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凤倾天下-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弦月在心底轻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不过比起念小鱼,她似乎更加可怜些,至少人家敢当着全世界的人宣布,我爱白战枫,白战枫是我男人,然后不管他怎么做,怎么都赶,整天都能跟在他的身后,他冰冷淡漠,拒人于千里之外,这确实很让人伤心,不过每日还能见面,这也算是一种幸福,纵然将来两人还是不能走到一起,但是她相信,白战枫这辈子,绝对不会忘记念小鱼,那个跟在自己身后,风餐露宿,足足三年有余的女子。

“磐城马上就要举行舞林大会了,到时候,他也会来的,公主很快就可以见到他了。”

那清澈的眼眸像是一面镜子,照到她潜埋在心底的秘密,宁云烟没有辩解,看着弦月,只是微微一笑,然后,仰望着天空发呆。

熊熊燃烧的火焰,一点点慢慢熄灭,天,一点点暗了下来,夜里的风吹在身上,带着薄薄的凉意。

弦月坐在走廊出口的台阶上,背依靠在栏杆上,闭着眼睛,十分的悠闲,等着宁云烟脖子发酸,然后转身,可是,她却始终没有低头转身。

“公主,王母娘娘等着我回去复命呢。”

宁云烟又是一声轻笑,她的笑声,真的很轻,四下无人,静悄悄的夜里,那笑声略带着嘶哑。

她走到弦月跟前,居高临下:“我可以把神仙草给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难怪,难怪会喜欢君品玉,难道他们在帮别人做什么事之前,都要让别人先答应他们一件事的吗?还是,这针对的,只是自己。

弦月低头瞧了眼手腕上的玉镯,想到对已经离世的福伯的承诺,眉头几不可见的皱起。

“公主先说是什么事?”

弦月仰头,那是不容商量的口吻,轻易给别人许下承诺,最后只会是自己左右为难。

宁云烟走到弦月伸手,双手扶着出门的栏杆,四下看了一眼,却还是不放心,走到另一边,对宫女吩咐道:“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百草园。”

黑夜寂寂,十足威严,然后取出手帕,垫在地上,在弦月的旁边坐下。

“你若不答应,我说了又有何用?”

“你不说,我如何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宁云烟静默,双手撑着下巴。

夜色渐浓,漆黑的夜空点缀着几颗星辰,遥遥相望,十分孤独。

“你是怎么与他认识的?”

宁云烟转过身,看着弦月。

“君品玉吗?”

弦月眨了眨眼睛,故意问道。

宁云烟的脸上没有半分女孩子的扭捏娇羞,也没有半分的慌张,看着弦月,坦然的点了点头:“对,君品玉。”

这样的反应倒是让弦月有几分意外。

“遇上他的那年,我才十三岁,当时,他在江湖已有盛名,父皇的龙体抱恙,宫里的那些御医束手无策,他进宫为父皇诊治,正是荷花盛开的季节,我在水兰小谢抚琴,他一身白衣,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男子——”

宁云烟陷入了回忆,可在提到君品玉的时候,眉头却微微拧起,似乎是想不到一个形容他的词来。

“干净,俊逸,对着谁,都是不卑不亢,淡漠而又疏离,对吧?”

弦月接过她的话,无论是贫民百姓还是皇族亲贵,他都是不咸不淡的,其实,他的心,是滚烫的。

宁云烟抿唇一笑,没有像其他女子那样,质问弦月为什么会如此清楚,只是点了点头,为弦月能给出这样的答案感到高兴。

“君品玉一表人才,在江湖上又久负盛名,公主既然敢承认对他的感情,为什么不更勇敢一点,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呢?”

