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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休夫:绝色七郡主-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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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尚深,月辉落入流夙阁,倒是衬得桂影斑驳,颇有几分宁静之感。

    此刻,不远处那颗桂树下,却立着一抹颀长的身影,风来,微微掀动他的衣角,倒是显得他格外的单薄瘦弱。

    云初染眸色微微一沉,不深不浅的踏步往前,直至走到那抹身影的旁边,才学着他的样子望着天边的月,缓道:“今晚的月亮真好看,绯彦认为呢?”

    这嗓音一出,那抹颀长的身影却是微微一怔。

    片刻,他缓缓转眸朝云初染望来,良久,却不言。

    云初染迎视着他的眸光,挑挑眉,笑道:“这样瞧着我做何?莫不是看月看傻了?”

    说着,云初染便伸手朝绯彦探去,势要摸摸他的额头。

    绯彦眸色一沉,举手拂开云初染的手:“郡主怎这般晚才归来?”

    云初染眸色顿时一变,心头微微涌出一抹诧异来。她未料到,这平日里对她的言行极为无奈与鄙夷的绯彦,此刻竟问了这么私人的问题。

    她笑着,突然心生捉弄,不由倾身靠近绯彦,细细打量了他一遍,心情极好的道:“莫非,绯彦此刻不入睡,反而在此独自望月,是为了等我归来?”

    绯彦顿时冷哼,眸色却带着几抹浅浅的暗沉:“郡主多虑了,我仅是睡不着,出来吹吹风罢了。”

    闻言,云初染随意点头,也不深问,仅是伸手极为自然的牵上绯彦的手,“你身上的伤未痊愈,还是少吹些风为好。对了,本来是决定今晚让你泡药浴,但今晚的确夜深,药浴之事,明日再施行。”

    说着,云初染便毫无形象的打着哈欠,朝绯彦笑道:“我累了,先去休息了,你也早些睡,记得别吹太久夜风。”

    此话一落,云初染便放开绯彦的手,淡然迈着细步朝一边的厢房迈去。

    楚亦风直直的望着云初染的背影,待云初染的背影与夜色浓为一体,险些分不开时,他终于眉宇一蹙,缓道:“郡主,明天可有时间陪我去一个地方?”

    他的嗓音极为低沉,且隐隐中带着几分与他性子极为不符的小心翼翼与期盼。他知晓,虽说他与她相处的时日的确不多,但不知为何,他心头却莫名的对她极为信任,他也嗤笑过这种信任,但每一见到她近在咫尺的容颜,他便心生宁然。

    明日于他而言,乃是一个重要的转折,他相信她,所以便想与她一同面对。她说过,她如今是他的‘主子’,她会帮他,所以,只要她当下答应明日陪他一同前去,他便会对她全数敞开心扉,只为表露信任的决心。

    他微微敛了敛神色,直直的望着那夜色里的背影,然而,她随意飘来的一句话,却顿时令他心沉如水,死寂一片。

    她说:“明日你主子我得与楚亦风幽会,所以,我没空。后日如何?”

    幽会,简简单单的二字,却令他紧蹙了眉宇。

    他心头猝然涌出几抹浑噩,待再回神之际,却不料她完全为等他回答,厢房那道木门已然关上。

    他顿时一惊,不由往前小走几步,眼睛努力的拨开夜色,见着的,是一方死寂的木门,那木门似乎散发着令他心紧的冷气,在彻底挡住了他的目光之际,也彻底掩盖了他欲呼之欲出的心思。

    他于原地伫立良久,终究是惨然一笑。

    本以为她说他是他的主子,本以为她是不同的,可她何尝不无情,在他心思专程为她缺了一道口子时,她却亲手毫不留情的掩上。

    夜深,风凉。

    几多悲喜,终究是在夜里寂静的放大,但却浅然无声,仅是在他的心里,悄悄的铸就了一方铜墙铁壁,任是寒剑冰羽,也无法刺透。

    次日,天色极好,空中红云缕缕,煞为怡人。

    恢弘的瑞王府外,一辆四角流苏飘垂的马车静候于此,马车装饰虽为普通,但车壁上那赫然的‘瑞’字,却是常人无法企及。

    这时,一袭墨兰锦衣的楚亦风自王府内踏出,大门两侧的小厮急忙弯身朝他行礼,他却置之未见,仅是平步走至马车边,撩着衣袍潇洒冷然的上了马车。

    待入得马车,他便见着云初染正懒散靠坐在马车里,见他进来,扬眉朝他微微一笑,温婉道:“王爷总算是出来了,初染在此恭候多时了。”

    多时?

