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休夫计_平舒道-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前世休弃之辱,今生予你讨债。
  “二爷。”
  “二爷。”
  几声俏生生的唤声由远及近,不多时,身姿挺拔的男人便推门而入。
  酒气扑鼻,陆昭锦却毫不惊讶,这点他倒同前世做的一样。
  毕竟出了几番变故,陆昭锦谨慎为上,并不敢全以记忆中发生的事为模版。
  “出去,出去,都给我滚出去!”借酒撒疯,叶二爷惯用的闯祸手段。
  当年他就是这样将新婚之夜糊弄过去,叶侯事后得知,便是生气,也无话可说,只是多赐了她些东西补偿。
  “哎哟二爷,这礼还没全呢!”喜娘被叶幼清张牙舞爪地动作吓到,也不敢近他的身,惊慌失措地喊着。
  “无妨。”陆昭锦端正坐着,声音似乎有些诡异:“绿绮,取我的金针来。”
  叶幼清醉眼迷蒙地回头望她一眼,重叠的大红人影晃动,好不模糊,“你,你说什么?”
  “我来为二爷,醒酒。”
  第五章 :落荒
  “醒酒?醒什么酒,我是谁,我怎么会醉!”叶幼清看起来神思游离,脚步却不自觉的往外挪去。
  “还不拦住二爷!明日侯爷问责起来,谁能担着?”现出声的却是绿乔。
  绿绮看她一眼,顿时明白了几分,匆匆往里间去,嘴里还道:“我去取金针,小姐的金针施得最好了,必能让姑爷清醒过来。只是,不知道盖着帕子衣物的,还能扎得准吗,不过想来姑爷应该不介意……”
  陆昭锦憋着笑意,京城哪个不知她陆昭锦医术平平,半点大医陆真传都没得到。
  否则谁敢在她的食物里下药。
  不过绿绮这番话倒说得妙,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叶幼清都愣神了。
  叶幼清是真被震住了,看着陆昭锦取了金针淬火,心道:这女人疯了吧,就她那行脚医都不如的医术,还半遮着红盖头,也敢给他施针?
  他与陆昭锦婚前并非素不相识,自从父亲提起,他就在小妹的帮助下明里暗里的见过陆昭锦几面。
  她在他面前倒是小猫似得乖顺,可出了他眼皮子,就又成了那个刁蛮大小姐。
  虚伪之极。
  耳边也风传她的骄横霸道,不学无术,加之不论他使出什么手段,她都一口咬定要谨遵父命嫁入侯门,让人只觉得她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
  今日又闹了那档子事儿,叶幼清潜意识里认为是陆昭锦在故意找麻烦,想进门立威,方便她的世子妃之路。←百度搜索→
  “放手!”叶幼清也是横行惯了的人,哪里会在几个喜娘手下吃亏,几个推搡就将人都拨拉到一边,摇摇晃晃地向陆昭锦走了过来。
  绿乔有些紧张地拦在陆昭锦前面,男子独有的体香和着扑面而来的酒气,让她脸色酡红,垂着头哆哆嗦嗦阻拦道:“姑,姑爷,您您干什么!”
  “让开。”叶幼清不耐烦地将绿乔推到一边。
  他倒要看看,这个对他女人百依百顺又送医药又送香包的女人,是不是进了门,就敢对他动手。
  陆昭锦半掀盖头坐在床上,正让绿绮端着一盏油灯淬火,便见男子高大的阴影投了下来,酒气熏得她有些反胃。
  “怎么,二爷舍得过来了?”陆昭锦微微抬头,漂亮的杏目斜睨,在油灯抖动的黄芒下显得几分俏皮。
  先前倒是没发现,云澄他们说这陆昭锦也算是京城数得上的美人儿,原来是真的。
  可惜,就是个败絮其中的俗人恶女。
  “我家!我哪儿不能去!你,你谁啊,给我出去!”叶幼清接着酒劲儿,伸手便想将这个故作镇定的女人丢出去,看看她还能不能有白天那股子威风劲儿。
  还敢嚣张到他家里!
  陆昭锦因为先前几桩事不同,对叶幼清可能会不按前生出牌早有准备。
  她在叶家受尽委屈,却也用时光磨出了她的医术,纤手一翻,一根金针便扎入叶幼清伸来的手腕上。
  叶幼清一怔,漂亮的面孔顿时扭曲起来,攥住小臂底喝一声:“你做了什么,快拔出去!”