答案,早在她的心中。

宁云烟看着弦月,漆黑的夜,却怎么也无法掩饰住眼底的一腔歆羡,良久,一声叹息,站了起来,转过身,与坐在地上的弦月面对着面:“因为我是公主。”

她开口,一字一句,像是凝结的寒冰,那是极为锋利的,一下下扎在弦月的胸口。

因为都是公主,公主?这样至高无上的殊荣,那娇弱的肩上必定要扛起常人无法承受的责任。

“周朝的公主。”

铿锵的声调,表明她任何人都无法扭转的决定。

“如果是在太平盛世,如果我的父皇像始帝一样雄才大略,如果我的兄长足够争气,我一定会不顾一切,像念小鱼对白战枫那样,原则?尊严?什么的我通通都可以不要,但是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如果的,君品玉他很优秀,在我宁云烟看来,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为优秀的男子,兰公子,轩辕世子,没有一个人能够比得上,可惜啊,他只是个江湖神医,如果是轩辕世子,或者是凤国的太子,那该有多好。”

最后一句,深深叹息。

弦月听她这样说,心底隐隐猜出她的条件,越发的不乐意,起身,拍了拍屁股:“既然公主不肯给,我只能用强的了。”

宁云烟看着她,没有因为她的威胁有半分的慌张。

弦月走到那些花花草草的中间,借着倾泻的月光,看着宁云烟:“这里,总有一样是神仙草吧。”

她蹲下身子,看了一眼,决定用最笨的方法,至少,这在她看来,也比答应她的条件要好。

宁云烟见她一副准备动手的模样,有些沉不下气了,走到她跟前蹲下:“你大白天的能避开重重的羽林军,出现在百草园,对你来说,带我出去,并非难事。”

弦月看了宁云烟一眼,翻阅这重重深宫并非难事,只是将堂堂一国公主带出去,在要做点什么,就比较麻烦了。

“武林大会在即,今后我就更加没有机会了。”

弦月挑眉,武林大会和她能不能出去并没有必然的联系。

宁云烟笑了笑,那不是自嘲,而是玉石俱焚的决心:“燕国一分为二,六国表面的平静再不能继续维持了,父皇已经向各国的皇子发出了请柬,武林大会之后,我就要嫁给其中一个人。”

弦月直起身子:“这不像是周惠王回做的事情。”

一个从来都不管朝政的人,不可能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有所改变。

“是我让父皇这样做的。”

宁云烟看着弦月,给出了答案。

“周国今非昔比,**不堪,早就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聪明的人,不会守着一个空壳子,更不会背着一个沉重的空壳子,给自己增添负担。”

她顿了顿,看着弦月,带着几分得意:“但是外人不会知道,他们只看到周国的繁华,还有以前的强大,他们只会相信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依旧会为了昔日的繁华争的头破血流,你死我活,用整个周王朝作为嫁妆,有哪个人能抵御的了这样的诱惑呢?”

她说的没错,但凡希望自己能够有所作为的人都不会,江山,美人,两者可兼得,这样的诱惑,为什么要抵制呢?

兰国,轩辕皆野心勃勃,两国不分上下,对周国来说这也许是一个可有可无,甚至该被丢弃的空壳子,但是对别的国家来说,却是天大的好处。

周朝建国至今已经有五百年的历史,在六国百姓的心中,他就是正统,而其余的国家,他们若是敢做出什么不利周国的事情,那就是造反。

“燕,兰,楚,凤,轩辕,都会有人来吗?”

她只是想知道,哥哥会不会来?

宁云烟点了点头:“都回来,包括凤国久病缠身的太子殿下。”

弦月心头一喜,没料到哥哥会亲自前来,再过一两个月,就可以看到他了吗?惊喜过后,不由又开始担心起来,一路跋涉,也不知他的身体能不能吃的消。

“所以,这次的武林大会,云烟公主才是真正压轴的。”

宁云烟丝毫没有隐瞒弦月的意思:“这次的武林大会,表面上看是由前武林盟主主持,实际上——”

下边的话,不需要多说,彼此都明白。

“实际上,是周王室招徕人才的手段,有周王朝这层华丽的外壳,在加上那些人,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弦月的平静,让宁云烟有几分吃惊。

