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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代嫁宠妃-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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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韵将食盒递给了她手里,却也推了朱玲上前:“走,咱们也去瞧瞧。”
  朱玲得令,顺着那灯火方向就走了过去,三人脚步也快,一直跟着李显从中宫走了北书房附近,因为跟得远,跟不见了。
  莫名地,王韵就想起了那几枝梅花。
  她让朱玲熄了灯火,缓步走在北书房边的青砖路上。
  这边高墙上,好远都没有一个灯 ,有点黑。
  没多一会儿,一行人从一个偏殿出来了,他走在前面,手里还提着个灯笼,不知因着什么事,大发雷霆还一把将灯摔了地上去。
  匆匆脚步走过,王皇后从暗处走出来,抿住了唇。
  朱雀直看着她:“皇后,皇上好像回承泽宫了,咱们也回吧!”
  女人的直觉向来都很敏,感,王韵往身后的庭院看了一眼:“你过去看看,那偏殿住着什么人,还有,注意看看,院子里有没有梅花,也四处走走,看看都哪里有梅花。”
  说着,还拿过了她手里的食盒,让朱玲在前面引路。
  空中一弯月牙,四处都黑漆漆的,朱玲怕摔着她,直扶着她。
  幸好走不多远,遇着巡逻队了,点亮了灯,二人才在侍卫队的护送下,回了承泽宫。
  进了自己寝宫,王韵将食盒放了桌上,留了宫里的其他宫女上前来倒茶,朱玲过来直劝慰着她:“也别想太多了,皇上还小呢,能有什么事。”
  王韵嗯了声,端起茶碗来喝茶。
  一盏茶了,朱雀回来了。
  到她面前,低了头与她耳语:“院中确有梅花,说是从前住过先皇的妃子,后来进了冷宫的,那妃子特别喜欢梅花,就在院中留了些。现在住着尚衣局的几个人,其中有个是新晋的姑姑,叫做徐椀,我打听了下,她从前是皇上的伴读,一起长大的。”
  眼皮掀起了一些,王皇后嗯了声:“我就说么,眼皮直跳,那你怎么没把她叫过来?”
  朱雀垂眸:“她并不在,现下殿中只有两个宫女歇下了,不好惊动她们,我随便找了个理由走了一遭就出来了。”
  这都什么时辰了,竟然不在。
  不在还能去哪,王韵心中一动,一手又拿起了食盒来:“好么,难不成还来了承泽宫了?”
  她脚步也快,这就往出走。
  朱雀和朱玲连忙跟上,因她心中认定了人可能就在李显的寝宫里,更是着恼。
  李显回来不久,才脱了龙袍洗漱,忽然前门的小太监进来通报说是皇后来了,他才擦过脸,伸着手,徐婼给他擦着手指头,一根一根的。
  王韵带着两个宫女就进来了。
  上前见礼,这几个人的眼睛都四下打量着,李显瞥见,顿时皱眉。
  寝宫当中,一共就这么四五个人,哪里有什么徐椀。
  王韵双手捧着食盒,笑眼弯弯:“我还特意给你准备了些夜宵,等着你一起吃呢,怎么?你要歇下了?”
  私下里,她就你我之称了,也是试探。
  李显才洗过手,此时也是看着她:“多谢皇后了,可朕累了,要歇下了。”
  这逐客令下得很含蓄,王韵也只当没听出来了:“知道皇上累,才准备的夜宵么,要不要尝尝,这枣糕很好吃的,也能补补元气。”
  说着,食盒这就放了桌子上面,可没有想走的意思。
  李显负手上前,到了她的面前了,又是倾身。
  他比她高一些,一低头,迫得她直往后躲,他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眼底都是笑意,再往前一凑,唇就到了她的耳边了。
  王韵顿时脸红,耳边却是传来了他的低笑声:“朕都说要歇下了,皇后还不走,莫非是急着想和朕圆房?嗯?其实也不用急,圆房这种事吧……”
  他话还没说完,王韵脸红得不行,身一矮忙是告退:“皇上好生歇下,韵儿告退!”
