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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天下-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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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战枫蓦然想到什么,抬眼看着陈若熙:“是你让弦月离开的?”

陈若熙一愣,脸色苍白,如果是在平时,她一定会狡辩,但是现在她没有,她已经完全被冲昏了头脑,“对,是我让她离开的,我受够了。”

白战枫盯着陈若熙,他不是个会怜香惜玉的人,要真把他惹急了,不管男人女人,他可能真的会动手,现在的他,真的有种狠狠给陈若熙一巴掌的冲动,她做这些,是凭什么?

白战枫的手高高扬起,在对上那双迷蒙的泪眼时,紧握成拳的右手咯咯作响,终究无力的垂下。

“陈若熙,这是最后一次。”

白战枫冷沉着脸,一字一句,带着浓浓的警告。

她凭什么?就因为是白家的少夫人,这样的为所欲为,她把自己当身份置于何处,白战枫很想和她吵一架,但是忽然间觉得累了,对眼前这个偏执的失去理智的人,他甚至觉得绝望了,只觉得和她说话都是浪费唇舌。

一直以来,他对女人本来就没什么感觉,在他的生命中扮演的不过是可有可无的角色,却没想到自己会一头栽了进去,而那个人,不属于自己,如果不是因为她是自己的妻子,他不会这样你的容忍。

今天这样的局面,或许有他的责任,但是她要的感情,他真的给不了,他说过,只要她想离开,他就会放手,让她去寻找自己想要的幸福,他不喜欢她,甚至对她心存芥蒂,这让他怎么对她好言好语,怎么给她好脸色?他对她,有的只是愧疚而已,他不希望,最后这一丁点的愧疚,也被消磨掉,那他们两个真的是走到尽头了。

这段婚姻,只需要彼此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多余的感情,只是累赘,只要她做的不过分,不要碰触到她的底线,做什么,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是他亏欠了他,没尽到一个做丈夫的责任。

百战发说完,看了陈若熙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陈若熙一愣,这才回过神来,急急的跑了出去,从身后抱住白战枫,“公子,晚上不要走好不好?”

白战枫皱眉,伸手就要将她放在腰上的手拿开,陈若熙不管不顾,抱的更紧,说什么都不肯松开,哭出了声:“公子,我到底该怎么做?”

☆、第一百七十七章

“陈若熙。”

白战枫的口吻有些重,眉头拧成一团,他不知道她想要改变什么,但是她这个样子,什么都改变不了,他不喜欢陈若熙,更加不喜欢这样卑微的爱情。

“做你自己就好。”

当初老爷子给他找的并不只有陈若熙一个,有好几个白楚大官的女儿,有些还是武将的女儿,比起文官的前进,这些人更应该和他志趣相投一些,老爷子最中意的是陈若熙没错,而他之所以选择她,是因为老爷子说她端庄大方,谨守规矩,聪慧而且清高,他喜欢清高的女人,尤其是那些骨子里都透着高傲的女人,永远不会在困难面前屈服,这一点,或多或少都受到弦月影响,每每她出现在人群,似笑怒骂,就算是举止低俗,却还是她俯瞰人群,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但是陈若熙让他失望了,她低眉顺眼,举止小心,这些他都不喜欢,他知道,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不过他想这一切都没有关系,反正他只是按照老爷子的意思娶一个女人而已,既然不是自己喜欢的,谁都是无所谓的,只要她谨守本分,他之前几次三番问老爷子,老爷子都说她是个识大体,端庄本分的女子,可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现在的她,已经让他后悔当初自己的决定,如果娶的是别的女人,乖巧点的女人,或许现在这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不想她怎么做?她现在做的那些和老爷子说的那个陈若熙,根本就是判若两人,无论是什么原因导致她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他希望她能重新回到过去,不要因为自己有任何的改变,她的一切,都还能和以前一样。

官场之中,政治联姻,比比皆是,他们同样是没有感情的,既然知道是政治联姻,从一开始,就不该奢望太多,更不能做出一些出格的举动。

他不知道,弦月今天离开,是不是真的就像她说的,因为程强率领的军队马上就到,亦或是其他,现在他已经不想追究,他相信一点,无论今天陈若熙做了什么,她都不会相信这一切都是他的授意。