    楚亦风眸色一敛,屈身端坐在云初染旁边,瞥她一眼:“闻说王妃也是刚进这马车呢,岂有恭候多时之说。”

    见被揭穿,云初染也不恼,仅是云淡风轻的笑道:“王爷倒是慧眼,竟连初染什么时候进这马车都知晓呢。”

    楚亦风那俊美的脸上微微闪出几分冷色,再度瞥云初染一眼,“云初染,你今日若是惹恼本王,也不怕本王不愿配合你在靖王府演戏?”

    一闻这话,云初染倒是不由咋舌。

    果然,这等千年冰块,当真是经不得玩笑之语,瞧瞧,她不过是随意说了几句,便惹得他要翻脸了。

    可惜她昨晚出手救他,待他身上的伤无碍,他今日倒是又要端出皇家出品的高傲架子,在她面前耀武扬威了。

    刹那,云初染兴致缺缺,也未有与楚亦风多费唇舌的心思,仅是微微垂下眸来,缓道:“是啊,初染有自知之明,知晓王爷今日陪初染回门,已是给足初染面子了,只不过,今日王爷陪初染回门,也仅是王爷作为丈夫该做之事罢了,更何况,初染昨夜,还出手救过王爷呢。”

    “哼,云初染,别以为本王什么都不知道!想必你昨晚,自是早就知晓有人欲对本王不利,所以便在逢华楼里等候,欲守株待兔,必要之际才出手相助,以图本王感激你,对吧?”楚亦风朝云初染冷哼一声,嗓音微沉,但却带着几分凌厉。

    云初染笑意不变,从容应对楚亦风的眸光,“王爷消息倒是灵通。只不过,初染昨晚救王爷,实在是出于自愿,后王爷咬定初染心中有目的,所以初染才顺势推舟,邀王爷陪初染一同回门。?”

    楚亦风面色更是冷了一分,云初染这番话,自然入不得他耳。在他眼里,云初染已然被标上风流出格的恶劣女人之称,即便是他偶尔对她有所欣赏,对她身上的冷香有些迷茫,但无论如何,她都不是江南烟雨石桥上那抹灵动的影子,她,仅是京都臭名昭著的女人罢了。

    昨日她出手救他,无论是时间还是地点,都切合得极为完美,以致他静下心来深思,不由怀疑昨晚那场刺杀,完全是她差人演出来的,以图诱他陪她回门。虽然心头这般猜想,但他楚亦风仍是正人君子,在摸不清证据之前,他依然不会莽撞的拆穿她。

    若昨晚那场刺杀真与她有关,他倒是不介意暗中观火,瞧着她缓缓露出狐狸尾巴来。

    “云初染,在本王面前,还是不要太过自信。”他微微敛神,不由出声警告,他楚亦风虽说对她毫无感情可言,但介于她乃楚国天定身带预言之人,他仍是不愿亲手毁了她,毕竟,国师所说的话,的确准。

    云初染淡然回望楚亦风,将他面上的冷然与警告之色全数收于眼底。

    她暗笑着,心头对楚亦风这般表情也有所猜测,只不过,她未料到,这楚亦风,要比她想象中多疑。

    “自信只会让王爷更为讨厌,初染有自知之明,自然不会惹恼王爷!王爷放心,待今日回门之事一过,初染便好好当个挂名的瑞王妃,日后见着王爷,也绕道避开,争取让王爷眼前清净,如何?”说到这儿,云初染顿时随意的笑出声来,嗓音轻缓无波,带着几分清雅:“王爷,初染善解人意吧?”

    楚亦风不由冷瞥云初染一眼,心头嗤笑云初染这番言辞。

    呵,她这是要做何?欲拒还迎?

