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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秀昭华-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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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与你多说话,快些走”

到了此时,云中秀已经完全明白连沐风方才在宁寿宫中,对皇后说那话的用意了。只是那话说的太狠,便是现在想一想,她都觉得心里似是拧劲儿了一般。

听了这话,连沐风自然能明白她是在生自己的气。他一直是想着要和她解释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哑然失笑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也不再多说些什么,只是继续牵着那妇人的手,一路朝宫门的方向行了过去。这次,他行的很慢,似是牵着情人的手在山野花丛中漫步一般悠闲……

好不容易出了宫门,云中秀已经在袍子里憋闷的无法喘息了。

来到马车前,她终于缓缓扯开罩在头上的袍子,露出一张憋得通红的小脸,大口呼吸着。

一边喘着气她一边就急着要上马车,可是身后的绢纱长裙实在是太长,竟不知何时被卷到了车轮底下。刚一上去,还没等坐定,云中秀整个人便从马车里后仰着栽了出去……

可是,没有意料中的疼痛。再要倒地的一刹那,她娇小的身子却稳稳地跌到了一个厚实的胸膛里。

呼吸之间传来的是一种混着青草香气的清爽味道,云中秀缓缓睁开眸子,入眼的便是那眯成弯月一般的桃花眼……

而在跌倒的瞬间,蒙在她头上的玄色袍子,已经滑落在地。

此刻,贴合着薄薄的绢纱,左肩上传来的是他大掌中暖暖的温度……

空气似乎在这瞬间凝结了,久久久久,一阵微风拂过,发鬓间的青丝搔着她白嫩的脸颊,痒痒的感觉传来,她这才蓦然清醒。

挣扎着起了身,云中秀就算用余光也能打量到,一旁来往的达官显贵们,正用一种诧异中带着鄙夷的目光看着她。

心急如焚,云中秀弯下腰就要将那卷在车轮底下的纱裙拽出来。可是还没等碰到那块被卷的地方,耳边却传来一“嘶啦”的声响。

那的纱裙,竟然被她身后的男人齐着小腿的地方……扯碎了…… 同时,那件已经滑落到地的玄色袍子也再一次披在了她的身上……

“小心点,别再摔着了。”

这声音,无比温柔。可是听在云中秀的耳朵里,便像可怕的魔咒般,让她浑身打颤。再也不敢多做停留,她瞬间便消失在了轿帘后面。

紧随其后的,连沐风含着一脸笑意,也上了马车。

车轮缓缓驶动,那被扯下足有三尺长的绢纱,随着微风缓缓飘走……

马车里安静极了,只是偶尔传来车轮滚动“轰隆隆”的声音。

不知在想什么,他对面那玄袍紧裹的妇人,始终是低着头、垂着眼,便是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迟疑片刻,连沐风缓声打破僵持的气氛,“你去哪儿?茶园还是云荣府?”

没有看他,云中秀头不抬眼不睁地闷声道:“云荣府。”

是傻瓜才会问这种问题要她此刻去茶园丢人吗?那里的茶客如此多,她现在不只是穿着暴露,被他扯下绢纱后,都可以算得上衣衫不整了。难不成她还要穿着一个男人的衣服进去不成?

恨恨地咬着牙,云中秀已经在心里将他咒上个千遍万遍了,可面上却是依然平静。

她不想与他说话,一句也不想,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说那些话虽然是有目的的,可直到此时还是句句在她耳边回响着,让她连呼吸都带着疼痛……

从上了马车,连沐风就在注视着她。心里说不出的复杂,他叹了一口气,歉然地开口道:“方才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我只是想说与母后听,我只是……哎,算了……”

想解释,可是伤害都已经造成了,便是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既然放手行不通,既然母后根本不让他放手,那就紧紧抓着吧。他要告诉所有人,这妇人对他来说有多重要。他要告诉南祺的皇后娘娘,若是这妇人有任何闪失,那她也别想再要唯一的儿子了。可是师父那里又……