就因为这样,他才更加的气愤,陈若熙的话语间,分明将今天所有的事情,所有的责任都推在他和弦月的身上,这样没有担当的做法,让他觉得失望,也是他不想继续谈下去的原因,相比于推卸责任,他更加喜欢有担当的女人,尤其是现在,他的身边个,更加需要一个能有担当的女子。而且,他不喜欢有人在他的勉强用这种带着轻蔑的口吻谈论弦月,据他的了解,她不是这样肤浅的女人,怎么能凭着十多天所见就去妄自断定弦月是个什么样的人?更何况,这一切,都还不是她的亲眼所见,难道江湖的那些人眼睛都是瞎了的吗?一个丫鬟的话怎么能相信?她根本就是对弦月抱有偏见。

“公子,都已经一个多月了,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陈若熙唯恐白战枫离开,双手紧紧的抱着,说什么都不肯松开,她的头贴在他的背上,“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老爷子一直想抱曾孙,公子,为白家繁衍后代是我的职责。”

这个道理,白战枫当然是知道的,老爷子人老了,他心里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最忧心的就是他对弦月的感情,他能感觉到他的愧疚,但是那些都不重要了,这个世上,他不是他唯一的亲人,但却是他白战枫最亲的人,他能明白他的心情,那个时候,他们两个正值冷战,他很少回白府,就算是回来,也是一头就栽进书房,这件事情上,他肯定是给了陈若熙压力的,但是他不相信,他会让陈若熙那样的设计自己。

“公子,难道我有错吗?”

陈若熙不停的流眼泪,她不过是想要个孩子而已,老爷子开心,而她今后的生活也能有个寄托,她更希望白战枫能够看在孩子的面上,将心转移到她身上,她这样的想法,到底有什么错,直到现在,她都不认为自己有错。

对于陈若熙这样的执迷不悟,白战枫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在他刚接到弦月要来白楚的消息时,他死寂的心欢呼雀跃的时候,她居然在自己的饭菜下药,那晚的事情,对他来说,就是背叛弦月的证明,那晚之后,他一直在想,如果哪天被下药的是兰裔轩,他会不会和自己一样呢?

“公子,你告诉我好不好?那个弦月到底有什么好?我改,我改还不成吗?”

陈若熙哭的大声,她觉得自己整个人已经快要崩溃了。

以前,她还只是个少女的时候,她只想着能嫁给白战枫,整天陪在他身边就满足了,原来,人的**真的就是个无底洞,得到了之前的想要的,就会想要的更多。

这段时间,她真觉得受够了,她是陈家的嫡女,闻名楚国的才女,及聘之后,上门求情的人几乎把陈家的门槛都给踏破了,但是为什么她的丈夫却对她不屑一顾呢?当他用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神看着弦月的时候,她就在想,要是公子能那样看自己一眼该有多好,就算是付出生命的代价,她也无怨无悔,真的是她要的太多了吗?

别人都羡慕她家室好,嫁进白家之后,她更是人人艳羡的白家当家主母,但是谁能明白她心里的苦?

“陈首辅近来身体抱恙,明日你回去探望,好好陪陪他。”

陈若熙浑身僵住,她仰着头,只能看到白战枫的侧脸,冰冷而又残酷,他这是要赶自己回去吗?就因为那个叫凤弦月的女人?她到底有什么错?她做的只是正常女人都会做的事情而已。

她死死的盯着白战枫,忽然就觉得全身发寒,他这是要赶自己吗?就因为她让凤弦月离开白府?

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风,陈若熙坐在地上,双手抱着白战枫的大腿,不肯放手,想到白战枫要将她赶着离开白府,此刻陈若熙的大脑一片空白。

伤心欲绝?她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死了?以前在听到白战枫拒绝念小鱼的时候,她虽然同情,但心里更多的是惬意,只要没接受,她就还有机会,现在这一切都是报应吗?当时念小鱼被人嘲笑,被白战枫伤害的时候,是不是也和现在的一样,心如死灰一般,但是却因为爱的太深,舍不得放手?念小鱼现在已经放手了,但是她呢?她是白战枫的妻子,就算是回陈府,要是呆的太久,外边肯定就会有流言蜚语,而且,爷爷也会让她回来的。

她嫉恨弦月,却又觉得好羡慕,她再不喜欢她又怎么样?她依旧名动江湖,风头盖过所有的公主,初雪公主那样绝顶的美人,和兰王也算是青梅竹马,但是到最后,兰王却还是爱上了她,甚至愿意为她赴死,全天下那么多的女子,为什么所有优秀的男子都看上了她呢?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却依旧云淡风轻,她大概不知道,自己有多遭人羡慕嫉恨吧。

