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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秀昭华-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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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选择要去的地方……

躺在榻上,云中秀看着墙上的记号,五个圆圈。说明她们已经在这里住了五日了。

醒来那日是二十五,算到今天已经是三月三十了。

一眨眼,这么多天过去了,老皇帝还能活十三天。十三天后,一切都将会变得不一样。十三天后她才是真的自由呢。

可是该去哪儿呢?该在哪里安顿下来呢?云中秀一点目的都没有。

虽然将他们送到了安全的地方,可是蒋震并没有离开。她苏醒后的第二日,也就是蒋震所说的什么‘七日追魂散’的第六日,服下那一小颗药丸后,他手臂上的黑线果然退到了手腕处。

知道那解药的威力,她想要将剩下的也全部交给蒋震。哪知那个傻瓜却断然拒绝了,还说什么‘公子的命令不可违’……

也罢,她也想明白了,既然司远能放心将他派来。那他的处境就一定是好的,也不是非用他不可。呵呵,她可不觉得自己重要到可以让他丢弃自己的性命,或者是王位。

蒋震能留下来也好,否则这荒山野岭的,她还真不知道安不安全。他们这些人当中,没有一个会武的。问夏荷于安和方庆去了哪里,她却说不知道,只知道他们动身的那一天,那两人便消失了。

云中秀倒不担心他们的安危,只是有些惦念连沐风那家伙。她就这么走了,也不知道他会如何……

“哎……”叹了一口气,云中秀从榻上坐起身。

她的小腿虽然已经好很多了,可就像是和夏荷说的那样,她最近总是昏昏沉沉,身子乏的厉害,可躺在榻上却又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不停地回放着那日他对她说的话,以及初次见面到如今的点点滴滴。

就像昨日才发生的一样,她竟然将每一个画面,每一句话都记得清清楚楚。不知道是想他想的太多了,还是怎么回事,别的事情在她脑海里却越来越淡忘了。

就像那太学的后半本,无论她怎样想都记不起来了。

明明已经背下了许多,可下笔想写的时候却真的一点儿都想不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是不停地想着他。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他说话时温润的声音,还有那黑漆漆的眸子和他温柔到不可思议的笑容,想忘也忘不掉。

可若是说自己爱上了他,那又是绝对不可能的。也许……也许是有那么一点点动心的吧。

但她心里清楚,他们之间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她根本不敢让自己再过多的往下陷。

说来也可笑,重活一世,她从未想过自己还会对另一个人动心。她也从未想过这一辈子还能和谁在一起。从醒来的那一天,她就知道自己要一个人好好地活下去。谁也不能依靠,只能依靠自己。

可现实又是截然相反的,她一个柔弱女子,若是没有了依靠的话,又怎么可能完成她心中所愿呢。曾经也想过远远的离开,前世的事就当是做了一场噩梦。

可她做不到,也不甘心。

就这样晃荡到现在,这期间的辛酸苦辣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清楚。不过好在到头来算是成功了。

至于那白衣少年对她的心意到底是不是真的,都已经无所谓了。只要他能给自己一片自由宁静的天空,让她安稳富足地生活下去,那就足够了。

等他登基后,她会回到南祺。因为处处都是战乱,她只能回到南祺。到时她将剩下的兵书交给他,那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牵绊了……

至于陆谦,她还有一个谜团没有解开。她想知道父亲到底是不是因他而死。

倘若不是,她会考虑放他一马。可若是和他有一丁点儿的关系,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做完了这些,她就再也没有牵绊了。

可是想一想,却觉得人生好像没什么意义了。

“哎……”在第二声叹息之间,困意又一次袭来。云中秀倒在榻上,便开始昏天暗地地睡了起来。

她没有听见门外那一声声微弱的呼唤,也没有看见门缝间已经徘徊了许久的人影……

站在云中秀的房门前,来旺已经转了一圈又一圈,他时而低下头思索些什么,时而抬起头望着眼前的木门出神。

可最终他还是鼓起勇气唤了一声,“小姐您睡下了吗?

没有回音,他又低低地唤了几次,可里面却一丁点儿动静都没有。

来旺趴在房门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分辨出那均匀的呼吸声,他这才放下心来。

后退了几步,他刚准备离开,可没想到却撞上了身后的一堵肉墙。

来旺着实吓了一跳,转过身定睛一看来人的容貌,他松了一口气。一手抚着胸口,他不满地抱怨道:“爹,你怎么在这儿?”