  李显站直了身体,看见她脚步匆匆,忙不迭地走了,笑意全失。
  徐婼上前,问他可要歇下,他回身坐了桌边,不语。
  片刻,淑娴快步走回,李显才是抬眼。
  “说吧,她去哪了?”


第112章 赵珍珠呀
  拳头握得紧紧的; 少女的眼底已经含着泪花了。
  她眼睛红红的; 恨恨地捶着车窗; 再挥手,顾青城一把给她拳头握住了; 狠狠钳在掌心; 伸臂过来揽她的肩头; 徐椀拧着力气,非靠了一边。
  她满心的愤恨无处发泄; 又踢了车身:“我真是恨; 我真是恨!”
  顾青城也是皱眉; 抓着她手:“你恨什么; 你恨的是什么?”
  徐椀扬起脸来,悲悲切切:“我恨我不是男儿身; 我恨我没我娘的能耐; 我恨我什么都做不了,他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 现在出事了,我怎能不恨?上辈子他是怎么死的,横竖就死在谷中了,这辈子他守着我娘; 我要知道我怎么能让他去!”
  她鼻尖微酸; 倔强地绷着肩头,并未哭泣。
  但是拳也未解,可见愤恨。
  本来是要歇下的; 顾青城突然来接她,她这才知道,她爹去老家接老太太,已经走了两个月了。按理说这时候应该回来了,赶上这场大雪,可能耽搁,但是算计着日子也该是到了。
  午后时候,远地又发生山崩。
  山上积雪崩榻下来,说是过往行人,埋了不少人了!
  消息是最先传到朝中的,顾青城一得到消息立即通知了徐回,紧接又回头来接徐椀,他亲自告诉了她,但是现在朝廷派兵过去救灾,事实上,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困,也不知道还能有几人生还,甚至不能确定赵澜之的行踪。
  徐椀得了消息,如遭雷击。
  因她知前尘过往,所以更是害怕,害怕他真的就在那山下。
  心乱如麻,想冷静下来,可即使被他裹着手,手心也是冰凉,这只手也是抓住了他的手腕,她紧紧盯着他的眼,抱住了他整个手臂:“也许,也许我爹接了祖母,这回在路上,所以才没回来,那么远的路,那么远的路,你想想,你想想那能这么巧,他们就在那山下呢!”
  顾青城瞥着她的神色,轻轻颔首:“嗯。”
  她眨着眼,想扯出一点笑意来,没能扯出来:“也不是没可能啊,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我爹福大命大,珍珠还没出生呢,他不会出事的,他不会出事的,对吧?”
  顾青城继续颔首:“嗯。”
  四目相对,可都在彼此的眼中看见了黯然,车内小灯昏暗,两个人的眸子里,都是一种难言的痛色。徐椀是强忍悲痛,顾青城则是无奈,他尝试改变那些人的命运,但是或早或晚,很多人都没能逃过命数。
  如今身边还有李显,还有霍征,他一身孑然,只留心痛。
  徐椀还掐着他的手:“他走的时候,你知道不知道?”
  他当然知道,可徐回怕女儿牵挂,不许他说的。
  顾青城别开了眼,没有作声。
  徐椀顿时急了:“顾青城,你知道的,你知道我爹上辈子是怎么回事,怎么还能让他去,他这辈子不求功名,不求别的,只求个安身,也不能行?哪有这样的道理?”
  世上事,哪有那么多的道理可言,顾青城见她眼泪就要掉下来了,放开她手,扶住了她的俩肩,狠狠按住了:“阿蛮!你也说了,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你爹福大命大,他不一定在那山下的!”
  徐椀咬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嗯,他不会有事的。”
  顾青城为了安她的心,也是将人拥住了:“我是说真的,你身边的人,命数都有变动,不只是你爹,还有霍征,还有你表姐,别哭,你要是这般哭了,让你娘怎么办?”
