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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文]娼门女侯-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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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书生扬声说道:“刚才的皇榜看到没有,陛下亲自下旨,要将纵火的主谋流放到义州去!那种荒凉之地,瘟疫纵横,人去了还有活路吗?”
  灰袍的茶客笑道:“真是作梦也想不到,堂堂一个御史千金、探花之妻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我还以为陛下会轻判,谁知竟这样重!”
  书生则咂咂嘴:“这可不好说……烧的铺子是安王殿下的,那可是不好得罪的主,听说他跑到陛下跟前痛斥了秦家一顿,陛下气得当场摔了茶盏!”
  另一茶客捧着紫砂茶壶晃过来,嘿嘿一笑:“想想这两年秦家也爬的太高了,好容易考中了一个探花便得意的什么似的,不顾身份攀上了太子殿下,这回可好,太子都顾不上他们了。”
  书生撇嘴:“你知道什么?太子殿下亲自带着秦思进宫请罪,秦家还自己要求赔偿损失!”
  众人啧啧称奇,这秦府也算是敢作敢当了。
  蓝袍茶客神秘兮兮地道:“秦家那一车车银子运出来,吓死人!先是赔偿了金条十箱,锦缎三百匹,实在赔不出银子,就用山参、鹿茸、皮货、古董宝物一起来抵偿,一共装了十几车,大多数运到安王府,安王才勉强消了气!”
  茶楼里一个蒙着面纱的年轻女子微微一笑,起身出了茶楼。小蝶连忙跟上,笑盈盈地道:“小姐,刘嫣这一回流放到这么远的地方,再也回不来了。”
  江小楼微笑道:“那可未必。”
  小蝶惊讶,却瞬间明白过来:“小姐是说刘家会想方设法救她吗?”
  江小楼望着远处的落日,笑容和煦:“这就要看刘夫人到底有多大的胆子了。”
  谁都想不到一场小小的火灾,竟然在京中引起这么大的震动,太子、杨阁老、安王相继加入,一团乱麻,连皇帝都觉得头痛,不得不将刘嫣这个主谋发配到义州去。刘夫人花了大笔银钱,好容易才见到自己的女儿,除了给刘嫣送来御寒的衣物,还特地细细嘱托她一些话。等她说完,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刘夫人从监狱里出来,京兆尹正在等着,他瞧见刘夫人,微微一笑:“刘夫人,该说的话可都说完了?三日之后,遵陛下的命令,我就会派人押解她上路。”
  刘夫人脸上变得灰白,目光流露出担忧,她挥挥手,婢女立刻送上一个小箱子。京兆尹将箱盖打开,一片耀眼光芒从箱子里蹦出,灿烂的金条、碧绿的翡翠,洁白的珍珠,甚至是鲜红的玛瑙……装满了箱子。京兆尹盯着刘夫人道:“这是什么意思?”
  刘夫人叹了口气“嫣儿自小娇生惯养,我怕她还没有到达义州就熬不下去,这些算是我给大人的贴补,希望解差在路上对她多加照顾。”
  京兆尹微笑道:“这些不过小事,夫人不必担心。”
  刘夫人目光闪动:“若是大人能够平安将嫣儿护送到义州,我还另有重谢。”
  京兆尹显然已经明白过来,他略一沉思,才点点头道:“夫人不用担心,我保证小姐一定平安到达,绝不会有丝毫损伤。”
  刘夫人露出一丝笑容,颇具深意:“等大人回府,我另有五千两奉上。”
  刘嫣被押解那一天,大街上人山人海,所有人都在看这破天荒的一幕。一个高门小姐、探花之妻,居然会做出纵火之事,实在叫人震惊。跟刘嫣一同被流放的,还有当时纵火的王恒。按照陛下的本意,他应当削首示众,可杨阁老却坚持认为此人到底是举报有功,应当降低惩罚,于是皇帝命令将他与刘嫣一起押解义州。当时参与这个密谋的其他人,也在队伍的中间,踉踉跄跄地走着。
  茶楼的雅室内,刘御史匆匆赶来,瞧见妻子果然在窗口向下张望,叹了口气道:“你还是想开些,嫣儿已经上路,到了义州,我会找人多多照顾她。”
  刘夫人将所有人挥退,冷冷道:“你放心,我已经想到方法救她了。”
  刘御史一愣:“你要干什么?”
