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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夫计_平舒道-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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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小姐。”花巧咚咚地叩门,声音里有些焦急。
  “什么事?”
  陆昭锦从空间中出来,手里还攥着一个红绳拴着的铃铛,红绳的另一端正是被花巧敲的微微震动的房门。
  “昭宁师兄来了,吵着要见您……和姑爷。”
  叶幼清?
  昭宁见他做什么?
  第二十章 :不学
  “昭宁,你这是……”陆昭锦刚出房门,就见陆昭宁背着一个快有他高的书箱,费力地走着,赶忙叫人帮忙。
  “不行,我要自己来!”昭宁倔强地躲开伸来帮忙的手臂,“小师姐,这是你的礼物。”
  “什么礼物啊。”陆昭锦好笑地摇头,这孩子,就爱闹怪。
  摆了摆手总算满足他的想法让人退下,陆昭宁自己背着书箱直入内室。
  “小师姐,这是我求了好些天才从先生那儿要来的。”陆昭宁将书箱放在地上,扬着汗涔涔的小脸道。
  “行了行了,擦擦汗,喝口茶水吧。”陆昭锦笑道,亲手递了汗巾给他。
  昭宁在脸上随便划拉两下,就急不可耐道:“快让她们下去吧,我有礼物要送给小师姐的。”
  陆昭锦挑眉,心里也被勾起几分好奇,摆手让人退下,“可以说了吧。”
  “嗯,”陆昭宁满意地点头,喝了几大口茶水,才掀开书箱,献宝似得道:“小师姐,你看!”
  陆昭锦一脸茫然地看着那一大书箱的书,翻看细看,脸色瞬间郑重起来。
  有手札,有随笔,更有系统的,被命名为“解剖”的图例教学。
  “原来,银刀医术的名字是手术,果然是一门手上的技术。”
  陆昭锦翻开编号为一的手札阅读,这才知道银刀医术的奥秘。
  原来,它是基于对人体结构的了解,直接去除病灶。
  “真是门神奇的医术。”
  陆昭锦如获至宝,正要翻看下去,却恍然抬头,猛地将书推开,直道:“不行,这是父亲传给你的,你需要它开堂行医,我怎么能学。”
  医者想另立门户,必须得是有一门与众不同的能耐才行。
  这银刀医术,摆明了是父亲留给陆昭宁开门立户的,陆昭锦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即便是陆家祖传的。
  但父亲赠予谁,就是谁的。
  “小师姐,你才是师傅的传人,你怎么不能学!”陆昭宁有些怯怯,小声道:“而且,而且我也不想学……”
  “你说什么?”陆昭锦拔高了声音,“你再说一遍!”
  “我不想学!”陆昭宁被激起了气性,嚷道:“都给你,都给你!我不想学医术了!”
  陆昭锦如遭雷击,什么叫他不想学?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陆昭锦一把拽住想跑的陆昭宁,怒道:“什么叫你不想学?你是陆家的弟子!”
  “我是陆家弟子,可我就是不想学医术了!”陆昭宁左右扭动挣扎,“我想跟着姐夫学武!”
  黛眉深深皱起,陆昭锦不知道他又在闹什么脾气,但这件事,她绝不松口,“不行。”
  “书你都拿回去,”她话里一顿,看着陆昭宁倔强的模样,冷冷道:“既然是在杜先生那里取来的,我就替你送回去,你是陆家的弟子……”陆昭锦话还没完,院子里就响起了叶幼清霸道地笑声:“找小爷干什么?让他出来。”
  “大恶……姐夫救我!小师姐要掐死我!”陆昭宁眼睛一亮,立刻嚷了起来。
  他被叶幼清调教几日,倒不是推搡不过陆昭锦。
  毕竟陆昭锦十五岁的小身板也没比他结实多少,但他不想害她摔倒,也只好出此下策了。
  哎,谁让他是个男人呢。
  当然,她还有个他打不过的男人。
  门外,那个男人当然不信陆昭宁的叫嚷,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推门而入。
  “哟,不打了?”叶幼清的玩笑并没有化解屋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反而换来陆昭锦嗔怪的一眼。
  “昭宁,你过来。”
  女孩子剜过来那一眼,简直风情无限。
  叶幼清看得一愣,想也没想就把趁机躲在他身后的陆昭宁藏得更深,一脸挑衅:“干什么,没听见他刚才喊得?他现在可是跟着小爷呢。”
  “对对对,我就是想跟着姐夫!”陆昭宁忙不迭地点头,还夸道:“姐夫你真聪明!”