  徐椀点头称是,这时候也没注意到他说到霍征什么,只是捂着脸靠着他的肩头,揉了揉自己眉眼,再坐直时候,脸色已经缓和了许多。
  是了,她必须冷静下来,不管爹是什么样的结果,她不能失了方寸。
  不然她娘冲动之余,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先安下娘才要紧。
  顾青城拍着她的后背:“高等已经去了,稍等两日就有结果,你先安好你娘的心,莫让她出什么事。”
  徐椀一手揽住他的颈子,靠在了他的肩头上:“嗯,我知道。”
  马车停下,二人下车。
  大门口已经站着花桂了,花桂提着灯,来来回回踱着步。
  看见徐椀回来,含泪上前:“姑娘可回来了,你娘等了你好一会儿了。”
  徐椀快步走进家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唯有前堂亮着灯,也开着门,大冬天的,屋里那点热乎气估计也早就放没了,她知道娘就在里面,扬声叫了她。
  “娘!”
  走进前堂,徐回端坐桌前。
  她大腹便便,身披斗篷,手提长剑,脚蹬马靴,一手扶着桌边,俨然是要出门的装扮。
  徐椀连忙上前:“娘,我回来了。”
  徐回点头,对她招手:“你回来得刚好,有几句话交代于你,我连夜出城,没事,你爹是生是死,娘都给你个交待。”
  徐椀走到她面前,伸手扶住了她:“娘,别急,凡事往好了想,我爹可能已经快到京中了,再等等信,哪怕是我去,也不能让你去。”
  徐回站了起来:“去的时候,我就犯忌讳,可又一想,即使你爹知道了这般命数,他也是要去的。自己亲娘,不去接,还能怕这个?他一生轻狂,就犯到我这了,也是委屈了他,如今若真落了外面,当然要接回来的。”
  徐椀直扶着她:“娘,你先等等,再等等,已经派人过去了,用不了两日就能有信,你怀着孩子呢,珍珠还有一个来月吧,好好养胎是正经。我爹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这个时候,不管怎么说,她都不能相信了。
  事实上,她手中还握着剑,可见其疑心,徐椀看见了,心中也是疑虑,当着她的面,她娘没有明着说,但是怀疑谁可是一想便知。
  顾青城也是上前:“夫人保重身体要紧,已经派了人过去,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
  徐椀也是劝着,她娘还怀着赵珍珠,这时候行动都不稳妥了,当然是说什么都不能让她走。两边都劝着,花桂也在旁偷偷抹着眼泪,正是乱着,洪运从外面匆匆跑了进来。
  说是皇子府送来一封书信,特地叮嘱了,一定要送到徐回手里的。
  洪运亲自带着人过来了,是个老管事,徐回从前也认识的。
  这老管事亲自将书信送到她的面前,因来得急,胸前还直起伏着,徐回打开书信,上面只有三个字:不是我。
  是李昇亲笔所书,老管事忙是作揖:“殿下本来是要来,可皇妃这时候偏又见生了,这胎和头胎不大一样凶险得很,殿下让我告诉夫人,答应夫人的事,他做到了。”
  徐回手中握着的长剑滑出掌心,跌坐了回去。
  徐椀看她这样,连忙抢过她手里的书信,低头看了,也是看向徐回:“娘,这……”
  老管事撩袍跪了下来:“自从夫人上次离了皇子府,我们殿下可真是听了夫人的话了,对皇妃也上心了,这两个月以来新皇登基,为着皇后进宫的事,为着迎先皇去太庙的事,为着皇妃腹中的孩子,殿下真是日夜难眠。才得了消息,他也是不知道怎个回事……”
  话未说完,徐回已是点头:“我知道了,你回吧,回去告诉他,就说我知道了。”
  老管事跪地磕头,然后转身走了。
  徐椀捡了长剑,连忙让花桂放了起来。
  顾青城也是上前来,给屋里的丫鬟都撵了出去,他让徐椀关门。看了那书信上面的三个字,也坐了桌边来:“夫人稍安勿躁,恕我直言,这两三个月以来,新皇登基,二哥的确没有精力关注别的事,卫衡带着禁卫军守在护城河外,城中局势也才安生下来,应当不是他。”
  徐回嗯了声,伸手抚额:“我知道,我太了解他了,乃至于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上次我与他约定好了,他做他的殿下,和他的皇妃好生相处,我与澜之自去我的,两不相干了。”
  徐椀见她神色,过来来解她的斗篷:“娘,我扶你回房休息。”
  手一才碰到斗篷带子,徐回却一把推开了她,仍旧站了起来:“我怎能睡得着,这么多年,你爹为了我,舍了太多东西,我去接他,不管他是在路上,还是在哪,我得去接他!”