  刘夫人神情格外平静:“我已经打点过京兆尹,同时收买了解差,狱里刚刚死过一个女囚,验过尸,还没有拉出来埋,京兆尹压下了没有往上报,等到嫣儿上了路,就说她病死在路上,用这死囚来代替,把脸给毁了,谁能确定是不是嫣儿?到时候,我会想方设法把嫣儿送到其他地方自由自在的过日子。”
  刘御史满脸震惊,不敢置信:“你简直是胆大包天,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
  刘夫人冷冷一笑,眼底狰狞:“没什么好商量的!你看着吧,嫣儿不会有事,我拼了一死,也不会叫让贱人得逞!”
  观看的人群不断向刘嫣的头上、身上投掷脏物,她何尝受过这等羞辱,却不得不压抑着愤恨,无意中往人群中看了一眼,只见到一个年轻的紫衣女子,正笑容盈盈望着她。刘嫣突然眼神凌厉,目光仇恨地看着那个女子,那一张可恶的脸,叫人痛恨的笑容,她是永远也不会忘记的!
  江小楼只是静静望着刘嫣,神色温和。
  身后的解差推了刘嫣一把,厉声道:“磨蹭什么,还不走!”
  刘嫣却死死盯着江小楼,若是有可能,她早扑上去咬断江小楼的喉咙,可是她不能,因为她的脖子和脚上都套着重重锁链。她是身份高贵的御史千金,江小楼不过是个出身卑微的贱人,她只配匍匐在自己脚下!为什么,为什么一切倒置!
  从始至终,江小楼都是面带微笑地看着刘嫣,脸上十分平静,既无愤怒也无恨意,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刘嫣被押解离开了京城,出城后,解差以她是重犯为由,故意将她与王恒先行押进囚车,至于其他犯人则是落后一步,步行赶去义州。按照常规,要足足走上四十天才能到达义州,每天傍晚都要找驿站落脚。三天之后,解差之首王平便吩咐先把犯人押进房间,然后他招呼其他人一起坐下喝茶。刘嫣被关到屋子里,不多时便听见门发出一声响动,随后被人打开,一个叫何林的解差率先走了进来。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看到没有异样,便吩咐道:“把人抬进来。”他的声音很轻,像是隐藏什么秘密。
  刘嫣站了起来,双目紧张地盯着对方。两个人抬着一个担架进来,担架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尸,光看身形与刘嫣有三分相仿。何林道:“今天晚上这驿站将会遭到盗贼,你无意之中盗贼杀了,听明白了吗?”
  刘嫣一愣,目中涌起一阵狂喜,她熬了这么久,终于来了!母亲早已说过,她买通了京兆尹和压抑,到时候会想方设法救她出去,不由满脸喜色道:“好,我明白了。你们得好好准备,不要失败!”
  何林不太喜欢这女人颐指气使的态度,看在钱的份上还是点点头,吩咐那两个人将尸体抬到床底下藏好,这才重新退出去把门锁好。刘嫣看着床下的尸体,心头抑制不住狂喜,心中在盘算着,逃出生天后,一定要找机会把江小楼这个贱人置诸死地。
  深夜,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就在蒙面的何林装成盗贼翻窗进来,刘嫣顾不得矜持,试图从他早已安排好的法子从窗户的边沿爬去隔壁的空房间,门却砰的一声被人踹开了,一群解差冲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负责看守刘嫣的王平,他脸色一沉,怒喝道:“此人竟敢私纵囚犯,还不敢快将他拿下!”
  何林吃了一惊:“大哥,不是你吩咐我——”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其他人已经一拥而上,把他如同粽子一样捆了起来。
  刘嫣原本已经跨出窗外,见状,脸上血色刷的一下退的干干净净!王平指着她厉声道:“还不抓住她!”