  叶幼清被这一口一个的姐夫叫的心情大好,满意地拍了拍陆昭宁的小脑袋。
  就连南生都微微点头。
  专挑二爷喜欢听的说,这小子,有前途。
  “二爷,这是陆家的事。”您还是少掺合。
  女孩子瞪过来的眸光也煞是好看,像夜空中的星。
  “陆家的事,小爷少掺合了?”叶幼清针锋相对,看着女孩子气鼓鼓的模样,大觉有趣。
  “看到没!姐夫是支持我的,你该听姐夫的!”陆昭宁适时露头,插了一句,又缩了回去。
  陆昭锦瞪向叶幼清的目光更狠了,简直要喷出火来。
  都是他那几日带的,将昭宁的心都带野了!
  叶霸王却还是那副不痛不痒的模样。
  真是无赖!
  “昭宁,你是大医陆的传人!”
  “大医陆的传人怎么了?”叶幼清顶了一句。
  陆昭锦白他一眼,依旧看向身后的师弟,语重心长道:“大医陆的传人,就该学医术。”
  “谁规定大医的传人,就必须得学医术,那皇上的儿子,还不是各个要当皇上呢。”叶幼清回呛道。
  “叶幼清你疯了!”陆昭锦赶忙望向四周,万幸闲杂人都被她遣了出去,却还余惊未褪地责备道:“你这说的是什么疯话!”
  叶幼清咧嘴一笑,有那么一瞬的魅惑人心。
  她关心,关心自己的死活,害怕自己的口不择言会被人听去。
  “我说的是实话,舅舅不会怪罪的。”小霸王一如既往地嚣张。
  他如此嚣张,不怕得罪诸皇子,才是皇帝最想看到的事情。
  “你!”陆昭锦气煞地叹了一口,叶幼清得天独厚,可以肆无忌惮,但陆昭宁不能。
  “这件事我不会松口的,昭宁,你不能跟着他。”
  “跟着我?”叶幼清茫然地回身,看着一本正经地矮个子小孩,纳闷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陆昭宁兴冲冲道:“我想跟着姐夫学武,我想像姐夫那样……”
  “没门!”叶幼清立刻摆手不干。
  开玩笑,当他堂堂世子爷,是给陆家带孩子的?
  陆昭锦却噙了笑,看起了热闹。
  真是自讨苦吃,这次看你怎么办。
  “为什么啊姐夫。”陆昭宁屁颠屁颠地跟在小霸王身后。
  “你是大医的弟子,”叶幼清不耐烦地往外走去,“你该去学医!”
  “可你刚才说的……”陆昭宁不服,据理力争,跟屁虫似得黏在叶幼清屁股后面。
  可惜叶霸王可不是会跟他讲道理的人,猛地回头呵斥道:“滚蛋!小爷刚才就说你该去学医。”
  “你怎么能屈于小师姐的淫威呢!”
  陆昭宁不忿地反抗,张牙舞爪地喊道:“先生说过,你这叫河东狮吼!”
  “放屁!”叶幼清眼睛一立,余光却见廊下的女孩子笑弯了眉眼,嘴里不知咕哝一句什么,小霸王似乎有几分偃旗息鼓的意思。
  陆昭宁立刻打蛇棍上,扑到他身上死不撒手。
  “陆昭锦!快来把你弟弟弄走!”
  第二十一章 :大选
  陆昭宁闹着不肯回去,直到陆昭廷登门,也不肯松口。
  这是铁了心要跟着叶幼清。
  “算了,他吃够苦头,就会回来了。”陆昭锦一叹,决定暂时罢手。
  反正有不胜其烦的叶霸王,她还真不信叶幼清赶不走一个陆昭宁。
  倒是陆昭廷看了看陆昭锦,似乎有几分明白。
  “由着他吧,就是师傅在世,也不会强迫他的。”
  陆昭锦一怔,是她强求了吗?
