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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休夫:绝色七郡主-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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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话一出,他便转眸赶紧示意身旁二人,以图壮点气势,霎时,坐在他身旁的师爷与太守府总管也后知后觉的急忙点头,还面露一分迷茫。

    云初染微微一愣,难道是连她的画技也退步了?

    她收回闫保才手中的画,自行瞧了良久,也觉得画上的几大团墨迹极为显眼。再瞧那些细细的线条,画得的确有些毫无章法,怪只怪她画技太差,无法表达出心头所想。

    在她昨日画画时,她就一边画,一边暗自念叨,这东西,当真是只言传不可用笔描绘,一描绘,凭她的画技,倒是全都变了。

    暗自叹了口气,云初染缓缓收起手中的画,朝那闫保才淡然一笑,惹得闫保才额冒冷汗。

    云初染完全不顾他的反应,仅是道:“此画,本姑娘需得修改一番,你午时三刻来本姑娘房中取吧。”

    初闻这时刻,闫保才不免身形一颤。

    但他倒是急忙敛住心头的发麻,硬着头皮又称:“郡主,可是,可是下官今日还未吃巴豆,正打算等会儿回房便吃,郡主吩咐下官午时三刻来取画,那时,想必下官也有心无力。”

    想必那时,他早就与茅厕较上劲儿了。

    如今,他倒是肠子都悔青了,若他知晓那紫衣男子身上带毒,他是怎么都不会扶他起来,如今,自己身子被他沾上了,还得吃一月的巴豆,昨日也只吃了一天,便折磨得仅剩了半条命,若是再过一月,他怕是要驾鹤西游去了。

    虽然不想吃那巴豆,可他又未有其它的办法,昨日府中招来的游医皆说他身子发虚,脱水严重,应是巴豆吃多的缘故。

    他当时就差点傻眼,想来定是因为那毒隐藏得极深,从而被巴豆的药效给盖过了。

    如此,他更是对巴豆不敢看清,想来也只有这种方法,能保他命了。

    闫保才这话一出,云初染面上顿时漫过一缕笑意,心头明然。

    只是不得不说,这闫保才,当真惜命。

    暗自敛神,朝他温婉一笑,随意不羁中带着一抹嗤笑:“说来,本姑娘也随自家师父学过医术,你这身上的毒,并不可怕,除了巴豆,还可点通几道穴位相解。”

    说来,整蛊闫保才自然甚好,只不过,如今她不愿耽误堤坝修建一事,若是这闫保才被巴豆折磨,岂不是要事倍功半!

    如此,她倒是不愿,还不如先故弄玄虚一番,惹这闫保才一心一意着手修建堤坝一事。

    云初染这话一出,闫保才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云初染的名号与事迹,他也知晓。

    她出生那年,靖王府的桂花便全数盛开,香了京都,连皇帝都被惊动,更赐她霓裳郡主名号,乃靖王府唯一御封一位郡主,先不提她得皇帝重视,就言她九岁之际被先机老人偷走云游,便知她定是沿袭了那名满天下的先机老人的本事,想必他身上这毒,在她眼里,应不是什么难题。

    刹那间,闫保才眸中也微微盈出一道亮光,煞为刺眼。

    他急忙抬眸望着云初染,略带机房内急迫与恭敬的问道:“多谢郡主言明这等方法,只不过,不知要点开下官身上的哪几道穴?”

