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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天下-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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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念小鱼,就算是有,我也不会让自己变成你这个样子。”
弦月状似嫌恶的松开念小鱼的手,向后退了一步:“雷云,取些清水来。”
雷云这一次倒是没有征询兰裔轩,或许,在不知不觉间他在也被那个少女这折服,这一刻更是,那般深刻的道理。
如果深爱自己的那个人将自己抛弃,不要仇恨,也不要后悔吗?因为至少曾经还有美好的回忆,如果那个人也知道这个理,公子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子了吧。
雷云取来清水,直接放在弦月跟前,弦月点了点头,手指盘里的清水:“念小鱼,看到了吗?”
念小鱼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她看到了自己倒映在清水中的脸,苍白而又憔悴,眼眶,鼻尖都是红红的,嘴唇的色彩却极淡,没有一点血色,清晨疏离好的发丝又变的凌乱不堪,苍白的脸上挂满了泪珠,那缕缕的发丝黏在脸上,她不觉得自己是楚楚可怜的,倒像是个鬼混一般,狼狈不堪,她突然捂着脸,不想再看下去。
“就算是有那么一天,我和你一样,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念小鱼,我敢肯定,我肯定不会这样的狼狈不堪,这个世界上,如果你自己都不能好好爱自己的话,你还奢望谁能把你当成掌心的至宝,那个你深爱着的男人吗?爱情不是施舍,念小鱼,你不觉得自己太卑微了吗?为了一份感情,让自己卑贱如尘埃,这才是最不值得的,爱一个人可以,但必须有底线,不能放弃自己的原则和自尊,可是这些年你都做了些什么?”
她也不知道这样说对不对,每个人的生命中,都会有一个例外,只是和念小鱼不同,那个人是哥哥而已。
但是她凤弦月的感情不会是单方面的付出,如果哥哥和白战枫一样,她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白战枫做的那些,事实上都是为她着想,她终究是不适合白家的,她们都生错了时代,如果不是乱世,或许彼此都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吧。
她想,哥哥和白战枫不同,她终究是舍不得伤害自己的,如果真的有那样的一天,她或许还是会选择傻傻的守护,因为之前那份美好的回忆在心底留下了太多温暖的痕迹,所以,放弃不了。
念小鱼也在问,这些年来,她做了什么?那段原该是最美好的时光,她又做了些什么?
她整日跟在白战枫身后,用手上的鞭子驱赶那些靠近枫哥哥的女人,然后,然后她自己也不知道了。
“你有考虑过你父亲的感受吗?他看到你这副模样,心里会难过的。他就只有你一个女儿,也希望儿女能够承欢膝下,但是念小鱼,你是如何报答你父亲的养育关爱的?我知道,你以为我没经历过,无关痛痒,所以才能说出那些话来,念小鱼,你不但自私,而且还没有责任心。”
“责任心?”
