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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夫计_平舒道-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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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是卫贵妃、八皇子和叶老夫人的救命恩人,卫夫人也必定感激你,这京中也有不少受你恩惠的高门望族,你如今的声望,已经不比你父亲大医陆低了。”
  承平公主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提醒陆昭锦这一夏而来,她到底做了多少惊天动地的事。
  “所以现在,就是父皇也不会小瞧你的,你替卫哥哥跟我求亲,不算辱没我们的。”
  陆昭锦还是有些云里雾里的。
  就算她真的做过这些,是皇帝和世人眼中不会轻视的能人,但她也不能轻易决定卫云澄的终身大事啊。
  “所以,殿下和卫世子……嗯,是已有前缘?”陆昭锦试探着问。
  “嗯。”承平用力点头,“我们见过许多次的。”
  陆昭锦有些纳闷儿,前世直到最后一刻,她都没有听说过卫云澄成亲的消息。
  所以承平公主说要保媒的对象是他,实在是让陆昭锦有些想不通。
  以这两人的身份,若真的有情,前世早就终成眷属了,阿满又怎么会独身八年之久?
  陆昭锦一怔,看向眼前一脸希冀,晶亮亮的眼珠盯着她的承平公主。
  前世记忆中,也没有任何关于承平公主出嫁的消息。
  八年后,承平公主客都已经二十多岁了。
  这二人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阿满曾说过的那位心之所向,就是承平公主?但因为前世的某些原因未能得偿所愿,公主也不肯出嫁?
  “这件事,还是容昭锦回去商议一下,再给公主答复。”
  陆昭锦不想一次回绝耽误了阿满的姻缘,所以话中留有余地,承平立刻点头。
  “还有,我不请卫姨娘做媒,是因为姨娘自从当上了贵妃,就有些变了样儿。”承平有些漫不经心,笑道:“她太忙了,但我的心意她知道,姨娘会帮着我的。”
  陆昭锦听出了个中玄妙。
  公主与卫贵妃因卫云澄的事走到一起,如今贵妃却担心被皇帝误会她谋私不便替自个儿娘家侄儿求娶公主,所以承平公主才会找上自己。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卫贵妃,保护自己,的确胜过履行承诺。
  “多谢公主提醒。”陆昭锦行礼告退,正要转身,却被承平叫住:“你不要怀疑我。”
  女孩子的声音带了几分委屈,陆昭锦驻步:“公主说笑了,昭锦不敢。”
  “我知道你怀疑我。”承平追上前来,“你对这个皇宫的人都怀疑,都排斥,因为这个。”
  蝴蝶盘扣又被塞回到陆昭锦手里。
  “可我和她们不一样。”承平眼中晶莹,一字一句说得认真,“你得相信我。”
  真像个赌气的孩子。
  陆昭锦看着她,点了点头:“好,请公主放心。”
  “嗯,那好,我等你的好消息。”承平看着她手里的蝴蝶盘扣,略带几分羞涩地垂了头。
  第七十五章 质问
  陆昭锦坐在出宫的马车上,摇摇晃晃,心思也越飘越远。
  她家里好像的确没有一个仆人是见过母亲容貌的,说是母亲患有旧疾,不愿见人,都是躲在屏风后的。
  就连一副画像,母亲都没有给自己留下,只是因为她已经没办法见人了吗?
  父亲说母亲重病在身,他无法医治,也是被长公主伤的吗?
  原来她从小到大过着没有母亲的日子都是拜长公主所赐,甚至在她嫁入叶府后,长公主还是折磨了她八年之久。
  前世的八年里,长公主有无数种机会看到她衣襟上的盘扣,所以,不论她怎么讨好都赢不来长公主的欢心,终其原因,竟是在这里吗……
  陆昭锦越想越恨,山阴公主,山阴和她的帮凶,帮凶!
  “去卫家!”女孩子一拳砸在车厢木板上,喝道。
  “昭锦?”卫候府邸迎出来的,是满脸欣喜的卫云澄:“你怎么来了?”