    嗓音一落,他便细细观着云初染的脸色,生怕她话说一半,就没后续了。

    另外,不得不说,那巴豆,当真不是人吃的,如今闻得这等方法,他自然心生向往。

    云初染随意瞧着闫保才,而后淡然一笑。她那清雅绝绝的眸中,也几不可察的掠过一道嗤讽。

    既然这闫保才这般,那也别怪她在此故弄玄虚。

    “这倒是不用了,别人为闫大人点穴,若是点错了,也不好。此番,本姑娘便亲自替闫大人点通穴道吧。”她随意如风的道。

    闫保才不由心头狂喜,可他还来不及出言相谢,云初染却完全未给他机会,她仅是眸色一动,迅速起身踏至闫保才身后,伸出指尖带了几分力道的在闫保才后背仅朝着痛穴戳了一通。

    霎时间,闫保才口中还未道出来的谢语顿时中途变换,吼出了道道杀猪声的惨叫,惊了整个太守府。

    一旁的师爷与太守府总管冷汗直冒,许是被闫保才的惨叫震住,连双手都有些发紧。

    片刻,云初染倒是随意收势,也不瞧闫保才那歪嘴蹙脸的惨样,仅是缓道:“闫大人身上的毒,已然无碍了,如此,便退下吧!”说到这儿,云初染嗓音微微一顿,而后又温婉如常的道:“记得午时三刻来本姑娘厢房取画。”

    闫保才紧蹙着一张脸,半是吃瘪的惨痛,半是感激。

    他急忙朝云初染应了一声,而后便被师爷与太守府总管扶了出去。

    待闫保才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了门外,云初染才嗤笑出声,不得不说,这等她瞧不惯的污吏,此番整他,算是小惩,待修筑堤坝一事完工,她定要好生对他调教一番,也好让他知晓,虽然山高皇帝远,但若是太过招摇,终究要阴沟里翻船。

    随后,云初染垂眸,再度将面前的画纸瞧了一番,不由眉宇一蹙,如今夜刖夜魅皆不在身边,她要如何画好这画。

    正凝神间,却不料不远处那道窗户顿时灌进一道冷风,乍然间,一名黑衣男子宛若鬼魅般窜窗而入,眨眼便站在了她的身旁。

    “主子。”刻板的话,虽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愫,但却恭敬耐听。

    云初染微微敛神,转眸朝站于身旁的黑衣男子瞧了一眼,面色不变,仅是云淡风轻的问道:“查出消息来了?”

    此番,他们倒是雷厉风行。

    “是!主子,属下等查到夜刖夜魅二位公子,如今正住在元国兵马大元帅刘允的府邸,而秋宛,则是在元国上京的一个别庄内。”黑衣男子垂眸,嗓音恭敬。

    云初染眸色顿然一深,面色略带了几分阴沉。

    呵,竟然都在元国。

    不得不说,那三人倒是大胆,竟对她云初染毫无一声知会,就擅自到了元国,还害得她心生担忧,派人到处查他们三人的踪迹。

    刹那间,云初染心底也盈出一抹冷笑。

    她云初染如今倒是流年不顺,身边之人竟一一瞒着她擅自动作。

    他们当她是什么?是外人,还是仇敌?

    即便要干些什么,也得知会她云初染一声,再怎么说,她好歹也是与他们一朝一夕过来的亲近之人。即便他们不愿她参与他们的事,可向她报一声平安,让她知晓他们在何处,从而不用心生担忧,也算是最基本的吧。

    一想到这些,云初染面色不好。

    她暗自垂眸思量一番,终究是强制性的忽略心头的不满和低怒,仅是唇瓣留着一抹深邃的弧度,而后缓道:“可知他们三人因何去元国?”

    黑衣男子眸色一动:“不知,不过正在查。”

    云初染微微点头,眸色更是深了一分,“京都之事如何?瑞王可有其他动作?”

    “昨日属下等按照主子的吩咐,飞鸽传书至京都,让其他人放出了主子休夫一事,昨日京都之人将此事闹得沸沸扬扬,瑞王也于昨日下午被招进了皇宫,可今早有人来报,称瑞王今日一大早便与靖王府三世子骑马出京,似往乌江方向来了。”黑衣人继续缓道。

    问的这话,云初染那精致的眸子倒是微微眯了眯。

    呵,往乌江这边寻来了?想必如今休夫一事传出去,楚亦风定是大怒吧。

    另外,楚亦风往乌江来寻她,算是想找她出去,而她那一向温文尔雅的三哥云斐倾怎也参与此事了?

    难道,他是受她爹爹的授意,来乌江将她领回去了?