白战枫任由陈若熙抱着,并没有离开,现在的他早就不是当初的白战枫了,所以不会再用以前像对待念小鱼那样的态度对待陈若熙,爱而不得的滋味,他亲生经历过,所以在这一点上,他多少能够明白。

但就算是这样,他依旧给不了陈若熙想要的,更不会在这个时候给她任何的承诺,感情这个东西,从来说给就能给,更不是说要就能要得到的。

陈若熙坐在地上,她的心里早就经历过了千万次歇斯底里的狂喊,但是这次,她不会发作出来,更加不敢发作,她对凤弦月的仇恨和指责,只会让公子对自己更加的反感决绝。

“公子,我是绝对不会回去的。”

陈若熙一字一句,说不出的坚定。

她要呆在白府,这是她少女烂漫时代的梦想,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她更加不会回去,不单单是为了自己,还有自己,她丢不起那个脸,陈家更加丢不起那个脸面。

她知道,那些想要嫁进白家的女子,都等着看她的笑话,但是她不会给他们那个机会的。

“我陈若熙生是白家的人,死也要做白家的鬼。”

陈若熙伸手抚向肚子,过了好半天,蓦然想到什么,突然伸手抚向自己的肚子,已经一个月了,再过不久,应该就可以知道结果了。

白战枫转过身,看着撑着地面从地上站起来的陈若熙,满脸泪水,脸色苍白,心里终究有些不忍心,伸手将她拉了起来,陈若熙心头一甜,白战枫已经松开了她的手。

“既然要留在白家,就谨守本分。”白陈两家是世交,他也不希望有任何破坏两家关系的事情发生。

陈若熙看着白战枫的背影,只觉得心头一片冰凉,公子这边她已经无望,但是属于她的东西,她一定要夺回来,既然弦月姑娘人那么好,就从她的身上下手吧。

☆、第一百七十八章

从主院离开,白战枫的心情有些糟糕,整个人乱糟糟的,他不想和陈若熙吵,却没想到心平气和,到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他接触的女人很少,更加不了解女人,现在的陈若熙,让他觉得担忧。

夜里的风有些凉,带着浓浓的湿气,今晚的月色并不是很好,让人觉得阴沉沉的,好在四周都燃着灯火,沿途的下人见到了白战枫,纷纷让开道路,一一恭敬的行礼。

白战枫本来想回书房的,心里却觉得有些堵,那淡淡的隐忧,潜藏在心里的隐忧,被夜里的凉风吹散开来,在心里不停的蒸腾,他平日里回来的比较晚,这个时辰,本来就没什么睡意,尤其是现在,怎么都放不下心来,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应该心软,将陈若熙留在白府,可现在回去赶着她离开,这是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而且,更加没有理由,那些能说出来的理由,都太过牵强。

白战枫只觉得心烦,整个人甚至有些狂躁,他想找个地方好好的纾解一番,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蔷薇小院。

按照平时,这个时间,弦月应该已经睡着了,白战枫刚到门口,几个守门的就看到了,快步走到他跟前正要请安,被他止住,白战枫刻意压低声音,道了声:“我就站一会。”

几个人看了白战枫一眼,有些奇怪,白战枫冷锐的视线从他们的身上扫过,几个人浑身打了个机灵,明显感觉到白战枫的不对劲,想到他刚才问的那些问题,风风火火的离开,顿时有了千百种猜测,走到原来的位置站好。

以前,他们就听说了公子和弦月姑娘的事情,白战枫喜欢弦月的事情,江湖之上,几乎是人尽皆知,而他们身为白鳌的贴身侍卫,自然不可能对这件事一无所知,当初老爷子让公子取夫人的时候,他们几个人都呆在书房外,虽然听不清他们说了些什么,不过那晚公子是摔门离开的,怒气冲冲的,现在看来,公子对弦月姑娘的感情,还不是一般的深厚,只是人家现在已经是兰国的王后,高高在上,根本就已经不可能了,公子何苦执着?虽然少夫人不能和弦月姑娘相提并论,不过也不错啊。

蔷薇小院静悄悄的,甚至能听到风卷起地上的灰层发出的声音,那样的清晰,屋子的灯火已经熄灭,显的这个世界越发的寂静,白战枫站在门口,能感觉到自己燥乱的心慢慢的平静下来。

其实他知道,今晚自己不该来这里的,她现在已经是兰裔轩的女人呢,兰国的王后,就算他做的这些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说不定也会给她招来闲言碎语,如果不是因为他,像她这样的人,怎么会被陈若熙讨厌甚至是憎恨呢?