  他使了一个眼色,众人立刻冲上去。
  刘嫣惊慌失措,手一下子脱力,竟然整个人倒栽葱从二楼的窗户摔了下去。王平向外看了一眼,见到那流了一地的鲜血,如同铺开的血花,倒在血泊里的人已经一动不动,他不由皱起眉头。
  原本想要私放刘嫣的何林满面震惊看着,他失声道:“大哥,明明是大人吩咐咱们这样做的,怎么临时你又变卦了!”
  王平冷笑一声:“就是大人命令我在这里守着,好好看着犯人。没想到你就是那个叛徒,竟然敢私放囚犯,好在我及时赶到!好了,你们把他押下去吧。”
  等解差把人押下去,他才走到另外一间房,打开了王恒的枷锁,淡淡道:“你可以走了。”
  王恒满面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王平满脸不耐烦:“别废话,你可以走了,这里的一切我会打点!”
  王恒实在难以相信自己的好运,他脱了枷锁,飞快离开了驿站,刚走到后门,却见到一个美貌的白衣女子带着婢女站在院子里。他一时惊骇,片刻后才认出月下的美人是谁,不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声道:“多谢江小姐,多谢江小姐,谢谢你救我一命!”
  江小楼慢慢道:“你既然是替我做事,我自然要信守诺言,你的妻子就在距离这里一里开外的农庄,你可以带着他们远走高飞,记住我的话,走的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回来。如果让我发现你在京城出现,你就不会这样幸运了。”
  王恒一惊,再三叩头,毫不犹豫地消失在黑暗里。
  江小楼信步走进了院子,她的脚步很轻,一直走到了血液的尽头。刘嫣躺着,还没有立刻断气,她睁大眼睛,瞪着江小楼。
  她脸色苍白如纸,后脑的伤口不停涌出鲜血,口中也不断向外吐着血沫儿,却死死瞪着江小楼,身体抖得几乎不能控制。
  灰白的云彩散去,皎洁的月光出现,江小楼凝望着刘嫣垂死的眼睛,神色温柔:“京兆尹总是喜欢吃两面的,收了御史夫人的钱,当然也会收我的钱。”
  刘嫣看得清晰无比,那一刹那间,江小楼的脸上带着冰冷的笑意。她想要怒骂,想要痛斥,可却感觉全身冰冷,浑身的抽搐猛烈到了极致。
  一阵风吹过,一股血腥的味道在鼻子下盘旋不去,江小楼叹了口气:“是不是很疼,很难受?”
  刘嫣如同一条濒死的鱼,嘴巴张张合合,疼得撕心裂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当初乳娘死的时候,浑身的筋骨都被打断了,我想,那也一定很疼,非常疼。我经常梦到她,她总是对我说,她很寂寞,很难受,浑身都疼……”江小楼的语气温柔入骨,笑容也极为柔软。
  “知道我为什么选择这个地方动手么,这是个好地方啊,靠近这个驿站十里开外,有一个叫郭家村的地方,那是我乳娘的故乡。后来我回到京城,便把她的坟墓迁到了那里。其实那儿什么都没有,乳娘早已被你丢进乱葬岗了,连尸首我都找不到。但衣冠冢,也是个念想,你说对不对……”
  刘嫣听不见江小楼说什么了,她充满怨毒地瞪大眼睛,终于停止了呼吸。
  江小楼端详了她一会儿,才微笑道:“把她的尸体烧成灰。”
  身后的护卫立刻道:“是,小姐。”说完他们便上前,把刘嫣的尸体抬了起来,架到院子里,用柴火烧了。
  等到尸体一点点被火焰吞没,江小楼才徐徐吐出一口气:“将这些灰烬全都收集起来,我另有用处。”
  小蝶有些奇怪地问道:“小姐,这些灰你要来做什么?”
  江小楼只是含笑,并不回答。第二天,江小楼给郭家村附近一家破旧的庵堂捐了两百两,在里面为她的乳娘设了一座牌位。当小蝶瞧见牌位前头跪着一尊人形泥娃娃的时候,不由吃惊地道:“这是什么?”