  说着,她这就往出走,依旧喊着洪运的名字。
  房门紧闭,徐椀踉跄了一下,赶紧跑了门口张臂拦住了她:“娘!你还怀着珍珠呢,这么晚了你能去哪?城门都关了,什么事明天再说,我爹没事,一定没事的,说不定明天就回来了!”
  顾青城也是过来相劝,徐回心如刀绞,勃然大怒,更是抓了徐椀俩肩。
  她力气向来都大,盛怒之下更是用力:“让开!”
  徐椀动也不动,生怕碰到她,伸到她的胎气:“娘!”
  顾青城横竖也插不上手,也过来扶她:“夫人息怒,阿蛮也是为着你好,先等等,什么事明日再说。”
  满心怒气正无处发泄,徐回肩动,回身将他手臂摔开:“让开……”
  她也是用力过猛,才要给女儿也拎开,腹中胎儿突然猛地动了两下,透骨地疼,她身形一动,伸手扶住了自己肚子,一低头,不知什么时候破了红,蜿蜒的血迹已经顺着裤子染到了脚面。
  脚下一动,差点摔倒,徐椀也是看见了,眼疾手快,和顾青城一边一个扶住了她。
  徐回痛劲上来了,脸色也白了:“没事,没事,好阿蛮别怕,娘没事,你快让花桂去请稳婆过来,这是珍珠提前要生了……”
  她一口气说完,咬紧了牙关。
  徐椀回身打开房门,这就叫了起来:“花桂!花桂!”


第113章 你的珍珠
  夜空当中这最后的一 点光亮; 也被云层遮住了。
  半夜三更的; 之前联系好的稳婆没有接到; 说是被请了皇子府了,花桂一下懵了; 京中还有谁; 还认识谁; 她让洪运赶车,匆匆忙奔向了皇子府。
  幸好皇妃已经平安产下了皇女; 李昇正抱了女儿哄着; 听闻徐回急产; 让人送了府中的稳婆过去; 皇妃力气用尽已经昏睡过去了,他没有离开她半步。
  几个稳婆到赵家时候; 徐回已经不痛了; 但是这个时候不痛比痛更令她恐惧,计算着日子; 距离生产的日子应当还有一个来月。
  这也是赵澜之提前去接老太太的原因之一,没想到千算万算他还是不在,腹中的胎儿此时一点动静都没有,她轻抚着自己肚子; 心力交瘁。
  徐椀对于女儿生产的事情不懂; 但是早年也跟师傅学过一二,搭手给她娘摸了脉,也让她宽心; 说是孩子没事。
  稳婆给她检查了一下,说是开了骨缝了,真是要生了。
  花桂让人去烧了热水,门窗紧闭,徐回躺了床上好半天,直盯着帐顶发呆,她已经感受不到了疼痛,焦虑令人麻木,眼前都是少年赵澜之的影子,对着她嬉皮笑脸地笑,对着她死缠烂打地闹。担忧让她的内心也柔软起来。
  徐椀在旁握住她的手:“娘,没事的,我们珍珠福大命大,没事的,没事的。”
  真奇怪,人在最担心的时候,说出来的话,往往就是她心里所想的,但是这么多的福大命大,当真能是想当然的吗?