念小鱼只知道看着弦月,喃喃自语,她听到弦月说她没有责任心,此刻的她泪眼模糊,只觉得大脑是一片空白的空白的,可对于弦月说的那些话,她心里却是赞同的。
她想不起自己做了哪些事,却承认了自己的自私,她拍了拍念小鱼的肩膀,望着入口的方向,台阶环绕,从这个方向望去,竟能看到大街上的来往的行人和马车,那含笑眼眸瞬间坚定,就像是无法移动的磐石:“我们每个人的肩上都有属于自己的责任,亲情,爱情,友情,每个人都有权追求自己的幸福的权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野心,但我们必须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牢记简直肩负的担子,不能因为心中所想就逃避责任,你是念小鱼,曾经的武林盟主念安霸唯一的女儿,身为子女,不给自己的父亲长脸就算了,但是绝不对让他失了颜面还操碎了心。”
念小鱼痴痴的望着弦月,很久很久,罗成上前,将她揽在怀中,这一次,弦月没有阻止,她望着那相拥的二人,罗成转过身,那害羞的少年,脸上带着怜惜,望着她的眼神满是感激。
弦月微微一笑,她这样做,或许是想拉念小鱼一把,但是不能否认,她有私心,各国各自为政的局面马上就要结束,天下即将打乱,她需要江湖的势力,至少能在轩辕昊打着正义之师的时,至少还能为他所用。
如果念小鱼真能被自己点醒,念安霸和罗成就欠一个人情,念安霸在江湖数十年,为人正义,很有号召力,要不然也不能成为武林盟主。
因为是凤国的公主,所以不能轻易冲动,因为是凤国的公主,所以无论她做什么事,目的似乎都不能那么的纯粹。
弦月笑着,朝着凤久澜一步步靠近,从轩辕昊身边经过,披肩的发丝因为轻快的步子飞扬,拂过他的脸,淡淡的香味,轩辕昊刚想闭上眼,很努力的想着这到底是什么香味,竟如此好闻,这样的想法刚从脑海闪过,那清扬的发丝已经从他的脸上离开,没有半点留恋。
他的手垂直放着,略有些僵硬,手指动了动,想要捉住什么,却再怎么也没有力气,只能看着那素白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忍不住转过身,眼见那潇洒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他的心陡然空落落的,仿佛有一块空了一般,他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他的心里可以只有她一个人,但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他做不到,这里又有谁是可以做到的呢?
就那样从自己身边经过,然后毫不留情的离开,他恍然想到昭阳城的初遇,不由看了君品玉一眼,那温和的眼眸也染上了伤悲和苦涩,人生若只如初见,他忍不住想到这句话,然后心下越发的苦涩。
弦月蹲下身子,仰头看着凤久澜,脸上是微微的笑容,那清亮的眼眸没有往常的桀骜难驯,那么的乖巧。
凤久澜只是笑着,那一贯淡漠的笑容像是初春的阳光般,温暖和煦,照进人的心里,柔柔的,说不出的舒适。
“我的月儿值得。”
他望着弦月,就连说话的声音也那么的温柔。
她的月儿,是这世间最优秀的女子,值得成为任何一个男人的唯一。
弦月扯了扯嘴角,有些笑不出来。
她是凤国的公主,凤久澜掌心呵护着的明珠,她是命定的凤女,这一切,都足以与世间任何一个男子匹配,但如果她只是凤弦月呢?
“哥哥,我们回去。”
弦月突然起身,凤久澜点了点头,起身握住她的手,可弦月却突然蹲在地上,对着身后的凤久澜招了招手:“哥哥,我背你。”
她转过头,看到凤久澜在犹豫,向后退了两步:“哥哥快上来吧,不然快没时间了。”
众人一脸诧异,云轻痕引着凤久澜:“殿下。”
弦月笑了笑:“哥哥放心,我一定背的稳稳的。”
那眼神,那般的坚定,仿佛身后是一座大山,她也能一个人稳稳的扛在肩头。
凤久澜自然不担心她会让自己摔倒,只是他不想给她任何压力,他如何能不明白,她想背的并不只有一个凤久澜而已。