早在燕国一分为二,弦月便知道,六国的平静会被打破,这是必然的,是无法逆转的局势,周朝早就失去了共主的地位,不过不能找到依附的靠山,总有一天会被别人吞掉,早晚都不能存在,这种方式,无疑是最好的,至少将来的待遇绝对会好上许多。

不得不承认,这宁云烟是个很聪慧的女人,以整个国家为嫁,必定会是其他五国的女主人,甚至是将来天下的女主人,有谁敢怠慢半分。

或许兰国,或许轩辕国,但不会是凤国。

她知道,哥哥并不喜欢这宁云烟,宁云烟也是同样,她不希望,哥哥因为自己,要牺牲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她不希望捆绑他幸福的,只是没有感情的利益。

凤国有的不仅仅是一个身体瘦弱的太子殿下,还有她,羲和公主,早在她四岁的时候,她就说过,这天下的责任,她会替他承认。

她不确定,宁云烟今日说的这番话,是因为责任,还是因为她舍不得这锦衣玉食,高高在上的生活。

她希望,她的哥哥,过的是最简单,最开心的生活。

“公主与我说这些,就不担心我宣传出去吗?”

宁云烟看着弦月,微笑,是那种近乎笃定的口吻:“你不会的。”

弦月挑眉:“何以见得?”

她们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彼此并不了解,她怎么知道她不会那样做?

“我相信君品玉。”

那种信任,似乎超脱了男女之间的感情。

“他看上的人,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算不算是信屋及乌。

对于这样的说辞,弦月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宁云烟继续说道:“就算你宣扬出去又如何,但凡是聪明的人都会有敏锐的嗅觉,他们自然能够察觉的出这次的武林大会不同于往日,如果浑然不觉,这样的人,又凭什么得到我宁云烟的青睐呢?就算他们知道周朝只剩下了一个华丽的空壳子,那又如何?就算他是个厚重的会压死人的笨壳,想要的人,依然不会放手,他们只会被这华美的壳子吸引,根本就不会相信你说的。”

弦月轻笑,她未免太过自信,如果是弦月说的,这话自然没人会相信,但如果是凤国的羲和公主,就不知道这话是不是有说服力了。

不过诚如她说的,就算是一个空壳子,也还是会有人喜欢的。

“公主,把神仙草给我吧。”

弦月沉思了片刻,看着宁云烟,突然说道。

宁云烟展眉,含笑看着弦月,却没有动作。

“你该相信,君品玉绝看不上言而无信之辈。”

宁云烟展眉一笑,唤了人来,又命他们将东西包好,亲手递给了弦月:“这种草极难存活,我种了五年,不过才存活了十几株而已。”

弦月笑着,毫不客气的将用白色的硬质纸壳包装好的神仙草:“我该向王母娘娘复命去了。”

她转身要走,却被宁云烟捉住,她指着弦月手上拿着的神仙草:“它的药性很猛,多一点的话,会致人命,但少了,又达不到止痛的笑容。”

弦月的笑容僵在脸上,夜里,极快极短的瞬间,几乎难以发现:“看样子我要等君品玉来了才行,让他亲自告诉我多少剂量才是最合适的,还是呢,要根据病人的情况。”

宁云烟握着弦月的手一顿:“你能不能留在皇宫里陪我?”

不是请求,更多的还是担忧,也许是不完全相信弦月,也许,她只是太想离开这个地方,哪怕只是一瞬间也好。

“怎么?担心我食言啊?”