    但,不管是何缘由,他也不愿去猜测,只因,他对她终究是心有防备与鄙夷,不愿多做考量,既然她识时务,他也乐得安身,只要她安分,他仍是可以容忍她。只当王府里忘了个闲人,别无其它。

    来到靖王府,待云初染与楚亦风下车,靖王府的老管家倒是弯腰驼背的迎来。

    云初染急忙伸手搀扶着老管家的胳膊,嗓音温和,增了几分关切:“初染与王爷又非外人,管家爷爷怎亲自出来迎接了。”

    说着,云初染便一手挽住已是满脸欣慰的老管家,一手勾住楚亦风的手,缓缓入了靖王府。

    比起瑞王府的偌大奢华,靖王府明显内敛不少。王府内,侍人稍稍显得稀疏了些,但这靖王府的花树风景,倒是比瑞王府的绝了几分。

    待入得靖王府厅堂,云初染毫无意外见得自家爹娘与兄妹们正端坐在厅堂内。

    老管家也趁这时急忙挣脱开云初染的手,朝云初染温和道:“郡主,老奴吩咐厨房替郡主做些郡主最爱吃的糕点来。”

    说着,老管家便朝楚亦风微微行了一礼,弯身走开。

    云初染心生几抹暖意,往老管家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而后便稍稍挨近楚亦风几分,亲昵的挽着楚亦风入了厅堂——

第一卷:云家有女,曰初染 (068)江南白衣,伊人错8

    待云初染与楚亦风落座,楚亦风倒是与靖王云之岫寒暄起来,但这二人的重心,倒是偏离了家门之事,仅是着了朝中之事议论。

    云初染在一旁不住的翻着白眼,心生暗叹。

    家有这个对朝政极为上心的老爹,她也仅有认了,只不过,他一大爷们坐在主位与楚亦风寒暄,倒是冷落了她这个回门正主与她的娘亲及兄妹们。

    瞧瞧,她的娘亲正双眸含着几分喜意朝她望着,但迫于云之岫在场,她也不敢下位来拉着她的手说话,再瞧在座的那几个郡主姐姐,也见她们几个兴致缺缺的坐着,那身形稍稍有些肥胖的五姐,更是无聊得暗自打着哈欠。

    云初染敛着神,视线迂回,待目光落到对面的三哥云斐倾身上时,却不料他也正望着她,他那俊逸的面容脱尘清雅,堪堪清雅卓绝,有几分羽化之感。

    云初染顿时朝他笑笑,云斐倾毫不避讳,颇为无奈的瞪她一眼,而后便缓缓起身,朝云之岫道:“爹,我先出去片刻。”

    云之岫与楚亦风正热谈着江南匪寇之事,自然对云斐倾出去一事不上心,仅是头也不回的朝云斐倾挥手,示意同意。

    见状,云斐倾温雅起身,雪白的衣袍在空中微微晃出一道完美弧度,随后优雅从容的自厅堂消失。

    云初染瞧着云斐倾的背影,眸色一动,不由也起身来,朝云之岫缓道:“爹爹,初染也出去一下。”

    此话一出,她本以为自家爹爹仍是无额外的注意力来关注她,定然会挥手同意,奈何她的嗓音刚落下去,主位上本与楚亦风热谈得正热的云之岫顿时刹住嗓音,朝她望来:“出去做何?瑞王在此,你岂不作陪?”

    云初染微微一怔,倒是未料自家爹爹方才未拦她的三哥,反而将她拦下。

    她暗自咋舌,不由心道:楚亦风有你作陪,哪有她什么事。

    但,虽然心头这般嘀咕,但她倒是极为识时务的未道出来,仅是浅笑盈盈的望着云之岫,缓道:“爹爹误会了,初染仅是见得日近正午,欲进厨房亲自替王爷做几个小菜。”

    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个郡主皆是朝云初染望来,面带几分讶异。想来,王府郡主高贵无方,十指不沾阳春水,岂会下厨做菜?