弦月背着凤久澜,向前走了几步,她的每一步真的走的很稳,没有一点晃悠。
她停下,清亮而又锐利的眼神扫过在场的人,嘴角上扬,明明肩负着凤久澜,那背是微微佝偻着的,却又那般的高傲,大堂内没有人阻止他们离开,也没有人开口,安静的可以听到略有些凝重的呼吸声然后,他们听到弦月的声音响起:“你们谁想娶我都可以,如果不能一心一意待我,那就不要妄图我像其他女人那样以你们为天。”
众人的心猛然一跳,整个人微微怔住,那一瞬,他们觉得,如果能拥有她的心,就算是一辈子只有她一个人,那也是值得的。
“我是凤国的羲和公主,你们——”
弦月手指从在场每一个的身上划过:“谁要是敢侵犯凤国,伤害凤国的子民,伤害我的哥哥,就先从我凤弦月的尸体上跨过去,如果没有那个本事的话,你们就先死在我的手上。”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嘴角上扬,像是在笑,但是那清亮的眼眸没有半点的笑意,说不出的认真,他们毫不怀疑,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如果真的有军队叩开凤国的国门,那站在城墙上指挥作战的一定是这个柔弱的小公主。
四岁杀人,以前一直以为那是传言,可现在,他们却坚信,那样残忍的嗜血的事,她真的做的出来,他们几乎不能想象,眼前站着的那个人,会是那晚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女孩,可事实就是如此。
他们相信,只要谁伤害了凤国的太子,那她一定会变成疯子,不要命的反扑,至死方休。
“月儿。”
趴在弦月肩上的凤久澜明显能感觉到她的戾气,不由担忧的叫出了声。
为什么他这么没用呢?如果能像轩辕昊,兰裔轩他们那样,他的月儿就不用这么辛苦了,现在的他,只会拖累他的月儿。
弦月笑着从宁云烟的身边经过:“公主,宴会插曲太多了。”
她颇为惋惜的叹了口气:“本来就冲着美酒美食来的,居然罚我不能喝酒。”
弦月嘟着嘴,懊恼的皱起眉头:“没劲,我和哥哥先离开了。”
她笑着从她的身边经过,连连向后几步,眨了眨眼睛,万分无辜的模样:“云烟公主,天朝,已经没落。”
天朝的公主,现在也只能依附曾经的诸侯世子存在,根本就比不上她凤国。
宁云烟别过头,却发现弦月已经到了楼梯口,她看不到她,只看到她肩上的凤久澜,她原是想要给她难堪的,可她却还没开始出手,她的颜面,已经丢尽,而她,根本就没给她出手的机会。
为什么早不没落,晚不没落,偏偏在这个时候没落了呢?
“哥哥,你还没告诉我要什么生日礼物呢?”
“只要月儿送的,我都喜欢。”
“那我就给你唱一首生日快乐歌好了,以前在梨花斋的时候,你每年生日我都有唱的。”
“恩。”
“长寿面呢?”
“恩。”
“天上的星星呢?”
“恩。”
“月亮呢?”
“恩。”
弦月轻笑出声:“好吧,只要哥哥想要,就算是天上的天上的月亮和星星我也给你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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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哥哥,我要去楚国
天下第一楼距天府并不是很远,来回乘坐马车,不过两个时辰而已。
弦月扶着凤久澜跳下马车,挽着他的手,宁云烟设宴,一大半人都不在,天府很安静,戒备却依旧森严,四处可以看到巡逻的守卫,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高手。
夜里的海棠苑十分安静,闭上眼睛,甚至可以听到疾风吹动的声响,凤久澜整个人被暖和的大姨包裹住,几乎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边,两人并没有回房间。
凤久澜看着眼前的凉亭,那双露在外边的眼睛看着弦月,淡淡的柔光散发着和这寒意森森的夜晚全然不同的暖意。
“什么时候弄的?”