此人正是六叔。只见他黑着一张脸,嘴角下垂,国字脸显得更方了。听了自己儿子的话,他冷声反问道:“老子还想问问你怎么在这儿?”

来旺翻着白眼,小声嘀咕道:“我溜达溜达就转到这儿来了,这么凶干啥。”

从他出门六叔就跟在他的身后,又哪里会信他这勉强的说辞。两道浓眉立起,他低声喝道:“小兔崽子还敢跟老子扯谎!你溜达能溜达到小姐的门前?你溜达能趴在小姐的门缝看?你溜达能口口声声问小姐睡了没?今儿你若是不说实话,老子非打死你不可!”

说话间,六叔已经提着来旺的脖领将他拽着走了起来。

来旺不断挣扎着,一边挣扎还一边吼道:“就是能就是能!小姐对我好我愿意唤她!放开我!你快放开我!”

挣扎之间,两人已经急速走到了自己的房门口。听了来旺的话,六叔却忽然松开了手,目不转睛地看着来旺,他正色道:“你知道小姐对咱们爷俩儿好就行。我的好儿子,千万莫要做对不起小姐的事啊!”

来旺先是愣住,随后便一把挥开六叔的手,气急败坏地嚷道:“爹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对不起小姐呢!”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四下乱飘,根本不与六叔对视。

自己的儿子,当然自己最了解。这几日六叔便发现来旺总是心神不定的,不像以前那样活泼了,不是坐在榻上对着窗外发呆,就是口中喃喃自语着什么。这不,观察了几日终于让他逮找了。

六叔质问他这几日为何异常,而来旺给他的回答依旧如那日给云中秀的一般,他说,“我想去小姐那里让她帮着问问,巧儿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是我娘子,你们不急我都要急死了!”

若是真的如此,六叔也就放心了,儿子虽然异常,可他说的也没错,新婚的妻子才一日便被人掳去,最担心的人还是他。

在这件事上,六叔选择相信自己从小拉扯大的儿子。倘若他今日多坚持一下,也许日后一切都将不同了。可也许终究也只是也许……

***

感谢121106和书友090605190807986亲的粉红,鞠躬~~

第二百六十三章 心不由己

转眼间到了四月九日这天。

这些日子以来,云中秀始终都安安静静地呆在那郊外的农家小院里。

这一段时间,她似乎是与外界隔绝了一般,除了随同一起来的几个人以外,她甚至连一只老鼠都没有见过。

小腿上的伤已经完全康复了,昏昏沉沉的症状也消失了,可云中秀却并没有因此而好过多少,反而是越来越憔悴,人也更加瘦弱了。

因为她意识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一件让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事!

她又尝到了相思之苦的滋味了,甚至比前一世的更凶更猛,那种想见却又见不到的绝望之感,似乎将她抛下了万丈悬崖,一直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下坠着,却无论如何都触不到尽头。

她想他!她思念他!她疯狂地日夜默念他的名字,一遍一遍又一遍,不下千遍万遍。

司远。

这两个字似是烙铁一般,深深地印在她的脑海里,每一笔一划都是如此清晰,清晰地让她觉得无比羞愧,无比可耻!

实在是难以接受。对于云中秀来说,这个认知甚至可以让她生不如死。可无可奈何地是,无论她怎么努力想去忘掉,都办不到!非但如此,甚至与他从初次见面,到那日的表白,一切的一切开始越来越深刻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一遍一遍地播放着,不自主地循环……

就如昨夜,她整整一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只因担心他担心到几近癫狂……

别的日子也许她会淡忘,可三天以后的那一天,她已经不知在心里念过多少遍!

四月十二。四月十二,四月十二可是老皇帝驾崩的日子!

一直觉得她自由了轻松了,可直到此时此刻,云中秀才发觉自己的心,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早已留在了那一片让她伤心欲绝的地方。

或许十天前若是有人问她,是否真的对那少年没有男女之情,她还敢肯定地说没有。可现在她不敢了,她可以骗得了全世界的人,可是却无法欺瞒自己。

她想他!发了疯似地想他!这种感觉来的汹涌,来的莫名其妙。甚至一想到他可能正在被断骨之痛折磨的痛不欲生,亦或者是为了争夺皇位而落入别人的圈套,她的心都要跟着一起碎了!

可让她觉得莫名其妙的是,她对他的感觉,却与前世对陆谦的完全不一样。

对陆谦的那种爱。简直是刻骨铭心!就算再轮回一百世,她也绝对不会忘记!