    云初染暗自神思片刻,而后终究是瞥那黑衣人一眼,缓道:“嗯,本姑娘知晓了。京都凤家商铺可有殃及?”

    “未曾。”黑衣人刻板道。

    说完,他眸色微微一动,似乎暗忖片刻,又道:“只不过,京都千凤楼对面的怡红楼突然关门大吉了,属下等颇感诡异。另外,元国突然松了对凤家的打压,而元国慕家也放出话来,称日后凤家之人在元国行商,他们慕家皆不会干预。如今,凤家闲置之人蠢蠢欲动,欲闻主子的意思,也好在元国做些打算。”

    闻得这话,云初染一怔,可心底蔓延出的,却是慕长歌那妖异如风的面容。

    此番元国对凤家松了打压,想必定是元国慕家对凤家松了敌对。而事情为何会演变成这样,她心头明然如雪。

    想必,定是慕长歌施了力,让她凤家,也能在元国发展势力,而不仅限于在楚国。

    刹那,云初染心生波动,难以平息,沉默了片刻才道:“既然如此,那便将凤家势力驻进元国吧。”

    说到这儿,云初染眉宇微皱,似是突然想起了身边般,又道:“差人查清元国慕家公子慕长歌的下落。”

    此话一出,那黑衣人微微一怔,似是未料到自家主子竟会注意上慕家那风流公子。

    他略微不解的瞥云初染一眼,道:“主子,那慕长歌,在前段时日便被封为了元国安阳候。昨日元国又大传消息,称下月中旬,元国安阳候将迎娶元国三公主,想必婚事,已在筹备之中。”

    闻得这话,云初染一震,心下蔓延的,是一抹措手不及的震撼,更是一抹难以道清的复杂。

    下月中旬,安阳候慕长歌与元国三公主,大婚?

    他一路跟她来乌江,然后急着离去,声称一个女人得罪了权贵,他要亲自去处理,呵,当真是可笑呢,那元国三公主本就是权贵,哪用得着他去处理什么?

    霎时间,云初染的眸色也微微冷了一分,可转而一想,她却心生一抹低惑。

    既然他下月中旬大婚,他又为何一定要在下月中旬带她云初染去元国慕家?

    他,到底在想什么?又究竟想做什么?

    她云初染倒是不信,他仅是单纯带她过去让她参加他的婚宴!

    一想到这儿,云初染眸色也波动了几分。

    但仅片刻,她便压下心头的不畅与复杂,仅是面色有些沉寂,别无其它——

第二卷:一朝休夫,情意断 (101)怒涛遗恨,哗然起1

    外面日头正盛,浅风微微。

    待那黑衣人顺着那道雕花镂空的窗户跃出去后,云初染才微微敛神,压下一眸的复杂之色,也微微起身,拿着手中的画纸出了屋子。

    皓腕挥动,纤细的指掌拍动了隔壁厢房的木门,惹得一阵阵干裂沉闷之声。

    不久,那道门从里而开,随即映入她眼帘的,是满头银发,一脸苍白的杳沉香。

    他似是对云初染的到来心生诧异,愣了片刻才朝云初染问道:“有事?”

    说着,他便眸光下移,并随意落在云初染手中握着的画纸上,心头掠过一道明然。

    云初染观望了一番他的面色,淡然一笑,道:“自然有事!”

    说着,她也不待杳沉香出声,便自然而然的避过他入了他的屋子。

    落座在那张雕花的大圆桌旁,云初染再度将手中的纸张展开,细细凝视。

    杳沉香苍白着脸合上门过来,倒是择了云初染对面的一根圆凳坐下。

    刹那,云初染微微抬眸,瞥他一眼便道:“坐过来些,本姑娘有事相求。”

    说来,她本不愿麻烦杳沉香,也难以拉下这个脸,但无论如何,这堤坝的图,自然要画得规矩,要不然,工期延误不说,若修建出来的堤坝毫无效果,漏洞百出,那楚国皇帝怕是也饶不得她。