  完成父亲遗愿的*已经占据了她的本心,让她忽略了别人的感受。
  “我知道了师兄,如果他能坚持下来,我不会强求的。”她点了点头,终于松口。
  “嗯,还有那门银刀医术,小师妹,不要让它失传了。”
  “三师兄……”陆昭锦喃喃,他怎么那么笃定,陆昭宁能坚持下来?
  陆昭廷一笑,“昭宁长大了,或许是在牢里那一晚,或许是逃出去的那几日,让他懂事了。”
  望着院子里满头大汗地扎着马步的陆昭宁,三师兄蓦地一笑。
  昭宁终于知道该怎么去保护,想保护的人了。
  “如果可以,师兄也想去学上两手了。”陆昭廷哈哈大笑,突然伸手揉了揉陆昭锦的头。
  就像小时候那样。
  陆昭锦被揉得一愣,满脸羞红地躲到一旁,嗔怪道:“三师兄!”
  陆昭廷笑得更甚,大笑而去。
  “别辜负了师傅的医术,陆家的门楣,只有你能发扬光大,这是我们所有人的信仰!”
  三师兄的声音犹然在耳。
  陆昭锦回望内室里硕大的书箱,缓步走了过去。
  父亲。
  这是您的意思吗?
  隔世经年,我还是得到了陆家的祖传医术。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女孩子莲步走过书箱,水袖在箱上划过,带来一阵清雅的茉莉香。
  而书箱中,已然空空如也。
  ……
  六月里的暑气越发灼人,接连大晴的日头晒得人不想出门。
  京中贵妇们却难得地没有躲在宅院避暑,而是车马如龙地驶向昳容阁。
  连带着周边都开起了糕点茶水铺子,珠宝金饰店面也装饰起来,不过小半月,一条僻静小街俨然成了闹市。
  “那些店面,有几家是逍遥堂的?”陆昭锦将新制出的一匣昳容膏推给陆平,问道。
  “大小姐怎么知道?我也是刚刚注意到,咱们东宅前那条街,有半数都被逍遥堂的人盘了下来。”
  东宅是陆家对昳容阁那处宅院以前的称呼。
  “不过还好,之前为了扩修昳容阁,昭廷做主盘下来不少,如今还有一半是握在咱们手中。”陆平道。
  “还是三师兄眼光不俗,如今可以抄个高价了。”陆昭锦一笑,又问了些昳容阁用人的事,才算放心。
  “对了,大小姐,您吩咐准备的那些工人都安排好了,只要原料一到,就可以开工了。”
  陆昭锦点了点头,如今昳容阁虽然收益不多,却是陆家的主心骨,所以昳容膏的配方她自然要保护好。
  然而凭她一个人,又能制出多少。
  所以按着药行的规矩,准备将常用的那两款昳容膏的配方交给陆家,她只要提供空间中的原材料就可以了。
  陆家秘方不少,这套制作流程也是先祖所创,如今倒是未曾听说过泄露秘法的事,所以陆昭锦放心。
  所谓的制作流程,其实就是每个工人只做一件事。
  这样,除非将所有宫人凑齐,否则,很难得到全套秘方。
  而且,就算他们凑齐了。
  陆昭锦依然放心,因为主料长卿草只在她的碎瓷空间中生长,即便他们得到配方,也不过就是一时之利。
  “那就好,这些日子可是累死我了。”陆昭锦抿笑,模样娇憨可人。
  这半个月她既要操心叶府中馈,又要忙着昳容膏的制作,实在是劳心劳力,空间里的那些手札只看了一小半,更别提像先祖说得那样进行实践了。
  陆平宠溺一笑,“真是辛苦大小姐了。”
  “原料我会让阿乔给家里送去,对了,他的那些马养的怎么样了?”