只要能看着陆谦好,她什么都愿意去做。她将自己全部的身心交了出去,她爱他,爱到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能在他身边守护着。可她又知道陆谦并不喜欢见到自己,所以她宁愿躲在角落里默默看着他。只要知道他幸福,只要知道他过得好。就算她会伤心会难过,会心痛的生不如死,也依然是心甘情愿的。就像涓涓细水一般,那种爱默默无声,可却又是用之不竭的。

那才是爱,在她的认知里,那才是真正的爱。

可是对司远,那种感觉却是完完全全相反的,它来的太过凶猛,太过突然。她思念他,她疯狂地想见到他,恨不得能插上一双翅膀。立刻飞到他的身边。尽管已经努力克制,可她却无论如何也管不住自己的心。

似乎是……似乎是这颗心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有其他人在操控着……

最初的那几日她还可以管住自己,就算在旁人面前,她也装作若无其事。可最近这几天,她竟然不受控制地跑去找蒋震询问他的消息!

事后,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如此疯狂的举动是她云中秀做出来的!

蒋震没有告诉她,蒋震一个字都没有透露,他她不屑一顾,甚至连看都不愿意看上一眼。可越是如此,她就越难受,抓肝挠心的难受。

终于,终于到了忍无可忍的时候。别人许是不知道四月十二日会发生什么,可是有着前世记忆的她,清楚地知道,那一天简直就是决定司远命运的时刻!简直就是关系到整个南祺王朝的日子!

所以此时天才蒙蒙亮,她连梳妆都来不及便急急忙忙地到了这里……

吞了一口水,云中秀尽量稳住狂跳不止的心。虽然知道自己不该来,虽然知道他可能未必会有危险,虽然知道自己的担心可能是多余的,虽然知道就算自己问了,得到的也只能是另一次羞辱。可她……真的控制不了自己……

紧握着的右手,反反复复地聚在半空中,抬起了又落下,落下了又抬起。

“叩叩叩”木门被轻轻拍打的声音,在寂静的黎明显得格外响亮。

习武之人的耳力特别灵敏,打从房门外那妇人从她自己的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蒋震便已经察觉到。

这声音传来,他“噌”地从榻上坐起,紧紧瞪着那双异常炯亮的鹰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房门。

她竟然真的来了!

似乎有些惊诧,蒋震的表情有一秒钟的呆愣,可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面上竟然浮现出了一个胜利者的笑容。

不像以往那般将她拒之门外,他从榻上站起来,缓步地走到了房门,“吱呀”一声,那扇已经有些老旧的木门,被他一把扯开。

“夜半三更的,你找我有事么?”斜睨着面前的一脸憔悴一脸焦急的妇人,他冷冷说道。

被这一句‘夜半三更’说的有些窘迫,云中秀的手忍不住绞上了青色的长裙。左右看了一眼,她显得很心虚,小声怯懦道:“可以进去说吗?”

蒋震轻蔑笑道:“天还没亮呢,孤男寡女你觉得合适么?”

裙角似乎都要被扯碎了,云中秀难堪的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可她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紧咬着牙,云中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她抬起头,定定地看着眼前的黑衣人,目不转睛地沉声道:“我想拜托你,以最快的速度回祺乐城一趟!”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疯了!!!我的稿子!!我以为我设置了自动发送!!!!可出去了一天,回来才发现竟然无缘无故地不见了!!

我今天还原了啊!!!存在电脑里的存稿也没有了!!现码字!!!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天杀的!!!我要气死了!!!!!!!

亲们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了,我明天双更补回来T…T本来写的不是这个样子的,可我想不起来具体怎么写的了,就只能努力去接近,可感觉还是不对劲儿…

想死的心都有了555555

第二百六十四章 亲自回南祺(两章合并)

三天,她问过来旺,这一路行过来倘若他一个人快马加鞭,得需要多长的时间。来旺思索了一会儿告诉她,三天便可,还是说夜里能休息的情况下。

而蒋震是习武之人,可能速度会比来旺更快一些。可未免再出以外,她还是想让他今日便出发。最好早到一些到,司远那里有什么状况,他也可以派的上用场,帮得上忙……

话音方才落下,蒋震便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他不再搭理她,反而是后退一步退到门槛内,作势就要将房门关上。可谁知那妇人竟是不要命地迅速冲了上来,以身子挡在两条门缝间,生生地受下了被夹之痛。

倒抽一口气,蒋震连忙松开手。紧张地看着她,他怒斥道:“你找死吗?我若是再多用几分力,你会被夹成肉饼的,知不知道!”

