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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帝女情(晓月)-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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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场合完颜烈突然提及这个敏感话题,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就在众人正等着父皇发话时,那完颜烈却爽朗笑道:“若是别人,我完颜烈定要向陛下为我讨个说法,只是侍郎大人与别人不同,完颜烈可以理解。”
季冠霖及众人均不解的看着完颜烈。完颜烈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先撇了撇空位,再看向季冠霖,满脸戏虐地说:“天朝不是有一句话: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更何况我与侍郎大人尚有一面之缘,今日又再此重逢岂不是有缘。”
众人听后,觉得完颜烈的话不仅莫名其妙,更有点狗屁不通。可是季冠霖听后确是满面通红,自己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恨恨得说:“那还不是要拜王子所赐。”然后对着眼前的空位,一阵冷笑。然后又举起酒壶,却被旁边的何丽萍一把夺去,娇声道:“夫君,如此饮酒,要伤身体的。”
完颜烈笑意更甚:“夫人还是不要劝侍郎大人了,让他醉去,才正经的是为他好,否则今晚,你夫君恐怕会看到更伤心的事呢!”
何丽萍柳眉紧蹙,不解的看着完颜烈。
哪知完颜烈突然起身离座,冲着殿外拍掌。不多时,几个匈奴侍卫抬上来一个木柜。
完颜烈吩咐道:“打开。”
待匈奴侍卫将木柜打开,在场之人无不嗔目结舌。里面竟是一株通身翠绿的碧玉珊瑚。在无数宫灯下,闪闪发光。
完颜烈单腿跪地冲着高台道:“这是我代表父王以及草原百姓送给皇后娘娘的寿礼,请娘娘笑纳。”
只听母后说:“此株碧玉珊瑚乃是天下奇珍,哀家很是喜欢。”
众人见皇后喜欢,纷纷说:“好宝贝呀,真是好宝贝。。”
父皇叹息道:“王子快快平身。单于和王子一片诚意,可惜那些贵帮使者,至今死因不明,实在是我朝失礼呀!”
皇帝话音一落,帘外顿时安静下来。
完颜烈仍旧跪在原地,抬起头对着上座高声说道:“匈奴王子完颜烈有一事求于陛下,请陛下恩准。”
众人皆是一惊,不知道完颜烈要求什么?
“王子请讲!”
“完颜烈想要求娶长公主,从今后匈奴愿世代臣服天朝。请陛下恩准。”
此话一出不等皇帝开口,四下众人立刻窃窃私语:“那不是要让公主去大漠?那地方。。。唉。。”
哥哥们更是面露愤愤之色。
哪知完颜烈又道:“为了求娶公主,完颜烈愿今后长居天朝。”
这句话像是惊雷一样,砸在凤凰台上,谁都知道眼下两国关系紧张,难道堂堂匈奴王子为了公主竟要入赘天朝?
作者题外话:晓月郁闷中。。。。。
49、长袖翩翩,为君舞
“若能娶得公主;完颜烈愿永居天朝。”
这句话一出;四下先是窃窃私语;但片刻后就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高座之上的皇帝;不知皇帝会怎样回答匈奴王子的请求。
若匈奴王子愿意永居天朝;诚意如此;此时真不知道还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
这时却看见太子哥哥向身后的侍从耳语了了几句后;那侍从就转身离去了。
父皇沉默片刻;然后轻笑道:朕今日多饮了几杯;看着满殿的子孙;竟有些醉意;儿女们不知不觉都已经长大了;不得不服老呀;如今就连朕最小的女儿;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父皇四两拨千斤;我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时宰相起身;对着父皇跪下道:”陛下圣明;如今天下之人无不庆幸自己生在太平盛世;如今少有所为;老有所居;皆是陛下的功德;陛下叹老;真是让我们这些做臣子的;羞得无有立锥之地了。
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更何况是我陵国的公主殿下;若是谁能娶得公主;那不知是几代修来的福气。
然后又似是说给完颜烈听;继续说道:”我陵国公主无比尊贵;王子求娶公主;自是一段佳话;只是今日是为皇后娘娘贺寿;还是不要喧宾夺主。此乃两国大事;还是改日再议的好。”
不等皇帝发话;皇后连忙说:”王子与宰相快快平身;陛下有些醉了;只是今日尚还有人送给哀家一件大礼;不如我们大家一起先看看如何?”