眼前的凉亭和以往瞧见的全然不同,四周那些随风起舞的轻纱已经换成了门板,厚厚的,没有一点的缝隙,若是合上,必定能抵御寒风的侵袭,小小的,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风,可以感觉得到那暗黄的光,烛光跳跃,十分温馨。
“我们走之后我让轻痕找人弄的。”
弦月笑了笑,她内力深厚,这么冷的天,就算是衣着单薄,也并不会觉得冷,凤久澜看着那通红的脸,却觉得心疼,握住她的手,才发现,她的手暖暖的,一点也不冷,反倒是他,穿了这么多衣裳,手却依旧是冷冰冰的,根本就不能为她取暖,眸光黯然,慌忙就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弦月紧紧握住。
“哥哥,我们进去吧。”
弦月牵着凤久澜的手不放,将自己手心上的温暖传递给他:“哥哥你放心,月儿不冷的。”
厅内的大理石,湿气重,寒意深,弦月已经换成了结实美观的檀木椅,上边还铺了一层厚厚的毛毯,弦月扶着凤久澜坐了下来,云轻痕跟在身后,将那唯一打开的木门也一并合上。
亭内燃着暖香,余烟袅袅,那散发着的不知名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让人的神经忍不住放松下来,整个房间也慢慢的暖和起来。
“哥哥,暖暖身子。”
弦月给凤久澜倒了杯热茶,递到他手上,对一旁的云轻痕道:“我离开一会。”
云轻痕点头的瞬间,弦月已经跑到了门口,将木门拉开,然后很快又跑了出去,凤久澜端着茶杯,隔着氤氲的雾气,她只看到弦月的半张脸,然后彭的一声,门边被合上了。
云轻痕看着凤久澜,他喝着茶,脸上的表情是十年来从未有过柔和安静,这几日的笑容比过去的十年还要多。
弦月很快就回来,推开门,一只手端着托盘,托盘上是一个大大的碗,上边用青花瓷的盖子盖的很严实。
她对着凤久澜笑了笑,然后转过身,刚要将门合上,凤久澜突然放下手中的热茶:“轻痕,你去外边守着。”
弦月收回合门的手,将手上端着的托盘放在桌上,然后递给云轻痕一个暖手的炉子,将原先亭内准备的大衣也一并递给他:“外边冷死了。”
她笑了笑,磐城的冬天确实很冷,那风刮在脸上,像是刀子一般,生生的割人,这地方,她也不会呆多久了。
云轻痕看了弦月一眼,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征询的望着凤久澜,似在等他开口,弦月见他看着凤久澜,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的开心,不由分说的将东西递到他手上:“要是你生病了,谁来保护哥哥,快点穿上吧。”
清亮的眼眸,星星点点的光辉,灼灼动人,他心里忽然有些明白殿下为什么那般宠爱公主了,因为值得,而殿下,其他人他不知道,但他的所作所为,值得公主这样的付出。
“拿着吧。”
凤久澜发话,云轻痕这才接过,弦月看着云轻痕的背影,笑的十分开心。
对哥哥好的人,她不会亏待,会尽她所能的对他们好。
弦月掀开盖子,顿时有一股热气猛然喷了出来,洒在脸上,微微的有些烫人,浑身上下的毛孔似乎都舒展开来。
浓浓的鸡汤香味顿时盈满了整个房间,可是那大大的碗内却没有半块鸡,单是我闻到那香气,就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那白白的看起来嚼劲十足的面条,上边漂浮着金黄的煎蛋,还有绿色的葱花,没有宫廷御膳的美观,可正是这份简单,让人觉得心暖。
弦月用手扇了扇,那香气萦绕在鼻尖,越发的浓郁,她笑了笑,将筷子递给凤久澜,那筷子,并非金器玉石打造,只是很普通的一双木筷。
凤久澜接过,然后放在碗的边缘,拉住弦月的手,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伤口,松了口气,这才拿起筷子,夹了几根苗条,放进了嘴里。
弦月笑了笑,双手撑着下巴,中间隔着两盏跳跃的烛火,看着凤久澜苍白的脸,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十年来,她每天都要烧饭做菜,现在都这么大了,哪里还会像四岁的时候那样将手给烫伤了。
凤久澜常了一口,面条很有嚼劲,便是宫廷的那些御厨也比不上,他原本以为那香味是因为鸡汤,吃了以后才知道面条内居然也有那浓郁的香气,口感极好:“费了不少功夫吧。”