  阿满……陆昭锦望着眼前俊朗的大男孩,眼中光泽波动,前世唯一真心守护自己的阿满。
  他知道这些事吗?他也是在替他的母亲,赎罪吗?
  陆昭锦心痛万分,她前世一直引以为知己的阿满,敬爱如母亲的卫夫人,都是出于愧疚才对她好的吗?
  她那一世,到底生活在一个怎样的骗局之中!
  “你让开!”陆昭锦大喝,一把推开卫云澄,直冲入侯府深处:“叶轸!叶轸!”
  卫候府中家将正要上前阻拦就被卫云澄喝止,他下严令:“这件事谁也不许说出去!”
  “昭锦,你终于找上门了,”他垂头喃喃,抬首时目中一瞬精光,“刚好,也让我彻底弄清楚。”
  失去你,到底是不是命中注定。
  ……
  “叶轸,你出来!”陆昭锦踹门而入,卫夫人从病床上撑起身体,让屋里丫鬟退下。
  “流云,你也退下。”卫夫人看向一旁也是人到中年的大丫鬟,流云踌躇:“夫人……”
  卫夫人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流云只好退下。
  “流云,”陆昭锦冷哼一声,她想到了叶夫人的三个婢女,锦云、彩云到如今的碧云,都是云呢。
  “果然是姐妹情深呐,”女孩子语气有些不阴不阳,嗤了声:“狼狈为奸!”
  正要出门的流云突然手一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陆小姐,我家夫人真的无心之失啊!”
  “流云,”卫夫人捶床喝道:“还不出去!”她看向陆昭锦:“让我和昭锦,说说话。”
  陆昭锦走向床边,“正好,我也有话想要问问夫人。”
  流云无奈开门走出去,却撞入一个阴影之中,她瞪大了眼,瞬间被人一掌打晕。
  那双手替流云关上了门,男子骨骼分明的纤长手指并没有引起里间对峙的二人地注意。
  陆昭锦冷冰冰地看向卫夫人,只见对方面露苦涩:“你都知道了?”
  “还有不知道的。”女孩子声音发寒:“比如夫人是如何背叛我父亲,怎样行窃为盗,又是怎样害死我母亲的!”
  “昭锦,我没有!”卫夫人急急辩解,冲下床来拉住陆昭锦的手解释。
  陆昭锦嫌弃地甩开了她的手,冷笑:“你没有?那我陆家的假死药是怎么跑到山阴手里的!你没有,难道是我母亲自己划花了脸从宫里跑出来的吗!”
  “你都知道了,你都知道了……”叶轸蹬蹬连退数步,失神道:“你真聪明,你比谁都聪明。”
  连山阳公主的脸被毁你都能猜到,你真的很聪明。
  是啊,只有她才是那个蠢货。
  被山阴骗的团团转,甚至一直恨陆知年小题大做不肯原谅她,赌气嫁给了卫候。
  直到那一年,因为方家九妹在百日喜宴上意外伤了脸,所以请来了陆知年,而陆昭锦也一直缠着父亲,陆知年只好将她带在身边。
  就是那一晚,她看见了孩子领口,那只娇小精致的盘扣。
  “姐姐心灵手巧,还会做这种漂亮的盘扣,我什么都比不上她。”山阴颓丧地揪着掌心那颗盘扣,任性地用剪子剪断:“我才不要学呢,阿轸,我们还是去刺绣吧,绣好了你替我送给老夫人瞧瞧。”
  可叶轸也喜欢那盘扣,所以悄悄记下了样子,却没能复制出来。
  所以山阳公主的盘扣出现在陆知年女儿的领口上,让她几乎不敢深想。
  她想尽一切办法去见陆知年,想问清楚真相,问清楚他和山阳的关系,他一直不肯说出口的妻子孙氏,到底是谁。
  可惜她的质问并没有得到陆知年的回答。
  旦她只需在山阳长公主的身上下了心思观察,就认得出那个和她朝夕相处数十年的好朋友,山阴。
  叶轸明白一切,也愧悔一生。
  她落泪,只听陆昭锦饱含委屈的怒喝响在耳边:“我不聪明,我要是聪明怎么会被你骗了足足八年!”