想威胁她,也不想想是谁让她来这个地方的。

宁云烟抿着唇,看着天上的皓月:“这辈子,我终究是不能嫁给自己最心仪的男子了,但至少,那个男子,不会让我觉得讨厌。”

弦月一副不赞同的模样:“听说轩辕和兰国的皇子长的是一表人才,而且十分能干,能嫁给他们其中一个,便只是妾,他们做梦也会笑醒的,他们两个都希望能取公主为妻,今后也一定会好生待你的,公主的这一辈子都会很幸福圆满的。”

从她选择了这条路的那天开始,她就不过只是政治的工具而已,幸不幸福,谁知道呢?不过有一点,他们至少可以相敬如宾。

也许有一天,她也会走上这条路,但是她一定不会让自己这个样子,因为,这一切,都是为了心中想要守护的那个人。

舍得舍得,没有舍,如何能得到自己心中所想呢?

“想要我带你出去可以,公主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

宁云烟松开拽住的弦月的手,有些挣扎起来。

“公主放心,我绝不会让公主为难的,第一件,就是这个。”

弦月挥了挥手中宁云烟给她包裹好的神仙草。

“第二件,我会在接公主出去的那天告诉你,怎么样?”

宁云烟看着弦月的笑脸,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

弦月大笑,带着东西,如一只灵活的轻燕,越上了宫墙,一纵而下,素白的身影渐渐的与夜晚融为一体。

☆、第四十七章:兰公子,好久不见

磐城,承载了周朝五百余年的无尚尊荣的天朝之都,与燕京相比,这里多了份古朴和厚重,那是数百年来岁月的沉淀,这里的每个地方,就算是头顶的白云,仿若巍峨的皇宫,透着威严,让人肃然起敬,让人忍不住想要仰视。

与弦月刚来的那段时间相比,客栈热闹上了许多,门口站着的小厮,来往欢迎,脸上带着笑容,忙的气喘吁吁,不时可以看到有人背着包袱,阴郁着脸从客栈内出来,想来是客栈内已满,没能找到落脚的地方。

大街的两旁,皆是高大的建筑,这里的摊贩依旧会用吆喝叫卖声吸引来往的人群,武林大会在即,各方豪杰云集,大街上,可以看到打扮各异的人丛身边经过,有的扛着大刀,有的手拿宝剑,有的背上背着云枪,皆是神采飞扬。

不愧是天子脚下,磐城的道路很宽敞,纵然街上的人川流不息,车来车往的,可道路却不见拥挤。

“我从来不知道,磐城这么热闹。”

宁云烟紧跟在弦月身边,看着往来的人群,浅笑唏嘘。

这些年来,她整日呆在皇宫,逢年过节,不过是与列位兄长,那些闲着就只知争风吃醋的娘娘还有擅溜须拍马之术的大臣共赴宫宴,美酒佳肴,星空烟火还有美人的翩翩舞姿,就算是能出来,也只能坐在马车内,在重重御林军的保护包围下,根本就没有机会这样近距离的看一看自己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地方。

这两边的房子,和自己想象的一样,没有皇宫的巍峨高大,也没有那里的富丽堂皇,可她的心情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畅快。

弦月转过身,刚好看到停在原处的宁云烟,双手微闭,双手张开,嘴角上扬,那高贵若牡丹的娇颜在阳光下肆意徜徉,满足而又幸福,人群从她的身边经过,视线像是被黏住了一般,停在她的身上,因她高贵雍容的气质,脸上浮出一刹那的惊艳之色。

宁云烟的思绪开始飘飞,她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直轻燕,在蓝天白云下,自由自在的飞翔,追随着那白衣少年的踪迹,游遍江湖。

弦月站在一旁,就那样,看着她的嘴角上扬,看着来往不息的人群经过她的身边,她站在那里,当真就像是朵高不可攀的牡丹,变换着衬托的花花草草,只有她的高贵不变。

宁云烟,弦月想,她真的是个聪慧的可人,如果她爱的那个人不是君品玉,而是哥哥的话,就算他不喜欢,她还是会让她冠上凤姓,比起白娉婷,她更能为哥哥分忧。

“小姐,可以走了。”

弦月走到宁云烟跟前,扯了扯她的衣裳,她是偷偷溜出宫的,最多也就只有半天的时间而已,傍晚必须把她送回去:“办正事要紧。”