怎么都行不通。怎么办?他该怎么办?早知如此,他当初就不应该因为一时好奇,去问这匪夷所思的事情。也许那样的话,他现在也可以心无旁骛地与这妇人来往。她是他的红粉知己,只是知己,仅此而已。

他在那里连连叹息着,云中秀终于缓缓抬起头朝那声音的方向望去。

马车里没有阳光是阴凉的,视线接触到他那赤裸的胸膛时,云中秀又赶忙垂下头,只是犹犹豫豫地低声开口道:“冷么?袍子要不要还给你?”

她的声音几不可闻,可是对她的一切都很敏感的连沐风,却张着耳朵听得清清楚楚。

见她与自己开口说话,还是在关心他,连沐风心里乐开了花,可面上却故作受冻的模样。一边打着寒噤一边抱膀在胸前,双手不停地搓着手臂,声音颤抖着说道:“冷……冷死了……”

说话的时候还不住地抖着头,再加上他此刻只着下身,那副模样看起来十分滑稽。

只是偷瞄了一眼,云中秀隐下唇角的笑意,冷声道:“身体明明是暖的,哪有那么冷……”话未说完,她便连忙止住。回忆起方才的画面,她恨不得一口咬下自己的舌头。这么欠这么这么欠就算他冻死了与你又何干?多嘴真多嘴此时,是在马车中,又只有他们两个人。云中秀原本紧紧抓着衣襟的手,松了几分。那玄色袍子松松垮垮地罩在她的身上,柔滑的纤纤玉颈暴露在外,那一缕散下的青丝也柔顺地搭在她细白的颈肩处……

一瞬不瞬地看着,连沐风的眼神越来越炙热,喉结也开始不住地上下滚动着。脑子里是方才初见她这副模样,和往日与玉珍时的种种画面交缠在一起……

异样感越来越重,有一股热流顺着小腹直窜向下,惊得连沐风急忙撇过头。

他粗重的喘息声传到了云中秀的耳朵里,缓缓抬起头向他望去。只见那男人已经将头瞥向另一边,露出了半张泛着潮红的脸颊。

云中秀就算做梦也不会想到,那男人此时这副模样完全是因为自己。只是觉得他看起来很难受,再加上他方才真的再说冷,她有些担忧地开口道:“你没事吧?

这声音很小,此时听在连沐风的耳朵里,便似是情人间耳鬓厮磨的低喃一般。咽了一口水,他强压下那种不适感,哑声开口道:“无事的,莫要担忧。”

如此沙哑的声音,让云中秀的紧张感更添了几分。往他的方向凑了凑,她已经将披在自己身上的长袍解下,作势就要往他的身上搭。口中还喃喃自语道:“赤着身子,该不会是病了吧?

原本,两人是一人坐在马车的另一端。连沐风靠着轿口,云中秀则坐在最里面。她这么一靠过来,随着轿帘透过来的春风,立刻将她身上的馨香吹散在马车中……

第二百二十六章 缠绵悱恻的深吻

同时,也弥漫他的鼻息之间……

身体某一处的胀痛感越来越强,还没等那玄色衣袍搭在自己身上,连沐风便急忙将那倾身上前的妇人一把推开。

“扑通”一声,云中秀跌坐在了地上。

这一瞬间来的太突然,她根本就是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便狠狠地撞上了身后的坐背上。

连沐风只是下意识地伸手去阻挡,根本没想到自己竟然用了如此大的力气。

见她倒在地上,也顾不得那一处还是肿胀的难受,他连忙弯下腰,伸出双臂就要将她扶起。可是,却被那泪眼朦胧的妇人狠狠甩开。

甚至没有多看自己一眼,她垂下双眸,长睫像蝉翼般颤抖着。紧咬着下唇颤巍巍从地上撑起身子,或许是因为背部实在是被撞击的太过疼痛,她的柳眉紧蹙,挺秀的鼻尖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此时,那玄色袍子是真的已经丢落在地。身上已经没有了半点遮掩,从连沐风的角度看过去,正好可以看到修长的玉颈下,那一片如凝脂白玉般的绵软酥胸,若隐若现……