弦月没有说话,眉眼弯弯,摇了摇头:“哥哥,生日快乐。”
凤久澜拿着筷子的手突然顿住,抬头看着弦月,那干净的眸底深处有太多的犹豫和挣扎,十年前,她的月儿在和他说了这些话之后,就离开了他。
他没有说话,眨了眨眼睛看着弦月,然后又眨了眨眼睛,她依旧托着下巴,坐在自己的对面,他笑了笑,恩了一声。
今天,原来是他的生日,前几日弦月提过,他早就已经忘记了。
以前在皇宫的时候,每到了这一天,他总是心痛难忍,还能清楚的记得,可他却只将它当成灾难而已,这段时间以来,有月儿一直陪在身边,他早就忘记了,他看着弦月,隔着碗内散发的热气,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雾,他的思绪仿佛回到了十年前。
那个时候,他的月儿才四岁,亲手给自己做了长寿面,那是他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那个时候她还那么小,只有自己大腿的位置,转眼,她都已经这么大了,他说,他说他要将父皇母后的那份爱一起给她,一辈子守着他的月儿,让她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可这十年来,他却没尽到一点做哥哥的责任。
“哥哥。”
弦月轻轻的叫了一声:“吃饱了吗?吃饱了就许愿吧。”
许愿?凤久澜伸手,抚摸着弦月的发丝:“只要我的月儿好好的,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哥哥就满足了。”
弦月握住凤久澜的手,嘟着嘴:“就知道会是这样,那哥哥把愿望给我好了,我替哥哥许愿。”
弦月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对着那跳跃的烛火,那模样,说不出的虔诚,凤久澜只看到她的嘴唇在不停的蠕动,像是在默念什么,然后睁开清亮的眸光,那一瞬的光芒,完全盖住了那燃烧的烛火。
“许了什么愿望?”
凤久澜轻声问道,眉眼温和,饱含宠爱。→文·冇·人·冇·书·冇·屋←
“说了就不灵了。”
弦月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所以保密。”
凤久澜看着她天真的模样,心里欢喜,却又忍不住生出赶上,若是他的月儿能一辈子都这样开开心心的,那该有多好。
凤久澜皱着眉头,眉宇间生出几分担忧:“月儿,还记得哥哥那晚说过的话吗?”
弦月眨了眨眼睛,哥哥说过的话,她都记得很清楚,可就是因为太多太多,都记得太过清楚,弦月有些被凤久澜搞懵了。
“哥哥生日那晚说过的。”
凤久澜陡然压低的声音,多了几分沉重的愧疚:“等我的月儿时候的时候。”
弦月瞪大眼睛,瞬间明白了过来,点了点头,抢声道:“我记得,哥哥说过,等我月儿十岁的时候,会让满朝的文武大臣带着他们的儿子孙子在凤安殿向我道贺,我看上了谁,就让他做我的额驸,我当时还问哥哥,要是看上了很多人怎么办?”
弦月愉快的笑出了声,蓦然想到什么,看着凤久澜,却见他正望着自己,虽是一脸的笑意,神情却非常认真。
“我说过可以全部招为额驸,住在雪桑殿。”
十年前的记忆,历历在目,一切仿佛还在昨天。
那个时候,她心里就知道,这根本就不可能,更何况是现在。
“哥哥。”
弦月急急的叫了声,没有半分少女的羞恼,看着弦月,眼底愉悦的星辉还没有散去,有几分无奈,恍若夏日的流行划过,快的无法捕捉。
“他们都还不够优秀,配不上我。”
弦月昂着下巴,一副高傲的姿态,她没听说凤国有哪个杰出到能在这乱世能有一番作为的人才。
“哥哥,你妹妹我如此优秀,又是堂堂凤国的公主,怎么能下嫁给大臣的儿子呢?”
若是嫁给了凤国的子民,他们怎么敢欺负月儿呢?她不希望他去云烟公主,相敬如冰,而他又何曾愿意,她与自己不喜欢的人生活在一起,他如何能够放心的下。
“哥哥,我是真的觉得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还不如嫁给深爱自己的人,我不是还没有喜欢的人吗?不用为我担心。”
弦月将桌边的碗筷放到一边,趴在桌上,握住了凤久澜的手:“哥哥都二十了,怎么还不给我找个贤良淑德的嫂子呢。”
或许哥哥和她一样,心里还没有能够让自己想要过一辈子的人,因为没有,所以,无论是谁都无所谓了吧。
“你喜欢兰公子?”