    如今她一纸休书休了楚亦风,闹得满城风雨,想必那皇帝对此也心生不满,若此番堤坝一事处理妥善,那皇帝定会瞧着她云初染的价值而不会太过为难她,也许仅是将她宣进宫再来一场言语上的较量,什么刑法之类的,也自会与她绝缘。若这修建堤坝一事处理不好,那皇帝,即便不会要了她的命,但惩处,定是少不了。

    这厢,杳沉香眸色一动,苍白的面上迅速掠过一道微光。

    他未动,仅是直直的望着云初染,似要看透她,云初染则是耐性缺缺,再度抬眸瞥他一眼,可待眸光落在他面上那刺眼的苍白时,她暗叹一声,终究是道:“算了,还是本姑娘过来得了。”

    说着,她便迅速起身过来,并择了杳沉香旁边的圆凳落座。

    杳沉香眸光似是更深了一层,但云初染却不瞧他,仅是将手中的图纸递到杳沉香面前的桌上摊开,道:“可否替本姑娘改改这建造堤坝的图纸?”

    杳沉香稍稍敛神,薄薄的嘴唇却勾着一抹与他苍白面色极为不符的弧度,他望她一眼,而后垂眸往面前的画凝视而去,刹那,他眼角微微一抽,眸中也略带了几分措手不及的笑意。

    见他这般,云初染自然知晓他在笑他,但她心底却生不起怒来,仅因这杳沉香这么一笑,竟似是突然有了生气,不若方才那等活死人姿态。

    她细细的观着他的侧脸,而后见他转眸望向她,待眸光一汇,他却突然将眸光聚拢,似要入了她的眼,她微微一怔,刚欲转眸避开他的眸子,却不料他倒是先垂下眸来,启着平然无调的嗓音道:“这图纸,似乎不能改。”

    云初染暗自敛神,心头一怔,莫不是她这图纸本就未有问题,而是那闫保才等人太过呆笨,所以瞧不来这图纸?

    正待她心生疑惑,却不料杳沉香的下一句话将她心头略微生出的一抹浅浅的自豪全数打乱:“这图纸污秽不堪,全然入不得眼,若是要作为修建堤坝的图纸,怕是得重新画一张。”

    云初染暗自敛神,心生一抹波动。

    另画一张,说得倒是容易!

    她抬眸细细的瞧着杳沉香,眸色一闪,笑道:“你的画技如何?”

    此番无人可用,她来找这杳沉香,也是看在他是古人的面上,从而觉得他的画技自然比她的好。

    若这杳沉香帮忙,她这画纸,也能手到擒来。

    而此番的杳沉香,对于云初染这话倒是毫不诧异,仅是朝她微微一笑,薄薄的唇瓣弧度微深,乍然一瞧,虽面容有些苍白,但却影响不了其仙逸飘渺之感。

    见状,云初染心头涌出的却不是一抹惊艳,而是一方凄凉。

    不知为何,总发觉杳沉香这般笑,虽明艳,但却带着几抹似是日近黄昏的滟滟。

    “我画技平平,不过画出来的东西,还能入眼。”他道。

    云初染腾然回神,眸子一眯,他的画作能入眼,那她云初染此番的画就难以入眼了?

    片刻,云初染倒是敛住心头的波动,仅是朝杳沉香继续笑着,道:“既然这般,那就由你替本姑娘执笔画一张堤坝图,如何?”

    她笑着,嗓音温婉如常,可细听之下,却无一丝一毫求人时该有的尊敬,除了随和,仍是随和。

    而杳沉香也不恼,仅是略带深意的望了她一眼,便颔首答应。

    唤来侍女准备好笔墨纸砚等物,云初染站于杳沉香身边,描述着堤坝修建的布局,虽然她语言描述性不太强,可令她诧异的是,只要她一说,杳沉香皆能迅速理会她的意思,他手中那毛笔的笔尖宛若游龙,游转中猝然成画,瞧得她颇带几分震撼与讶异。

    她未料到,这杳沉香不仅极易猜透她的意思,画技更是堪称精湛,若这等浑厚的笔法也堪称平平,那她云初染的画技,岂不是更是差得无底,对不起公众明亮的双眼了?