  “二爷别急,待行针完全,就不疼了。”陆昭锦笑得狡诈,一对小虎牙外露,在油灯下显得晶晶亮,仿佛一只偷到腥的猫,得意洋洋地看向他。
  唰唰唰,不待叶幼清分清是她那只手取了金针,手上便又多出三根明晃晃的金针。
  压入皮肉的剧痛伴着血脉通畅之感,让他既觉得痛不欲生,又觉得通体舒畅。
  这是什么鬼东西,大医陆家传的医术果然神奇,又可恶!
  “你这个……快点拔出去!”叶幼清咬牙切齿,疼得额角冒汗却强忍着扫了外面一眼,死撑着不肯叫出声来。
  陆昭锦跟着看了一眼空旷的堂外,也明白了他为什么要死挺着了。
  必是那帮狐朋狗友在外面,他这人,死要面子活受罪。
  “二爷此话当真?”陆昭锦指了指头上的盖头,淡淡道:“看不清。”
  这个女人居然敢以此要挟他!
  叶幼清怒从中来,就要伸手去自己拔针。
  就见那女子悠然将盖头盖住,坐得端正,声轻得很:“陆家金针,若错了顺序,只怕您要眼歪嘴泄一阵子了。”
  “你!毒妇!”叶幼清怒气冲冲地骂了一句,转身抓起喜秤,不耐烦地挑开了她的盖头,底喝:“快点!”
  陆昭锦仿佛结束了一生中的重要仪式,眼光闪烁。
  父亲,此生我依然遵循您的嘱咐,嫁给了这个男人。
  之后的路,请原谅女儿不孝,自己做主了。
  “喂!”叶幼清不知何时已坐到她身侧正不耐烦地推她,袍角也系了,果子也撒了,喜娘已经给她端来了生饺子。
  “嗯。”陆昭锦接过生饺子,看了眼叶幼清,突然觉得整治他没什么意思,索性放下盘子道:“合亟酒就放那儿,你们都下去吧。”
  叶幼清眼睛一亮,嚷嚷道:“滚滚滚!快滚!让他们都滚,没见过人洞房花烛啊!”
  论说确实没喜娘什么事儿了,她们心里谢天谢地,赶紧退了出去。
  陆昭锦弯腰想解开袍脚,漫不经心道:“你自个拔了吧。”
  叶幼清哪儿还不知道是被骗了,腾地站起身来,手脚麻利地拔光金针丢到地上,怒骂:“你这个女骗子!果然如涟妹所说,刁钻!无耻!”
  涟妹,陆昭锦也不解袍脚了,坐直上身,冷冷盯着他。
  “毒妇,你看什么……嗯?”叶幼清很快就发觉自己的不对,那感觉一波波涌来,越来越急。
  叶幼清二话不说扭头就跑,却被袍脚拉扯住,连带着陆昭锦都向前一扑,本来松散的结一下子就被扯死了。
  “混账!”叶幼清气得跳脚骂人,又咬牙站定,强忍着弯腰解结,却怎么也解不开。
  同心结难结,本是大吉大利的事,他心里却气得要命。
  “你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就是算计好了的!”叶幼清大骂:“休想借此跟小爷说什么缘定三生!”