凤久澜沉默了片刻,望着弦月的眼睛,突然问出了声,很是担心的模样。
弦月盯着凤久澜,没有说话,她不明白哥哥为什么会这么问,兰裔轩这个人,她摸不定他的心思,这样一个深沉莫测的人,不是她能把握的了的,她哪里会那么容易就对他动心了。
“月儿,如果不能确定他对你的感情,不要对他动心,如果你觉得凤国没有能配得上你的,你可以选择白战枫。”那个人,没有兰裔轩的深沉心机,直接坦率,对念小鱼来说,他确实残忍,但诚如月儿说的,他是个值得去爱的人,他和父皇一样,都是专情而又长情的男人,不会三心二意,他现在对月儿动了心,将来必定会一心一意待她的。
楚国第一大家族未来的继承人,还是念安霸的关门弟子,将来他若真有什么事,念小鱼也不会袖手旁观的,他不奢求的她的月儿一定要有一番大的作为,只要她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那就足够了。
如果兰裔轩能像白战枫那样,一心一意对待弦月,或许他能更加放心。
“哥哥。”
弦月挥了挥凤久澜的手,眯着眼睛撒娇。
她明白哥哥的想法,如果是白战枫,他一定会一心一意对待自己,没有那么多的不确定因素,但是她不想,真的不想,正因为他真心相待,所以她才更加不愿意。
她不知道,如果那个人不是念小鱼,而是一个毫不相干的女子,白战枫会怎么做,或许会娶回白家吧,真心最难辜负,至少,将来不会负疚。
船到桥头自然直,她不想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至少现在,她不想。
“不说这个。”
弦月松开凤久澜的手,突然坐直了身子,脸上又重新露出了笑容:“哥哥不是要天上的星星和月亮吗?我这就将他们取下来给你。”
凤久澜含笑看着弦月,方才在天下第一楼,他只当她说的是玩笑话,天上的星星和月亮,如何能取下来呢?
弦月已经起身走到了门口,将门打开,只露出一小段缝隙,她整年堵在那敞开的口内,将门外的风挡住。
云轻痕站在亭外,听到开门的声音,忙转过身,见是弦月,眼底又亮光划过,行至她跟前,毕恭毕敬的叫了声:“公主。”
弦月点了点头:“你用盘子接些清水来。”
弦月顿了顿,继续叮嘱道:“不要木头的盘子,要冷水。”
云轻痕依言道了声是,依照弦月的吩咐去取水。
弦月回到房间,将挂在木架上的衣服取了下来,将凤久澜整个人牢牢裹住,然后取出暖手炉递给他:“暖手。”
“公主,水取来了。”
弦乐点了点头,指着庭院正中一块空旷的位置:“放在那里就好了。”
云轻痕后退了几步,将取来的清水放在弦月指定的位置。
凤久澜率先走了出来,夜里的风确实刮人,他的心暖暖的,觉得没有往常那么冷。
隔着几丈的距离,弦月跟在他的身后,经过云轻痕身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轻痕,好好照顾哥哥。”
弦月说的万分诚恳,不像是命令,倒像是朋友间的拜托,云轻痕不由抬头望向弦月,那清亮的眸光,比磐石还要坚毅,却有太多的无奈和伤痛,还有浓浓的不舍。
弦月从他的身边经过,他却愣在原地,呆呆的望着她的背影发呆,想到弦月方才说的话,心里不由咯噔一下,难道公主又要离开殿下。
“哥哥,等等我。”
月光下,那素白的声音跑的飞快,像是一阵疾驰的风,谁都留不住,谁也留不住。
风,是没有方向,没有目的的,可他却觉得她的每一步都循着自己内心的导航,仿佛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心里的一盏灯。
凤久澜顿下脚步,弦月快步上前,挽住了他的手,头靠在他的怀中,笑出了声,两人在盛满了清水的水盘前蹲下。
夜里的风有些大,盘中的清水像是有石子投入,不停的摇曳着,干干净净的,清楚的倒映着他和弦月的脸。