  报应来了。
  叶轸没有思索那句八年,旦门外的卫云澄却存了疑。
  陆昭锦认识母亲是数月前的事,跟八年有什么干系,难道是她在八年前见过母亲?
  这不可能,母亲大约是十三年前离家的,那时陆昭锦才两岁不到,她二人怎么可能认识。
  门外的卫云澄没有动静,屋里的卫夫人已经痛哭出声。
  “对不起,对不起,这十多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忏悔这件事……昭锦,我那时年少气盛,只想着给山阴证明我没有说谎,我真的不知道会是这样啊!山阴说她不小心将药掉入湖中,我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说谎啊。”
  卫夫人捶胸懊悔,泪流满面:“我是真的不知道她会做这种事!我没想害人的,我没想过的……”
  “你没想过!”陆昭锦甩开她的手,失去理智般尖叫:“人以类聚,你和山阴交好,可见你也是个恶人,你也是!”
  女孩子倒退,内心濒临崩溃。
  卫夫人这是承认了,承认当年是她偷了陆家的假死药去向山阴炫耀。
  为了满足她少女的虚荣心,代价却是山阳公主悲惨的一生!
  “所以你对我好,就是因为这些,因为这些……”陆昭锦垂下眼睑,泪水夺眶而出。
  原来终其所有,她的前世,并没有人是因为她,才待她好的。
  一个都没有。
  “所以你那日知道徐氏就是那个怀孕的宫女时,你要跪得不是我,是我的母亲,你口中对不起的你们,真的是你们。”陆昭锦失神喃喃:“真的是,我们。”
  “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们!”女孩子突然尖叫,一把抓向卫夫人喉咙:“都是你知错不改,知错不改!”
  第七十六章 新生
  “不要伤我母亲!”卫云澄喝道,推门而入,身形极快,就已经攥住了陆昭锦的手腕。
  “云澄?”卫夫人大惊,原本做好任凭陆昭锦处置的她又匆忙喊道:“快松开昭锦!是母亲欠她们母女的。”
  卫云澄在外面听到了一切,陆昭锦的母亲是从宫里跑出了的,而害她母亲的却是山阴公主,还有假死药,联系起来,他已经推断的**不离十了。
  他苦笑,这就是母亲欠她的,欠她们母女的,所以自己与陆昭锦,的确是无缘更无分。
  “昭锦,我愿意替我母亲赎罪,日后但凡你有所求,云澄,万死不敢辞。”他松手,将母亲护在身后,献上承诺。
  陆昭锦放下手臂,笑容可谓是冷酷。
  果然,果然连阿满前世的守护,也是假的,什么报答救命之恩,什么知己好友,都是假的,假的!
  她那一世,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
  陆昭锦蹬蹬倒退两步,猛地转身跑了出去,将那对母子的呼唤全都抛在后头。
  女孩子上了马车就命人直奔昳容阁,直奔陆昭廷。
  “三师兄!”陆昭锦哭着投入了陆昭廷的怀中:“只有师兄,只有师兄是真的,只有你是真的。”
  陆昭廷震惊地举起双手,任由陆昭锦抱着痛哭,脸上还添了几分可疑的红晕,“小师妹,这是怎么了,慢慢说,师兄当然是真的了。”
  “师兄没死,真好。”陆昭锦闭上眼,依偎在陆昭廷的怀里,同年幼时一样。
  只有三师兄,只有他用死彻底地向她证明了自己的忠诚。
  所以,陆昭锦如今只信他一人,只能信他一人。
  在这个满是骗局,难觅真心的地方,她真的过得好累。
  原来她当年那么糊涂,前世八年,一直都活在懵懂中,看不清真情假意,分不清尔虞我诈。
  甚至于老天要让她重活一次,翻查到这些真相,亲手揭开这些伤疤,帮她看清一切。
  因为眼睛,真的会骗人。
  那些看似真情的守护,其实只是愧疚的报偿,不敢面对过错的懦弱。
  陆昭锦逐渐平静下来,离开了陆昭廷的怀抱。
  既然卫夫人不敢面对,那就让她自己来,像那种鸠占鹊巢的畜生,必须付出该有的代价。
  ……
  “昭锦,”卫云澄追入昳容阁,他是昳容阁的“开阁功臣”,所以并没有人拦着他。
  “请你原谅她。”他直接道。
  “怎么回事儿?”陆昭廷一脸茫然,旦还是迅速遣散了伺候的婢仆,“卫世子您要我师妹原谅谁?”