那完颜烈只得起身;归坐。
却在这时;殿外宫人宣道:”云南王到。”
如此一宣;我刚才听了母后的话;本来难过得想哭;此刻却又马上高兴得要死。
远处一人;银袍翩翩;衣袖随风飞舞;衬着俊美无匹的容颜;大步走来。隧;跪于高座之下;口中道:”何子衿来迟;请陛下与娘娘降罪。”
父皇似是冷哼了一声;却听皇后道:”王爷来的真是时候;先落座吧。”
“是!”
宫灯熄灭了,凤凰台上寂静无声。众人看见的是黑茫茫的一片,却能听见裙佩叮当碰撞的响声。
一盏莲花灯点亮了,然后是另一盏。音乐随之缓缓响起。
我挥洒开广袖,随着乐曲翩翩起舞,时而妩媚;时而清雅。既如牡丹盛开又如芙蓉映水……
长袖翩翩,为君舞。
舞过那云南花海中脉脉斜晖和悠悠流水,舞过草原归路上飘落的繁花和摇曳的山月。
开口轻唱道: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长袖挥撒出去,脚下旋转着,猛然俯下又舒缓仰起,柳腰轻盈;莲足缓缓地跳跃,长长的水袖在周身萦绕,最后;白色的长袖从空中缓缓落下。所有的灯光同时点亮。我的歌声也停止了。
一时天地之间;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只有眼前这个翩翩起舞的白衣女子。何子衿此时却突然低下了头;似是在隐忍着什么;宽阔的肩膀微微颤动。
音乐骤然停止;我用素手慢慢揭去脸上的轻纱。刹那间大殿之上;似乎连呼吸声也听不见了。月色也为之黯淡。所余下的,只有众人眼中*的神情。半晌;有人才低声道:”这真是凡间的女子吗?”
季冠霖的眼睛在看到我的那一刻;手中的酒杯;啪嗒一声落到地上。碎了!
我慢慢的走向何子衿;他似乎也感受到了我慢慢的走近。终于抬起头来。似水缱绻的目光落在我的脸庞上………………。
50、离心杳杳思迟迟
我在众人*的目光中轻移莲步,迎着何子衿似水缱绻的双眸慢慢的向他走近。眼前的一切太过美好,让我感觉像在梦中一般。
待我走到他的桌前,冲他灿烂的一笑,转身向着高台上的父皇脆声道:“父皇,女儿今天想要效仿古人,自己选驸马。”
余光中瞥见季冠霖的面色,苍白如纸。
凤凰台上,再次寂静无声,众人皆等着我后面要讲的话。
“我选的驸马就是。。”
就在我说话的同时,眼前的何子衿突然抢先一步,离座跪地道:“陛下,娘娘,何子衿身体不适,请允许我先行告退。”
凤凰台上所有的人的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我方才还挂着幸福笑容的脸上,顷刻间,涨得通红,感觉大脑中嗡嗡作响。
何子衿,你。。。
已经很丢人了,还要更丢人吗?我强制自己不要哭出声来。
。。。。。。。。。。。。。。。。。。。。。。。。。。。。。
一帘幽月满西楼,月满西楼双泪流;双泪流空如一梦;空如一梦一帘幽。
我不知道自己病了多长时间,每天就这样昏昏沉沉的躺着。
父皇知道我的心事,每天只是来看看我,然后什么也不说,就走了。
以父皇的骄傲,没有治何子衿的罪,已经是忍到极限了。难道只有我不是一个骄傲的人吗?