弦月抬头,今晚的月亮很圆,月光倾泻了一地,比起屋檐下悬挂着的那些琉璃宫灯要亮许多,漆黑的夜空,缀满了闪亮的星辰,明天一定是个万里无云的大晴天。
她笑了笑,对上凤久澜略有些好奇的眸:“没放对地方。”
她蹲着水盘,循着月亮和围绕着她的那些星辰的足迹,直到清水中清楚的倒映着月亮的影子,她脸上露出了满满的笑容,转头对身后的凤久澜兴奋道:“哥哥,快过来。”
她笑着将手中端着的水盘放在地上,等着凤久澜过来:“哥哥,你看。”
凤久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着在清水中摇晃的月亮,一下子是圆的,一下子被分成了两半,突然间又像是被摔的玻璃,碎了一地的银华,凤久澜所在的位置,是一个有数十年之久的老树,树叶落光,那复杂的枝桠倒映在水中,更是让天空那原本完整的圆月被分成了不知多少片,渐渐的,那些干净的水,染上了细碎的银华,一点点,那形状像极了夜空的星辰。
弦月蹲在地上,伸手就要去捞取水中的月亮:“哥哥,把手给我。”
凤久澜将手中的暖炉放在地上,将自己的手递给弦月,弦月握住他的手腕,微微一笑,然后将他的手放进水中。
他的手,就算是抱着暖炉,也是冰冷的,和冬日的水一般,而弦月就算是衣裳单薄,她的手却依旧暖暖的,像是春日的太阳,暖人心扉。
“哥哥,你看好了,我捉到月亮了。”
弦月的手轻握成拳,刚好是月亮被切割的中间位置,从凤久澜的角度看过去,真的就像她说的那般,将月亮拽在了掌心。
“现在摘来送给你。”
弦月笑出了声,雪白的肌肤,精巧的五官,在月光下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白光,动人心魄,美的不可思议。
弦月牢牢的捉住月亮,然后一把递给凤久澜:“哥哥,快握住。”
凤久澜看着弦月放在水中的手,在她将月亮递过来的一瞬将掌心摊开,然后牢牢握住,跟着弦月笑出了声。
云轻痕站在他们的声音,听着他们的笑声,那样的愉悦,如孩子一般的爽朗清脆,让他这个旁观者的心也跟着轻快起来,就像是花儿绽放,美滋滋的。
“好了,再看我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哥哥。”
弦月一手握着好几颗星星,递给凤久澜,然后凤久澜像握著月亮那样,将那一颗颗原本遥不可及的星辰拽在了掌心。
“哥哥,我是不是把天上的月亮和星星都给你了。”
弦月笑,雪白的肌肤沾上了水珠,就像是清晨的花朵,莹润动人。
凤久澜也笑,用另外一只手将弦月脸上的水花抹干,他的月儿有一双比星星月亮还要美丽的眼睛。
“哥哥还想要什么,只管告诉我,月儿都能办到的。”
凤久澜点了点头,他只希望她能够开开心心的,她现在确实办到了,如果时间能够停留,他真的希望这一刻就是永恒。
他的月儿永远都能笑的这么开心。
凤久澜的身子不好,那水又是冷冰冰的,弦月纵然开心,也不敢玩太久,两人回到房间,弦月就用干净的毛巾替凤久澜将手擦干,还是放心不下,原想让云轻痕去准备热水让凤久澜洗个热水澡,又担心太晚睡觉,精神更加不济,最后还是作罢,只让云轻痕做准备了一床被子。
云轻痕进来,瞧见的便是靠在床的内侧,浑身裹着棉被的凤久澜,不禁莞尔,能让殿下这样乖乖听话的就只有公主了吧。
“公主,我让人准备了姜汤,可以驱寒。”
凤久澜闻言眉头微微皱起,弦月一脸笑容,使劲的点头,凤久澜喝了姜汤,整个人却依旧兴奋,那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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