  叶幼清横行京城多年,从来都是人吃他的亏,哪有他吃别人亏的时候。
  今天三番五次被这个女人捉弄,实在恼火。
  “咔嚓”一声,叶幼清二话不说凭着蛮力,竟生生将喜袍扯断一节,露着半截雪白的……亵裤,跳脚跑了出去。
  “幼清?”门外果然响起了狐朋狗友们的唤声,可叶幼清头也不回地往外冲。
  “那是什么?哈哈哈!幼清你这洞房也太快了吧!”一向眼尖的卫云澄立马发现了他的衣衫不整,明显是落荒而逃的模样,带头嘲笑道。
  房间里,陆昭锦望着地上那半截喜袍,死也解不开的同心结,愣愣出神。
  第六章 :空间
  “小姐,姑爷定是有急事,您别伤心。”绿乔安慰道。
  “无妨,不然他也不会留宿。”让他因腹泻离去,也算全了两人的面子。
  陆昭锦没再多说,安排两句明天敬茶的事,就起身由二人服侍更衣就寝。
  床上红枣花生少的可怜,倒也方便陆昭锦将它们拨拉到了一边,只是这个处处给她添堵的人,能量还真是不小。
  陆昭锦也不是没想过这人是谁,可她暂时还不能确定,不过叶宅里有这样手段和心计的,她掐着指头就能数出来。
  “绿绮,让许四好好审那两人,尤其是叫的厉害的。”听她吩咐完,守夜的绿乔便主动吹熄了灯。
  绿乔脑子里还浮现着那个英俊的男人,鼻腔萦绕着他身上的酒味,和……男人味,令她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绿乔?”陆昭锦听着声音唤了句,声音微沉:“睡不着么?今天被吓到了吧。”
  “没……没有,姑爷没有吓到奴婢。”绿乔赶忙起身,“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陆昭锦心里一紧,今天可以吓到她的那么多,却偏偏提了最可有可无的叶幼清,“睡吧。”
  绿乔啊绿乔,就是今晚的初见,让你对他动了心吗。
  陆昭锦躺平了身体微微一叹,绿乔沉稳,绿绮机变,对她都是忠心不二,她也毫无保留的信任着她们。
  所以绿乔日后的背叛,才是最致命,也是最令她心痛欲绝的。
  绿乔摸着咚咚跳的心口,紧张地缩回了被窝
  只要别被小姐发现她的小心思,等日后小姐有孕要给姑爷选填房,凭她的姿色与小姐的信任,一定能入选的。
  揣着幸福的小心思,绿乔进入了美梦,而陆昭锦也平心静气,想起了今日最奇异的事情。
  碎瓷。
  那块碎瓷是她从陆家老宅被大火焚毁后的废墟中寻来的,确切说,是一个连她都不知道的密室中。
  她不知道大火前这里供奉了什么,不过看起来碎瓷片上应该放过什么东西。
  直到后来,陈氏从她房里搜出了万毒丹交给叶幼清,她才明白,真相不过就是一个让她家破人亡的局。
  只是陈氏如何也不会想到,她买椟还珠,取走了可有可无的万毒丹,却将陆家最宝贵的遗产碎瓷留了下来。
  陆昭锦相信,祖上传下来那十颗配方已失,号称可解一切毒药的万毒丹,其秘密一定就藏在空间中。
  而她能重生归来,想必是因陈氏用碎瓷杀她,那锋利切口还沾着她的血。
  兴致勃勃地如先前一样心神分离,陆昭锦来到了之前的碎瓷空间。
  不过这次,她发现了细微的不同。
  因为她以主宰者视角观看,所以很快发现边缘处的浓雾墙里露出了半截嫩叶,是之前未曾露面的新植物,其根茎则隐在浓雾墙后,就像是浓雾墙在缓慢后撤,将里面的空间渐渐扩大。
  这是个可喜的变化。
  陆昭锦满意一笑,这次时间充裕,她开始细致辨认了空间中的植物。
  不多时便发现半亩地中一共只有十二颗植物,只是枝蔓交错长势茁壮,又有大量杂草,才让她误以为有很多。
  其中七颗是她熟悉的四种药草,还有五颗是她从未见过的三种植物,算下来,空间中也只有七种植物。
  将心神分别放到那几株不认识的植物上,陆昭锦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觉得干渴。
  尝试着用心神化成的手去捧中心的泉水,只见那泉水腾空飞起一股,浇在那几株植物根部,干渴顿时缓解。
  经过几次实验,陆昭锦已经摸清了这片空间的大概。
  她心神沉静,突然发力,只见空间中那十二颗交错生长的植物忽然腾空而起,颗颗根茎带着晶莹的泥土与水珠漂浮在半空之中,恍如神迹。
  地面上松软的褐红土壤在快速翻动,很快以泉眼为中心平分成十二个扇形,两两之间是平坦的过道,过道两侧有水道直通泉水,以保证每颗植物都能时时得到浇灌。
  此时空中纠缠的十二颗植物也已迅速解开纠缠,缓缓飘落,以同种为区别分别栽入其中七个扇形之中。
  陆昭锦看着空余五个扇形满意一笑,这里可以留给新植物生长,至于那些杂草则被她统一堆在空间一角。
  她是大医陆的女儿,这片药田土壤肥沃,水源奇异,最适合她不过了。
  高兴之余,陆昭锦突然觉得浑身发软,头脑昏沉。
  心神如风吹云雾似得一散,人便沉沉睡了过去。
  “小姐!小姐快醒醒!哎哟,这可怎么是好。”绿乔绿绮围着她推搡许久,终于将陆昭锦唤醒。
  看着日光透过窗牖,陆昭锦腾地坐了起来,“几时了?快更衣!”