    李氏也是微微一愣,不由朝云初染示意几记眼神,嘱咐云初染别随意逞强。

    然,云初染倒是岿然不动,面上的笑意丝毫不减。

    “哦?本王倒是不知王妃还会下厨,看来,今日倒是有口福了。”正待众人面色各异之际,楚亦风却抬眸朝云初染望来,深黑的眸光依然带着几分常日里的冷然,但这嗓音,却故作增了几分缓和。

    云初染垂眸望向楚亦风,若非介于自家爹娘均在场,她倒是要大大方方赏他一个白眼,外加一句极为不符合她温婉性子的粗话:你令堂的,昨日本姑娘才亲自下厨替你做了个蛋糕,你倒是人痴多忘事,今日竟诧异起本姑娘的厨艺了。

    心头虽不畅,但她却掩饰得极好,仅是朝楚亦风笑着,温婉道:“只要王爷不嫌弃,初染愿常为王爷下厨。”

    嗓音温和,堪称带了几分甜腻。

    楚亦风面色微微一黑,心知云初染故意调侃。

    那主位上的云之岫倒是将二人面色瞧于眼里,思量片刻,才朝云初染颔首同意。

    见状,云初染浅笑着温婉退场,倒是留得一堂面色各异的人。

    出了大堂,她果然见得云斐倾正静静伫立在不远处的那颗桂花树下。她记得小时候,每次家宴,她这三哥都会因身子不适提前离场,而她也会紧随其后,出来陪他一起在后花园的假山上静坐玩耍。

    那时,她与他,皆是童心泛滥,二人毫无间隙,只不过,随着人一长大,往事如烟,她与他,可还回得到当初!

    学着小时的模样,云初染放轻步子靠近云斐倾,而后猛拍他的肩膀,应时道:“喂,斐倾哥哥!”

    云斐倾顿时转眸过来,笑望着她:“怎还是像小时候那般爱闹。”

    云初染瞪他一眼,随意挽上他的手:“唉,又未吓着你,我记得小时候仅吓住过你一次,你此后就再也未被我吓住过了,当真是怪异。”

    云斐倾俊美异常的面上微微滑过一缕无奈:“你哥哥又非笨人,岂会在同一地方失足两次。”

    一闻这话,云初染微微一怔,而后缓缓垂眸,掩住眸中那一闪而逝的深邃。

    不会在同一地方失足两次,这般硬铮铮的话,是否或多或少表露出了他颇为强势自信的心境?

    “是啊,三哥已非小时候那般瘦弱了,更非任姐姐们欺负了都不敢还手的手无缚鸡之人了。”云初染微微敛神,垂眸缓道。

    此话一出,她未瞧见云斐倾眸中那一闪而逝的叹息。

    “三哥变了,七妹可还会像小时候那般护着三哥?即便三哥被爹爹骂了,或是被世人唾弃,七妹可会仍然像小时候那般护着我,不离不弃?”他道。

    云初染顿时抬眸直逼他的目光。

    虽说这几日也暗自收到一些消息,她心头虽然不信,虽将此事全数没心没肺的抛之脑后,但所谓无风不起浪,她仍是心有怀疑。前些日子,据凤家探子回报,绯彦那日被元国太子控于郊外别院,正是有人在几日前暗中飞鸽传书于元国太子,暴露了绯彦身份与踪迹。

    她不愿相信此人是云斐倾,但近日凤家有人劫下的一只飞往元国元帅府的信鸽,却在那信鸽腿上发现一张信笺,而信笺上的字,却令她心头一抖,只因那龙飞凤舞的信笺字体下方,印有一方鲜红得极为刺眼的红戳——锦玉。

    云斐倾,字,锦玉。

    这令她熟悉得刻于心底的两字,再见时,却令她沉了眼。

    她的三哥,是准备联合元国太子与元帅,准备叛国吗?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他可有想过后果?