  江小楼笑了笑,小蝶仔细打量了半天,一时呆住。
  “这……这……这是——”
  江小楼命人将刘嫣的尸体烧成灰,混入泥土之中,连夜打造了一尊人偶,以下跪的姿态安置在地上,正对着那座牌位。看到小蝶惊骇的神情,江小楼神色如常:“每个人做错了事都该付出代价,她欠我乳娘的债还没有还清,活着还不了,死了接着还;今生还不了,来世接着还。我要让她面对乳娘的牌位,就这样跪着,今生今世,永生永世!”
  刘嫣纵火烧铺,被判流放,这一切都是她罪有应得。若她乖乖去享受痛苦,江小楼会留她一条狗命,偏偏她自己不甘心。落个摔死的下场,全都是咎由自取……但,该还的债,死也不能逃。
  小蝶叹息一声,低声道:“小姐,京兆尹那边已经打点清楚,他们会说是刘嫣试图趁乱逃跑才摔死,一切都不会牵连到咱们的身上。但奴婢有些不明白,京兆尹临时变卦,就不怕刘夫人找他的麻烦吗?”
  江小楼笑了:“傻丫头,刘夫人贿赂京兆尹已经是大罪,私纵囚犯的罪名她更是承担不起,你以为她会将一切抖出来吗?”
  这样说完,江小楼已经慢慢下了台阶。夕阳将她的背影投射在地上,看起来格外修长。小蝶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那有眉有眼,面容秀美的人偶,不觉浑身发冷,一跺脚,快步追了上去。
  御史府
  刘夫人正在焦急等待着,她知道很快便会有消息传来,如果一切顺利,她的女儿将会平安离开,远走高飞。管家快步进来,满脸惊恐:“夫人,小姐走到十里坡的时候竟然从楼上摔下来死了,那些人说她买通解差,试图逃跑……”
  听了这话,刘夫人眼前一黑,猛然晕倒在地。
  刘御史匆匆赶到,恰好看到这一幕,连忙亲自上去把人搀扶起来,只听清醒过来的刘夫人满脸愤怒,连声咒骂道:“赵进这个混帐东西,我重金请他救嫣儿一命,却落个如此下场,我一定要告他!”
  刘御史一听顿时面色大变:“你还敢说,我早就不赞同你做这种无知的事!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你也不想想,贿赂之事岂能宣扬得众人皆知!到时候别说我这个乌纱不保,就连咱们刘家上下也都要跟着你遭殃!”
  刘夫人腾地一下子站起来,一双眼睛变得血红:“你这个没用的老东西,我的嫣儿死了,她死了你知道吗?!我要现在进宫,马上去见丽嫔,我要让她为嫣儿报仇,我要把江小楼那个贱人撕成碎片!”她说完这一句话立刻拔腿就走,刘御史猛然将她拉了回来,想也不想猛地一个巴掌上去。
  刘夫人被打得脸歪了半边,眼睛暴突:“你到底要干什么?”
  刘御史已经变得铁面如霜,口中冷冷道:“从今日开始,夫人就在这个屋子里待着,没有我的吩咐,你一步也不许离开!”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出去,刘夫人冲着他的背影大喊:“我不会这样算了,我绝对不会就这样算了的!”可是不管她如何撕喊,把声音都给喊哑了,刘御史也压根就没有回头。
  ------题外话------
  小秦是个好同志,答应过刘嫣要死,她就一定会SHI的……




☆、第74章 刨人祖坟

  秦府
  秦思在躺椅上闭目养神,管家秦忠上前,将得到的一切消息禀报给他。秦思眼皮都不抬,只是冷冷道:“行事愚蠢,与人无尤。我早已经提醒过她,没有把握不要动手,现在有此下场也是她活该。”
  见他如此无情,秦忠只是垂下眼睛一言不发。秦思从躺椅上站起,在屋子里走了两步,心头却是起伏不定,他没有想到江小楼居然有这样的力量和胆子,为了报她自己的仇,丝毫也不顾及旧情。她对于刘嫣尚且如此憎恨,对于自己……恐怕更是恨海滔天。
  他一直知道江小楼温柔多才,却不知道她手段竟也如此毒辣。若是让她缠上,只怕永世不得翻身。一定要想个方法彻底将她摆脱,秦思这样想着,一张俊美的面容慢慢变得狰狞起来。
  秦忠悄悄打量着他的神情,小心翼翼地道:“大少爷,奴才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暗中进行调查,那伍淳风的确曾经进入谢家,与江小楼或早有勾结……阁老突然对您态度大变,极有可能便是他们从中作梗。”
  秦思望着秦忠,眉间深凝:“此言当真?”