“轰”地一声,连沐风的脑子像炸开了锅一般。他痴傻地看着,明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可就是半点都移不开视线。胸口闷的难受,他大口呼吸着,想让自己能找回一些理智。可是,扑在鼻间的,却是她身上那无比诱人的魅惑沁香……

而他眼中看到的,也不再是先前那个粉衫妇人,而是……而是他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美丽倩影。

此刻她正半倚在榻上,媚眼含情,红唇微张,在向他发出无声的邀请……

情不自禁地,连沐风缓缓靠了过去,他的喉结在不停地上下滚动着,面上是一种不自然的潮红,靡哑着嗓子,他低声轻喃道:“珍儿……我的珍儿……”

声音虽然低哑,可是此时他已经与那缓缓起身的妇人近在咫尺了。

听见他的呼唤,云中秀愤然抬起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在自己眼前瞬间放大的潮红俊颜而惊吓住。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神情中带着痴缠,还有那腻死人的甜腻。鼻尖嗅着混着汗水的男人味道,她的心脏开始“扑通,扑通”地乱跳着……

只是一个晃神,云中秀连忙垂下眼,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可是,就在她刚要闪身的一瞬间,眼前的男人却猛然将她提起。随后用力一拉,让她整个身子稳稳地跌坐到了他的怀抱中。

眼睛瞪得老大,云中秀已经完全傻掉了,僵在他的怀里动弹不得,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对。

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看着他的长睫微微抖动着,看着他的桃花眸缓缓闭上,看着他的头慢慢压过来,看着他菱角分明的薄唇,轻轻贴上了自己樱红的唇瓣上……

一时间,四周是无比的寂静。云中秀只感觉自己的大脑,似是被人用重物锤击了一般,“轰隆隆,轰隆隆”震得她耳边“嗡嗡”作响。

“扑通,扑通,扑通”,与此同时,传来的是两颗不安份的心跳,交相呼应地交织在一起……

软香温玉在怀,连沐风紧紧地紧紧地拥着怀中的娇俏可人儿。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越来越热,胸口似乎有一团熊熊燃烧的大火,烧得他口干舌燥,烧得他全身紧绷,烧得他只想渴望的越来越多……

他冰凉的舌尖轻轻舔吸着她的唇瓣,细细描绘着她的唇形。一遍一遍地,似是永远不会厌烦一般,温柔而又缠绵,**而又蚀骨,磨人而又诱人……

急促呼吸之间,似乎感受到怀中的人儿已经不似方才那般紧绷。娇小而又柔软的身子,慢慢地瘫软在了他的怀抱中。

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浅尝辄止的感觉,他那双强而有力的臂膀又用了几分力道,紧紧地拥她在怀。修长的大手猛地扣住她的后脑。似是行走在沙漠中饥渴难耐的人,突然遇见了自己渴望已久的甘冽清泉,他开始用力地吸吮,不顾一切地索求,一点一点,一寸一寸,那种甜蜜的滋味让他欲罢不能,似乎永远都不会满足。

冰凉柔韧的舌尖,舔舐着她口腔的每一寸,与那丁香小舌紧紧纠缠在一起,他倾尽一切地吸吮着……

可是……不够……不够这远远不能满足他,这远远不够解了他身上越烧越旺的饥渴。

呼吸越来越剧烈,那双原本捧着她后脑的大手,开始缓缓向下移动,感受到薄纱下那肌肤冰凉如玉的滑腻触感,他开始不再安分了,他开始慢慢移到前方,轻轻地、缓缓地,探索到那与他胸膛紧紧贴合在一起的柔软丰盈上……