  这天底下的事还真是奇妙。
  兜兜转转,她重生回来未曾委屈哭泣,却还是在新妇敬茶的早晨起晚了。
  陆昭锦匆匆收拾完出门,迈出门的一霎问道:“二爷人呢?”
  “昨晚宿在书房,今晨应该已经去给侯爷和夫人问安了。”绿乔禀报道,随后支吾一句:“小姐,您认识路?”
  “当然认识。”八年两千八百多个日夜,她无病不休地往夫人那里伺候,比叶家最辛劳的奴仆还要不如。
  没空和她多说,陆昭锦率先迈步进门,屈膝见礼,“路上迟了些,请各位莫怪。”
  “无妨,敬茶吧。”上手坐的叶侯爷率先出声,陆昭锦感激地再福一礼。
  夫人脸上不豫,但她爱重叶侯,否则也不会放弃长公主府邸住到叶府来,还以侯爷夫人自居,故此没有多话。
  陆昭锦松了口气,这才抬头看向在座诸人。
  上首是叶侯和夫人,左侧坐了蒋氏、徐氏两位姨娘,右手边是长公主独女嘉阳郡主叶幼涟和蒋氏诞下的傻儿叶幼澈,叶侯府里人丁单薄,倒和前世没什么两样,只是后面又多了一张笑嘻嘻的脸,让陆昭锦微微诧异。
  他怎么来了?前世可没见他凑这份热闹。
  叶侯行三,上面两位兄长早逝,故此年少袭爵,如今只剩一个妹妹嫁入安国侯卫家,也就是卫云澄的母亲。
  所以卫云澄以表弟身份坐在这里,倒也无可厚非。
  将人看了个遍,陆昭锦便准备敬茶,至始至终没递给站在最中间的叶幼清一眼。
  叶幼清本是不屑看她的,可这女人的眼睛从这头扫到那头,连卫云澄都看了一阵儿,还笑了笑,偏没理他。
  她到底知不知道,谁才是她男人?
  哼,她不是不知道,她是太知道了。这手欲迎还拒,玩得还真是高妙。
  叶幼清冷哼一声,站在一旁不咸不淡道:“昨夜我腹痛不止,既然你在,就给我瞧瞧。”
  说完装模作样便挽起了袖子,一旁跟过来伺候的兰芝顿时慌了神。
  第七章 :赠丹
  “先敬茶吧。”叶侯瞥过叶幼清,一向张狂的小祖宗顿时蔫了。
  “是。”陆昭锦看也没看故意给她添堵的叶幼清,按着礼数开始敬茶,叶幼清只得老实跟了过来。
  收下父母红包,又与两个姨娘见礼,蒋氏一如前世送了支掐金丝叠翠的金簪,众人不由倒抽一口凉气。这可是蒋氏压箱底的宝贝陪嫁,那工艺是失传了的叠翠手艺,如今个顶个都是难得的宝贝。
  她这是干嘛?急着讨好世子妃,为她那傻儿留一条后路?