  陆昭廷脸色有些不善。
  难怪师妹刚才哭得那样伤心,原来是有人惹到师妹了。
  卫云澄叹了口气,只道:“母亲都和我说清楚了,她当年只是年轻气盛,谁又没有过那个时候?”
  “何况她已经守着青灯草庐十三年了,连我这个亲生儿子都不能多看她一眼,她真的一直都有在忏悔。”
  卫云澄说得认真,陆昭廷却是尴尬了,刚鼓起的为师妹做主的气顿时泄了几分。
  “卫夫人对昳容阁有恩,对陆家也有恩,”陆昭廷看向陆昭锦还红着的眼眶,眉头再次皱起:“但我师妹从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他转头看向卫云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卫云澄眉头一皱,看向陆昭锦,并没有答话。
  陆昭锦哼笑一声,眼底尽是不屑。
  “阿满,我原以为你是这世间最通透的男儿。”女孩子突如其来的夸赞让卫云澄一愣,“旦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卫云澄眉头深皱,没听明白陆昭锦的意思。
  “既然你与卫夫人都觉得恩能抵债,那就用你们母子对我陆家的恩情抵债,从此恩怨两清。”陆昭锦声音清亮悦耳,令人闻之犹如重获新生。
  “你真的愿意原谅我母亲?”卫云澄惊喜道,他本以为,陆昭锦至死都不会原谅他母亲年轻时犯下的过错。
  毕竟这个错太大了。
  或许当年是山阴公主故意激将了叶轸,旦毕竟偷药的人是她,这个事实谁也改变不了。
  尤其是陆昭锦刚刚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怕承受不住。
  毕竟,受害的山阳公主可是她的亲生母亲。
  “不,我不是原谅。”陆昭锦冷冷道:“我是想看看。”
  卫云澄一怔:“想看什么?”
  女孩子瞥他一眼,一字一句道:“想看一看,她是否就能因此得到救赎。”
  看一看,年少犯错却不敢承认的人,是不是真的能在隐瞒错事不发,仅凭事后对对方后人的所谓守护,换来一句恩怨两清就能不再内疚,就能得到救赎。
  “回去告诉卫夫人吧,我真心等着她能够,重获新生。”陆昭锦认真道,转身离去。
  卫云澄满心复杂,斟酌着陆昭锦的话。
  陆昭锦愿意原谅,愿意恩怨两清,他的母亲为什么不能因此得到救赎?
  一定能的,母亲愧疚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陆昭锦的原谅吗。
  卫云澄看着女孩背影,眼波微动,终于转身离开。
  陆昭廷见他离去,立刻去追陆昭锦。
  女孩子刚跨过后院的月门,就被他挡在身前:“小师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兄,”陆昭锦看着他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难道要她说,她的母亲才是真正的山阳公主?
  还是说她的父亲心系别的女人,为了叶轸的名声,甘愿让她的母亲就这样隐姓埋名地活着,直到死亡?
  陆昭锦疲倦地阖目,该怪谁呢?
  叶轸不敢揭穿山阴公主的恶事,父亲保护着她,也没有为山阳公主做主,她这个做女儿的,还能说什么。
  “叶轸,希望你真的能因此得到救赎。”女孩子低声,带着浓浓的委屈:“不要辜负了我父亲的心意……”
  她晶莹的泪珠滑过如玉面庞,陆昭廷看得心疼,伸手为她擦拭。
  “师兄,我算什么,那我又算什么……”陆昭锦一把抱住陆昭廷,哭出了声音。
  父亲爱着叶轸,又为什么要和母亲在一起,还生下自己。
  难道她们母女,只是保护叶轸的工具吗?