“嗯——”唇齿间溢出了一销魂蚀骨的呻吟。那声音是饥渴的,是难耐的。那声音似是鼓励沙场上士兵战斗的号角,让原本只是试探的大掌瞬间加重了几分力道……

忽然,怀中的人儿浑身剧烈一颤。忽然,怀中的人儿猛地睁开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那双黑漆漆的杏眸中,是满满的震撼,是满满的不可思议。

下一秒,她似乎用上了全身的力量,狠狠地,狠狠地推开他半抱着的坚实臂弯。

几乎是用逃的,她迅速从他身上窜离开。随后也顾不得自己的衣衫不整,也顾不得自己剧烈的喘息和那不断上下起伏的胸口。

小脸憋得通红,她掀开轿帘的一角,对着外面大声喝道:“停车,停下来,我要下车”

马车外,那赶路的车夫在听见这突如起来的呵斥声,虎躯一震,显然是吓了一跳。不过也只是片刻,他便故作没有听到一般,继续赶路。没有自家主子的命令,管她谁是谁……

等了片刻,见那车夫丝毫不理会自己,云中秀羞愤交加。将轿帘大大的扯开,她作势就要往下跳。

可是,剧烈颤抖的身体,却被一双紧实有力的臂膀,从后面紧紧拥住。随后,他毫不犹豫地便将她抱坐了回去……

又一次跌坐在了他的怀中。这一次,云中秀开始挣脱,开始用尽全身力气的挣扎厮打。可是就算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还是没有从那炙热如铁的怀抱中,脱离半分。

只是……臀下紧紧贴合着的某一处,越来越热,越来越硬。似是烙铁般,隔着两片薄薄的布料,在磨蹭着她冰凉的肌肤。

云中秀又不是待字闺中的怀春少女,已经经历过人事的她,当然知道那坚硬如铁的东西是什么。

前一秒还在挣扎着,后一秒她便僵坐在他的怀里,便是连呼吸都开始小心翼翼。

还有比这更屈辱的事吗?还有比这更令人羞愤的事吗?从宁寿宫出来,她便一直隐忍着,她便一直对自己说,要坚强,要坚强……

可是此时,那本就不是很牢固的防线,轰然倒塌。似是再也无法忍受一般,她便是坐在那男人的怀抱中,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

哭的那么委屈,哭的那么伤心,似是将两辈子所受的委屈,全部宣泄了出来。

一时间,连沐风慌了。

原本紧紧拥着她的铁臂,立刻松了几分。他扳正她娇小的身子,一边紧张而又温柔地拭着她脸上的晶莹泪珠,一边靡哑着嗓音不停地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秀儿不要哭了,是我不好,是我……对不住你……我……我……”

越是道歉,怀中的人儿哭的越伤心,连沐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什么都不再说,只是重新拥她在怀,将额头紧紧抵在那瘦弱的削肩上。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方才,他竟然将她当做了玉珍。他竟然……

怀抱虽是松了几分,可是他身下的坚硬却没有丝毫动摇,仍然顽固地挺立在她娇俏的屁瓣间。他的肌肤滚烫滚烫,不但蒙上了一层不自然的潮红,而且整个胸膛都已经被汗水浸湿了。连带着她身上的白色绢纱,也被浸上了水渍,紧紧黏在他肌肉结实而又富有弹性的皮肤上。

难受的黏贴感传来,想也不想,趁着他晃神之际,云中秀迅速从他怀中逃离开。拾起地上的玄色袍子重新披在自己的身上,她紧紧地裹着,似是受了惊吓的小白兔一般,畏缩在角落里。

哭声渐渐小了,可是她却不敢抬起头再去看那男人一眼。

她哭的是自己竟然如此不知羞耻地顺从了。方才,有几秒钟的时间里,她竟真的痴缠在那火烧燎原一般的深吻中。她哭的是……她哭的是……是那铺天盖地的深吻落下之前,他深情呼唤着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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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话:感谢狐妖梧晴つ亲的气球,咳咳,肉暂时还是没法吃,先给大伙来点汤吧,嘿嘿~~咳咳,若是大伙真的想吃肉,秀儿的暂时是没办法了,别人的可以。有需求的话,留个言吧,咳咳,我斟酌着写一下。

这章~~是不是要鼓励一下啊?咳咳,求啊求啊求鼓励,这章写了整整一上午,嘤嘤嘤~~~

第二百二十七章 我会永远护着你(二更)

对这个男人心动了吗?心动了吗?