  众人心里呵笑,蒋氏还真是傻的可以,难怪生了叶侯唯一的庶子,却还混得这般寒酸。
  世子妃出身商籍,人人都看得出不讨夫人喜欢,就算有侯爷撑腰,这后院里,又能撑上几回,还不是任夫人搓揉捏扁?她这一份重礼送出去,是讨了侯爷欢心,可也把夫人给得罪了。瞧着吧,又有热闹可看了。
  陆昭锦没有前世的惊愕推脱,容色淡淡地谢过。
  人人都道蒋氏是叶家最软弱可欺的愚人,可偏就这愚人生了叶侯唯一的庶子,她重生而来,自然不会小瞧蒋氏。
  “蒋姐姐的礼可是太重了,我这倒有些拿不出手。”徐氏圆滑通透,当即从鬓上摘了支珍珠步摇添了上来。
  陆昭锦一一谢过,便转身到小辈身前。
  叶幼澈老实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无神,见陆昭锦过来,奶娘赶紧催他行礼,可他却全无反应。
  心仿佛被揪了起来。
  叶幼澈年已十七,长相随了蒋氏的平实,但有一双圆圆的大眼睛,本是灵动迫人的年纪,却成了这幅样子。他如今的心智连一个五岁小儿都不如,尿床失禁都是常事。
  陆昭锦不由想起前世,她为了讨好叶幼清,费尽心机地治好他的痴病,谁知他痊愈后竟是送了性命。
  人生的福祸,果然是相倚相伴的。
  “不必客气,”陆昭锦赶忙摆手,从身后绿乔端着的盘子里挑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玉瓶。
  众人的目光都聚了上来,叶夫人更是站了起来。
  她出身皇族眼光狠辣,这玉瓶质地通透,光泽如一泓深水,望去宛如碧波荡漾,不是青波玉还能是什么?
  传闻当年陆家先祖曾一掷万金求得青波玉,并请名匠雕琢,制成十支玉瓶,专存……万毒丹。
  “这这这……这如何使得!”蒋氏再不识货,也听说过陆家先祖留下来的传说,激动的站了起来,竟是有些结巴。
  “这如何使不得。”陆昭锦容色恬静,纵使叶夫人薄怒目色扫了过来,也未如前世般怯弱颤抖,平声道:“这些都是昭锦的陪嫁,自然由昭锦处置。您说是吗,母亲?”
  突然被提到的叶夫人一怔,袖子里攥紧了帕子,她这是挑衅!
  她既然说了是陪嫁,自己这个做婆婆的,还怎么插手?
  万毒丹,世间的解毒圣药,陆家数代消耗下来,到如今只怕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出手就是这么重的礼,这陆昭锦到底安的什么心,难道她以为叶幼澈的痴傻是中了毒不成?
  “这是什么宝贝?”叶幼涟插嘴,无形中解了叶夫人的尴尬。
  她毕竟年幼,即使听过传说也不曾上心,此时睁着杏目跳下椅子,伸手就要来抓,“给我看看。”
  前世到了叶幼涟手里的东西,哪个是能回来的。可这只喂不熟的白眼狼,淘尽了她嫁妆里的宝贝,却到陈氏那里摇尾巴。前世若不是她处处作梗,自己也不至于凄惨的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赶出家门。
  到如今,她可不是从前对小姑处处忍让的窝囊废了。
  陆昭锦不动声色地侧了个身,背对着叶幼涟将玉瓶塞到叶幼澈怀中,“这是二嫂给的见面礼,不收就不吉利了。”
  蒋氏空伸了手,闻言不好说话,但面上喜色却掩藏不住,又不安地看向叶侯与夫人。
  叶幼涟杏目圆瞪,微哼了声,伸手娇蛮令道:“二嫂既然给了三哥宝贝,总不能少了我的,快拿来给我瞧瞧。”
  “全了礼数,自然不会少了你的。”陆昭锦垂着眼睑,睫毛在眼下投了一个漂亮扇形,侧身在绿乔盘中挑出一个绣着雍容牡丹的锦囊,对上叶幼涟有些呆滞的眼,“怎么,涟妹不愿全这个礼?”
  叶幼涟恼火地喘了一声,她可是皇上特封的嘉阳郡主,这个商户出身的女人,凭什么受她的礼?
  她脑子没病吧!
  难怪二哥一早就面色不善,这女人果然进了门就如锦缳姐姐说的,要摆她世子妃的架子。
  “我刚才已经改口了,你没听见吗?”叶幼涟也不是傻子,父亲在这儿她可不敢蛮横起来,故作委屈道。
  “听见了。”陆昭锦还带着温润的笑,手上却没半点送出去的意思,“可我进门时闹了不愉,今日不敢再少礼数,以免不吉。”
  不硬不利的语气,却让叶幼涟彷如被狠狠扎了一刀。
  她这是什么意思,强逼着自己给她行礼?谁给她的胆子!