宁云烟睁开眼睛,如水的眼眸波光滟潋,星星点点,朦朦胧胧:“我想逛逛。”

简简单单的一句陈述,可由她说来,染上了威严的命令,这是她一贯的口吻。

弦月笑着松开她的手,没有反对:“随便。”

弦月的心情很好,自然也十分好说话。

宁云烟走在前边,这是个冷静自持的女人,相当的自制,看上喜欢,她不会像其他的女子那样,一定要拿在手上,看上好久恋恋不舍的放下,或者费心买下来,她的眼睛会变亮,那种亮度,若是不仔细,很难察觉的出来,但也仅仅是看看而已,无论何时何地,她清楚的知道,什么东西该要,什么东西不能要,对于那些不属于自己的,她会放在心上,但是绝对不会轻易去触碰,就像她对君品玉的感情,也是同样。

弦月跟在宁云烟的身后,她自然是没有那么多顾忌的,这几日,她天天在街上闲逛,已经熟悉了当地小吃的口吻,看到喜欢的,买,边走边吃。

“枫哥哥。”

弦月拈起最后一块绿云糕,香甜酥脆,滑滑的,十分可口,她舔了舔残留在手指的碎末,老远就看到那如艳阳般的身影,在人群穿梭,不时跳跃,一双眼睛睁的大大,那焦急而又迫切的模样,似是为了追寻前方那人的足迹,这张脸,太熟悉了,等同于麻烦,第一反应就是避开。

弦月扔掉手中的装了绿云糕的袋子,快步上前,冲到宁云烟跟前,拉住了她的手,一双眼睛迅速打量着四周,找了个人最多的摊位,拽着宁云烟挤了进去。

宁云烟始料不及,一头的雾水,同是女子,弦月的力气要大上许多,她根本就挣脱不开,只能被她拽着,跟着她一起挤进人群。

“人在秋阳客栈,又跑不了,枫哥哥那么着急做什么?”

念小鱼撅着嘴,一双眼睛哀怨的盯着白战枫火急火燎的身影,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

练武之人,尤其是像弦月这样的,耳力比起寻常人不知要好上多少倍,念小鱼的抱怨,一字不落的传进她的耳里。

这白战枫可真有本事,居然查到她在秋阳客栈,她当初就是担心白战枫这些人会找上门,所以随便用了个名字,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这旋风般的身影,不用看也知道,他一定是怒气冲冲的,一定是想上门质问自己为什么不告而别,要是被他找到了,他一定会像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的,没半点自由,怎么做自己想做的事。

宁云烟自然没有听到念小鱼说的话,只是觉得弦月这举动十分的突然,像是在避什么人,她转过身,仰着脖子,只看到一片黑色,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裙摆还能像旌旗那样肃肃的飞扬,他的身后,一个身着红衣的少女,五官十分明朗,阳光下,就像是一团燃烧的火苗。

“你认识他们?”

宁云烟手指着消失的白战枫和念小鱼,几乎肯定的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弦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刚好瞥到念小鱼消失的背影,松了口气,看样子,那秋阳客栈是不能再住了,幸好她早有准备,银票都带在身上,哥哥已经到了周王室专门接待各国使臣的驿馆,等把宁云烟送回皇宫,入夜她就进去找人,所以呢,草药她也一直带在身上。

白战枫就算扣住自己的东西,想要守株待兔,那也不可能会成功的,弦月越想越觉得得意。

弦月原想说不认识,转念一想,这宁云烟不是笨蛋,她矢口否认,她定然不会相信自己,笑着点了点头:“我欠他们东西。”

她知道,依着宁云烟的新性格,是不会追问到底的。

欠什么东西呢?告别算不算?

宁云烟依旧是一脸疑惑,看着弦月,却找不到别的理由来:“那两个是什么人?”