就在前一刻,她还深信自己没有。她还一直觉得,自己永远都不会再对任何人心动。于他来说,只是对兄长那般的敬爱,仅此而已。

可是此时,她却吃不准了,是真的真的吃不准了。她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何不推开他,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何会这般心痛。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这种感觉让她害怕,这种感觉让她觉得似是掉入了一个无穷无尽的黑暗深渊里,她看不到光明,她也看不到前路,她不能呼吸,她不能自已……

轻微的唾泣声传来,连沐风抬起眼,面色复杂地看着她。

胸口还是烧的难受,那一处还是胀的生疼,他紧紧咬着牙,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倾身上前,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额角的细密汗珠慢慢凝聚,最后变成了豆大,顺着脸颊一滴滴滑落。唇齿间还溢满了她那甜美的味道,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双唇。

可无法自制的是,马车内还是她身上那魅惑人心的味道。只要轻轻喘息,他便越发地难受。这种感觉,他根本不能自持。左心房的地方,不停地剧烈跳动着,似乎下一秒便会因为巨大的冲击,破膛而出。

心乱如麻,连沐风屏住呼吸,急忙将头转向另一边。掀起轿帘的一角,他开始大口地呼吸了起来。

前两日方才下过雨,所以空气还是新鲜的。那混着泥土湿气的清爽味道扑面而来,让他渐渐清醒了几分。

大口地喘息了一会儿,脑中都已经开始因为缺氧而“嗡嗡”作响了。待身体已经不那么难受的时候,他才犹犹豫豫地放下帘子,重新坐回了马车里。

恍然间,那坐在角落里的妇人,又变成了珍儿的样子,在对他极尽温柔地媚笑着。

连沐风狠狠地甩了甩头,努力自己平静,平静,平静下来……

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儿,就算他再没有自控力,可也不会失控到这种地步,况且他的自控能力一向都很好。

又是母后吧?又是母后绞尽脑汁想出来的法子吧?

秀儿身上穿着的,可不是一般皇宫女子所着的宫装。无论从发式还是衣裙,便是连一个小小的配饰,都与玉珍生前那一段时间的打扮一模一样。

可仅仅是那一段时间而已,那段把她囚禁在杏园,当做禁脔的日子。除了他,谁也看不到,除了他谁也别想看到。珍儿是他的,是他唯一的,他怎么可能让她在别人面前也做那种打扮。便是有旁人多看一眼,都绝对不可能。

那段时间,他一直将珍儿缠在床榻上,一遍一遍,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要着。就算自己已经筋疲力尽了,哪怕去青楼寻一些最烈性的春药,他也要继续这般要着她,折磨着她。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她的存在。似乎这有这样,他才能安下心来。

所以,方才在宁寿宫中,一见到秀儿做这副打扮的时候,他脑子瞬间想起的便是往日与珍儿那销魂蚀骨的缠绵。

母后便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刺激他,来逼他不得不对秀儿动情。而她的身上,显然是被人熏了“媚香”……

那是一种隐性媚药,倘若正常的人闻到了,便只是一种在普通不过的熏香罢了。可若是用在动了情的人身上,那便是一种最烈性,最无法自持的诱人媚香。

一切,都控制的恰到好处。一切,都被掌握的刚刚好。便是连他对秀儿的一直压抑的感情都算计的刚刚好。

这便是他的母后,这便是他那永远都在算计着自己的母后。可秀儿是无辜的,她已经活的够累了,她已经够委屈的了啊……

该不该说?该不该和她解释呢?说她身上熏了媚药,所以他才会不能自持地吻了她?