  陆昭廷俊脸拧在一起,只觉得心肺都要被她哭碎了。
  昳容阁开到今天,那卫夫人与师傅的旧事他也只能是装聋作哑罢了。
  如今陆昭锦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这么痛苦。
  “小师妹……”他迟疑了一瞬,终于将手搭在了她的肩头,“昭锦,每个人都会犯错,有意或无意。”
  “放他们过去,就是给自己新生,你明白吗?”
  女孩子泪眼婆娑,抬头看向师兄,那宽厚的手掌抚上她的头顶,沿着鬓角缓缓下滑。
  “世子爷?”有小丫鬟声音响起,两人的目光看向月门处。
  叶幼清,孑然而立。
  第七十七章 休想
  “叶幼清?”陆昭锦还带着泪水的小脸看向他。
  陆昭廷在对上叶幼清目光的一瞬触电般地收回了手臂,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世子爷,我……”
  他的手,一只搂在陆昭锦肩头一只抚摸她的头发,这样的情景,是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清的。
  叶幼清走了过来,一身寒气。
  且不说陆昭廷未婚,陆昭锦已嫁,就是男未婚女未嫁,都要为世人诟病,何况现在竟然被叶幼清,陆昭锦的夫君看在眼里。
  陆昭廷脑子嗡嗡作响,他只求不要牵连到陆昭锦,什么污水,都可以泼道他的身上。
  “是我失礼,世子爷,我师妹只是太伤心了,是我趁人之危……”陆昭廷一咬牙,打算全部扛下来。
  “师兄你在说什么?”陆昭锦惊讶道,却被叶幼清一把拽了过去,女孩子立刻反身想跳出去。
  “你现在敢躲开,你师兄就会身败名裂。”叶幼清低声在她耳边警告,热气呵得她耳朵直发痒。
  三师兄?
  陆昭锦一怔,不敢再乱动。
  女孩子擦干泪眼,突然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庭广众之下,她竟然对三师兄投怀送抱!
  三师兄竟然也鬼迷心窍地搂住了她,若是没有被叶幼清撞见,倒也能相安无事,可现在叶幼清却被那丫头的喊声引到台前,三人撞见,就说什么也躲不过去了。
  她一怔,第一反应就是护住三师兄的名声,三师兄还未娶妻生子,她决不能让这个悲剧在今世重演。
  左右她也是休过夫的人,大不了,再因****被休,也不是什么大事。
  “叶幼清,我……唔!”陆昭锦一张口,叶幼清就知道她想要说什么,索性低头,用自己的嘴,堵住了她的嘴。
  以她倔强的性格,那休夫二字嚷出来,岂不坐实了她和陆昭廷的“奸情”?
  哼,到时候她休了自己,反而便宜了那什么三师兄。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叶幼清俯身亲吻的更加用力,晶亮的眸光直抵入陆昭锦瞳孔深处,让她张大的瞳孔里,唯有自己的身影。
  男人一手钳制住女孩子的腰,让她退无可退,另一手则扣住了陆昭锦的头,让她避无可避,力道炽热得仿佛要将人融化到骨子里。
  原本甘心付出一切要为陆昭锦解释的陆昭廷有那么一瞬的失力。
  叶幼清却用的一个吻就解决了所有,他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从没疑心过陆昭锦,又何须自己的解释。
  小师妹,从始至终,都不会属于自己。
  陆昭廷心中燃起的那簇蠢蠢欲动的火苗同他刚才想抚摸陆昭锦面颊的手一样,未曾如愿,便已熄灭,
  “唔!”陆昭锦拼命挣扎,哪里抵得过叶幼清的蛮力。
  她恨不能己。
  他的母亲害了自己的母亲,如今他又来欺负自己,从前世,欺负到今世!
