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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椅归我,你也归我-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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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勾起唇角:“开脱?我自然有办法为自己开脱,并且现在就能。”
面前人一愣,我却是趁机探手出去直袭他面颊,黑衣人陡然回过神来反手一击,我顺着他的力道趁机一转身子。
只听‘刺啦——’一声,手臂处一块儿衣裳直接被他扯了下去。
我身形往后一闪,捂住手臂便开始叨叨:
“你说你怎么这么没完没了呢,本宫知道你跟了本宫五六年了,一片痴心想娶本宫,但是你也要看清楚我们的身份差距,这是不可能的,何况我也已经嫁人了,我欢喜的是我的驸马,你能不能不要再纠缠于我还做这种让人误会的事情了?你瞧瞧,衣服都被你扯……”
说着说着,竟是硬生生自己挤出真真的眼泪来。
面前的男人显然是被我这一通弄迷糊了,他愣了一瞬,随后倒也是反应迅速,几步上来直接捂住我的嘴:“住口!不许叫!”
我冲着他使劲哼哼,奋力挣扎。
这黑衣人功夫原是比我强的,只可惜如今他还要看好了我不说话,一来二去费力不少,大抵也是势均力敌了。
于是便成了他摁着我,我不停反抗这种尴尬局面,僵持不下。
而这远远不是我的真实目的……
或者说,原本拽下他的面巾,目的也不是看看他的脸,而是……
我死死盯着他,不住地思量着。
现在想要腾出手来做我想做的事,未免太难了……
想要达成目的,只能先牺牲一下。
这种牺牲我并不甘愿,但是想想经历这一次也许就不用再提心吊胆,并且……这人也挺好看的,没那么亏。
我心一横,猛地蓄了内力挣扎一下,随即偏头一口咬住了他的唇。
“你……唔!”
黑衣人的身形猛地一颤。
“你……你……”
他下意识地反抗着,却好像没使用全力。
我趁机撬开他的唇齿,舌尖一顶……
黑衣人猛地把我推了开去。
“你、你……”
却是反反复复只会说这一个字了。
正文 136逼迫
我松开他的下颌放开他,只是眯着眼眸瞧见他。
面前的黑衣人原地站着,半怔半愣地瞪着我:
“你、你……你做什么?!”
我哼笑,一时起了玩味之意不曾答话,他便面带促狭之意地瞧着我。
仿佛一个猝不及防被夺走了初吻的小男孩。
我便坐在床榻边上,一面挥着他的面巾,一面优哉游哉地瞧着他,乐呵呵挑起唇角:“虽然你的模样还算说的过去,但也别这么瞧得起自己——当真以为我是想亲你一口?”
面前人愣了愣,似是努力地回味了一下,随后竟是剧烈地咳嗽起来:
“不对……”
“洛伏波……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半晌,面前这个一向耀武扬威的黑衣人难得狼狈、哑着嗓子。
我随手玩弄着他的面巾:“你可听说过噬心丹?”
“这丹药世所罕见,全全不过十颗,但是你很幸运,这天下十分之一的丹药,方才刚刚好入了你口。”
此人瞪大了眼睛瞧着我,半晌竟是陡然抬起手来,飞身向前便要擒我颈项!
我猛然回神,转身躲过,后背惊出了冷汗,表面上却是佯装镇定:
“你是不是急糊涂了?当真知道噬心丹是何物?”
黑衣人声线冰凉,立在原地仿佛在磨牙:“自然知晓。”
我一昂头看向他:“知道还敢动我?你记住,如果你敢杀我,我便是还剩一口气,也要催动毒药,我不会让你死,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黑衣人看向我冷冷而笑:“催动毒药,让我生不如死?”
“洛伏波,忽悠人也先打下草稿吧?别忘了你只是个委曲求全深宫苟活的阶下囚,你若是真有噬心丹,怎至于沦落至此?”
我眯起眼睛:“这么说,你是不信?”