  “大小姐放心,有您定期提供的马草,阿乔的马养的真是不错,各顶个的壮实,只可惜……”陆平摇了摇头,“这么好的马,却不能为国出力,若老爷在世,只怕也要……”
  陆家将何庭得罪得彻底,兵马司的人绝对不会选择陆家的马方。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陆昭锦眼中精光一闪,至尊无比的太子殿下,她该怎么样,才能带着陆家虎口逃生。
  让该死的人,去死。
  陆平未曾注意到陆昭锦神色中的异样,听绿绮报过陆昭宁的日常,感叹一句也就告退了。
  不想走到半路,遇到了叶幼涟身边的香秀,就在经过的拐角处抹眼泪。
  陆平不认识香秀,带路的花枝却认得,悄声指道:“平叔,那是郡主身边的大丫头。”
  香秀可是叶幼涟身边的大丫鬟,郡主入宫都跟去了好些次,怎么躲在这儿哭?
  花枝正要上前,便被陆平拦住了,“各有个的命数,你在大小姐身边办事,应该处处小心,走吧。”
  平叔老成持重,早看出这香秀哭的地方太巧,目不斜视地离开了。
  花枝眼睛滴溜溜地转,也想透了关窍,但还是没能抗住好奇,送走了陆平,回来便跟香秀搭了句话。
  “小姐,既然香秀都说郡主越来越暴躁,还想找人去偷,咱们可得小心啊。”花枝机灵地将话原封不动地汇报给了陆昭锦。
  “偷?”陆昭锦敲着桌子斟酌。
  昳容阁是卫云澄亲自选人护卫的,现在又请了能人,叶幼涟凭什么偷?
  那可不是叶府,由得她随心所欲。
  “不论消息真假,防患于未然总算没有错的,去告诉三师兄一声。”陆昭锦吩咐,转身进了内室。
  不多时,花巧匆匆叩门,喊道:“小姐!小姐!宫里传了旨意,说是要给太子殿下选妃了!”
  陆昭锦猛地拉开房门,“名册里可有方家姐妹?”
  “有的,郡主可是头一个,嗯?”花巧一愣,才反应过来陆昭锦问的不是叶幼涟,又道:“好像有,听说也有旨意往方府去了,不过是不是姐妹俩奴婢就不知道了。”
  “去打听。”陆昭锦令道,自己收拾一下,往大堂接旨。
  这场大戏,终于要唱起来了。
  太子殿下。
  第二十二章 :道士
  太子妃大选,适龄的官家女子都在册内,京中沸腾一时。
  旨意虽然是太后下的,但也有皇帝的意思。
  太子独居多年,东宫只有一位侧妃,一名良娣,根本不足规制。
  据说,太后的意思是选出一位太子妃和一名侧妃,余者则看情况择优纳取,补足规制后,也好抓紧时间为皇家添孙。
  这件事本就在众人预料之中,各府贵女倒也不算手忙脚乱。
  只有叶幼涟暗自咬牙,她用尽了办法,但还是不能全部祛除腕上的疤,连着叶夫人也开始心急。
  大选的事能拖到今日,已经是她的极限,可迟迟不能得到昳容膏,让人几乎绝望。
  “母亲,这件事能成吗?”叶幼涟担心道:“徐氏的话,真的可信?”
  “她你大可放心。”叶夫人满不在乎道:“除了我,谁还能在叶家保她不死,只有本宫好好地活着,她才有价值。我担心的是,他们是否可信。”
  叶幼涟也跟着神色凝重起来,“可我们没有办法了,母亲,而且,他不是保证过,绝不会被人识破吗?”
  “当年他给我烈焰蛊的时候,也说绝不会被人识破,但结果呢?”
  叶夫人狠砸桌面一拳,“那个贱婢甚至知道怎么治疗,听说那贱种昨儿都会叫娘了!”