  徐回终于回眸,反手握住了她手:“嗯,没事,娘还撑得住。”
  徐椀差点落泪,只剩点头了。
  徐回见她红了眼,放开她手:“你出去吧,产房血腥,不是你该见的。”
  她脸色苍白,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徐椀哪肯出去,就握住她手,紧紧挨着她了:“我不走,我陪着娘,爹不在,我一定要陪着娘。”
  徐回才要开口,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一下握紧了女儿的手,一个稳婆过来摸了摸她的肚子,连忙让人准备接生。
  徐椀一下白了脸,紧紧咬住了下唇。
  女儿的脸色都看在眼里,徐回看向稳婆,使了个眼色,稳婆也是多年的婆子,什么人没见过,自然知道产妇不愿女儿留在产房的原因,赶紧过来拉开了徐椀。
  “出去出去,你个姑娘家的,在屋里干什么!”
  “我陪我娘,我陪我娘……”
  两三个婆子一起推着她,徐椀恼怒,她娘也是咬了牙:“出去,娘不想你看着娘这个样子,出去等着。”
  女儿还小,可怕她被吓到了,日后对成亲生子有影响。
  都说产房的血污秽,徐回自然也有所忌讳。
  徐椀不甘不愿地被人推出屋来,也是站了门口,手足无措地,快亮天了,她来来回回地在门前徘徊着。
  时而侧耳细听,时而趴了门上,可屋里竟是一点她娘的声音也听不见。
  倒是几个稳婆偶尔会说上两三句话。
  “快了,一会儿骨缝全开了就要生了,再忍忍……”
  “其实也不用这么忍,夫人要是疼就叫出来,会好受一点……”
  “老身接生这么多年,才见夫人这样刚强的,我看着你这胎样儿啊,像是男娃子,你就想点好事,别想着他,越是想着越是疼,想点别的……”
  “真是,我也没见过夫人这样的。”
  “我跟你说呀,刚才老身在皇子府,和这两个姐妹一起,给皇妃接生了个皇女,那小女娃娃生出来就白白净净,可是好看哩!”
  “嗯,白白胖胖,可差点要了皇妃的命了……”
  徐椀耳朵就贴在门缝上,把几个稳婆的话都收入耳中,正是侧耳细听,肩上被人一按,整个人都被人拎了起来。
  她回头,顾青城此时已经换下了之前的朝服。
  刚才和她一起扶着她娘,他衣摆上沾了些许血迹,稳婆来了之后回去换下了,他给她拎到一边,上下直打量着她:“洗洗手,洗洗脸,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一会儿你娘给你添了个小妹妹,你进去还不把人吓着?”
  徐椀抬手看了看,这才看见手上的血迹。
  应该也是扶她娘的时候染上的,她哪有什么心思洗脸洗手,眼看着天快亮了,她娘一点动静还没有,直接蹲了门口,伸手揉了揉脸。
  鞋上也有血迹,裙摆上也有血迹,到了真正遇着事的时候,才恨自己无能为力。滑坐在门口,徐椀曲起双膝,这就环住了。
  门里还有稳婆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要生出来了,夫人歇息片刻,养足了力气一会儿配合我们,第二胎了,也不足月,应该会很快的。”
  “对,先吊着口气……”
  “……”
  屋檐下挂着的灯笼发着幽幽的光,天边的一点亮让这灯失去了亮度,她怔怔看着自己沾血的手,不多一会儿,头顶的亮光被人遮住了。
  少女抬头,顾青城在她面前也蹲了下来。
  他手里的帕子许是才沾了水的,拧干了扶着她的脸给她擦脸。
  她定定地看着他,恍如隔世:“顾青城,你什么时候最无力?有没有那种时候,你想做什么,却发现自己做什么都无用,就像……就像现在,我真是……”
  他给她擦了脸,又撩起了她耳边的碎发,掖了她的耳后。
  之后又给她擦手,握住她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给她擦着:“没有。”
  这般淡然地,似乎从未有过。
  顾青城垂着眼帘,盯着她的指尖,徐椀扬着眼,鼻尖微酸,一下抽回了自己手指:“你骗人,你怎么能没有,我问你话,你为什么不说?”