    她微微叹了口气,敛住心绪,挽紧了云斐倾的胳膊,温婉道:“无论斐倾哥哥变成什么样了,即便是世人都离了你,我,云初染,依然对你不离不弃。”

    是的,不离不弃,她云初染心眼小,放不下国家大事,谁要叛国,谁要当皇帝,谁要去改天换地,这一切的一切,她都无心思顾忌,只因她仅是来自未来的一抹孤魂,不愿去插足这架空王朝的历史发展,更不愿去费神费力的改变什么,然而,若有人伤害她的家人,若她的亲人真做出些令人震撼之事,她都会一一的包容,甚至,出手相助。

    仅因她云初染实在自私,更是胸无大志,未有维护这世界和平的决心。她只知晓,若她的亲人欲做什么,她都会支持,即便是她老爹现在要当皇帝,只要他想,她都会不留余地的助他实现这个梦。

    更何况,此番是她的三哥,云斐倾!云斐倾于她而言,不仅仅是小时候一个玩伴,更是,一辈子难以忘掉的依赖与亲情。

    她也相信,她的三哥,自然聪明儒雅,他所做的事,也定有他的道理。

    云初染这话一出,云斐倾顿时温雅绝绝的笑了。

    云初染瞧着他的笑,险些被他闪花眼,不由敛住心绪,缓道:“唉,浪费了浪费了,你这笑,应对着那些大家闺秀笑的,也好趁机给我迷回来一个嫂子。”

    云斐倾顿时伸出另一只手宛若小时候那般弹了弹云初染的脑门:“怎信口胡说起来了!你随先机老人云游这么多年,怎这玩闹的性子仍未变。”

    云初染顿时松开云斐倾的胳膊,跳到一边,伸手捂住脑门,颇为不悦的道:“你还不是?这么大了,还喜欢弹我脑门!”

    云斐倾笑而不言,仅是眸色微微一深,清润的面上,也增了几分随和。

    云初染凑近,瞧了一番他的神色,笑道:“瞧绯彦哥哥这模样,神色幽深,但却悠远,唇上扬笑,一副失魂模样,莫不是瞧上哪家姑娘,春心动了?”

    云斐倾朝云初染望来,淡笑不语,仅是无奈的摇头。

    见状,云初染也不深入探究,仅是心头肯定:绝对有奸情!

    瞧自家哥哥这模样,红光满面的,就知晓定有好事。最近外面盛传靖王府三公子与相府嫡出千金萧婉常日书诗来往,莫不是这二人互传情诗?

    云初染暗自笑笑,心头却想着要打探实情,从而暗中撮合一番,她家三哥的终身大事,她自然要操心。

    正待她想入非非之际,却不料自家三哥突然出声:“楚兄,怎站在那里不过来呀?”

    一闻这话,云初染顿时回神,转眸一望,便见楚亦风正站于不远处,眸色也微微有些深沉。

    他先是瞥了她一眼,而后便将眸光落在云斐倾身上,道:“此番是第一次来靖王府,所以心生好奇,欲到处走走罢了,方才见你兄妹二人谈话,不便过来打扰。”

    说着,他便缓步过来,立于云初染身后。

    云初染终究是转身过来望着楚亦风,温婉笑道:“王爷怎出得来?我爹爹是一谈国事,就罢休不了,王爷是寻了什么借口出来的?”

    楚亦风俊美的面上带着几分令云初染极为熟识的冷然,他还未来得及回话,一旁云斐倾却笑道:“爹爹岂有一谈国事就罢休不了之时?七妹可别胡言。另外,既然楚兄出来了,七妹便领楚兄好生在这王府转转吧。”

    云初染眉宇一挑,但仍是极为温顺的‘遵循’云斐倾的话,温婉牵上楚亦风那略带厚茧的手,在察觉到楚亦风欲鄙夷的甩开她的手之际,她应时出声:“王爷,且随初染来,初染领你去个好地方瞧瞧。”

    说着,她顿时出力握紧楚亦风的手,朝他望去之际,趁机给了他一记复杂的眼神。楚亦风面色一沉,终究是未不给面子的甩开她的手,被他牵着往一旁桂树小径而去——

第一卷:云家有女,曰初染 (069)江南白衣,伊人错9

    桂花迎头落,加之阳光流色洒洒,堪堪增了几分飘逸悠闲之感。

    云初染与楚亦风两手互牵,二人皆是风华之人,这一凑在一起,加之花树映衬,阳光微微,倒是令几个见着这一幕的王府侍人暗叹:当真是郎才女貌,甚配。

    楚亦风被云初染牵着,一路无言,面色依然冷沉。

    方才云初染与云斐倾的对话,他听得清楚,虽说他楚亦风素来未有听墙角的作风,但今日,却是莫名的破例了一回。

    他十三那年,与云斐倾偶然相识,因二人皆是志向远大,加之同拥京都才子之名,趣味相投,所以走得近了些,他一直知晓他并非池中之物,但他却未料到,他当真有胆慢慢施行他的雄心抱负。