  “母亲放心,他不也说了,陆昭锦的法子治标不治本,这种蛊根本没办法根治的,她早晚会露馅的。”叶幼涟冷哼一声,“到时候,二哥就知道我们的‘冤情’了。”
  “哼,不管怎样,还是得防,这可是我最后一颗棋了。”
  叶夫人眸色森寒,漆黑的瞳孔中仿佛看到了窗外夜幕中淅沥的雨滴。
  一个稍显娇小的身影披着黑斗篷,雨滴打湿她的衣角,藕荷色的绣花鞋蘸着新鲜的泥土,敲响了主院房门。
  “来了?”碧云警惕地左右张望一眼,伸出手来:“快给我。”
  “夫人呢?”斗篷下的女子并不理会碧云,直接冲入房间,迎上叶夫人的眼,屈膝见礼。
  “谨慎。”叶夫人笑赞,“若不是当年怕蒋氏坐大,本宫是想将你留在身边的。”
  黑斗篷下的女子没有说话,只从怀里取出一只,玉瓶。
  “夫人,从此恩情两清。”女子叩首,“谢您当年救命之恩。”
  “本宫……”叶夫人劝说的话还没说完,女子便告退,消失在雨幕之中。
  “真是个给脸不要脸的贱婢!”叶幼涟怒骂。
  叶夫人脸色也不好看却没有说话,把玩着手中玉瓶,冷笑一声:“等她没用了,自然也就不需要脸面了。”
  “拿去吧。”
  玉瓶清波粼粼,被叶幼涟收如袖中。
  陆昭锦,论出身,比地位,拼权势,你拿什么跟我斗。
  一盒小小的昳容膏,我就不信,你拦得住他。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砸在花叶间,响成一片涟漪。
  绿绮将支着木窗的撑子取下,擦干了窗台的水渍,“小姐,夜深了,您还是安寝吧。”
  陆昭锦还在思考,茫然抬头,“什么?”
  “奴婢是说,您该安寝了。”绿绮给她添了件披风,提醒道:“花巧不是说两位方家小姐都在册子上,您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比荣比地位,方九小姐这位清音郡主可不比叶幼涟差。
  何况方家可是有两位适龄小姐,二比一的比法,总不会让叶幼涟占了便宜。
  “是啊。”陆昭锦嗯了声,可仍没有停下思绪。
  因为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有问题。
  前世,那太子正妃便是方七,而叶幼涟则屈居其下,成了侧妃。
  看今世的状况,情况不会比前世糟,但陆昭锦想不通的是,既然太后属意叶幼涟,又为什么给太子选了不需要联姻也是十分巩固的方家。
  纳叶幼涟为妾侍,说起来是拉拢住了叶家。
  但实际上,也是得罪了叶家,只是面子上好看罢了。
  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太后,和那位心机深沉的太子殿下,为什么要做。
  皇家,无利不欢,这件事必定大有玄机。
  看来想对付那位太子爷,在马方的阴谋下保住陆家,还是得从这件事着手。
  想选妃,我就让你好好的选。
  陆昭锦神情淡漠,就寝后还在空间里看了一册手札,这才入睡。
  ……
  六月的雨一下就是连绵不绝的。
  气候潮湿闷热,陆昭锦特意吩咐给府中所有人加了一碗祛暑的绿豆汤。
  老夫人夸她,越来越有当家主母的风范了。
  陆昭锦也没有忘记叶老夫人调理身体的药膳,强身健骨的两味药草甚至取自碎瓷空间,因此效果格外明显,连老夫人都夸赞她的医术。
  “都是祖荫,昭锦惭愧。”她谦逊,并不意味着别人也会这么想。
  叶老夫人归家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自然有同辈份的人相互走动,这药膳的妙用渐渐传了出去。
  “可惜啊,我没这么个懂医理的孙媳妇。”庆安侯府老夫人惋惜道。
  老一辈人在房里说笑,陆昭锦也没闲着,又到了她去昳容阁送药的时候。
  这一次她没有让陆平来取而是自己送,主要也是为了看看昳容阁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她还是不放心那件事。
  “怎么停了?”陆昭锦发问,绿绮立刻挑开帘子,就听马夫道:“世子妃,有个小道长,拦住了车。”
  小道长?
  陆昭锦心中一颤,赶忙道:“他说什么?”