但先动情的明明是他自己,而且在吻她的时候,他还将她当做了玉珍……

越想心中的愧疚感越甚,心里那蠢蠢欲动的情欲已经渐渐被愧疚所取代,身上的灼热感也慢慢地平息了下来。

叹了一口气,连沐风哑声开口道:“秀儿,日后莫要再做这种打扮了。我会……控制不住自己。”

始终是紧紧裹着自己,垂着头。听见这声音时,云中秀根本没有缓过神来。

不过只是片刻,她原本渐渐平复的胸口,又开始剧烈起伏了起来。

他说她这副打扮他竟然说是她这副打扮,害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是在责怪她不知廉耻么?是在埋怨她扮作了玉珍的样子么?在他的吻落下之前,她清晰地听见他口中唤着“珍儿,我的珍儿”……

心,颤抖的不能自抑。心,痛的无法呼吸。

没有说话,也没有抬起头,云中秀只能紧紧揪着身上的玄色袍子,按在心口的地方,好让它不再那么痛的难以自持。

一直是看着她的,感觉到她又开始激动了起来。连沐风忽然意识到,她可能真的是曲解了自己的意思。想也不想,他连忙开口解释道:“秀儿,我的意思是……”

话未说完,便被打断。那始终都是垂首的妇人,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来,缠着声音怒斥道:“你怎样都与我无关不要再说了,我知道自己算什么东西我有自知之明今日之事,我便权当是没有发生过权当是被疯狗咬了一口永远永远都不要再提了不要再提了……”

那双水汪汪的杏眸里,噙着满满的泪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努力抑制着,不让它掉出来。隐在衣袍下的小手从里面探出来,她开始狠狠地搓着自己被吸吮到红肿的嘴唇。

不哭,不哭,不要哭,有什么好哭的。不老早便做好被当作替身的打算了?不老早便与自己约定好,绝对绝对不会迷失了自己的心。这只是想要利用他,自己付出的一点小小报酬罢了。不要紧的,没事,没事,这样也好,这样她便可以狠下心来,去狠狠地利用他了。从今以后,她再也不要为别人着想。从今以后,她要活的没有良心。她要尽一切努力让自己过的富贵安逸。她再也不要这般屈辱了要强大,一定要强大谁也无法珍视她,只有她自己,只有她自己而已……

泪水拭去,余下的就是那双冷冰冰,带着无比坚毅狠绝的黑眸。

这样的眼神,连沐风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一时间,他又是诧异,又是紧张,提步便靠了过去,语气匆忙地解释道:“不要这样,秀儿不要这样。我没有瞧不上你,从来都没有。你做这副打扮很美,美极了,可是你知道我为何说不让你如此么?”

他的声音温柔至极,可是那一脸狠戾的妇人却没有丝毫动容。她冷哼一声,迅速将头转向另一边。

此时,连沐风已经坐到了她的对面。两人相对而坐,明明近在咫尺,可是他却绷紧了身体,不敢向前探出半分。

最初是动情,方才是愧疚,到了此刻,他的心已经抖成了一团,那种感觉叫害怕,那种感觉曾经在珍儿生命即将逝去的时候,也曾出现过……

就算她不接话,就算她不想听,可他还是要解释,必须要解释再不犹豫,连沐风伸出双臂,紧紧扣住前方那扭过身去的妇人。将她的身子扳正,他沉声说道:“你为何不想想,如我这种人,如我这般在乎珍儿,怎么会让她做出这种打扮在人前招摇?便是在皇宫的时候,她还是宫女,也根本没有资格穿成这样。这身打扮是在……是在我将她囚禁在杏园时所做的,只穿给我一个人看你懂么?你能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吗?”他有些激动,声音又是颤抖又是沙哑。