他冷哼:“自然不信。”
我施施然往榻上一坐:“那不妨事,如今时间宽裕,本宫便给你试试。”
好在,这噬心丹虽不似传闻所言能伤人性命,但是疼痛,是确确实实能带来的。
话音未落,也不等他同意与否,我已然把手探入袖中,摸向那个小盒子,催动了蛊术的机关。
面前这黑衣人倒是硬气,起初依旧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声不吭,于是我肆无忌惮又加了力道……
直到‘噗通——’一声,面前的黑衣人单膝着地跪伏下去,单手撑着地面,浑身都在颤抖着。
我略略凑近一瞧,却见他额上都是冷汗。
心下也不由得暗惊。
虽然一直有噬心丹,也给高宁、徐文起等人下过蛊,但是催动还是第一次做,能让这个武功不凡毅力应也是非常的男人疼痛到这样,噬心丹也当真是个厉害东西,世人对它的忌惮,也并非空穴来风。
把力道控制在现在这样,我施施然抬手,随意地摸了摸面前人的头发:“怎么样,你现在信了吗?”
我偏偏就要肆无忌惮地折磨他——就像他此前得意洋洋地说要折磨我一样。
反正我料定了他现在不敢动我,即便他敢,他疼成这样子,我又有武功在身,我也不见得会输给他。
他一面倒吸凉气,一面颤着声线道:“……信……”
我像揉猫猫狗狗一样又揉了揉他的头发:“那以后可就要乖乖的了,要听话,才不会难受,不然我可保证不了,你会不会和这种疼痛共度下半生。”
面前的男人皱起眉头,径直把唇角咬破出血,也不肯多吭一声。
半晌却是反手抬起短匕直刺他自己的心口,我伸手出去便是一弹……
只听‘当啷’一声,寒光一闪,他的匕首径直落地。
“你做什么?”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一双眼睛通红。
我笑了笑:“就像你之前说的,我不会让你死的这么轻巧。”
“你……”
我继续摸他的头发,手感颇好:“更何况你不是说和我有什么仇?我总要弄清楚再说。”
面前人低低‘哼’了一声,不肯多言。
我又笑:“加上你之前救过我一命,留下你的性命,也算是答谢了,我洛伏波可是一向讲良心的。”
除此之外……
潜意识里,我觉得这个黑衣人对我有用。
且不说他的身份或者其他,单单是他这一身武功,又会腹语传音,他隐匿在暗处,应当可以护我周全,帮我挡下血光之灾。
“所以你不如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和我究竟有什么仇?之前和我说我欠你一条命,又是怎么回事?”
黑衣人浑身发颤,倒是硬气依旧,扭过头去瞧也不瞧我。
我心下冷哼,手探入袖里又加了力道。
“……唔!”
眼看着面前黑衣人身体猛地一个战栗,单膝着地已然架不住,只得无比狼狈地双膝跪伏,如此还忍不住猛烈地颤抖着。
我能看出他伸手出去想摸落在一旁的短匕,便干脆利落先他一步一脚把短匕踹飞。
“听话,回答我的问题。”
我伸手又揉了揉他的头。
这种占据上风的感觉可真棒啊,自从父皇母后被擒,这么多年了,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加上他该知道的都知道,却对我几乎没有威胁,一点约束都没有,我便更是自在了。
他颤抖着声音总算开了口:
“我叫……闻信。”
闻?
这个姓氏极为罕见,如果我没有记错……至今看见的唯一的相关记载、是北国一个隐匿多年的武功世家。
这个男人的武功属上乘,这一点略略符合。
但是……我自幼生长在南国深宫,罕少外出,至于去北国,更是只有那次随父皇去南北边疆打仗,如此怎么会招惹到隐匿武功世家的?。
我皱了皱眉:“我不记得我做过什么对不起闻家的事。”
闻信咬着半边唇角蹬向我,半晌哑着嗓子道:
“不是闻家。”
我低头回看他:“那是?”
他转脸过去又不吱声了。
全然不肯解释清楚,挤了半天只说了个名字?
我心下愤愤然,手在袖间一探,二话不说又加了力道。
一开始加力道能让他服软,刚刚加力道让他讲出了名字,这次再加力道,我相信还会有收获。
谁知,闻信额上冷汗直冒,却依旧是不肯告知我。
“既然……已经是手下败将,我就是拼尽性命,也不会告诉你他老人家的名姓……”
他咬着牙断断续续道。
正文 137闻信的妥协
难办。
我一时有些犯难。
他是一副死不松口的模样,而我也知道再折腾下去没什么用处,此外,看着他这一副为了他口中的‘老人家’甘愿受尽苦痛的模样,难免动了恻隐之心。
——我洛伏波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绝不是忍心给人动用酷刑的人。
可是收手的话……又寻不到一个合适的‘台阶’。
一时想不到如何做,愣愣地忘了收手。
直到听见‘砰——’的一声闷响,跪伏在面前的男人整个人栽倒下来。
我一惊,方知是这毒蛊生生让他痛晕过去,匆忙卸了力道。
低头一瞧,闻信已是满头冷汗,唇角被生生咬出了血来,顺着下巴一路滴落流淌。
也许……我有些过分了?