  秦忠立刻道:“若没有确切的消息,奴才是绝不敢欺瞒主子的。奴才曾经想方设法与杨家的一个管事打好关系,平日也会在一起喝酒,就是为了能够多得一些阁老那边的消息。正是通过他,奴才才得知原来江小楼早已成为阁老府上的常客,而伍淳风也深受阁老信赖,甚至替阁老迁过坟地……他们两人本就相识,又一同出现在杨家,不是太巧合了吗?”
  秦思神色不变,眼睛里却暗藏一抹自嘲:“江小楼啊江小楼,我实在太小看你了。”
  江小楼是个温柔美丽的女子,她的外表很容易让人迷惑,以为她果真那样的柔弱,是一个需要别人保护的女子。但她的内心却和外表完全相反,小心谨慎、步步算计,实在是个不可轻忽的狠角色。
  秦思是个男人,男人和女人的最大不同在于他们的理智。或许他在不知道江小楼作为的时候会被她的外表迷惑,会不由自主惦念旧情,然而这个女人一旦开始挡他的路,美梦就结束了。
  秦思沉默片刻,扬声问道:“伍淳风曾经替杨家迁过坟地,这个消息确实吗?”
  秦忠回答:“是,消息不会有错。原本杨家的祖坟位于虎臣山脚下,如今却迁到十里开外的高坡上。若论起风水,现在的地方的确是藏龙卧虎,真正的风水宝地,听说杨阁老十分高兴,还亲自宴请了伍淳风。”
  秦思闭上眼睛,片刻之后再睁开已是精光毕露:“这倒是一个极好的突破口。”
  秦忠有些不解:“大少爷的意思是?”
  秦思冷笑一声:“这世上只有江小楼一人会用离间计么?”
  江小楼用离间计,想方设法挑拨自己和杨阁老的师生关系,达到二虎竞食、驱虎吞狼的目的。但更高一筹的离间计,是挑拨后拉拢敌方、挖敌方墙角、你失我得!秦思倒想看看,一个小小女子,于此道上到底会做到何等地步!
  秦忠左思右想,终于明白过来:“奴才明白,奴才这就去办!”
  秦思道:“江小楼不是一个笨人,做事的时候可千万要小心,不要落了什么把柄。”
  秦忠连声道:“主子放心,奴才一定尽心竭力,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
  秦忠从秦府里出来,按照秦思的吩咐找好人手,安排好了一切,只待选一个合适的时机便可以动手。等一切做完,秦忠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看看天色还早,便七拐八绕,进了一条巷子。
  这条巷子纵横曲折,四通八达,左右楼阁林立,红灯高燃。琴曲、笑声从各个小楼里响起,不时有一些衣着华丽的客人到访,每户门前都是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秦忠目不斜视,直奔一座青砖小楼,这小楼里住着他的一个相好,名字叫悠悠。悠悠姑娘生来三分姿色,再加上几许温柔,便让秦府的管家心肝情愿往外掏银子。
  秦忠被她的美色所惑,用尽银钱来与她共度良宵,至此就迷恋上了。他倒是很想替这位悠悠姑娘赎身,但悠悠算红人,赎身银子不菲,他一下掏不出那么多。虽然赎身纳妾不行,但他一有银钱便往这座小楼里送,可以算是悠悠姑娘的常客。半月前他给了真金白银,包下悠悠三个月,所以经常悄悄摸过来。
  秦忠刚走到门外,便瞧见屋子里点了纱灯,红光融融的一团,里面的婢女来来往往,正忙着上菜、温酒。他不由大喜,自己没有通知悠悠便备下酒席,岂不是心有灵犀?