从他的手搭在她双臂上时,她只是身子轻颤了一下。没有意想中的挣扎,也没有预料中的激动。她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很平静,很平静……静的让人觉得可怕……

听了自己的解释,她面上只闪过片刻的惊讶,随后便含笑着开口道:“哦?是这样啊,妾明白了。殿下也毋需再做解释,不过就是吻了一下,又没什么大不了的。要知道,妾可不是什么清清白白的大姑娘了。妾只是一个脏了身子的妇人,所以殿下不必这般放在心上。”

她越是冷静,连沐风便越是害怕。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样啊?为何只是眨眼的瞬间,她便成了这副模样?她是怎样一个妇人别人不知道,可他却清楚的很。她将说的如此卑贱,如此水性杨花,可是她心里一定是痛极了,难过极了。这对她来说哪里只是简单的一个吻,便是没齿难忘的羞辱都不为过的吧……

握着她纤细手臂的大掌紧了几分,连沐风急急开口道:“你不可以这样贬低自己,你知道的秀儿,那些话我只是说与母后听的。在我心中,便真的是一个清白的姑娘也没有你来的圣洁。你是秀儿,是云中秀,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女子,绝对不是什么脏了身的妇人。日后……日后我会护着你,无论发生了何事,无论有何人在阻挠,永远永远都会护着你。好不好?”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中了媚香

护着她?

好,好啊,怎么会不好呢?

可是……今日已经是三月十一。

再过一个月零一天,也就是四月十二的时候,老皇帝就会驾崩。随后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南祺新皇登基,这是南祺朝第220年,也是元历一年。这将是一个战火硝烟的朝代,这将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病弱皇子,称霸四方的神话……

他能护着她吗?是一天还是两天?是一个月还是两个月?

不,都不可以。她想要的绝对不止是这么一点而已。她要的是未来,她要的是一辈子,她要的是富足安逸,永远永远都不用这般算计着才能过活。

他,行吗?

此时这样的生活对他来说也许不成问题,可是……司远登基后呢?

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用不了多久,在司远的新皇地位稳固后,这男人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没有人知道他是何时离开的,也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去了何方。不过现在想来,他应该是去四处周游,浪迹天涯了吧……

那么在他离开后,自己该怎么办?难道要和他一起到处流浪吗?先不说这是不是她想要的,单说自己该以什么名义陪在他身边呢?珍儿的替身?或者只是寂寞时的一个旅伴?

呵呵,无论是什么,她都不要。现在的她可以隐忍,现在的她可以委曲求全,可那都是为了更好的将来,而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可若是一切过后,她的努力却没有得到回报,单单只是像个可有可无的影子一般,随着他到处流浪,凭什么?凭什么她要做别人的替代品?

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俊美无俦的男人。他浓密的发丝永远都是松散地绾在脑后,经过方才一系列的激烈举动,此时那三千青丝已经就快要倾泻而下。如墨般的浓眉下,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温柔中带着深情,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往下陷。

此时,他菱角分明的红唇紧紧抿在一起,高挺的鼻子上也溢满了细密的汗珠。双颊上那对深深凹陷下去的酒窝,极是醉人。他的皮肤白皙光滑,此时还蒙上了一层红晕,泛着一种叫做养尊处优的光泽。

肌理分明,他宽厚的胸膛结实而又富有弹性。

这是一张再健康不过的好容貌,这是一副再健壮不过的好身体。

他的唇,是那样的红。肌肤,是那么的丰盈……只是这般看着,不知不觉中,云中秀的脑子里忽然闪过另一张面孔。那张苍白到极致的秀美容颜,那副虚弱到极致的孱弱身体……

她以为共同经历过生死的人,应该会有一点最起码的信任。可是她却忘了,如他那般不断挣扎才磨练出的性子,如他那般忍辱偷生才活下来的生命,那样艰难的成长,忍受着无穷无尽的痛苦折磨,他,会信任谁呢?

就如自己这般,便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对她再好,她也永远都不会全心全意地去信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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