此时云中秀是侧着身子,挤在两扇门缝之间。胸口和脊背受到重击,她疼得几乎就要昏厥过去。

怎会有勇气这样做她也不知道,只知道不能让他从她眼前消失,倘若他进了房门便再也不会搭理她。而她碍于其他人在,也不好多加纠缠。

他是她和那少年唯一的纽带了……

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云中秀连连摇着头。她的眼神里是几近卑微的恳切,忍着巨大的疼痛,颤声道:“听我把话说完。今日你无论如何都要回去,非回去不可!我若是说我有感知危险的能力,你信不信?”

感知危险?

蒋震冷笑道:“你猜我信不信?若是有,你又怎会毫无察觉地睡了那些日子?”

“不是的!”已经提步进到屋内。云中秀连忙将身后的房门合起。此时她已经顾不上男女有别了,只是紧张兮兮地看着蒋震,压低声音道:“我知道这听起来有些天方夜谭,可你必须相信我,否则你家公子可能会有性命危险!”

“唰”的一声,云中秀根本还没看清那长剑是何时出的销,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白皙细腻的颈项上便已经是冰凉一片……

“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若说云中秀不害怕那是假的,眼前的这位可是名震五湖四海的蒋震大将军,他征战沙场。杀人如麻,他手下的冤魂可以堆成一座山那么高。此时,他手下的力气倘若再多用上一分,那长剑倘若再靠近一寸,那自己定会顿时血溅当场。身首异处。

可是莫名其妙地,在与他对视的一瞬间,当目光探进他有些慌乱的双眸时。云中秀竟然不那么害怕了。

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她的唇角微微勾起,缓声道:“你愿意用你家公子的性命与我赌一次吗?”

脸色大变,想起公子早前交待话。蒋震忽然觉得也许事情并不只是表面上公子与他说的那么简单。

他慌了、乱了、害怕了,拿在手上的长剑在微微颤抖。他想也不想即刻抽回,“唰”的一声,微微泛着血色的长剑又一次回到了销中。

他想也不想,夺门而出。

知道自己的目的达成了,云中秀总算舒了一口气。她转身小跑着追上了已经走到马棚下的黑衣男子,当场将他拦下,沉声道:“无论是否平安,你一定要给我报个消息。”

蒋震飞身跃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一脸期待望着他的妇人,破天荒地。他竟然顺从地点了点头。

她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妇人了,此时的她与他有着相同的目的,那就是让公子万事平安。

强而有力地长腿猛地一夹马腹。卷起满地尘埃,他扬长而去……

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云中秀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舒心的笑容,她这才发觉胸口疼得厉害。眉头紧蹙,云中秀手捂胸口,慢行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发觉,有一双眼睛隐在角落里暗暗观察着她,更没有发觉在她躺在榻上入眠后,一只白鸽悄无声息地从院子里飞了出去……

******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到了第三天的时候,云中秀终于开始急了起来。

按照蒋震的性子,他应该连夜就会赶回南祺,他也答应自己会给她司远的消息。可事实是,她等候了这么多日,却连个影儿都没有等到。

从前云中秀都是躲在自己的屋子里,不是躺在榻上歇息,便是找些竹简来看。她不敢让自己闲下来,也不敢出去面对大伙。她怕,她怕他们会发觉自己的异常,她怕他们会在背地里暗暗嘲笑自己……

前两日她都会吩咐夏荷,倘若有陌生人来,或者有信鸽降落,让她及时通知自己。可夏荷始终说根本没有见到过。

无可奈何地云中秀再也等不下去,她搬了张矮凳坐在院子里,尽管日头是那么高高地挂在天空,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可她仍然仰着脖子一眼不眨地盯着看。

碧蓝的天空似是被水洗涤过了一般,连一片云彩的影子都没有。只有成群结队的大雁时而排成“人”字形,时而排成“一”字型,从她的眼前自在飞过。

就这样从清晨等到午后,又从午后等到黄昏,眼看着天际泛红,日头已经落了下去,云中秀的心也开始渐渐地冷了。

“夫人,您都坐了一整日了,吃点东西吧。”