  悠悠得了通报,忙不迭出了门,瞧见他果真到了,面色不由一变,但立刻镇静下来,笑道:“秦爷今天怎么来了,也不派人先说一声。”她一边说着,一边掩饰性了拢拢自己的鬓角,神色有些尴尬。
  敢情这酒席不是给自己准备的,秦忠看在眼里,把脸一沉,隐约有些不快道:“怎么,今天有客吗?”
  悠悠脸上显出三分尴尬,只推说道:“对不住了秦爷,我今天身体不适,也不方便留你,你先回去吧。”
  秦忠脸色发青,他一把推开悠悠,径直走进屋子。酒桌上满是丰盛的酒菜,当中坐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秦忠马上明白过来,不由勃然大怒道:“悠悠,我包了你三个月,你趁着我不在竟然私自留客,这是什么道理!?”
  悠悠本来做法就违了行规,满面羞愧连连赔不是,只推说是鸨母强迫。可秦忠却是不依不饶,大声责骂起来,而另外一位客人原本就饮了酒,满面涨红,正准备享受温柔香,却不料一个不速之客闯进来,死活都不肯离开。他不由把脸一沉,赶上前用脚踹秦忠,哪知秦忠突然转回身,一把抄住他的脚往后一翻,这人重重地摔在地下,后脑勺着地,当场把血都给摔了出来。所有人都看呆了,那人一时怒极了,从地上跳起来,拔出了匕首:“我宰了你!”
  秦忠没想到这人怀里揣着匕首,忙向后退,倒在桌子上,连人带桌子一块翻倒在地,酒菜哗啦啦洒了一片。那人已经扑了过来,秦忠力气也大,两相拉扯之间,匕首还没捅到秦忠的身上,却激起他万分怒气,拾起地上的酒坛,咣当一声往对方的头上砸去!
  这一下打上去,顿时头破血流。那人眼睛猛然睁大,整个人僵如顽石,砰地一声,直挺挺倒了下去。只那一双眼睛还睁着,仿佛不肯瞑目的样子。悠悠尖叫一声:“你闯祸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快速上去摸了摸那人的鼻息,脸上刷的一下没了血色:“死了!”
  秦忠的脸色一下子大变,原本的怒火也随着这出巨变被吓得无影无踪,他万万想不到就这一坛子下去,居然把一个人给打死了,老天,哪儿那么容易死!他顾不得察看对方是不是真的已经断气,拔腿就跑。
  悠悠见状就大呼道:“来人啊,出人命了!快来人啊!”
  秦忠越发恐惧,一路往外闯,然而悠悠的喊声到底惊动了外面的人,护院这时冲了上来。秦忠慌不则路,捡起地上的木棍就开始疯狂乱挥,不知不觉就打到了什么东西,血糊糊的一片,仿佛又伤了人,他的心中越发惊恐,没命似的逃出了院子,还没有走出巷口就被一伙冲出来的人给抓住了,那些人不顾他的撕喊,将他套进了麻袋,直接消失在黑暗之中。
  秦忠在麻袋里翻来覆去,十分恐惧,直到那些人将他放到地上,他还在瑟瑟发抖,只觉得头脑发热,整个人几乎都蒙了。麻袋被除掉,他睁大眼睛,对面那一盏红烛下,有一个美丽的蓝衣女子正笑盈盈望着他。一时心头猛地一跳,他认出了这个人究竟是谁,脸色变得格外难看,失声道:“原来是你!”
  江小楼脸孔精致,犹如一个重重叠叠的美人剪影,有一种格外的美丽:“好久不见,眼力倒是不错,居然一眼就认出了我。”
  秦忠色厉内荏:“你把我抓来这里,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江小楼叹了一口气:“不干什么,不过是偶然发现秦管家你杀了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待会我就把你送进京兆尹衙门,大人一定会感激我,替他抓住了一个杀人犯。”
  听到江小楼这样说,秦忠心猛然一抽,整个人打摆子一样颤抖了起来。他咬牙道:“好啊,我算是明白了,一切都是你设计的!江小楼,别妄想通过这样龌龊的法子来设计我,没那样容易!”