    另外,若论起画技,她最为欣赏吴道子的笔法,只因遒劲有力,宛若新生般带着缕缕生气,可那慕长歌却将吴道子的画贴在车顶以补马车顶上的洞,堪称无药可救的俗世败家子。

    而如今瞧得杳沉香的笔锋,她也心生震撼,不得不说,他与吴道子的笔法虽有异,但皆是浑厚有力,略带朝气。

    此番的杳沉香,绘得倒是极为认真,手中的笔尖,也迅速游移,速度极快,仅半盏茶的功夫,一幅堤坝建造图倒是立即完工。

    云初染暗自压着眼角的抽动,将那画纸捞起来瞧了一番,心生震然。

    “没想到,你酿酒在行,琴艺卓绝,竟连这画技,也精湛啊!”片刻,她直直的望着杳沉香,嗓音略带一分起伏。

    说来,她云初染甚少赞人,可这番话,她是由衷的赞叹这杳沉香。

    这话一出,杳沉香那深黑的眸中似有微光波动。

    他沉着眸子,并顺势放下了手中的笔,“过奖了,许久未练,连这笔法都生疏了。”

    云初染当即白眼,若这都算生疏,那她云初染,岂不是一直都在生疏?好歹她也认为自己画技到了鼎盛之际,杳沉香这话,岂不是更击得她无言以对?

    云初染暗自敛神,托着手中的画纸又欣赏了一番,道:“你画这建造图画得当真极好,杳沉香,你可会画一些山水景致?”

    杳沉香微微一怔,仅是苍白着一张脸颇为无奈的笑了:“你是又要让我画一副山水景致画?”

    凭着对她的了解,他自是不难猜透她这话的用意,可瞧着她那双目泛光的盯着那画纸,他却心生一抹难以平息的波动,似叹,更似欣慰。

    云初染倒是极为自然的颔首,不由间,却道出了一句令杳沉香眸光一抖,面色更为苍白的话:“是啊,知我者,莫过于你杳沉香。”

    知她者,杳沉香!这句话,立即晃动了他的眸光,让他心生一抹难以压制的自嘲。

    他从未奢望什么,做她的知己便已足矣。可那晚,他却亲手毁了知己应有的亲近,如今即便他与她冰释,可有的东西,却已然回不来了。

    他沉着脸,暗自沉默了。

    云初染眸色也微微一深,精致的面上,也掠过一道复杂。

    刹那,她于心头暗自一叹,本想刻意说些好听的话已让他心生畅然,只因他的面容当真苍白,白得令她心生一抹难以挥去的浅忧,可她却未料到,她这话一出,似乎适得其反了。

    杳沉香,你为何这般伤?

    叹人世沧桑,命运浅薄,更叹,上天太过无情,不曾眷顾。

    那日暗阁竹林中的对话,再度浮现在她的脑海。

    不由间,她再度蹙了眉,心生复杂。叹命运浅薄,叹不曾眷顾,他杳沉香,怎么看,都有挥不去的伤,更有挥不去的痛。虽贵为暗阁之首,可在她眼里,他却哀伤难以排遣,即便是表面淡漠如风,可却是这世间,最为凄凉之人。

    “也许日后,会有人比我更知你,懂你。”这时,杳沉香那沉然无调的嗓音滑出,惊了云初染的神思。

    云初染立即回神,望着他时,眸中也多了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她暗自敛神,而后故作懒散随意的道:“哦?你莫不是在说夜刖或夜魅?”

    杳沉香垂了眸,道出了一个令云初染心生紧然的名字:“慕长歌”!