虽然只瞥到了衣角,不过能让弦月如此忌惮,避之不及的,想来不是简单的角色。

“前边那个一身黑衣的就是楚国第一大家族,江湖前武林盟主的关门弟子,素有武痴之称的白战枫,你备用的夫婿之一,后边那个穿红衣服,追着她不放的就是前武林盟主的千金,念小鱼,算是你的半个情敌,要是你选择了白战枫的话,她就会把你视为彻头彻尾的敌人。”

楚国不同于其他国家,皇室早在百年前就已经走向了没落,取而代之的是第一家族白家的崛起,与皇室联姻,地位早就在王族之上。

“原来如此。”

宁云烟似懂非懂的应了声,看着那两人消失的背影,转而看向弦月,眉宇间多了几分深思:“我们走吧。”

两个人正准备挤开人群出去,这才发现,围在四周看热闹的全部都是男子,正中的男子,上身穿了件白色的短袖布衣,胸膛大开,十分精壮,下边只穿了条及至膝盖的短裤,露出结实黝黑的大腿。

宁云烟高贵清华,那一身虽然简单,不过却都是最上等的缎子,常年跑江湖,眼睛锋利的和磨的光亮的飞刀似的,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有钱的主,十指纤细修长,白的和刚做好的嫩豆腐似,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女,这种人最是好骗了。

他笑呵呵的凑了上去,手上拿了五六个小包:“姑娘,只要你家相公吃了这药,保准生龙活虎,神枪不倒。”

宁云烟看着那人朝自己靠近,眉头蹙起,向后退了两步,指着那人,大喝了一声:“站住。”

那声音并不是很大,却带着让人臣服的威严。

那小贩愣了片刻,当下停在原地,其余的人也皆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着宁云烟,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这可是头肥羊,那小贩自然不甘心,继续上前推销:“姑娘,我这可是好东西,保准你家男人用了之后,一整个晚上不停,保你快活似神仙。”

宁云烟虽然不识情事,却也不是一无所知,方才没明白过来,可看四周的那些男子,皆是一脸兴味的看着自己,再联想到小贩说的那些话,哪里还能不知道,一张俏脸顿时红了大半,看着弦月,眼睛也是一样,像是在压抑些什么。

和燕宇楼一样,他们同是被人捧在掌心,阿谀奉承不断,她是公主,天朝最为雍容端庄的公主,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气,若非在大街上,她怕是早就动怒了。

她只是想看看那个高贵雍容的宁云烟愤怒的大叫的模样,可依现在的形势,她只会由着眼泪在眼圈打转,不哭,但是也绝对不会大脑。

这样的人生,真是辛苦。

弦月笑了笑,拦在宁云烟的身前,挡住那黝黑的小贩:“我们家少爷年纪轻轻,生龙活虎,根本就不需要这些。”

弦月笑了笑,然后毫不客气的甩开那个人的手。

“我们家小姐喜欢动物,是想让他们添丁。”

众人恍然大悟,收回那邪肆的眼神,这就难怪了,那样雍容端庄的女子,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了,再看她年纪轻轻的,根本就不需要这些。

众人不由又将视线转移到弦月身上,一身白衣,朴实无华,再无其他装扮,她唤那人小姐,可看她的模样,不像是个丫鬟啊,言行举止看似随便,可怎么看都让人讨厌不起来,反让人觉得十分舒心,原还觉得她身后的那女子好看,可与那白衣女子相比,却又觉得少了些什么。

“原来是这样啊,那夫人几包啊。”

弦月握着宁云烟的手,转而看了那小贩一眼:“本来是想买的,不过呢,看到你,突然间就不想了。”

拉着宁云烟的手,两个人好不容易挤出人群,弦月松了口气,忍不住笑出了声。

“有那么好笑吗?”