恻隐之心更甚,我想起父皇此前交代的、这噬心丹的镇痛穴道,俯身下去便又给他点上。
倏忽间,却听见门外的唤声。
“公主,可是无妨?”
是霜桥的声音,随后,又传来临风的声音:
“公主,您可无事?”
我急忙回到:“无、无事,一切都好。”
外面临风的声音带着些疑惑:“可是公主,属下方才听见屋中有‘砰——’的一声……”
我心里打起鼓来。
——面前的男人还没醒,如果他们进来瞧见他,事情只怕会越来越复杂。
“不妨事,是我白日睡多了,很久没睡着,就想下床点个灯,不想腿磕到了床板上。”
我无比顺溜地扯了个慌。
自以为天衣无缝,不想门外人却又急道:
“公主,可是磕破了?有没有青,或者……”
我便又道:“没有,没有,一切都好,你们都休息吧。”
门外二人方才安静,齐齐称是,再无声音了。
我松了一口气,便一动不动地坐在床榻边上,困得眼皮打架,奈何不能睡更不敢睡,于是便支着眼皮,一直等到闻信幽幽转醒。
他的睫毛在光影里抖了数下,随后缓缓将眼眸睁开,瞧见我的一瞬,身形猛地一个停滞,随后皱眉看向我。
“最毒妇人心,这句话当真不错。”
他半哑着声音,声线冷冽依旧。
于是,我原本想说的那一句‘对不起’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复又被我狠狠咽回肚中。
我兀自转开眼去,只是缓声道:
“毒又如何?总归也是你自己想试的,你吃下的的确是噬心丹,它也足够取你的性命,如何,现在可是肯相信了?”
闻信冷哼一声,随后转身过去:“相信又如何?”
我抬眸看向他:“所以我要告诉你,如果不想生不如死,就服从于我,替我做事,这是服用噬心丹之人逃不脱的命运。”
闻信扬唇而笑:“公主莫不是傻了?公主此前还同我讲,与其生不如死,不如一死了之?此事我有选择权——”
“而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为你卖命。”
他说着,施施然抬起手臂来擦着自己唇边的血迹。
我抬眸盯着他:
“我能那般说,是因为挂碍不多,但是你呢?”
“如若当初真的是我杀了你口中的‘老人家’,这么多年来,寻仇之人也只有你一个,你想,如果你也死了,只怕他坟前连个添香之人都没有了!”
面前的男人身形一凛,随后皱起眉来看着我。
再然后,他冷声低叱:“添柱香?这等世俗之事,公主也能拿来要挟于我?”
他说得桀骜,但是看神奇又分明是介意的,我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的眉眼里闪过光去,但是……好像又不仅仅是添柱香的事情。
我自然是好奇的,但是也知道不当问,问也问不出什么。
我一时未答话,他则一拂袖子要转身过去,孰知,眼看着他突然愣怔一下,再然后,抬手触上他自己的心口,轻巧一戳解了穴位。
我心下暗惊——方才忘了给他解穴,如此一来,这闻信只怕要知道是我给他镇痛的,当真是尴尬得紧。
他解了穴倒是久久没言语,我转过眼去也不想瞧他。
半晌却听见他低低说了一句:“……那好,我留下。”
巨大的转变,格外厚重认真的五个字。
我微微一愣,抬眸看向他,却见他的眼眸里闪着一丝光亮。
有些诡异的感觉,或者说,威逼利诱这么久他都死不松口,现在突然答应了,本身也很诡异,我清了清嗓子,半晌只挤出两个字:“……便好。”
闻信倒是从容,又缓缓道:
“让我服从于你,是做什么呢?”