忽然有一天,宫女来报:起禀殿下,云南王何子衿,在外求见公主。方才公主睡着,奴婢们不敢惊动,此时他已在殿外站了很久了。
我病得抬不起头来,听见宫女的话,咬碎银牙,厉声道:“把他给本公主赶出去。”
可是心中却暗想,这后宫之内,何子衿是如何进来的?莫非是父皇见我病得厉害,下旨命他来看我?心,不尤凉了半截。
不多时,宫女再来禀报:“公主,云南王说,他马上就要回云南了,离走之前有几句话想对公主说。”
我对着帐顶的流苏,哈哈大笑,眼泪顺着面颊无声的留下来:“很好,很好,这样真的很好。”
我的样子吓坏了宫人,连忙都上前来唤我:“公主,公主,不要吓唬奴婢们呀。”
“让他进来。。。”
不多时,我没有下床,他已经站在了屏风的外面。
隔着屏风听他说:“小王参见公主殿下。”
我对旁边的宫女说:“请王爷进内室来。”
宫女面露惊色,连忙跪下:“这不合规矩,万岁知道了,会要了奴婢的命的。”
我挣扎着坐起身,笑道:“不会的,如今天下人都知道我爱慕王爷,而王爷根本对我无意,传出去,也都会说是我陵国公主举止轻浮,与你们无关。”
我话一出,更是吓得屋内的宫女都跪在地下,连连磕头。
此时却见何子衿大踏步地走了进来。
他对着满地的宫人道:“你们都下去吧。”
众人看我默不作声,知是默许,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缓缓的退下。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觉,何子衿看着我病恹恹的样子,他的眼中竟是有些水雾。
他抬起头,四下环视。然后一声长叹,感慨道:“公主的寝宫,真是个神仙住的地方,恐怕天下间,再也找不出一处地方,能与这里相比。我实在想不到当初在我府中,要为我做饭、洗衣的小丫头,竟是天下最尊贵的公主。
我,保持着微笑,对他说:“王爷言重了,要是深究起来,我也不过是这深宫之中,一个从小就没了亲娘的孩子罢了!”
“但是我还算是一个好人,请不要这样随心所欲的伤害我。”泪再次模糊了眼睛。
“公。。豆儿。。。”何子衿的声音在颤抖。
这次我抢在他前面说:“王爷。你,平白无故的闯入我的世界里,之后,在我那么依恋你的时候,又忽然离开。。。或许你可以全身而退,可我却做不到。。。”
“豆儿,。。。。。。”
我仍旧打断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试着不让眼泪流下来:“无论我怎样努力,你依然沉默不语,你不用向我解释原因,我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你曾经救过我,毕竟是我先亏欠过你。
而你能狠心的把我变得如此卑微,变成笑话,也不过是因为仗着我喜欢你。
早就知道你是一个只要不想再要,就什么都可以放下的人。。。
可是我从不亏欠别人,我欠你的,今天就还给你。。。
何子衿听完我的话,脸上无比震惊、痛苦,:“豆儿,你,不要。。。”
作者题外话:心情很差。但此文不是悲剧。下一更,大家就会知道了。。。。
51、我爱你,但不能和你在一起
何子衿冲过来一把抱住我:”豆儿;是我不好;你不要这样;我的心其实比你更痛。”
熟悉的怀抱中;却再也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想从他的怀中挣扎出来;可是刚才的话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现在哪还能使得出一点劲儿。
迎着这个人依然深情如初的目光;缓缓的开口道:”王爷;不要在说什莫;你的心会更痛这样的话;我远不如你想象的聪明;这些话我会当真的。”
我怨他;恨他;就是想刺激他。
他是誉满天下的云南王;不是莽撞行事的季冠霖。他能够这样处理我们的感情;肯定是有原因的;如果能告诉我;他肯定或说的。如果不能;问也是徒劳。
可是;就算我再年幼无知;也能看出;他曾经对我付出的那些;不是假的;他是真心喜欢我的。所以我才会去找他;为他跳舞;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喜欢他。可最近发生的这些到底是为什么?就算是他这样伤害了我;到了现在我还是抱有一点幻想。我们是可以在一起的。
就在这时;耳边却传来了他沙哑的话语;每说一个字;都好像是在我的心上划一刀。
“豆儿;我是真心喜欢你;但是我们不能在一起。”
真的嗅到了绝望的气息;我哭了很久很久。最后只剩下低低的抽泣道:”真的要放手了吗?既然这样;此刻;你不放开我;还要做什么呢?”