但是他控制不住,他也想过直接回书房,没想到好端端的就走到了这里,这段时间,几乎成为了一种习惯,明天她就要回军营了,之后,他就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就算是隔着院墙,也不可能离的这么近的。

他知道她不希望看到他和陈若熙有任何的嫌隙,那就按照她的意思吧,最后一次,这会是最后一次,他想再放纵自己沉沦一回。

白战枫跨过小院的门槛,走了进去,刚找了个位置突然坐下,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白战枫愣在原地,傻傻的保持着半蹲着的姿势,走也不是,坐也不是,他没想到弦月会在这个时候出来,他想静静的坐一晚。

他看着站在门口的女子,白衣素颜,一如初见的笑容,今晚的月色不错,星辰缀满了夜空,眉间的朱砂妖娆,明亮的眼睛,仿佛倒映着所有的星辰,微抿着唇,一副自信了然的模样,漆黑的眸光闪过慌乱,可这个时候,想走已经来不及了,他素来是个不怎么会说话的人,更做不到像兰裔轩那样泰山崩于前依旧可以做到面不改色,盯着弦月,好几次动了动唇,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她会不会以为自己是执迷不悟,白战枫有些担心,担心弦月会因为他这样的举动对自己产生反感。

“我只是—我只是—”

白战枫站了起来,双手扶着冰凉的大理石桌面,夜里的水汽打在上面,那是真正的冰凉,带着沁骨的寒意,而他居然觉得发颤,被弦月这样的眼神盯着,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弦月笑了笑,事实上,她并不是那种睡着了天地塌陷都不知道的人,这段时间以来,白战枫每晚都会来这个地方,都这么久了,她怎么可能一无所知?但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让他别来吗?这样的举动未免好笑,喜不喜欢白战枫是她的自由,她希望白战枫能和陈若熙好好过,但是事实能不能按照她的希望往下走并不是她能够决定的,如果这样能让他好过点,就这样吧,对她来说,并没有大碍,她相信兰裔轩,他不会误会自己,但是她更希望他能误会自己,那样的话,她对这个人就会伤心失望,他们两个都能好过点,兰国的大臣肯定会有意见吧,其实这样也好,反正她也做不成兰国的王后。

弦月望着站在小院的白战枫,心里有些愧疚,虽然她住在白家,对老爷子和他来说都是皆大欢喜,但是这其中还是不乏利用的成分,白战枫不会察觉,其余的人也察觉不了。

弦月松开门,走到白战枫对边,手指着他要做下去的位置,在他的跟前用力的晃了晃,“愣着干什么?坐啊!”

白战枫死死的盯着弦月,好半天,确定她没有因此生自己的气,才松了口气,在她手指着的位置坐下。

“白战枫,你有罪。”

弦月一开口就指责白战枫,白战枫有些被弦月认真的模样吓到,张了张口,神色越发的慌张,“弦月,我不是—”

话还没说完,弦月就大笑出声,白战枫盯着大笑的弦月,顿时明白她是在戏弄自己,像她这样的女子,心怀百川,怎么会因为这件一件小事和自己生气呢?他太过着急,居然忘了这一点,就因为太过在意,失去了分寸。

弦月挑了挑,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谁望你给我送来美酒?”

弦月摸了摸肚子,“酒水把肚子撑住了,我正做着美梦,听到有人肚子在叫,我一惊,就醒了。”

弦月摸了摸扁平的肚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明明举止粗俗,是不招人待见的,可她这个模样,却让人觉得率真,她的笑声很大,说话的声音也不小,门口站着的几个守卫听了,也不由抿唇笑出了声,盯着神色舒展开来的白战枫,有些明白为什么周朝五大公子独独对她刮目相看,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之色,初见更不会让人觉得惊艳,但是只要她愿意,有她的地方,就会有欢乐,她的笑容,极富感染力,能给身边的人也带来开心。

白战枫刚要找人去准备夜宵,已经有守在门口的走了进来,在弦月和白战枫的跟前停下,躬身行礼,“公子,我这就让人去准备宵夜。”

弦月点了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随便准备一些糕点就可以了,再让人准备热茶。”

弦月说完,转头看向对边坐着的白战枫,“你要不要吃些什么?”