我抬眼看向他:“我要你在暗处保护我。”
闻信皱了皱眉。
“其实和你原本做的也差不多,总归你大多数时候都在暗处瞧着我,现在也是想让你如此做。”
我解释道。
“我有想要做也必须做的事,而做这些必然会招致杀身之祸,我希望你能在暗处保护我,帮我拦下明枪暗箭,包括……如果你能得知哪里有危险,或者什么食物里有毒,我希望你能用传音术告知于我。”
闻信听了我这一番话,只是勾起唇角:“倒是不难,但是,公主,你觉不觉得你太信任我了?”
“这样的话,我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杀你,只需要在危机来临之时视而不见,你便会命丧黄泉。”
我回看向他:“我的话便搁在这里,我死之前,定然不会忘记触动毒蛊,你可以信也可以不信,如若你想,我也不介意你用性命尝试一二。”
闻信垂眼瞧着我,愣了一瞬,随后摇头笑了笑:
“公主当真是个赌徒。”
“不过,也罢,既然如此,护你一时又何妨。”
“只是……你也不要误会,我答应现在在暗处保护你,并不代表我会放弃复仇,洛伏波,你记住,性命欠下的仇,必须要用性命来偿还,或早或晚!”
我笑。
我洛伏波本也没什么志向,也没那么贪心长久安宁的日子,如今对我而言更是可望而不可即;故而我只希望能救回父皇和母后,不辜负顾君则,如若有空,大抵也只是对那些人的复仇,此外的事情,大抵是无暇顾及了。
“只这一时,足矣。”
正文 138亲儿子和干儿子
几日过去,宫里流出传言来,说是明王心急之下已经命人将西花园湖水上的坚冰生生破开了,奈何根本寻不到洛伏泽的踪影,但是明王丝毫没有停止之意,马上下令完全封锁都城,全城搜查,严实得就连商贩都被堵在城墙两侧,至于他在宫里还有什么动静,便不得而知了。
实话实说,我心里略略有些不安,我担心他们求子心切,把东花园湖水的冰面也给撬开——东花园西花园虽然间隔略远,中间还有一处进入大殿的必经之路,他们估计不会怀疑到东花园,但是,也不排除他们太过心急,一气之下把整个皇宫的冰面都掀开的情况。
今年这个冬至宴过得当真是闹心,我当真是羡慕去年的我,因为随着顾君则外出给老夫人过寿辰不在都城,可以名正言顺地不参加冬至宴,那时我本以为以后都可以不参加这破宴会,不想今年事务繁多,意外频出,竟是没能回去给老夫人过寿辰。
此前我也问过顾君则的意思,他却说他装着伤病,跑这般远的路只怕要惹人猜疑,于是最终他只是给老夫人写了一封信,又派人捎了些物品去。
如今都城封锁了,顾君则自然也无法出城去替皇叔办事了,于是他养好了病,又得了个假期。
这一日,窗外绽了几树梨花,确是又落了雪了。
我在床榻上伸了个懒腰,天气寒凉得我不想动弹,于是团了团被子又缩了回去。
昨晚顾君则有事出去忙活,这一晚也没回来,我心下暗自想着,他若是在,大抵能暖和些。
许是闹出些动静,门外霜桥一如既往地轻声试探道:“公主?”
我又掖了掖被子:“嗯,醒了。”
停了停,又不想起床,担心她进来给我收拾,便补了一句:
“还不起。”
霜桥称是,随后又问:“可是不舒坦?”
“不是,只是嫌冷。”我说了一句,又往衾被里缩了缩。
霜桥停滞了一瞬,随后回道:“好,那奴婢过会儿再进去给公主收拾。”
我‘嗯’了一声,心安理得地继续在榻上缩缩着。
在这府里的日子愈发舒坦了,再不像刚成亲的时候,刚成亲的时候顾君则和我之间颇为疏离,青萝还频频叫嚣,如今顾君则有闲暇时便陪着我,青萝虽然回到了府里,但是已然不敢造次了。
缩在榻里半迷糊,突然间却听见了门板打开的‘吱呀’一声,与此同时,感觉到一股凉气灌进屋来。
我猛地又一缩被子,还未转身过去,便听见身后的门板‘砰’的一声马上关闭。
身后传来顾君则的轻笑声:“关上了。”
我有些费力地在榻上转过身去看向他,自己都觉得笨重得像一只毛毛虫。
顾君则垂着眸子看向我,他的眼睫毛修长,刚刚从外面进屋,上面落着些晶莹的、渐渐开化的雪花,漂亮得紧。
他眸子含笑,伸手出来似是想拍拍我,却是在距离我大抵半尺的位置停下手收回去,笑:“都是寒气。”
我却是瞧着他眼睫毛上的雪花,稀罕得紧,眼巴巴地瞧着他:
“不管什么寒气的,你……凑我近些。”
顾君则微微一愣,随后倒是乖乖蹲下来凑近我,却并不碰我。
大抵还是觉得他自己身上带着寒气吧。
“做什么?”
