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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斗]宠妾-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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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妃、皎月都从旁符合,察可一贯的不多言语,应小檀抱着康康,一脸无奈。
入了夜,赫连恪拥着应小檀好一阵翻云覆雨,最后闹得应小檀吃受不住,咬着被角呜呜啼哭。枕间横放着适才用来抓周的一本《论语》,他之前逼着她读给他听,读到一半他就绷不住上下其手,她愈是风雅正经,他便愈恨不得狠狠捣弄她,弄得她春水泛滥,他方罢休。
可应小檀称意了,赫连恪却不得纾解。
他手上一下一下温存地抚着她的背脊,身子冲撞起来反倒越发不留情面,他弄得应小檀浑身酸软,连连告饶。
酥柔的声线就像浓稠的朱砂滴进了水里,化作一汪浅红。带着残余的娇艳,却又清丽而令人著迷。
他重重地挞伐,掐着她依旧纤细的腰,恨不得整个人都锲进去。
应小檀娇吟媚哦,总算令他释放出来。
赫连恪紧紧地抱着她不肯撒手,过了良久,方似叹似喟地在她耳边感慨,“小檀,我们再生个孩子吧……这一次,我决不会叫你们母子再出任何问题。”
应小檀灵魂出窍,根本没注意赫连恪说了什么,胡乱地点了点头就把赫连恪敷衍过去了。
尽管如此,赫连恪还是餍足地吻了吻她的唇角,满意地入睡。
·
赫连恪身子痊愈的事,知之甚少,便是过年他也不曾进宫。
皇帝和贤妃的赏赐流水般送进府上,赫连恪就跪在床上磕头,再让大妃出面替他斡旋。
应小檀倒一直没问他为什么,赫连恪本能地觉得,她一定是知道他这样做的缘由。
果不其然,赫连恪旁敲侧击地叫她猜一番,便听应小檀坦然道:“上回王爷不是说了?如今太子欲废不废,想来朝廷里也乱得很,墙头草多,等着闻风而动的人想必更多。王爷此刻韬光养晦,才是给自己留后路呢。”
赫连恪满意又欣喜,抚了抚应小檀的肩头,却没多说什么。
他确实在等,等皇帝给一个明确的旨意。
他从没想过要登上皇位,高处不胜寒,他委实贪恋人间的温暖。
所以他希望父皇也能早日看清他想要的是什么,急流勇退,便是无欲无求,坚持请封世子,则是无意于储位。
剩下另两位嫡子,二哥酒囊饭袋不堪重用,便只剩下四弟了。
赫连恪转了转拇指上的玉扳指,胸有成竹地一笑。
他能为四弟铺的路,想来也就到此为止了。
出了正月,久候赫连恪而未有回音的皇帝,终于颁下圣旨,第一道便是以不孝不忠之罪废皇长子太子之位,第二道就是为康康赐名赫连祈,并册封世子。
圣旨颁下那一日,赫连恪心情大喜,宣旨内宦还未开腔,他便先送了个实实在在的金裸子出去,喜得那小内侍满脸堆笑,腰恨不得躬到脚面上去。
应小檀自然也淡了起初的抗拒之心,她抱着康康跪在大妃身后,静静地等内宦宣读圣旨。
尽管前面一大堆称赞康康的话都是虚文,但应小檀还是忍不住高兴,她打心眼里希望,她的康康以后能成为龙章凤姿的人杰……只是,一句话突然把她从美梦里惊醒。
“……故此,特赐王妃呼延氏所出之子名祈,封世子位……”
应小檀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望向她身前的赫连恪与大妃。
什么叫王妃呼延氏所出?
那是她的儿子!
大妃明明说过,她绝不会抢她的孩子!
明明已经开春,应小檀却像掉进冰窖里一般,四肢百骸都透出了寒气。
康康不合时宜地大哭起来,与此同时,那内侍拖着长声念了“钦此”。
赫连恪与大妃皆是置若罔闻地叩首,口称谢恩遵旨。
作者有话要说:早安~
谢谢朴大爷的地雷
么么哒
☆、第85章
赫连恪刚起身;宣旨的内侍便躬着腰板儿上前连声道贺,大妃脸上也挂着笑容;亲自赏了那内侍不少东西。
察可立在原地没敢动,倒是皎月越过了应小檀的站位,凑到大妃身边,笑盈盈地贺了喜……皎月自然要贺这份喜;不管孩子究竟写不写到大妃的牒下;呼延青媛身为嫡母,都要受康康唤她一声娘。
应小檀僵在原地,四周都是此起彼伏地道贺声;连天绮也忍不住上前;喜滋滋地道:“祈哥儿;这名字真好听,主子不喜欢吗?”
她不喜欢。
她当然不喜欢!
所有被强加的她都不喜欢!
从赫连恪逼她就范,从她不得已屈于人下、忍气吞声做一个献媚争宠的妾室,从她一次次在不能改变的事实里接受赫连恪所谓的“补偿”,这一切,她统统不喜欢!
她不想做这个良娣,更不想自己的孩子去做劳什子世子!
她只想揪着赫连恪的衣襟狠狠地质问他,明明她可以安逸度过一辈子,他凭什么要闯到她的生命里,凭什么一意孤行地扭转她的人生!