“按照弦月姑娘说的去做。”身为楚国的白家大公子,还有什么山珍海味是他没吃的,再怎么美味的东西对白战枫来说,也激起不了他的任何食欲了,对他来说,吃饭不过是为了补充能量,他永远无法做到像弦月那样,独自一个人也能享受这一切,能和弦月这样面对面的坐着一起品茶,吃着小糕点,平心静气的说话,对他来说,比吃什么都让他觉得满足。

既然是白战枫吩咐,糕点自然是要现做的,也就没有那么快上来,倒是茶水,很快就有人送了上来,刚要给弦月和白战枫沏上,就被弦月接过,“你先下去吧。”

弦月取过杯子,给白战枫倒了杯茶,滚烫的热度,茶叶漂浮其中,对嗜酒如命的弦月来说,她最大的缺点就是不会品茶,这东西再好在她口中也是一个味,不像那个人,总喜欢喝雪芙兰。

“茶能宁神。”弦月边说边将倒好的茶水递到白战枫跟前,白战枫一愣,有种被看透的感觉,笑着接过,尝了一口。

弦月凑了上去,笑着问道,“味道怎么样?”

白战枫摇了摇头,他从小不在白家长大,接受的也不是世家公子的教育,和弦月一样,相比于茶水来说,他更喜欢喝酒,对这种可以称得上高雅的东西,基本无感。

弦月也尝了一口,笑出了声,“我也没感觉。”两人相视而笑。

“我刚从陈若熙那里回来。”

弦月放下杯子,淡淡的嗯了几声,“你们吵架了?”

虽是疑问,可她的模样却是十分肯定,她和兰裔轩,都有一颗能够洞察世事的七窍玲珑心。

☆、第一百七十九章:给她一个孩子

白战枫不想隐瞒,也知道隐瞒不了,看着弦月,用沉默的方式表示默认。

弦月微抿着唇,盯着他看,也不说话,白战枫在心里叹了口气,比起刚才,现在的心情虽然好了不少,但是想到陈若熙刚才说的那些话,心里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我只是想和她心平气和的聊聊。”

弦月盯着白战枫,一副不相信的模样,白战枫的脾气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白老爷子出于好意,让人在这边的门口守着,其实也是为了防止落人口实,但是这在白战枫看来,无疑就是白府有人在动她的歪脑筋,今天的话,就只有陈若熙来过,以他的身份,想要问什么是问不出来的,他知道了事情之后,直接就去找陈若熙的话,怎么可能做到心平气和,或许在他看来,自己已经做出了很大的忍让,那些已经称得上是心平气和的,但是对陈若熙来说,或许就是莫大的伤害。

感情的世界,谁要是先爱上了,谁就是输的那一方,爱得深,输得越惨,两情相悦的感情都是不平等的,更何况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陈若熙的一厢情愿,这样的感情,敏感而又脆弱,最最经不起考验,白战枫要是说重一句话,她心里就会加倍的介怀,更何况他是因为自己去找的陈若熙。

“聊什么了?”弦月随口问道,其实心里多少能猜出个大概,无非就是问她来找自己什么事情之类的,白战枫不是兰裔轩,他若是不想伤害人,就算是质问,也可以做到让人坦然的接受,而白战枫,这样的问题,如果直接问的话,对陈若熙来说无疑是很大的打击,她看的出来,陈若熙爱白战枫,这份感情丝毫不会比任何人逊色,但是她的爱情有些自私,她和白战枫一样,都是有些自负的人,总喜欢按照自己的意愿做事,以为是为对方着想,其实一意孤行的结果就是弄巧成拙,如果那个聪明能干的女人能再安分守己一点,对白战枫的**少那么一点,或许他们两个还能做到相敬如宾。

白战枫想了想,其实也没说什么,他只是问她去蔷薇小院和弦月说了些什么,他都现在还不懂,她好端端的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怒气,对于她对弦月的那些评价,直到现在,白战枫都还在介怀。

“弦月,你要离开,是不是因为住在白府不自在了?”