抱着我的这个人;浑身明显一震;手臂有些松开;可是转瞬间;复;又将我抱得更紧;固执得;不肯松手。
默念着他仅有的一句解释;心中越发苦涩;但是整个人忽然平静了许多。于是接着对他说:”
“你放心;我不会轻易舍弃自己的生命;你虽然抛弃了我;可我还有父皇;还有哥哥;还有疼爱我的师傅……。
我的生命不只属于我自己;我还要向很多人负责。可是我欠你的;将来一定会还给你;不管是用什么方式。”
何子衿松开一只手臂;却用手轻轻端起我布满泪痕的小脸;凝视着我说:”是啊;我们的生命不只属于我们自己。你一定要好好的。
此生;不要你为我做什么;我只要你幸福的生活;你是天下间最美好的女子;一定会幸福的。忘了我吧;我宁可你恨我;但不要再爱我了。”
这次我看清楚了;不是幻觉;他的眼中此时也蓄满了泪水。却倔强的不让它流下来。我忍不住;用手去拂拭;指尖却被他的唇捉住。;轻轻的允吸着。接着;他好像是已经不受自己的意识控制了一样;深深地吻住了我。轻咬慢舔,在我的唇齿间来回求索着,仿佛要把我吸进他的灵魂中一样。
只是这样炙热的吻;却不是美好的开始;………。;忘记了怨;忘记了恨;。就让我在最后沉沦一次吧
最后他放开了我;梦魇般地说:”那天你跳舞的样子;将会是我这一生最美的梦。”
忽然;宫人慌忙来报:”公主殿下;万岁已经到了殿外。知道;…。知道。。王爷在这;震怒;…”
宫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外面宣到:”皇上驾到…”
说着;父皇就已经疾步走了进来。
再看到何子衿的瞬间;父皇的脸;立刻气得铁青。
何子衿连忙;跪地施礼。
父皇死死的盯着地上的何子衿说:”前些日子朕拒绝了匈奴联姻的请求;今日匈奴王已经正式向我陵国下战书了;刚才兵部侍郎季冠霖自荐要领兵出征;不知云南王德觉得如何?”
作者题外话:谢谢大家的鼓励。晓月一定会尽力写一个好看的故事给大家。
再次说明:此文不是悲剧。如果喜欢,就一定要留言呀,每天看大家的留言,是我一天最高兴的事。
52、愿嫁匈奴
“刚才兵部侍郎季冠霖自荐要领兵出征;不知云南王觉得如何?”
听了父皇的这句话,我几乎栽倒在了床上。匈奴向我大陵下了战书?天朝数十年无战争的日子,从此结束了?
季冠霖自荐领兵出征?他这样做,为的又是什么?
再看向地上的何子衿,他俊颜微微扬起,此刻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静之色。恭敬的说道:“兵部侍郎年轻有为,更可贵的是,他报国心切,一片忠心。只是初次挂帅,若有监军同行,可能会更加稳妥。”
父皇冷笑一声:“云南王果然考虑的周全。早上见你奏折上说,你要即日回云南去?”
“是!”
父皇看了看床榻之上,病得半死不活的我。他的面色越发难看,直吓得满屋的宫人都深深的低着头,一动也不敢动。
片刻后,父皇眸光一沉,道:“云南王何子衿即日起,留京伴驾,听候调遣,无有旨意,不得离京。”
“臣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大概能理解父皇此举多少有些是为了我,可是,这又有什莫用呢?于是我对父皇说:”父皇,如果我嫁给完颜烈,是不是就不用打仗了?侍郎大人也可以不用出征了?”