他眨了眨眼,看向我。
我紧紧盯着他的睫毛,生怕他把仅剩雪片抖落下来,随后鬼使神差一般的,也不回话,径直直起身子来,抬头吻上他的睫毛。
他的眼睫毛猛地一颤,我便随着他动了动,探出舌尖来小心翼翼地舔舐,感受雪片在口中融化的感觉。
不知怎的,居然隐隐带些甜味。
倒是少得很,舔一下便没了,化得也快,于是我停滞了一会儿,便将他放开了,此时方才觉得当真是冷,于是干脆利落瑟瑟缩缩又回了被窝。
“这雪挺甜的。”我在被窝里回味着那股甜味。
顾君则抬手拽开披风的系带,一面脱披风一面垂眼瞧着我笑:“公主这个没良心的,尝完雪便不要微臣了。”
我自知没理,只掖了掖被子,没答话。
顾君则便将披风放得远远的,又笑道:“再说,雪怎会是甜的呢。”
可算给我寻到了个由头,我当即一转眼:“也对,雪怎会是甜的呢,莫不是你这晚上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染的胭脂香?”
顾君则不慌不忙地理着披风,竟是无比从容地反问我:“嗯,哪里染的胭脂香?”
我挑眉:“我怎么知道是哪里?大概是你新婚夜去的地方?”
顾君则却是又笑:“微臣去那里作甚,难不成是公主又冒出一个干儿子来?”
我一愣,随即想起来,他新婚夜是去处理‘假摄政王’的那个孩子,也就是差点成为我干儿子的那个孩子的。
一时被压住了气势,我头脑一转,回呛一句:“我有没有干儿子,你要问你自己啊。”
顾君则愣了愣,随后却是搓了搓手,伸手过来,暖和的大手捏了捏我的脸:“若是问微臣的话,那公主便只能有亲儿子,不能有干儿子了。”
我抬眼看着他,他微笑,又道:
“嗯,一辈子都会是这样。”
我心里倏地一暖,这暖流滚烫得整颗心直要发颤。
承诺真真是这世上最美的东西,尤其是,当对方全心全意向你承诺的时候。
纵使有人说,承诺就像烟花,只作数这一时;有人说,男人的承诺最不算数,他们承诺时乃是一片真心,反悔时也是当真做不到了;可如今我痴痴傻傻,竟是甘愿全全信了他这番话。
我愣怔了一时,倏忽间却见顾君则又褪了外衣,只余里衫,施施然回身上榻钻入衾被中,此时他身上已然去了外面的寒意,温暖舒服得紧。
他抬手便抱住我,低头下来乖乖地把头靠在我的肩膀处,动了动便闭上眼。
“何时回来的?昨晚还是刚刚?”
他低声答:“昨晚,公主约莫睡下一个时辰后。”
“那怎的如今还睡?”
他笑:“公主未起,微臣便随着上榻,再歇歇也是好的。”
我低头再度吻上他扇骨般漂亮的长睫毛,同时抬起手臂搂住他结实的窄腰:“你不缺觉,那便不睡了,不过,我还不想起,不如……”
正文 139夜长梦多
又过了约莫一个月,春日未至,湖面未解,都城也早已解封,只是宫中依旧没有传来找到洛伏泽的消息。
我心下略略安心,同时又想着,万一湖面化开,被他们寻到,可如何是好?