  “唔!呜!”女孩子愤怒挣扎直转为小兽般的呜咽,眼角的泪珠让叶幼清心疼得眉头一皱,正要松口,眼中闪过一丝警觉的厉色。
  他迅速起身的同时还抱着陆昭锦向前避去,但那芒刺在背的感觉还是没有消退。
  男人也毫不迟疑,转身将陆昭锦挡在身后,身形快得陆昭锦甚至都没有看清,只见到男人宽广的后背投下阴影将她盖住,而她穿过叶幼清腋下的手臂却是一痛。
  她纤细的手腕已经落入了叶幼清的手中,被他死死钳住。
  叶幼清看着她指尖夹着的金针微怔,却反应比谁都快地以身替她遮掩,低喝:“你干什么?”
  女孩子恨声:“你放开我!”
  叶幼清无奈地撇了撇嘴,真是厉害,竟然想用金针刺晕他。
  还是在大庭广众,刚被他“捉奸”的时候。
  她真是不怕被扣上个谋杀亲夫的罪名啊。
  简直是头母老虎。
  叶幼清心有余悸,只得松手,却在女孩子后退的同时转向一脸隐忍的陆昭廷,一脸笑容:“三师兄,谢谢你。”
  “是,”一旁脸色暗淡陆昭廷一愣,“嗯?谢什么?”
  陆昭锦手指一翻,无形间将金针收起,以免被人发现她刚才的小动作,也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叶幼清。
  他脑子转得飞快,谁知道又想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没什么,刚才的事……”随着叶幼清的话音,陆昭锦冷冷盯着他,男人却笑嘻嘻凑了过来,揽住她的肩,用力握住:“谢谢三师兄,我不在她身边时,替我安慰她。”
  陆昭锦娇小的身体一颤,惊讶地看向叶幼清。
  叶幼清也微微低头,专注地盯着她,一字一句:“不过下次,还是我亲自来好了。”他看向陆昭廷,“毕竟我能做的,远比三师兄多得多。”
  陆昭廷噎得一怔,陆昭锦则倒吸一口气,他是怎么用那种柔情蜜意地口气说出这些话的?
  而且,他说这些话,又有什么用。
  女孩子眼中渐渐结成坚冰,就算他再怎么说,也不能改变他母亲造下的孽。
  长公主是这件事真正的始作俑者,这让她怎么面对叶幼清。
  她做不到,即便是日后,叶幼清也做不到。
  所以,事情还是早断早了。
  “三师兄,昭锦失礼了。”陆昭锦微微屈膝,行了个礼,先将此事善了。
  陆昭廷自然听出了陆昭锦的意思,抱拳一礼,退出了庭院。
  叶幼清转头,含笑看向怀里的女孩子,陆昭锦难得没有急于避开,反而迎上他的眼。
  “陆昭锦。”
  “叶幼清。”
  两人同时开口,四目相对,绿绮和花巧听说陆昭锦回来了就匆匆赶了过来,旦瞧这架势,都怔住了。
  小姐和二爷,竟然真的在一起呢。
  陆昭锦没注意到两个丫头吃惊的模样,开口道:“我们的婚事,”她声音不高,却是柔中带钢。
  叶幼清也笑得灿烂,“没错,我们的婚事。”
  “你休想。”
  “你休想。”
  低沉男声的浑厚与女孩子娇柔的嗓音成了动人的二重奏重叠。
  陆昭锦有些错愕,叶幼清倒是一脸得意。
  总算被他制住了吧。
  看来,再聪明倔强的女人,也会吃惊。
  “陆昭锦,”男人大喇喇地拍了拍她的肩,“我知道,你一心想休了我。”
  “但是,你休想。”叶幼清眼中泛着精光:“不管出了什么事,我都不会放手的,你休想,”他逼近,凑到她耳旁:“休了我。”
  陆昭锦瞪大眼,还没来得及开口反驳,就听两个丫头匆匆喊道:“小姐,二爷,家里……家里来了个客人。”
  客人,什么客人?