  “小道长说,他师傅测到车里的贵人有烦心之事,特来排解。”
  “这道长,也太会胡诌了,谁没什么烦心的事儿。”花巧笑道,陆昭锦也是皱眉。
  “非也,非也,寻常人想得我师傅的排解,还得排着队伍呢。”车外的小道士耳朵很尖,反驳道。
  这车里人真是不识好歹!
  师傅又何必特意下山来寻她。
  小道士怒气冲冲,转身就要走,只听车里传来柔柔一声:“在何处相见?”
  听声音倒不是那么颐指气使。
  小道士停住脚步,转身道:“前面的茶楼雅座,我来给贵人带路。”
  “有劳了。”女孩子声音说不上十分客气,但并不骄矜,让人听得舒服。
  小道士还算满意,前头带路。
  倒是花巧不太高兴,这小道士怎地这样高傲。
  却碍着刚才的事没敢作声。
  耳朵还这么灵!
  第二十三章 :被窃
  好一副仙风道骨。
  坐前老道长神态自在,鬓上两缕白发如须垂下,雅间敞开的窗拂来阵阵凉风,令之飘逸如仙。
  老道人伸出双手,干枯消瘦的手掌,皮肤却如婴孩般白嫩。
  “贵人,请入坐。”
  陆昭锦依言入座,这才发现,老道人黑纱道冠之下发如乌豆,唯有露出的两鬓雪白如霜。
  这绝不是养生有术,就能做到的。
  陆昭锦不露神色地收起讶色,看着老道人从小箱子里取出茶饼,熟练地煮水,煎茶。
  “法子是古法,可配料却是西来的,茶饼也是南疆特产,仙长真是好本事。”陆昭锦一笑,伸手接过茶碗。
  “贵人也好见识。”老道人笑呵呵地应道,自饮起来。
  不过是丹典中有所记载,茶饼也是南疆供入大夏的特产,叶家也有过几个。
  “西域煎茶,好佐盐奶,这些香辛之物也是如此,不知贵人可曾饮过。”老道人终于开口,问得却并不是陆昭锦预料中的事。
  “不曾,只在书中读到过。”陆昭锦将茶碗放下。
  这煎茶之法,口味独特,早在她先祖时大夏朝便已弃用,何况又加了许多香辛料,她喝不习惯。
  老道人见状眉头微皱,声音颇疑:“贵人没有去过西域,那贵人家中商队可有去过?”
  陆昭锦终于明白,这老道人为什么要请她喝茶了。
  原来是以为她去过西域。
  又知道她家中有商队,看来早摸清了自己的底细。
  “仙长说笑了,我年纪尚浅,家中商队也只是买卖四方药材,怎么会去过西域。”
  老道人吹了吹茶碗热气,面露深思。
  花巧与绿绮面面相觑,这老道人怎么回事儿,叫人来时说什么排解,人来了却问东问西,现在还自顾自地喝上茶了。
  瞧这幅仙风道骨的模样,总不会来骗茶钱的吧。
  “小姐,阁里还等着咱们呢。”花巧悄声提醒道。
  也是在给老道人提醒。
  老道人恍若未觉,半眯着眼思考,倒是陆昭锦含笑摇头,“不得无礼,这位,可是承影观的仙长。”
  花巧惊讶地瞪大了眼,承影观的仙长?
  怎么回事儿?
  “贵人好聪明,那可能猜出老道的身份?”老道人捋了把长须,突然睁眼道。
  既然这老道人喜欢打哑谜,陆昭锦就陪着他,打到底。
  “那至清道长闭关未出,如今出关便来了京城,难道只是为了见我这么个小女子?”
  “哈哈,贵人见笑了,老道是奉诏入宫,与贵人一晤只是闲来偶遇,偶遇。”至清摆了摆手,还是那副笑盈盈的态度,让人捉摸不透。
  这老道,神神秘秘却极其滑溜。
  陆昭锦只觉得无处着力,有些拿捏不住。
  按她的推断,至清应该是为她当日留在厢房里的小片朱丹藤而特意寻来,可他却说是奉诏前来。
  这个诏,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奉到的。
  至清道长该不是闭关炼丹有成,献了什么丹药,才得旨意奉诏进京的吧!