这是第几次开口,夏荷自己也记不清了。可那青衫妇人却似是傻了一般,根本不理会她们。与妹妹对视了一眼,夏荷无奈地摇了摇头。

可是刚要转身离开,却听见一沙哑到几不可闻的声音,“扶我回房。”

心中一喜,夏荷连忙牵着妹妹转过身。疾步奔到了云中秀的身边。两人一左一右将双腿已经麻到毫无知觉的云中秀从矮凳上搀扶了起来,又一步一步似是婴儿学步一般,将她送回了房间中。

“夫人,您一整日没有进食了。这是奴婢刚刚熬的桂花莲子粥,清热解暑,您吃一点吧?”端着一个兰花瓷碗,夏荷缓步靠近躺在榻上背对着她的妇人。

摆了摆手,云中秀的声音有气无力,“放那儿,你们出去吧。”

“可是夫人您的身子……”一直在一旁静默无语的夏兰。忍不住开口。可是刚一出声便被姐姐打断,她比了根食指在双唇间,发出一声轻微的“嘘”。随后对她摇摇头,两人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房间里无比安静,夕阳的余晖从纸窗中透了进来。将整个房间染成了金黄色。暖暖的,生出了一种静谧的安详之感。

那躺在榻上的妇人,一动不动。似是死了一般。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说明她还活着。

原本是蜷着身子侧躺着,等夏荷她们离开后,她又轻轻地转过身来。继续睁着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对着窗口发呆。

莹白如玉的面庞上,连一个点儿都没有。似是去了皮的蛋清,光滑柔嫩。只是她太瘦了,小巧的巴掌脸上,下巴尖的几乎刺人。一眼不眨的杏眸已经深深地凹陷了下去,显得更圆更大,只是那里面灰蒙蒙的,似是永远见不到阳光的绵雨天,让人无故生出一种绝望之感。原本橘色的唇瓣有些发白,上面干裂地起了一层皮,时而紧紧抿在一起。时而微张吐出一连串的轻叹。

她好难过,好绝望,她想。她又信错人了吧?否则又怎会连一个消息都没有收到?

她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蒋震厌恶她。

可她也知道有一句话叫‘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那样的人,一定是一言九鼎的啊,既然答应下别人的事,就算赴汤蹈火也一定会办到。

可他没有,他回到了南祺便把她的担心抛在脑后,忘得一干二净……

抑或是……抑或是那少年真的有难,所以他根本分不出时间来理会自己!

这般想着,云中秀连忙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她宁愿相信是蒋震失信于她,也不愿意接受一丁点儿那少年不测的消息。

他不会的,他一定不会的,就算真的有什么,他也一定会逢凶化吉、化险为夷的。况且蒋震都已经回去了啊,只要有他在身边,那就一定不会出问题的。对!一定是这样!

此时已经是黄昏了,如果真如前世那般,想必老皇帝已经驾鹤西去,属于那少年的时代也马上就要来临了。可最最可恨的是,她呆在这前不着村儿后不着店儿的鬼地方,根本连个屁都听不到,更别说什么消息了。只能耐心等待,等着他们从外面传来的消息……

叹息之际,云中秀又翻了个身,平躺在了榻上望着棚顶。可是身子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咯得她难受极了。

皱着眉头,云中秀将手伸到了脊背下,将那个在她身下作怪的东西揪了出来。

可在看清那是什么东西时,云中秀却惊呼了一声,瞬间从榻上坐起身。

夏荷和夏兰一直守在门外,听见门内的尖叫声,她们对视一眼,同时将房门推开。

只见那原本躺在榻上面无表情的妇人,此时已经坐了起来,而且还是一脸的惊恐。

这模样感染了夏荷、夏兰,她们屏住呼吸,颤声询问道:“夫人……您……您怎么了?”

云中秀并没有看她们,而是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那个小小的青瓷瓶,不知在想些什么,表情越来越凝重。

那小瓶里装的是什么,那日她们在马车里也是听得一清二楚。她们只知道蒋公子离开了,却不知道他是为何离开又何时回来。她们更不知道,那妇人为何会这般惊恐。

终于抬起头来,云中秀忽然尖声问道:“他最后一次服药是什么时候?”

为了谨慎,每次蒋震服药,都是由云中秀亲自送去,夏荷、夏兰哪里知道。她们面面相觑。皆是一脸茫然之色,“夫人,您说的“他”是指谁啊?”