  江小楼眉梢的淡淡笑意浮上来:“人是你杀的,场子是你砸的,悠悠便是人证,那些拦着你的护院可都把一切看的清清楚楚,所有人都知道你杀了人,还妄图逃跑。你是谁,我又是谁,为什么要无缘无故来陷害一个管家。秦忠,你只是个奴才罢了,谁又会相信你的辩解。”
  秦忠只觉得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涌了出来,他下意识地擦了一把冷汗,眼睛睁大了盯着江小楼道:“你别以为这样就可以威胁我,我愿意认罚,你把我交到衙门去吧!”
  江小楼轻飘飘地笑了,那笑容十分古怪,几乎让秦忠毛骨悚然,他咬牙道:“你到底在笑什么?”
  江小楼露出同情的神色,声音柔缓:“我知道你是秦思最衷心的一条狗,但有时候狗忠心护主,主人却未必会保护你。你是做奴才的,应当知道秦家人的心性,秦思连纵火的结发妻子都顾不上,更何况是区区的你?哦,我倒是忘了,秦思可以帮点忙,他会想方设法撇清关系,让你死的痛快些。你是知道大周律令的,争风吃醋闹出人命,又无人作保,直接判个秋后斩首。”
  秦忠脸色苍白如纸,江小楼却继续往下说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认罪。京兆尹衙门里多的是刑罚,寻常的是割舌、削鼻、挖目、熏耳、切足,还有活剥人皮。我曾经亲眼见过衙役用滚烫的油浇在人的身上,皮肤受烫而鼓胀,瞬时剥下来,皮还是完整的,人可以再活数日。这数日内所受之苦可想而知,而这种剥皮的刑罚恰恰是对付你这种嘴硬的奴才,由不得你不招。”
  秦忠几时听说过世上还有这等残酷的法子,吓得一颗心在胸腔里乱跳,脑袋已是昏昏沉沉,反反复复地出现着江小楼的笑容。
  江小楼微笑:“死其实一点都不可怕,可怕的是受尽折磨。一旦落到了京兆尹监狱里,你是不会这么快死的,那些衙役会千方百计从你身上诈出银子。秦管家大部分的银两都花在了悠悠姑娘的身上,怕是没有什么积蓄吧,倒时候你拿不出贿赂的银子,生不得死不得,啧啧,真是可怜。”
  说完她停顿下来,端起茶杯一口口喝起茶来,脸色无比平静、安宁,让人无法相信那些残酷的刑罚是从她的嘴巴里说出来的。
  秦忠终于忍不住了,战战兢兢地道:“江小楼,你是在吓唬我?”
  江小楼摇摇头:“如果你对我所说的心存怀疑,我立刻就送你去监狱,亲身经历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来人!”她刚一说完,秦忠抢先道:“不!不要送我去!”
  江小楼神色从容道:“秦管家,你好好想想,我是在救你,可别不识好人心啊!你在秦府做管家,一年的工钱也不过就是白银十两,花费了积攒多年的钱也没有办法替悠悠姑娘赎身,可若你同意我的建议,不要说将悠悠迎娶入府,便是买宅置地也没有什么难的。”
  秦忠脸色立刻变了,连脖子也伸长了,瞪着江小楼道:“此言当真?”
  江小楼笑容自然而优雅:“咱们又不是没有打过交道,你是知道的,我为人实在,从不说谎,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再反悔。想一想,悠悠是如何的美貌温柔,从此之后她将属你一人所有,似今天这等不愉快的事就再也不会发生了。”
  秦忠咬牙道:“那我刚才打死的人——”
  江小楼眼眸似水晶般耀目:“他是死是活,只在你一念之间。”
  秦忠听了这话,心里只把江小楼骂了个遍,但脸上却不敢露出,只好虚情假意地道:“那我从今以后……甘愿听江小姐的号令。”
  江小楼看他神色就知他心中所想,只是神色淡淡地道:“秦管家在悠悠姑娘的身上花了这么多银子,月薪怕是不够用。听人说前几个月你突然发迹,给了好大一笔银子,包下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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