真的被发现洛伏泽在东花园的湖里,就算他们知道那日我也受袭而不会怀疑我,恐怕或多或少也会考虑到我。
夜长梦多,不能再拖了,我必须提早处理好这件事……
可是,此事我绝不能牵扯到顾君则,既是不想他知道,也是不想给他招致杀身之祸,因此如今我能用的人,不过三位:闻信,徐文起,高宁。
闻信身手好,但是让他在众目睽睽的宫中,帮我从结冰的湖里捞起人来带走,未免太过危险了。
高宁如今是为数不多的可堪大用的将军,出入宫中应是不少,机会颇多,然而他似是谋略稍逊,何况一介将军出入宫中花园,本就怪异。
至于徐文起……
相比其他二位,他没什么明显的特色,武功平平,也不能时常出入宫中,但是,他善谋略。
也许我可以寻到他一问,看看他能给我出什么主意,然后在让另外两个有能力的人帮我施行。
如此,我暗自拿定了主意。
思量一二,近日边疆一位大将年迈病重,不得不从边疆返回,于是皇叔也必须从朝中选一人前往边疆镇守,于是顾君则恰恰好也要时常出入军营。
不如我缠一缠他,央他带我一同去。
如此想着,前一日傍晚和顾君则一同在书房,听他说起第二日一早便要去营中择人,我便笑嘻嘻凑上前去:“我在府里闷得慌,明日随你一同去可好。”
顾君则愣了愣,抬眸看向我。
随后却是施施然扬唇微笑:“换个理由。”
我头脑一转,又凑近他几分:“我……想跟你一起,明日随你一同去可好?”
顾君则这厮得意地笑,显然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面颊却是略略红了几分。
“好。”
我心下发甜,正想多说,不想这厮又把脸转过去,有些别扭地补上了一句:“罢了,也不知是不是真心的,又糊弄我。”
我微微一个愣怔,随后又凑近:“自然是真心的。”
顾君则转头过来又瞧我,面颊微红,随后他低头移开眼去,继续道:“不过明早微臣出去得只怕是很早,公主若是起得来便一同去,若是起不来,便在府中休息吧。”
我一愣:“不若你起来的时候叫我一声……”
顾君则看向我:“别这么为难自己,起得来便去,起不来便休息。”
其实,按照南国的规矩,丈夫起床时候,妻子是该更早起来收拾的,只是这个规矩在顾府似乎从未存在过。
顾君则对我纵容得很,且不说我比他起得早,有时候就算我睡大半个上午,张开眼便发现他笑着坐在塌边瞧我,桌案上放着摆好的早膳。
可这种纵容,如今反倒让我没法多说。
于是我只得点头:“也对,那就看我起不起得来。”
顾君则笑着抬手揉了揉我的头:“最近是太忙了,以后有了时间,微臣便随着公主去逛街。”
我向他点头。
心下暗自算计,这一晚我要回自己房里睡,也好让霜桥早点喊我起来。
和顾君则又讲了几句,我便借着犯困的理由溜回房去。
到了房门口,准备和霜桥交代,却发现自己忘记问顾君则,所谓的‘早’,究竟是什么时辰?
但是现在回去问,又怕他多想。
一时犯了难。
“你所知道的,顾君则最早是什么时候出门的?”
霜桥愣了愣,随后答道:“奴婢不曾瞧见过,只是听着厨房的刘嬷嬷说,有一次公子早起不到卯时便出门去了。”
卯时……这么早?
我咬了咬牙:“好,那明早你便卯时叫我起来。”
霜桥惊得瞪大了眼睛:“公主,怎的这般早?”
“平日里……公主早了也是将将辰时起来,如今为何……”
我只得交代:“我明日想随着顾君则去军营,可他说早晨不叫我,我能起来便起来,起不来便不去。”
霜桥笑:“公子都这般说了,公主便好好休息,不要为难自己了。”
可是霜桥你不知道,这事情有多着急多要命啊。
但是,一时也没想好要不要和霜桥说明情况。
“我在这府里闷了太久了,想出去走走,何况……我小时候,其实也没少去军营里面的。”
霜桥闻言一愣,随后面上带了几分凄楚之意,我又何尝不知她是想起我武功的事情?看见如此,心下有些愧疚。
她却又匆忙掩饰下去:“如此……公主便去去,奴婢卯时便唤公主起来。”
我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自己能睡觉的时辰,舍不得亏待自己和周公,于是交代完了事情,回房洗漱一二,便上榻入睡。
霜桥说到做到,第二日一早便叫我起来了。
我张开眼的时候,天边只有隐隐一丝亮光,惺忪的睡眼同我顽强抗争着,上下的眼皮仿佛不舍分离。
这床板上也仿佛粘了胶,简直难以把自己从床榻上撕扯下来。
想了想,性命攸关,我终于咬咬牙,便要起身。
却是动了动就觉得被窝外面的冷气灌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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