  “那三哥怎么……”
  “涟儿。”叶侯皱眉道,叶夫人立时开口:“一个礼罢了,也至于这么纠缠?”
  叶幼涟得意瞥了陆昭锦一眼,分明听出了叶夫人一语双关的威胁。
  她就不信了,陆昭锦进了门就不怕她了,还会不怕母亲不成。
  “母亲说的正是,想来一个礼,也不算委屈涟妹。”陆昭锦颔首笑应,换来叶幼涟喷火般的瞪视。
  拜她母女所赐,陆昭锦早被八年的搓揉捏扁磨平棱角,如今这一身软刺扎得叶幼涟叫苦不迭,也算是她们的报应。
  叶侯盯了陆昭锦一会,转向叶幼涟,正要开口呵斥,就听叶幼清先嚷起来:“不就是一个礼嘛,刁钻。”
  陆昭锦攥着锦囊的手微微一紧,视线转向抱臂不忿的叶幼清。
  “瞪我?我说错了?”叶幼清几步走上前来,手快得不可思议,刷地就将那锦囊从陆昭锦手里夺了过来丢给叶幼涟,凤眼挑着,俊颜笑容肆意,声音铿锵:“涟妹收好,二哥送你了。”
  “谢谢二哥!”叶幼涟声音甜腻,亲昵地抱过叶幼清的手臂,兄妹二人齐齐挑衅似得对陆昭锦扬着下颚。
  一个女人,再怎么心思灵巧,口舌犀利,也架不住自己的男人胳膊肘向外拐。
  陆昭锦缓缓放下手臂,心里酸涩转瞬压下,这些年熬过来,她还不知道叶幼清是什么脾性。
  这位连他皇帝舅舅都要头疼的骂一句小霸王的世子爷,看谁顺眼那就是一千万个好,若看谁不顺眼,那添堵的手段也是千千万万,防不胜防。
  反正是要休掉他的,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
  今世也让你看看,那一千万个好的母亲妹妹,到底是副什么德行。
  “胡闹!”叶侯拍案而起,却见叶夫人一跨步挡在一双儿女面前,柔声道:“侯爷,宫里的赏赐昨儿就送来了,母后指明了要咱们去谢恩,可别晚了。”
  叶幼清眼睛一亮,嘿嘿笑道:“父亲快去吧,明日我再进宫谢恩。”却只字不提他的世子妃。
  一场戏看到此处,卫云澄无奈摇头,却不知为何,自己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黏在那个让他出过糗的女人身上。
  可这一看,顿时让他毫不符合恶君子优雅形象地瞪大了眼。
  她……在做什么?
  第八章 :自招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被叶幼清这么一闹,叶夫人急着催叶侯动身,倒没心思与蒋氏计较万毒丹的事。
  左不过都在侯府,还能跑了她们母子和陆氏。
  蒋氏千恩万谢,母子同徐氏一道随叶侯退下,原本还算热闹的大堂冷了几分,更冷的却是叶幼清的目光。
  她是在挑衅,刚挑衅完涟妹和母亲,现在又不安分的挑衅他!
  叶幼清瞪着陆昭锦不知从哪儿取出的一卷金针,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居然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这小小金针的销魂蚀骨,他可是切身体验过,连带着事后的腹泻,都让他深刻记住了什么叫痛并快乐着。
  “你想干嘛?”见陆昭锦莲步轻移,一对小虎牙又跟昨晚似得亮晶晶露在外面,叶幼清顿觉不妙,却碍于身后一副玩味模样的卫云澄,强作镇定道:“陆昭锦,小爷看你是女人让着你,你可别得寸进尺!”
  “二爷这是哪儿的话。”陆昭锦梨涡浅浅,捻着一根金针逼近,“不是您刚说的,要妾身为您看看?”
  她还敢提?
  叶幼清只觉得一股火气从脚底直冲肺管。
  长这么大,都是他捉弄那些投怀送抱的狂蜂浪蝶,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女人对她动手动脚……动针了?!
  “明明是你给我……”叶幼清长眉倒竖,话憋到一半,左看了看不明所以的妹妹,右瞅了眼若有所思的卫云澄,心中怒骂,这个狡诈的女人!