    在他眼里,云斐倾一直都是脱尘的世外人,即便是偶尔带了些权势风烟的味道,即便是有远大志向,但终究是淡得透明,宛若被逼无奈,才稍稍显露一小阕。

    今日,虽说那云斐倾未表露什么,但他的一举一动,的确可疑,令他心生猜忌。

    “王爷,到了。”一道温婉嗓音拉回他的神思。

    他甫一凝神往前一瞧,不由蹙眉:“你带本王来厨房做何?”

    云初染悠然一笑,“自然是初染要为王爷亲手做些小菜呀。”

    她说得极为自然绵长,话落之际,她便拉着面色沉了一分的楚亦风进了厨房,惹得屋内几个眼尖的厨子顿时睁大眼睛朝云初染望来,惊得舌头打结的道:“七,七郡主,你,你怎么来这里了?”

    云初染笑容以对,温和道:“无须惊讶,我只是想亲手做些菜色罢了。”

    屋内的厨子们不敢有异议,皆是恭敬颔首。

    这时,云初染倒是拉着楚亦风立于案台边,而后完全无视楚亦风的冷脸,仅是放开他的手,温婉盈盈的撩起袖子,正欲大干。

    楚亦风盯着她露出来的雪白纤细手臂,眉宇一蹙,深黑的眸中滑过一道鄙夷。他不由转眸一望,倒是瞧得屋内的厨子们也正诧异的瞪着云初染露出来的手臂,他眸色一冷,惹得那些厨子们顿时一个哆嗦,纷纷收回眸光,安分守纪了。

    云初染对此倒是浑然不觉,仅是拎起刀就对着一棵白菜大砍。

    许是功力极好,那白菜的碎屑顿时四处飞溅,待楚亦风反应过来之际,头上已然多了些白菜碎屑,看似有些狼狈了。

    一旁的厨子们,惊得眼睛都差点掉出来,四处飞溅的白菜屑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家郡主手中那把刀会不会也像白菜屑一样飞溅来。

    他们紧张的盯着,突然间,他们当即一惊,只见他们家郡主手中那把菜刀刹那不负众望的脱离了她的手,直往他们这边飞来。他们顿时惊了,倒吸一口冷气就四处躲闪,而那把寒晃晃的菜刀似是长了脚一般直往不远案台上的那颗削过皮的土豆落去,霎时,随着一道脆生响起,刀落,土豆一分为二。

    厨子们心头大石落地,纷纷拍着胸口朝云初染战战兢兢的望来,皆是暗道:这郡主,究竟是要做菜,还是要杀人啊!

    此刻的楚亦风,面色也是黑到极点,本以为她能做出蛋糕,厨艺自然过得去,但今日亲眼一瞧,他顿觉这云初染在厨艺方面,简直一无是处!

    这时,云初染倒是转眸朝楚亦风望来,面上不惊不颤,温婉一片,见他头上落了些菜屑,她还颇为好意的过来替他拂去头上的菜屑,温婉如常的道:“不好意思,未让王爷站远点。”

    楚亦风眸色再度一沉,不由拉着她的手腕就往门外走去:“跟本王出来,今儿,你不用做菜了。”

    此话正中云初染下怀,她也不推辞,仅是极为温顺的任由楚亦风拉着出了厨房。

    说来,方才在厅堂里称要给楚亦风做菜,仅是她欲出来追云斐倾说些话的借口罢了,并非真欲做菜,再说,她云初染虽对自己厨艺自信,但却绝不会亲手做给不屑她的人吃。

    此番给楚亦风亮亮她故作的伪劣厨艺,仅想楚亦风拉她出来,仅想以此应付云之岫,让她安然下台罢了。

    出得厨房,楚亦风倒是放开了云初染的手。

    云初染揉了揉被楚亦风握过的手腕,颇为无奈的瞪楚亦风一眼:“王爷何须用这么大的力,都将初染捏痛了。”