云中秀的话确实是对她们说的,可是却像根本不期望得到回答似的,问完她便低下头,喃喃自语道:“是八号,是他走之前的那一天,一定是的!那天他只隔着门将我手中的解药拿去,紧接着便关上房门,便是连面都没有见我。”

是的。没错!也就是说,在他病发以前,足以到达南祺!根本不会影响他的身体,更不会因为如此而造成他不给她传递消息的原因。

八号服下解药,九。十,十一,今儿十二。距离他下一次毒发紧紧还有两日的时间了啊!最要命的是,他根本忘记带上解药!

一向都是把那小瓶揣在衣襟里的,就算是换了衣裳她也从未忘记将她带在身边,就怕有什么不测。可那日她一心都在想着怎样说服蒋震上面。丝毫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件攸关生死的事。

怎么办?他会回来吗?他会在毒发之前赶回来吗?

不,不可能的。今日老皇帝驾崩,朝中一定是乱作了一团,他怎么可能回来呢?以他对司远的赤胆忠心,就算自己拼死也会护着他的周全,又怎么会为了自己的性命将他撇下?

还是说……还是说司远那里还有另外一份儿解药,他只要吃下就没事了?

但是她不敢赌啊!倘若没有呢?以司远果敢狠绝的风格,是万万不可能的啊!

越想越害怕,云中秀的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里。呼吸之间,连指尖都在颤抖。

她赌不起,她真的赌不起。先不说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害了一条无辜的人命。就连她脑子里的那些记忆,都容不得她有半点儿抱着侥幸的心里!

蒋震关系的可不仅仅是她或者是司远两个人的性命,他关乎着整个南祺的存亡。他关乎着整个南祺百姓的生死。如果没有蒋震大将军,也就没有南祺百姓们日后的平和安逸。如果没有蒋震大将军。那么以后还会不会还有南祺这么一个国家她都不敢确定啊!

身子抖成了一团,手中那个青瓷小瓶似乎都已经被她捏碎了一般“咯吱”作响。

那是汗水磨在光滑瓷器上的声音,虽然小,却清晰地传到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使得房间内的气氛更加紧张。

夏荷看了妹妹一眼,示意她不要说话。自己却倾身上前,连忙扶住了那颤颤巍巍的妇人,“夫人,您这是怎地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吩咐就好,奴婢去做。”

“不,你做不了,做不了的……”摇了摇头,云中秀毅然决然地吩咐道:“快去背马,我要回南祺!”

什么?回南祺?此时回南祺?

夏荷轻呼道:“不可以啊夫人,天都已经要黑了,您一个人荒山野岭的,若是出了什么事,奴婢们就算是万死也难辞其咎呀!”

尽管吩咐了夏兰不要说话,可是听到夫人竟然说要回南祺,她也忍不住站出来劝解道:“是啊夫人,您的身子本就不好,我们来时一路慢行您都已经吃不消了,若是连夜赶路那是万万使不得的。”

云中秀怎会不知道她们说的道理?可是她还能怎么办?她能等,她能慢慢等,可是蒋震已经等不了了呀!还有两日就要毒发,倘若第六日没有服下解药,那他就会必死无疑的!

来旺都要三天的时间才能赶到,她这副孱弱的身子,若不今日就连夜赶路,那恐怕是来不及的了。

而他们这些人中,除了来旺,别人根本就是毫无指望。而他又是一个下人,在南祺这样乱的情况下,甚至还没有见到司远便已经被人拿下了。

只有她亲自去,只有她亲自将解药交到蒋震的手里才放心。况且这么多饱受折磨的日子里,她是真的受不住那种相思之苦了。今日,就算她拼上了性命也要亲自回南祺一趟!

而且要快,越快越好!

稳住呼吸,云中秀尽可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颤抖,她沉声威胁道:“听我的命令,快去备马!谁若是再敢多劝一句,别怪本夫人翻脸不认人!”

肩膀一缩,夏兰吓得跪在了地上。夏荷看着自己的妹妹沉思片刻,这才矮了矮身子应声道:“夫人息怒,奴婢这就去办。”

说着,她后退着将自己的妹妹从地上拽起,后退着便出了房门,在关门的一刹那,她听见那妇人道,“再备一些路上用的干粮和水,还有银子!”

“是。”

随着这声音落下,姐妹二人也消失在了云中秀的视线内。

云中秀则来到了衣橱前,从里面拿出了一件轻便的衣裳换了上去……

待云中秀换好衣裳后,房门再一次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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