈,疼痛如此刻骨。
  郑静明不但送了寿礼,还暗中讨好孟仁川,送了他十个绝色美人。孟仁川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人直接随郑静明而来,假称是郑家前来贺寿的女眷被迎入了垂花门内。等孟仁川知道此事想退回美人之时,郑静明已匆匆告辞而去。
  洪氏当晚发了一通脾气。郑静明此举也太无赖了。亏她还真以为那几个女人是郑家的什么夫人奶奶,她们坐在宴席上话语不多,还害她以为有什么怠慢之处,待客人走了,她们就噗通一声跪在她身前,求她原谅欺瞒之罪。
  她被一群被当成货物般送来送去的姬妾耍得团团转!
  萧索的院落中,唯见窗前小小一豆烛光。
  有人推开房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床上的人并未睡着,衣冠整齐地坐在床沿上,淡淡地望着来人,轻叹,“你来啦?”
  似是就在等着这人前来一般。
  赫连郡眼眸一热,跪了下去,“是我不孝……”
  孟阁老摆了摆手,从身侧拿起一只小瓷瓶。
  “这是你送的、还是她送的?”
  说着,往赫连郡手中一瞟,又是一叹,“是她……我猜也是……”
  赫连郡怔住,“这是什么?”
  孟阁老抬眼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她瞒着你?”
  打开瓷瓶,倒出一堆药丸。
  “我不过午间用了一颗,到现在……说话利落许多,这晚咳得极少……”
  赫连郡了然:“难怪她连夜找邱华入府,让他去找玄南。”
  现在卫雁不是圣主了,已经不好使唤圣宫中人,跟着她的不过就张二力跟邱华几个。
  她厚颜去麻烦玄南,上回是想为他看症,这回是为孟阁老求药。他想着,就露出微笑来,“你虽不喜欢她,她却孝顺你。”
  孟阁老点点头:“她以你名义送的,一块养生玄玉床,引得许多老头子围着赞叹,夸我有此贤孙。真正贵重的,却是不起眼的帕子里包着的这药。”孟阁老轻轻咳了一声。
  卫雁送的东西,孟阁老不见得肯收。收了也不见得肯用。
  卫雁是瞒了赫连郡,吩咐赵昌以赫连郡名义送来的礼。孟阁老这才没有怀疑。直到见识到这药丸的奇效,才想到赫连郡身边根本不曾认识这般神医。
  “罢了!我已用了一颗,也想多活几年,这礼我就不退回去了。不过你跟她谁都别妄想,我会接受她这样的孙媳妇!”孟阁老重重地捶了捶床沿,忍不住又咳了几声。

☆、第四百三十五章 散场

  赫连郡将手里的盒子往旁边桌上一扔,上前拍了拍他的背,“您糊涂!她不过是个外孙媳妇,你在意什么?你那些正经孙媳妇还没见你反对哪个。”
  孟阁老不悦地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谁的妻室是像他一样自己选的?自然都是长辈们觉得好,便定下了,长辈们又岂会不满意?再说,他虽是外孙,可是待他这个外孙,却比亲孙还用心许多。难道他不知么?
  赫连郡嘻嘻一笑:“我来你不赶我走?还以为你会气得吹胡子,看来婆娘送的药送到你心坎里了……”他极力地想在孟阁老面前夸夸她的好。
  孟阁老撇嘴道:“听说你伤了,但你小子又岂会随意被人伤了?还在这种非常时刻?”想了想又道,“……上回跟那卫氏在一处伤得那次不算。”
  “那回的事您也知道?”赫连郡目瞪口呆,差点就将手搭上外祖父肩膀,夸他一句,“您老埋在我身边的眼线很厉害嘛!”
  “正是知道,才不准你娶她!”孟阁老似乎动了真怒,“能让你连命都不顾的女人,娶进了门,就是你的软肋!你将一生受其所制,消磨志气……”想到他娶都娶了,只好无力一叹,“郑家有动作,我不信你不知道。故而等着你来,准备交代你几句。”
  赫连郡笑道:“你就好好过你的寿,数数人家送的礼能换多少真金白银,这些事你跟着操什么心?”
  “我岂能不操心?”孟阁老没好气地瞪着他,“这江山是我另一个外孙的,我得好好地替他守着!你这个做表弟的,也要好好地替你表哥守住江山,我老了,未来全靠你们自己!当年我埋的那些火药,你表哥都知道位置,上回逼宫用了一部分,毕竟力道太强,杀伤太多,不吉。待这回平了乱,尽数毁了吧……你那宅子下面,藏了不少金子,寒烟翠附近有个天一山庄,庄主经营着一个半生不死的钱庄,其实资本雄厚,他是孟家的人,旧年跟你舅父一起打仗,信得过!仁川暴躁了些,对你跟你娘却好,别总是气他……你大舅母……她一个寡妇,当年她派人杀你的事,就算了吧,跟女人计较什么……”
  孟阁老一件事一件事的交代,陡然令赫连郡升起不祥之感,他打断了他的话,“说这些做什么?真是老了,变得这么啰嗦!你好好吃药,好好将养自己,待明年我有了儿子,你还得伸手抱一抱呢!”
  孟阁老瞪着他道:“卫氏的儿子,不必带到我眼前。你今儿过来,我不过心情好,跟你说两句闲话,以后你少来烦我!不耐烦瞧见你这不孝子孙!把礼物放下,你滚出去吧!”
  对于孟阁老孩子气的说变脸就变脸,赫连郡哭笑不得,“你那好儿子跟儿媳什么都瞒着你,也是为了你好,以后你还是少派人打听外面的事,莫辜负了他们一片孝心。走了!”
  望着赫连郡离去的方向,孟阁老突然怔怔地落下泪来。
  这个外孙命途多舛,他没能一直留在身边好生护着,让他一个人在外摸爬滚打,不知受了多少罪。偏偏在他婚事上面,他又一次将外孙从自己身边推开。那女人不祥,他实在不愿瞧着这个外孙在受尽各种苦楚之后,再受情伤……
  可是,他自己也时日无多了,还能管多久呢?
  他捏着手里装药的瓷瓶,泪水滚滚不绝。
  赫连郡从孟家离开,在半路上遇到了阻击。
  他骑在马上,望见巷口密密排列的弓箭手,千百支箭头正对着他。
  这晚郑静明突然出手,在皇城各处都埋了杀招。他亲自带着精锐人马破了皇城。
  直闯皇帝休憩的养心殿。
  他手上握着剑,剑尖上淌下一滴滴鲜红的血。内侍吓得呆住,他冷笑着用剑尖挑开帐帘。
  “郑家世代忠良,竟出了你这种逆臣!”
  龙床上的人,缓缓起身,抵着他的剑尖,站在他眼前,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光线。
  “你……你怎么……”郑静明眸中闪过一丝惊疑。
  这人早该死于半路上了才是!派去绞杀他的弓箭手,足足有两百余人!
  “哟,世子爷怎么这么意外的样子?是不是本侯出现在这里,让你很惊讶呀?世子爷真是大手笔,派去对付本侯的人人数不少,武功不弱呢!可惜本侯命大,没能如世子爷您的愿死了。怎么不见世子爷的岳父关大当家啊?这么紧要的时刻,他怎能不带人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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