    刹那,云初染眸色终究是难以压制的深沉下来,平日里的随意如风也逐渐演变成一抹复杂:“你何须妄自菲薄,本姑娘到目前为止,只认过你这知己。”

    说完,她也不顾他的反应,仅是收起手中的画,缓道:“今日这画,倒是谢了,你身子不适,便好生休息吧,本姑娘先出去了。”

    说着,她便朝他微微一笑,面上之色明艳,瞧得杳沉香沉了脸色。

    待云初染的背影消失在那道逐渐合上的门后时,屋内再度恢复了沉寂。

    杳沉香在原地站立良久,眸色抽远。

    不久,他便微微回神,伸指再度在桌面上铺了一层宣纸,并再度握起毛笔在宣纸上游移,此番,他画得极慢,一笔一划似乎皆斟酌了一番,待两个时辰过去之后,他终于收笔,许是因有些劳累而微微咳嗽起来,但他却毫不在意,仅是伸指抬起桌面上的宣纸,眸色深远的凝视着。

    画纸上,云初染那张精致绝艳的脸跃上纸面,生动,却带着一抹无法忽视的清雅。

    他细细凝视良久,却眸色一动,抿着唇再度提笔,在宣纸空白一侧写下:霓裳动,流烟如华,凡尘过客,岂能染你一方清雅,仅是捉住你心底知己二字,便已,足矣。

    凡尘俗世,人间过客。

    他杳沉香,以前就求不来什么,如今,更没资本再求什么。

    这日,午时三刻之际,外面日头更是甚了一分,连带周围的空气都热腾了几分。

    许是以为身上的毒素大清,这闫保才来云初染厢房取画时,连步子都硬实有力了几分。

    云初染暗自嗤笑,也未多言,仅是将画给了闫保才,便令他速速集结官兵与乌江壮士,以每日半两银子诱惑,让他们于今下午便在乌江一带开始动工。

    闫保才做事也是雷厉风行,虽说乃贪官一枚,但他办事的效率,却不容忽略。

    仅两个时辰的工夫,他便集结了百人,并将这些人分成四拨,有条不紊的在乌江劳作。

    次日,云初染兴致上好,正欲亲自前往乌江现场巡视一番,奈何刚一出门,便见杳沉香竟立于她的门边。

    她一愣,他却似是料到她的心事一般主动解惑,声称要与她一同前去乌江。

    她不明所以,瞧了一番他羸弱的单薄身子,倒是怕那乌江的风将他拂跑,可他却沉着嗓音道,“在屋中闷了良久,也想出去转转。”

    云初染眸色一动,思忖片刻终究是点头颔首。

    出得太守府,街上倒是人流如云。

    因杳沉香那头银发太过招摇,路人频频观望,震惊或指指点点的声音交织一片,虽小,但却清晰。

    而杳沉香却是宛若不知一般静静的与云初染并肩而行,俨然一副超脱俗事之外,但却凭空增了几分无力与苍凉的单薄。

    见状,云初染心生不畅,顿时驻步并收手拉停身边的杳沉香,指尖的触碰,那抹宛若寒冰的温度令她失神,可她却迅速敛住心底的震然与复杂,仅是沉脸往周围一望,道:“谁若是再敢议论,本姑娘今儿便拔了谁的舌头。”

    许是云初染这话颇带几分冷气,周围指指点点之人倒是消停了下来。

    云初染眸色一冷,而后继续拉着杳沉香启步,可还未走多远,却闻得杳沉香叹了一声:“仅是议论罢了,你又何须为我言不平?我这满头的银发,本就招人眼!”

    想当年他被村里人乃至他的至亲视为不祥,不正是因为他这头银发?

    闻得这话,云初染眸色一闪,精致的面上盈出一抹低怒。

    她一把甩开杳沉香的手,冷道:“我说你丫究竟是不是暗阁阁主啊?你身边那沧澜都比你这主子有气势,你是他的老大,怎比他还弱了啊?别人说你,你就不声不响的接受?你能忍受这些闲言碎语,本姑娘听着,倒是刺耳!”