  他沉默不语,随即站了起来:“等你再长几年,就会发现,有些事说也没用。是喜是乐,是悲是苦,走过的时候别人只能闲谈,结果只是给旁人看的,这期间所有苦乐,只能独撑。”
  她闻言更是握紧双拳,跟着也站了起来:“那我呢?”
  扬着脸,少女眼眶已湿。
  徐椀紧绷着的下颌,唇形都变了,隐忍着的,是疼痛,是恐慌,还是无奈不甘,很多种情绪都在她的眼中。
  然而,她的眼中是他,漆黑的眸子里,是他的影子。
  顾青城顿时扬眉,伸手捧住了她的脸:“你不是,你有我。”
  亮天了,徐椀盯着他的眼,脸被他按得甚至有点疼了,一扭头挣开,她转身下了石阶:“天亮了,我让人去请大夫过来候着。”
  说着飞快在眼前抹了一把,提着裙摆走得飞快。
  顾青城看着她的背影,也是靠了门口。
  院子里静悄悄的,洪运也是一夜未眠,这会在门前劈柴,徐椀快步走了他的面前,告诉他,让他去请老大夫过来,以防万一。
  洪运自然点头,擦了把手,这就往出走。
  天边的亮光似乎给这个黑夜催走了,徐椀一直盯着他的背影跟到大门口,才要转身,门口突然传来了一声马尔的嘶鸣声。
  她脑中忽然闪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然而这一幕就像是被她预料到一样,大门一开,没等洪运先出去,赵澜之风尘仆仆先跳下了马车,入了他们的眼底。
  徐椀大喜过望,连忙跑了过去:“爹!”
  赵澜之才跳下车,掀开车帘就扶着他的那个小脚亲娘也下了车,老太太一落地,也是看见了徐椀:“阿蛮!”
  徐椀跑到了车前:“祖母!天才亮你们怎么进的城?”
  车里的丫鬟也下了车,扶着老太太,赵澜之回头看着自己女儿,扬脸还笑着:“大雪封山,可幸好我贪快错过去了,遇着出来寻找我们的高等,这才知道京中知道消息了,担忧着我们,特意连夜赶的路,多亏了高等有……”
  他话未说完,目光却是触及到了女儿裙摆上的血迹了,脸色顿变:“你娘呢?她没事吧?她在哪?”
  徐椀这会可都要哭了,直跺着脚:“我娘为着你都快急死了,珍珠早产,现在还没生出来呢,在屋里!都半宿了,你快去看看吧!”
  一听她这话,老太太抚额差点没昏过去。
  她一路颠簸,本来身体就不太好,此时听见孩子早产,双手合十,一下跪了下来:“老天保佑,老天保佑,保佑我这小孙女千万平安啊……”
  一路上,有闲暇了,赵澜之就跟她说,肚子里这个还是个女孩儿,说她是怎么淘气,几个月开始动的,平时都怎么个养胎的,当个趣事讲给她听。
  是以,在她的心里,徐回肚子里这个还未降生的,也是个孙女。
  徐椀出生在边疆,回到京中还瞒了她两年,后来带家去知道了,也长大了,面生,没有太深的牵挂,这个腹中的,是盼来的,更觉珍惜。
  徐椀和丫鬟连忙扶了她起来,赵澜之已经顾不得别的了,疾步冲向了内院去。
  花桂正出来倒水,顾青城在门口询问她里面情况,赵澜之赶了回来,两个人看见他了,都面露喜色,他谁也没看到,推开房门这就冲了进去!
  “阿回!”
  “……”
  说来也是巧,这孩子就像是在等着他爹一样,也就一盏茶的功夫,整个赵家都听见了婴孩的啼哭声。
  徐椀搀扶着祖母,也站了院子里等着,听见哭声也都激动得不行。
  顾青城走下石阶,欠身恭喜,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
  就是屋里的那位,还有点懵,他的珍珠哪去了?
  稳婆包好了孩子送了徐回的枕边来:“恭喜夫人,贺喜夫人,是个儿子呢!”