此时,何子衿还没来得及从地上起身,跪在地上,与父皇一起死死的看着我。我冲他嫣然一笑,心想:既然已经放手,从此之后,便是生死随意,嫁娶不相及了。
于是在塌上行礼道:“父皇,儿臣愿意嫁给匈奴王子。”
“为什莫?”父皇问得简单,可是我听得出,他语气中夹着怒意。
我长叹一声,想了很久,答到:“启禀父皇,原因有很多,除了儿臣刚才问的那些,最主要的一点是,完颜烈愿意娶我。”
父皇听后,立刻被我气得脸色惨白。倒是何子衿,虽然眉头蹙了几蹙,但是表情依然平静。
“胡闹。”父皇怒不可言,再次冲着地上的何子衿冷哼一声。然后对着满室的宫人说:“今后,公主的寝宫若是再有外臣入内,这里的宫人,一并全部拉出去砍了。”
53、人生如梦
我生病的这些日子,后宫之中的各位嫔妃、小主,每日来看我的人络绎不绝。却都被我拒之门外,一概不见。各位皇兄隔三差五的给我送来一些新鲜的玩意,我知道肯定都是些奇珍异宝,也都被我送了回去。父皇、母后那里,我也不去请安。我活了这十四年,从来都没有好好的任性过一回,这次就让我任性个痛快吧。
我要嫁给完颜烈,就是要嫁,谁也别拦着我。
我每日在自己的瑶华殿内,读书、作画。一张张宣纸之上,我随笔勾画,可是无论怎样,不知不觉,画出的都是那个人的影子。我大怒,将一桌的宣纸,狠狠的拂于地上。冲着宫人们喊道:“本公主让你们送酒来,怎们还没看到?”
这才有宫人哆哆嗦嗦的将白玉羊脂的酒壶、杯盏呈上来。我举壶就口,仰头而饮。
眼前渐渐迷离,明知是幻象,也恨不得再近一些。壶中渐渐空了,我仰头,想饮尽最后一口,陡然手中一空,酒壶竟不见了。
身后有人劈手夺去了酒壶,将我揽住。
“何子衿,你不是已经放手了吗?还来干什莫?莫要连累了宫人,我很好,真得很好……”我阖目微笑,放任自己沉沦在幻像里。
那壶内的余酒,激灵灵洒了一脸,将我浇醒。我定睛一看,眼前之人,哪里是什莫何子衿,原来竟是季冠霖。
此刻他满面怒意,一双手狠狠地箍这我。我冷笑道:“想不到我这瑶华殿,竟是个谁想来就能来的地方,来人哪。。。”
“豆儿,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我马上就走,难道你真的要让这里的人,都人头落地吗?”
。。。。。。)
他俯身慢慢拾起地上的画,反复的端详。每看过一张,脸上的神色也越发凄苦,低低的问我,也似在问他自己:“豆儿,当年,你看到我成婚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把自己一个人关起来。。。”
月华好像化作了水,缓缓从我心上淌过,心底的最深处,透出隐约的酸涩。
我冲他莞尔一笑:“当年,大抵难过了一场,只是此刻却早已不记得了。”
他听完后,一直低着头。待我在看向他时,他却早已没了踪影。
就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原来真是可以人生如梦!
龙国寺。京城之内的皇家寺院。
快要打仗了,母后带着我们一干人等,前来祁福。让我再也没有了任性不来的理由。
正殿之上,牌匾高悬,四个金光大字:普渡众生
皇后朝服上阶,御仗前导,我等众人所后依次跪迎。
一时寺内梵音高唱,香烟袅袅。
礼毕后,我离了众人,又禀退了周围的侍女,让她们在远处侯着。一个人来到寺内后院的一处。这里丁香盛开,香气怡人,竟让我一时恍惚,久久流连。
忽然有人从背后揽我入怀,口中轻吟:“走在寂长寂长的雨巷,希望逢着一位丁香般的姑娘”
“流氓!!”