    说着,云初染也不瞧他的反应,仅是迅速往前踏步。

    此番,她倒是真怒了,怒他的苍凉,更怒他的不争。只因他这般模样,宛若对任何事都无关紧要,似是一种堕落等死的姿态!——

第二卷:一朝休夫,情意断 (102)怒涛遗恨,哗然起2

    一路无言,云初染直冲冲的来到乌江边,杳沉香也适时跟到。

    只不过,许是身子弱,杳沉香面上的苍白也极为明显,但即便这样,他却未有一丝一毫的喘气,全然一副漠然无波的模样。

    云初染瞥他一眼,也不与他说话,仅是放眼瞧着乌江边那些干着活儿的人们。

    这时,眼尖的闫保才倒是瞧见了云初染,不由小跑过来朝云初染略带几分讨好的笑着:“郡主怎来这里了?”

    云初染瞥他一眼,许是心头不畅,如今瞧这闫保才也多了分不悦。

    她未回话,仅是眸色一冷,便将眸光落于那些正忙碌着的人们身上。

    见状,闫保才额头略生一抹冷汗,他微微敛神,不由朝云初染斜后方的杳沉香望去,也赔笑着道:“沉香公子,你今儿怎也来这里了?”

    此番,杳沉香倒是眸色一动,仅是淡道:“仅是想出来走走罢了。”

    刹那,闫保才顿时一怔,倒是未料到这霓裳郡主未接他的话,这杀手的头头倒是接他话,给他面子了。

    闫保才心情倒是稍稍畅快了些,正欲出声领云初染与杳沉香去那临时搭建好的布篷小坐,可这话还未说出口,却闻云初染似是知晓他的所思所想般朝他冷道:“自行做你的事,本姑娘这儿,无需你招呼。”

    “是!”刹那,闫保才不敢多想,仅是小心瞟了一眼云初染那略带阴沉的面色,便小跑离去。

    乌江,河道倒是极广,浪花缕缕,水声四溢,倒是有几分气势。

    云初染此番倒是完全不理会杳沉香,而是将注意力皆集中在了那些修建堤坝的男子身上。

    不得不说,闫保才找的这些人身材皆壮实,干起活来也有条不紊,想必过不了几日,这堤坝便能完成一大半。

    而此刻的杳沉香,却是静静的观着云初染的侧脸,无声无息,就宛若风中的一棵静树,仅是默然。

    黄昏之际,二人离开乌江,依然是一前一后,且一路上皆是极有默契的无声无息,未曾搭过一句话。

    待回到太守府,云初染也不瞧杳沉香一眼就自行回房,可待掩上屋门的刹那,她却终究是有些挣扎的朝他望去,却不料他正极为深沉的望着她,见她望来,他便急忙敛下眸子,而后迈步朝他的厢房行去。

    见状,云初染眸色一深,暗叹口气,道:“若是沧澜给你送药,你就喝了吧!”

    她记得前几晚,沧澜给他送药,他却拒绝了。此番,也不知是否是心底那抹怜悯心作怪,她再度退让了一分,主动开口与他说话,但心头明明想劝,可说出来的话,却不自觉间带了一份硬实。

    说完,她暗自敛神,也不顾他的反应便彻底合上了门,留得杳沉香顿时止步,愣在原地良久,后在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沧澜催促下,才踏步回房。

    是夜,太守府华灯初上。

    推开那道雕花木窗,云初染气定神闲的坐于窗棱上,若有无意的瞧着外面的夜色,心头寂寂。

    近日发生的事,皆是令她心生沉重,难以排遣。

    她云初染虽表面平静从容,可又有谁知晓她云初染,其实也是个多愁善感之人。

    望着天边的月,云初染暗叹一口气,而后拢了拢衣服,随意跳下窗棱,缓步踏入了夜色里。

    来这太守府好几日了,也未曾随意走走,如今心头压抑,难以入眠,还不如出来走走,也好酝酿一番睡意。

    夜里的太守府,灯火倒是通明。花径小道,皆有灯火照明,虽然灯火不太明亮,但好在有皎洁月色相衬,也弥补了一番灯火的不足。

    月辉如华,桂影斑驳。清秋夜里的风有些冷,但还可忍受。

    说来,她云初染并不常在夜里转悠,只因她一直以为夜里转悠,该是草上飞等贼盗的作息。另外,她寻常睡眠极好,也不愿将时间浪费在转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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