白战枫犹豫了很久,还是问出了口,口气略微有些僵硬,听起来和你不自然。

她一向随性惯了,陈若熙在他面前,也丝毫不掩饰对弦月的不喜,更不要说是当着弦月的面了,他知道她不在意旁人的闲言碎语,可还是觉得放心不下,担心她将陈若熙说的话放在心上,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呢?她早不提晚不提离开,在陈若熙来了之后,就说兰国的大军马上就要了,必须去军营坐镇,这样的说法,白战枫总觉得怀疑。

“陈若熙和你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只要你愿意,可以继续呆在白家,弦月,这并不是我的意思。”

弦月没想到陈若熙这件事也告诉了白战枫,虽然没有在场,不过多少能够猜测出两个人的争吵应该有些激烈,不然的话,她不会告诉白战枫这件事,也就只有在冲动失控的时候,她才会这样吧。

“我知道。”

夜里的风带着冰冷的湿意,弦月看着皱着眉头的白战枫,明白他是担心自己会误解,其实就算他不说,她也知道,他不可能会让陈若熙说出那样的话来,这一点,他根本就不需要解释,白战枫是什么人,她还是了解的。

弦月点了点头,微抿着唇,无论是陈若熙还是白战枫,和他们任何一个人说话她都觉得费劲,陈若熙不会将她的话放在心上,而白战枫呢,她说的话,他总会有受伤的感觉。

“白战枫,我和陈若熙不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但是既然她能够在所有白楚的闺秀中脱颖而出,被白老爷子选上,肯定是有原因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呆在府里,我能感觉得到她对你的用心,大婚以来,你天天都住在军营,她是陈家的小姐,陈家的掌上明珠,你这个样子,让她出去如何能抬得起头来,白战枫,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会觉得不舒服,但是因为你,陈若熙确实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因为前世还有在梨花斋的那段时间,比起一般人,弦月要善解人意许多,虽然对陈若熙并不是很满意,但是设身处地的想,她现在做的那些,其实算不上过分,如果她的不满针对的只是自己,今后不要做出太过过分的事情,她还是会劝着白战枫容忍,毕竟这样的局面,已经改变不了了,事实上,确实是白战枫亏欠了他。

如果白战枫只是名动天下的少年,如果当初他不曾经在舞林大会上向天下人宣告了他对自己的感情,如果他从长天山庄离开之后就直接回到了楚国,不与自己相识,就算是陈若熙不被待见,也不会有这样的局面。

白楚上下,众多的官家小姐,恋慕白战枫不止陈若熙一个,在面对这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的时候,陈若熙会有多难受,她又要承受多少,白战枫这样的态度,就算是大家闺秀,心胸大度,也没几个人可以做到吧。

她也是个有执念的人,她明白那种就算是牺牲性命也要达成心中所想的迫切,所以明知道有些话说了白战枫心里会觉得不舒服,会伤心会难过,她还是代替陈若熙说了,她对白战枫的要求要比陈若熙苛刻许多。

“白战枫,女人的嫉妒心可是很恐怖的,她现在能为了你和我说出那些话来,谁知道将来会不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来,能将白府打理的这样井井有条,你可不能太小瞧了陈若熙的本事了,所以呢,就算是为了我这个朋友,也对陈若熙好点吧。”

弦月拍了拍白战枫的肩膀,几分认真几分玩笑道。

一个女人,为了自己的执着,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谁也不知道,她并不是担心陈若熙会对她做些什么,只是多一个这样的仇人,实在是一件很没有必要的事情,更何况那个人还是白战枫的妻子。

白战枫盯着微扬着嘴角的弦月,金抿着唇,眉头拧成一团,弦月说的这些,他心里何尝不明白?刚才他从陈若熙那边离开,心里就生出了这样的隐忧,这种感觉,他一段时间也有过,既然得不到,那便彻底毁灭的癫狂感觉,但是最后,他冷静了下来,不然的话,他肯定不可能和弦月这样面对面的坐着,但是情感真的不是他说控制就能控制的好的。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公子,您要的糕点。”

弦月正准备开口,便有下人将各式美味的糕点送了上来,白楚靠海,这个地方的空气终年都很潮,这个地方的人偏爱辣味,当地的特色糕点,也都是以咸辣味为主。

白战枫转过身,对送糕点来的丫鬟点了点头,“你们先退下。”

几个婢女放下盛着糕点的盒子离开,白战枫取出东西,一一放在弦月跟前,糕点都是刚出锅的,热乎乎的,弦月吃的津津有味,这淡淡的辣味,还有点点的甜,这个味道很多人是吃不惯的,她还算喜欢。

弦月边吃糕点边喝水,肚子饱的很快,白战枫见她停口了,双手撑着桌子,凑近弦月,再次问道,“弦月,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弦月盯着一脸认真的白战枫,拍了拍手,“你真想知道?”

白战枫点了点头,弦月挑了挑眉,“给她一个孩子,最好是男孩,然后隔三差五有空就回来陪陪她。”

据白府的那些下人说的,自从大婚之后,白战枫一直都是住在军营的,虽说军务繁忙,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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