这个人居然是不要命的完颜烈。
作者题外话:亲人们,喜欢就帮晓月向朋友们推荐吧!抱拳
54、愿不愿意,一句话
我一把推开完颜烈。厉声道:“这是什么地方,容得你撒野。”
完颜烈此一身天朝侍卫的打扮。光天化日之下,这家伙还是不改“强盗行径”。
“你怎么会在这?”此时,两国之战一触即发,于情于理,匈奴王子也不应该出现在这。
完颜烈脸上不再有往日戏谑的神情,无比认真的说:“有人告诉我,公主殿下已经同意嫁给我,我想自己来问问是不是真的,你现在能亲口告诉我吗?”
“我。。我。。”支吾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曾经在皇宫内,大声的说过无数次,要嫁给完颜烈。为了这件事,我还把自己关在瑶华殿内,可是他现在就站在我的面前,我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是真的要嫁给他吗?真的嫁给眼前的这个人吗?我真的是这麽想的吗?”
这个人,贵为一国王子,为了我愿意久居中原;
这个人,在草原上、在凤凰台上,都曾对众人说过,要娶我为妻。哪怕我从来不曾青睐于他;
这个人,曾经在我最孤独、无助的时候为了搏我一笑,甘愿学猫叫哄我开心;
这个人,此刻不惧杀身之祸,来此就为了亲证一下,我是不是真的说了要嫁给他。
我明年就到了及笄之年了,早晚都要嫁人,我为什么不能嫁给他?更何况嫁给他就可以避免两国发生战争。我有什么了不起的,为甚麽可以接受别人,就是不可以接受他?
脑海里,想了再多的理由,可是,迎着他真诚的眼睛,我却始终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割在我的脸上,让我面皮欲裂。最终还是缓缓的低下了头。
“没关系,即便是传言,我也很高兴。更何况,我想要的东西,我从不指望别人,我只靠自己争取。”
我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道:“完颜烈,如果我同意嫁给你,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完颜烈似是对我的话很感兴趣,满目探究地听我说下去。
“我可不可以先表面嫁给你。。。就是先做名义上的夫妻,等以后。。等以后。。。我真的爱上你,我们在。。。就是你不能强迫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
话还没有说完,完颜烈就不让我再说下去:“你想说,不想和我睡在一张床上,不想给我生孩子是吧?”
“你。。”我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
他像听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吐出三个字:“不可能!”
他语气肯定,霸道十足:“证明我爱你的方式,就是让你给我生孩子,生很多孩子,我们草原上的人,不像你们这里的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来那麽多明明喜欢,又不能在一起的狗屁、混账话。
嫁给我,就是我的妻子,就要做夫妻应该做的事。你现在不愿意,我宁凭着本事把你抢来,也不愿意此刻骗你。”
我再问你一遍:“一句话,到底愿不愿意嫁给我?”
这个完颜烈,讨厌,讨厌,真讨厌,为甚麽每次都这样来刺激我。
我不敢打他,怕惊动了旁人。于是用指甲狠狠地掐他的手,他也不动,任我发泄。等我哭够了,他才笑着说:“公主殿下,就和我本事大。”
我的心中一阵温暖,想着他说的话:“愿不愿意嫁给我?”
于是我再次问自己:“愿意吗?”
作者题外话:今天真的没时间,一更吧。亲人们原谅。
多留言吧,晓月盼盼。。。还有些到这了,大家给季、何、完做个评价吧,豆豆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无论以后怎样强,现在却很迷茫呀。。。
再次致歉。。
55、树欲静而风不止(一)
“我愿意”
我欲将手心慢慢的覆上他的手背,刹那犹豫之际,小手却一把被他捉住。一抬眼,就迎上了他惊喜万分的双眸。只是眸光瞬间之际就变得无比深沉,脸色也由刚才的狂喜,变成此刻的一脸认真。如果说眼前这个男子刚才还是一只逗我开心的小狗,现在的他,分明就是草原上的一只头狼。不由让我心中一怔。
“公主,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下意识的点点头。
此刻他的双眸之中再次洋溢出耀眼的光芒。他对着天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郑重的起誓:“我完颜烈,今日对天起誓,此生定不负公主。”
听着他的誓言,不知为何,我的脑海中竟浮现出佧佤族山寨中,何子衿一身白衣,为我用鲜血祭神时的样子。我身体中,我的灵魂里早已与他血脉相连。同样的誓言,还可以对别人再说一次吗?