  陆昭锦攥紧了拳头。
  千百年来,帝王寻求炼丹长生之路不知害死了多少人。
  如果至清是因此进京的,她一定打死也不认账,绝不承认朱丹藤的事。
  “贵人不要紧张,老道在观中多年,总会有些体悟值得一讲。”至清敏锐觉察到了陆昭锦的心思,安抚道。
  他能自造谣言,雪藏镇观宝鼎,又岂会不知个中厉害。
  长袖一挥,至清遣散了侍奉的小道士,陆昭锦也摆手,让绿绮等人退下。
  “道长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贵人快言快语,那老道也就不卖关子了,敢问贵人留下的那株植物,源自何处?”
  果然是朱丹藤的事,陆昭锦含笑,“什么植物?”
  “呵呵,老道可没有同贵人买关子,老道一直都是实话实说。”至清听出陆昭锦同样在卖关子,捋须叹道:“贵人不信,老道也无能为力啊。”
  这老头,实在油滑。
  白瞎了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了。
  眉头一扬,陆昭锦放下茶碗,倩声道:“仙长这可是为难我了。”
  女孩子站起身来,盈盈施礼,准备离开。
  至清也放下茶盏,看着陆昭锦走了出去,才哎了一声,捋须一叹。
  为难。
  女孩子一句双关,既可以说不承认,也可以说是承认,但不方便透露实情。
  归根到底,还是有事相求。
  至清心里清楚,如果没有所求,陆昭锦也不会留给他朱丹藤的枝叶。
  但她所求的,至清却不敢想。
  正如她所担心的一样,至清也担心,担心皇家的尔虞我诈,担心人性的,欲壑难填。
  “贵人,贵人!”小道士追了出来,“我师傅说,您落下了东西。”
  陆昭锦驻步,转身小道士便递来了一个灰布包裹着的小物,还嘀咕:“说是贵人多忘事儿,您还真是,喏。”
  “你这小道士……”花巧禁不住呵斥,被陆昭锦拦下,“接过来吧。”
  绿绮上前取来布包,很是轻巧,“小姐,这是咱们的?”
  “嗯,上车吧。”陆昭锦登上马车,却蓦地瞪大眼睛,车座下的紫檀木匣子左移半寸,明显是被人挪动过。
  “谁上车了?”少见的厉声让车夫一怔,赶忙答道:“小的一直守在车上,没人上车啊……”
  真是大意了!
  陆昭锦恍然想到香秀的话,那分明是在故意误导她。
  让她将小心谨慎都放到拥有昳容膏的昳容阁里,从而忽略了自己这边,给了对方路上下手的机会。
  也怪她一直对空间太放心,才觉得自己身边的东西也很安全。
  这次至清来得突然,才让她一时疏忽了防范。
  “小姐,怎么了?”花巧不明所以,陆昭锦已经默然上了车,马车支呦地驶向昳容阁,车厢里却分外沉默。
  因为紫檀木匣子,已经空空如也。
  足足三十盒昳容膏,被窃。
  “一定是老道士和人串通好的!”
  “也不一定。”陆昭锦眸中晦暗不定,前世至清道长名声在外,不应是偷鸡摸狗之辈。
  更何况,至清想从她这儿得到的,并不是昳容膏。
  “先不要声张。”没有了这批昳容膏,昳容阁只怕要大乱。
  在太子妃大选的时候,她绝不能失去这双耳朵。
  怎么办?
  陆昭锦皱眉思索,绿绮突然递上布包,“小姐,你看!”
  第二十四章 交易
  逍遥堂三层的会晤雅间,布置的格调高雅。
  青烟似得薄缦纱帐价格不菲,却足足挂了六层,将其后的人勾勒得轮廓不显。
  “东西拿到了?”嗓音沙哑内敛,幔帐后面的人眼皮一挑,徐徐添了句,“郡主。”
  “你的东西呢?”对比着,叶幼涟的娇声显得有些不合时宜,至少刺耳了些。
  “呵呵,我与长公主也是老朋友了,何尝失手过。”
  沙哑的笑有些渗人,叶幼涟皱了皱眉,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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