    楚亦风冷眼望着她:“云初染,你倒是让本王长了见识。”

    “多谢王爷夸奖。说来,初染仅会做糕点,对菜色倒是一窍不懂,方才若是惊着王爷了,还望王爷谅解。”云初染终于放下手腕,朝楚亦风缓道。

    说着,她便伸手随意的朝楚亦风探去,楚亦风面色一沉,以为云初染又要牵他,哪知她的手却中途变道,扬高了几分拍在他的肩膀上,动作带了几分令他黑脸的豪爽潇洒之气。

    “看来,厨房重地,闲杂人等的确不宜进入。对了,王爷,趁现在还有几分早,初染请你喝杯好茶。”云初染道。

    楚亦风眸中有缕鄙夷一闪而逝。

    他毫不客气伸手拂开云初染的手,冷然道:“你又想耍什么花样?云初染,你若是聪明人,就不该在此刻惹恼本王。”

    云初染自是知晓楚亦风在威胁她,她仅是挑眉朝他瞥了一眼,“王爷若是聪明人,就不该拒绝初染的茶!说来,初染这茶,少有人喝道呢,王爷若是愿意错过,初染就当节省了。”

    说着,云初染也不待楚亦风反应,转身离去。

    瞧着云初染的背影,楚亦风终究是薄唇一抿,一抹复杂与冷然之色溢出,堪堪增了分冷冽之感。

    靖王府,清风居!

    不同于其它院落,这清风居内的桂树颇多,如今金秋九月,桂树萦绕,花香盈盈,当真是怡人心脾。

    待楚亦风随着云初染入得清风居,云初染便亲自领着楚亦风进了自己的闺房。楚亦风坐在圆桌旁,眸色沉沉,仅是瞧着屋内各处的摆设。

    说来,这闺房的摆设倒是极为简单,各处并无精贵之处,唯有窗台案上那盏古琴惹了他的眼。

    “你似乎甚懂琴?”他道,这话宛若寻常家话,嗓音平然。

    他记得,他第一次见她,便是在千凤楼。那日,她弹奏一曲,虽说歌词揶揄那慕长歌,但她的琴技,的确不差。

    云初染未及时回答,仅是泡好两盏茶后,将其中一盏递到楚亦风面前,而后转眸瞧了一眼那只古琴,缓道:“自然懂琴,另外,王爷,初染若说自己琴棋书画皆精通,王爷可信?”

    楚亦风薄唇一抿,面上明显有道不屑之色。

    风流出格的女人,成天只懂耍小聪明的商贾之人,也会琴棋书画这等文雅之物?

    另外,先机老人虽本事大,但一名江湖之人,这琴棋书画怕也是他的弊端吧,既然师父都不懂,云初染这徒弟,岂有精通一说?

    “就猜到王爷不信。”对于楚亦风的反应,云初染也不诧异,仅是面色极淡的道了句。

    楚亦风眸色也不变,对此也不愿深究。

    他举着面前的杯盏,轻轻掀开杯盖,倒是闻得一股清香袭来。他心生诧异,不由多吸了几口,并瞧着杯中的翻腾的淡色小花,沉声问:“这是何茶?”

    云初染笑笑,平静从容的道:“梅花茶。”

    楚亦风微微一怔,不由垂眸饮了一口,顿觉花香四溢,不浓不腻,唇齿留香,味道堪堪带着几分极为特别的清雅,煞为好喝。

    刹那,他冷然的面上突然多了抹怔色,不由瞧着云初染问道:“花也能入茶?”

    “王爷这不是喝到了吗?还问!”云初染毫不客气白他一眼,缓道。

    楚亦风此番倒是完全忽略云初染的不敬目光,仅是道:“日后也让王府之人多以这梅花入茶。”

    云初染当即哂笑,心道:你与我说有何用,我又不管王府之事!

    但,心头虽这样想,但她面上却露出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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