耳畔传来,钟磬之声,本来应是静心之音,可是却听得我更加慌乱。可为什么要慌乱呢?我的决定成全了何子衿,满足了完颜烈,三个人中有两个是开心的,应该算是个欢喜的结局吧。于是我对他说:“完颜烈,你能保证两国不再开战吗?”
“能!”
远处缓缓的走来一列人,完颜烈说:“我先走了,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草原上的人最恨欺骗!所以,不要骗我。”
他走了,前面的那些人,也渐渐的走到了我眼前。为首的那个娉婷袅袅的女子,正是太子侧妃,季胜芳。
“公主殿下”一个人长得漂亮,连声音也这样动听。真是一个美好的女子。
她屏退了侍女,走到我面前柔声道:“真是年光似鸟翩翩过,事事如棋局局新。公主此刻一定很伤心吧,这样的痛,恐怕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了。”
她很坦诚,她与何子衿的过往,曾经让我很好奇。我并不讨厌她,可是现在这个话题我确实很不感兴趣。更不想和她一起在此处自怜。于是敷衍了几句,就离开了。
礼佛三日。当晚,母后就带着我们宿在了寺内。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果然是佛门清净之地,却不是适合我的清修之所。我心中默念六字真言。可是依旧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于是披衣走出禅房。顺着寺内的一处清泉,慢慢踱步而行。
前方忽然有人影闪过。我来连忙一矮身,躲在了一处山石之后。过了一会,再慢慢起身,顺着黑影的方向走去。
前面有一处凉亭。亭内坐着一个女子,正左顾右盼,似是等人。居然是白天里和我讲话的季盛芳。不多时,一个男子慢慢走至她的身边,我定睛一看,不由大吃一惊。
作者题外话:晓月是新人,有很多不足之处,请大家见谅。
别忘记留言呀,晓月晚上来收。。。争取晚上再来一更,年底太忙了。
56、树欲静而风不止(二)
树影斑驳,在清凉如水的月光下,摇晃出明暗的痕迹。
她的身影,是如此的单薄,却是那样的美丽。有一种不妆自艳的风华。
而慢慢走近她的那个男子,仿佛更是聚集了这天地之间的灵气,一身紫色的长衫显得他,益发润如白玉,丰神毓秀。郎才女貌,一对璧人,让天地为之失色。可仔细看后,才发现这良辰美景,相对的,却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对人。
我与他们几米之遥,前面几株花木遮住我的身体。这个男子即便是化成了灰我也认得出。
此刻的我几乎要瘫软在地,指甲深深地嵌进手心里。分不清是愤怒、耻辱还是悲伤。
季盛芳见他之后,似是喜极而泣。拉起他的衣袖道:“我以为你再也不会来见我了。没想到,你真的来了,我真怕这是在梦里。在这样和你近近的在一起呆上一会,就是死了,也值了。”
“娘娘,你我身份有别,还请自重。”说完,他连忙向后退了两步。
我心中如海浪翻滚,不由暗自骂道:知道身份有别,为什么还要来。难道你不知道我也在这寺院之中吗?你这样让我情何以堪?
又听季盛芳说:“子衿,你的声音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男子默不作声。
季盛芳又自顾自地说:“想你是真心爱慕公主殿下的吧,当年,你只对我讲了一句,我不适合做你的妻子。我本以为这回你找到了适合你的人,可是你为什么又放弃了呢?难道连公主那样的人也配不上你吗?”
“是我配不上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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