  二人都转头看向两个丫头,心里顿时有了预感。
  第七十八章 :炼丹
  是至清来了。
  看两个丫头受惊不小的样子,想必至清是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慢慢说。”陆昭锦安慰道,花巧绿绮对视一眼,匆匆上前耳语禀道:“小姐,至清道长把……把一个大鼎抬到咱们家里了,引来好多人围观,说是……说是承影观的镇观之宝,还说……”
  “还说什么?”陆昭锦面露疑色,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还说是什么天命所示,说小姐您就是……”花巧叽喳麻雀似得嘴停住了,看向陆昭锦的样子还有些小心翼翼:“就是那个可以炼丹的人。”
  “他放的什么屁!”陆昭锦还没开口,叶幼清就先大喝一声。
  炼丹长生,历朝历代的皇帝都在追求,老道这么说,是想将陆昭锦推到风口浪尖上不成?
  一旦皇帝动心,陆昭锦的命运就是福祸一瞬的事。
  能有滔天尊荣,也能跌入地狱不得翻身。
  叶幼清神色冷峻,但陆昭锦担心的却不是这个。
  她想到的,是至清老道一直跟她打太极,推来推去的不肯借鼎,就是为了证明她不会将炼丹的事捅给皇帝,以保住自己的承影观不会被牵连进去。
  因为能治病救人,延年益寿的是丹药,能长生不老的,也是丹药。
  旦前者易得,后者却是缥缈无依的传说,所以老道也是担心皇帝起了贪心,会将灾难带到承影观去。
  可他如今怎就敢把她丢出去了?
  他就不担心自己失败后摊牌,皇帝会拿炼丹的事找上他?
  这步棋怎么看都是自损八百,老道怎么突然就变笨了。
  陆昭锦眉头深皱,叶幼清却想明白了什么,黑着脸提醒道:“是炼丹。”
  “炼丹?”女孩子玩味一句,她能炼丹,她也是能炼丹的人。
  “这只老泥鳅,原来是因为这个。”陆昭锦咬牙,是八皇子的丹药。
  她要挟老道借她宝鼎的手段是那颗喂给八皇子的丹药,因为皇帝看到丹药最先想到的一定是他,所以他洗脱不清,会陷入毒害皇子案中。
  当年至清因为一句预言得到皇帝信任,皇帝怎知他如今是否再“预言”一次?
  自古牵扯到夺嫡案中的人,哪个有好下场了。
  但现在不一样,如果她也会“炼丹”,那么那颗喂给八皇子的丹药就成了致命的东西。
  置陆昭锦于死地的东西。
  因为当时陆昭锦险些被皇帝处斩,就是因为八皇子的病情才换得活命之机,才有了庭审等诸多事端。
  一旦皇帝知道八皇子曾吃过丹药,那第一时间会联想到什么?
  陆昭锦算计皇家,毒害皇子谋求活命。
  这个罪名落下来,她和陆家还有活路?
  原本握在手中的利刃,如今却成了别人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
  陆昭锦眼睛半眯,好一个至清,好一招釜底抽薪,反客为主,真是厉害。
  “小姐,至清道长要我们请您和……姑爷相见。”花巧看了一眼叶幼清,提醒道:“道长是知道您……您现在和姑爷在一起是。”
  瞧花巧和绿绮惊愕的样子,就知道至清能料定此事,让她们不敢轻视。
  陆昭锦脸色也不太好看,至清这条老泥鳅既聪明老辣,又诡异地能掐会算,真是难缠。
  叶幼清眸中精光闪烁,“这老东西,果然知道了,哼。”
  陆昭锦挑眉,看来是因为叶幼清知道了什么要来告诉自己,却先一步被至清知道了,所以他才知道她们二人在一起,并不是什么掐算的神技。
  女孩子稍稍安心,问道:“你来找我,原本是什么事?”
  叶幼清环顾一周,“先上马车吧,我送你回陆家。”
  二人同一辆马车,叶幼清开口,压低声音道:“是京郊那个园子的事。”
  “赭漪园?”陆昭锦想起那个和空间效果差不多的诡异园子,心中不妙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对,它被烧了。”叶幼清目露寒光,“至清绝没他说的那么好心。”
  陆昭锦早知道至清虽然看似仙风道骨,却不会是什么好相与的人,但那园子看起来也是经年心血造就的,至清不该就这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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