  赵澜之还握着爱妻的手,不肯放开,眼睛在那小小软软的孩子身上打着转转,孩子张嘴哭着不停,原本准备闭眼休息的徐回抬眼看见自己夫君这般模样,也是笑了。
  早在他进屋的那一刻,她的心就满了。
  “喏,你的珍珠,快抱起来哄哄。”
  “……”


第114章 打怪升级
  钟声一响; 晨光普照大地。
  辰时了; 赵家人终于从混乱当中安生下来了; 徐椀抱着刚出生的弟弟,在床边来回走动着; 老太太直盯着她的手臂; 让她仔细着些个。
  说来也奇怪; 她开始还不敢抱,可孩子一到了怀中; 就立即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胸腔当中涌动着; 骨血相连; 这个弟弟; 当真令人发自内心地疼。
  满心的欢喜,徐椀抱了祖母面前; 还有点担忧:“祖母; 你看他长得这么丑,长大不会也这样的吧?”
  因是早产; 脸上还有褶,老太太眉眼弯弯,这时候悬着的心才落了地,踏实了:“你小时候也是早产; 想必也是这样的; 没事,大了就好看了,你弟弟肯定也像你。”
  徐椀顿时好奇起来; 回头才要问她爹娘,她小时候长什么模样,一回头却忍不住偷笑起来。她娘折腾了一夜已经睡着了,她爹像个二傻子似地,就那么抱着她手坐在床前的矮凳上傻笑,一直就那么样的,一动不动的。
  老太太也瞧见了,起身要走。
  她身侧的丫鬟连忙扶起她,徐椀也压低了声音,送她出门。
  她怀里的小不点呼呼睡着觉,回头又拍了她爹肩头,让他让开,把孩子放了枕边。她出来一夜了,应当回去了,这就往外指了指。
  赵澜之一双眼睛不够看了,又想看着徐回,又看了看自己儿子,见女儿要走,轻轻放开徐回的手,赶紧让花桂陪着,跟着徐椀往出走。
  此时她已经换下了染血的衣裙,也洗漱了,虽然一夜未眠,但精力十足。
  赵澜之送了她往出走,也是万般的不舍:“不能留一天吗?爹有两个月没有看见你了,你娘这还睡着了,也没交代交代你……”
  徐椀与他并肩往出走:“不行,我得回去,现在宫里事多,能偷偷回来一趟已是难得。再说你都有儿子了,多惦记惦记他,赶紧给他起个名字要紧。”
  提起他儿子了,赵澜之顿时笑了:“这个臭小子,我还以为是个小姑娘,还起什么名字,让他折腾你娘,就叫赵珍珠得了!”
  徐椀莞尔:“那他还不得被人笑一辈子啊……”
  二人往出走,她爹眉开眼笑:“那就私下叫,冬月二十八卯时生的,正是旭日东升,我刚才就想了,叫赵昶吧,望他一生都在晨光之下,也一生畅快。”
  徐椀瞪了他一眼:“还说你没想,这不是早就想好了么,赵昶,赵昶,是个好名字,得了,我还是快点走吧,剩下你们一家三口乐呵呵也不错。”
  她念了两次弟弟的名字,更是加快了脚步。
  赵澜之见她使小脾气了,赶紧追了上来:“阿蛮,阿蛮!怎么了,我阿蛮才是爹娘心肝,别气呀!”
  说不清是什么样的心情,很复杂。
  欢喜之余,也有失落,说不清道不明,出了大门口,就见着将军府的车停在一边,几步就奔了过去。
  上车了,到底不忍留给她爹气恼的后脑勺,掀开了窗帘。
  赵澜之大大的笑脸就在窗前,他微倾着身,看着她眉眼弯弯。
  对着他的笑脸,她无力:“爹,你回去吧,我走了。”
  顾青城上朝早就走了,车里也没有别人,赵澜之伸手在她发辫上轻抚了抚,也是不舍地看着她:“顾看好自己,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
  他眼底都是她,徐椀点头。
  放下窗帘,马车渐渐驶离,这个时辰了,回去也是晚了,无人追求还好,若是非要追究到底,也是麻烦。
  总不能事事都靠顾青城,好在爹娘也平安,弟弟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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