宁云烟整理着被挤乱的发丝,一双楚楚动人的眼眸瞪着弦月,她的声音清冷,弦月却觉得那里边是熊熊燃烧着的火苗。

如果是一般骄纵的公主,那个人的身子和脑袋说不定就分家了。

弦月由着她生气,继续笑自己了,放着宁云烟在一旁懊恼的生着闷气,她不担心她会突然掉头离开,没有自己,她回不去皇宫,而且,她比谁都清楚,傍晚之前,她都不会愿意回皇宫的,若非担心被人发现,她今天根本就不愿意回去。

弦月的视线,不怀好意的在宁云烟的身上逡巡:“小姐一身贵气难掩,难怪那些人想对你下手了。”

短短的时间,宁云烟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恢复那一贯高高在上,常人无法攀附的姿态。

其实,他和兰裔轩很相配,只是那样的男人,就算是心有所属,心如磐石,长久以往,你也无法抵制的住他的诱惑,心,很多时候,都是不受自己控制的。

那样的男子,没心没肺,一旦爱上,心甘情愿的沦为他的工具,到最后,还能想起,是不是还能想起自己最初的模样。

“走吧。”

弦月突然收住了笑声,宁云烟看着走在前边的弦月,忙跟了上去。

“天府”座落在磐城的西郊,这个地方,环境优雅,十分的清幽,对于那些喜欢清静,不被干扰的人来说,自然是非常不错的居所。

“天府”自建立到现在也有将近五百年的时间,当时天下太平,正是周朝最为强大的时候,各国番邦,对周朝忠心耿耿,毫无二心,每年拜谒天朝,便是住在则个地方。

“这就是天府啊。”

弦月和宁云烟两人隐在角落,宁云烟仰头,看着高大建筑的“天府”,内心竟生出难有的澎湃,骄傲自豪,可到最后,悉数化成了怅惘的叹息。

昨日之日,在不可留,昔日繁华,也化成了云烟。

当年,五国朝贺,那该是多么壮观的场面。

弦月站在宁云烟的身前,抬头看着四周,正寻找最合适的入口。

现在的周朝,不同往日,以往天府,皆是五国自带护卫军,自己保护自己的安全,周朝只提供吃住,人身安全,一概不管,可现在,上至王公贵族,包括周惠王自己,下至生活在磐城五百年之久,优越感十足的黎民百姓,他们都不想破坏了现在平和的生活,他们唯恐有人在这驿馆生出什么意外,派了大量的精兵把守,不但如此,还重金聘请了江湖高手,比皇宫还要森严。

“说好了,只是远远的看他们一眼。”

弦月手指着发呆的宁云烟,那模样,很是认真。

若只是潜藏在四周的江湖高手还好些,周朝最负盛名的五大公子,可都是住在这个地方,白战枫已经离开了,剩下的这几个都是极为小心谨慎的,尤其是兰裔轩,那个人长了双千里眼,顺风耳,鼻子比狗还要灵,还有那轩辕昊,虽然没有正式接手,不过是高手无疑了,要是宁云烟随便出点状况,都会把她给害死的。

她已经差谈过了,这个时辰,兰裔轩还有轩辕昊一行人刚用完午膳,他们会聚在园子,喝茶聊天,谈论些无关痛痒的问题,不过呢,弦月知道,他们都在试探彼此。

哥哥素爱清静,住在最偏僻的后院,很少与这些人接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离开,他似乎冷淡了许多。

“神医也在里边。”

宁云烟向后退了几步,站在竹林中间,抬头仰望那不可攀越的高墙。

既然知道不属于自己,又何必心心念念,越是这个样子,割舍的时候也越是痛苦。

“公主,时间不多,你该多花些时间看看自己未来的夫婿。”

她不是喜欢啰嗦的人,不过这件事还是该小心谨慎些才好:“公主,若是被发现,你的颜面可就扫尽了。”

像宁云烟这种女人,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颜面了,这个威胁,比什么都有用。

刺客,都是晚上才出现的,青天白日,根本就不会有人想到,有人会选择在这个时辰潜进连苍蝇都不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