  她就是笃定了自己不想在兄弟小妹面前丢脸,所以故意利用今天在众人面前,想把这茬遮掩过去。
  “我给你什么?总不会是那盘糕点吧。”陆昭锦噗哧一声笑出来,听到叶幼清耳里,是无边的讽刺。
  好!好你个陆昭锦!
  你可真行,你以为摸清了小爷的脾性,就能拿捏住小爷了?
  “怎么不是?”叶幼清虎喝一声,满意地看到陆昭锦惊讶地瞪大了眼。
  啧,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目圆圆亮亮,竟比夜空里的星子璀璨几分。不过,长这个女人脸上算是白瞎了。
  “二爷开什么玩笑,那糕点可是……”陆昭锦侧脸瞥了眼门外,兰芝猛地扑跪在地,喊道:“二爷,奴婢冤枉啊!”
  叶幼清挑着长眉,兰芝眼底的惊惧与微抖的身体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让他心存疑虑。
  能在他身边伺候的人都是叶夫人精心挑选出来的,兰芝也是稳重之人,就算那盘糕点是她送去的,解释几句也就够了,至于吓成这样,急于辩解?
  倒好像,做贼心虚。
  “哦?糕点可是你送来的。”陆昭锦偏头看向兰芝,眼底闪着狡黠的笑芒。
  “糕点是奴婢送的没错,可后来奴婢就被您撵了出去,那屋里人多手多的,怎么就能笃定是奴婢做的。”兰芝也不笨,巧言辩道。
  若是寻常情况,这盘糕点经手的不止是她,自然不能赖在她身上,还须再查。
  可陆昭锦知道,有她这一句就够了。
  叶幼清虽然横行霸道,但绝不是无脑之辈,他最讨厌女子内宅的那些阴谋手段,而兰芝言语间已露端倪,他岂能觉察不到。
  兰芝每句话的辩解,都是建立在叶幼清是因吃了糕点而腹泻的基础上。
  也就是说,兰芝从没怀疑过,不是糕点的问题。换句话说,就是兰芝自己也知道,那糕点吃了就会腹泻。
  倒不是兰芝笨,没有想到这是陆昭锦的疑兵之计,而是陆昭锦昨晚已经给了她足够的暗示,明言会将糕点给叶幼清吃,叶幼清昨晚又确实有腹泻的症状,所以她这一夜一日里潜意识就一直在想怎么解释。
  而压根没有想到,叶幼清根本没吃糕点这回事。
  所以她此时辩解的字字句句,都是越描越黑。
  “什么糕点?”第一个插话的却是叶幼涟,她眼光闪烁,指着兰芝命令:“你端过来我瞧瞧。”
  兰芝一抖,怯怯道:“是,是奴婢昨晚给世子妃准备的糕点,昨夜二爷腹泻,世子妃便说是奴婢……”
  蠢货!
  叶幼涟心里骂了句,打断道:“说什么说?难道你的糕点吃了就会腹泻?”
  随着她出声,叶幼清幽邃黑瞳微缩,目光冷清,俊朗刚毅的棱角分明的有些渗人。
  现在这个时候,谁开口替兰芝说话,谁就是不打自招。
  叶幼涟却似未觉,扭头对陆昭锦喝骂:“以前我倒没发现,你这人心思太坏,欺负兰芝脑子转的慢,跟她玩文字游戏吗?你把糕点拿来,我倒要尝尝看!”
  兰芝迷茫抬头看向叶幼涟,郡主的意思是……
  “奴婢也愿意尝,奴婢的糕点没有问题的,二爷!”兰芝反应不慢,立刻叩首不止,哭嚷自己的糕点没问题。
  余光瞥见叶幼清俊脸越来越黑,陆昭锦嗤笑一声。
  现在说,不嫌晚么?
  两条自投罗网的鱼还傻傻的在网里扑腾,捕猎的人自然无比轻松。
  只是苦了原本看戏的叶幼清,他不止是网中的饵,现在又成了被网中的第三条鱼。
  “够了!”叶幼清底喝一声,兰芝立刻不敢哭闹下去,连叶幼涟也被兄长从未有过的怒容吓得不敢吭声。
  “涟妹,”盯着被他一声怒喝吓得委屈撅嘴的叶幼涟,叶幼清容色稍缓,声音也软了下来:“你回房去,这种事不是你一个郡主该掺合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