应小檀整张脸变得煞白,大颗的眼泪从眼眶里掉落下来。
她嘴唇都禁不住跟着发抖,二月初春的暖阳,却根本照不到她所在的角落。
“大嬷嬷呢……叫她把康康抱走,抱走……”应小檀从声腔里发出微弱的声音,天绮一时没听清,不由得反问了一遍。应小檀勃然大怒,朝她声嘶力竭地大喊:“既然这不是我的儿子了,为什么还要我抱着他!为什么要我生他!”
她这一声怒斥将在场诸人都吓了一跳,赫连恪最先反应过来,忙不迭伸手拨开大妃和堵在面前的皎月,几步向应小檀迈了过来。
他原本已做好了应小檀会躲他的准备,谁知她岿然不动,唯有眼泪扑扑簌簌地往下落……这反倒叫赫连恪一下就却了步,一肚子解释的话,如鲠在喉,偏偏开不了口。
应小檀低着头根本不看他,院子里静得很,适才热热闹闹的人全都闭上了嘴。
可她知道,他们等着的是看她的热闹。等着看她不知天高地厚地触怒赫连恪,最后失了孩子也失了宠爱……也许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很久了。她一个汉人,凭什么越过旁人得宠,又凭什么成为世子的母亲呢?
应小檀听见自己的牙齿格格作响,积压了将近两年的不甘、委屈、怨恨,都想要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不愿再忍下去……好像也没有什么目标值得她再忍下去。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么久,她在他身边这么久,多少次都离死只有一步之遥!
她狠狠地抿唇,手上也不自觉加了力道。
康康在她怀里不适地高声啼哭,却依旧不能够令她回神。
“小檀……小檀。”赫连恪唤着她的名字,时不时担心地望一眼康康,然而应小檀始终不肯直视他,唯有眼泪,断了线似的掉个不停。
他咬了咬牙,迈出最后一步,站到了她面前。
赫连恪伸手拥住应小檀的溜肩——在众目睽睽之下——抱住了她,“小檀,不哭好不好,你听我说,康康还是你来带,本王总要给他找个嫡出的名分,谁不知道你才是康康的母亲呢?”
应小檀恍若未闻一般,等赫连恪话音落了良久,她方猝然挣开了他的怀抱,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她膝头在青石板上磕下,发出一声沉重地闷响,赫连恪神色骤变,康康的哭声更是比方才更响亮了。
“小檀,你这是做什么?父皇金口玉言,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我知道。”应小檀顿了下,改了自称,重复道:“妾身知道。”
她简简单单四个字,却把赫连恪噎得胸口作痛,恨不得呼吸都能牵动起旧伤一般。
他想过应小檀事后各种各样的反应,她会恼,恼他的欺瞒,会怨,怨他没能给她应有的名分,甚至会一改常态地无理取闹,露出不那么顺从的一面。
这些他通通都想到了。
可他还是这么做了,他喜欢她,更是寄了厚望在他们的孩子身上,他希望把他的爵位传给他们的孩子,朝堂之上的地位,抑或是宗室子弟的富贵,他都想给康康。
至于大妃,她不过是担个人母的虚名。他决不会把康康从小檀身边夺走,比起大妃,他甚至更希望小檀来亲自教养康康。唯有懂事明理如小檀,才不会把他的孩子教成第二个努蒙。
这些计划,他相信只要之后慢慢告诉她,她会原谅,会理解,更不会让他失望。
他愿意包容她一时情绪的失控,他是真的喜欢她,除了大妃的名分不能给她,他还有什么不能为她做呢?
只是,赫连恪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应小檀会是这般的反应……赫连恪不知该怎么形容,脑海里却浮现出来清晰的两个字——决绝。
应小檀低扬声唤来了大嬷嬷,几乎没有一点留恋地就把康康递了出去,紧接着,她朝赫连恪磕了个头,“大妃名门毓秀,诗书饱读,世子由大妃教养再合适不过,然则妾身愚笨,又是汉氏女,论情论理,都不该也不能成为世子的母亲,为免来日世子生恩养恩两厢为难……妾身愿自请离开王府,剃发为尼,为大妃世子诵经祈福。”
赫连恪大惊,脱口斥道:“应小檀!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话说完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是颤抖的,气血上涌,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逼着自己从应小檀身上挪开眼,她瘦消的身影像一把横亘在他心头的刀,剌得他痛不自抑。
偏偏这目光一时离开了应小檀,赫连恪反倒愈发不安,仿佛他只要有片刻不盯着她,她就会永远地消失一样……是的,消失。
赫连恪刹那间醒过神来,突然明白自己那片刻的惶恐从何而来。
他料准了她会气恼,会不忿,却从没想到,她竟然会选择离开!
心里好像突然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料峭春寒猛地灌了进去,冻得他浑身打颤……赫连恪只觉头脑发懵,懵得他眼眶都开始发湿。
她居然……居然想要离开他!
赫连恪再呆不住,伸手直接把应小檀从地上拽了起来,“你跟我来!”
·
西跨院,匾额上是赫连恪年前题的字,烟柳馆。
柳即是留,从西窗望出去,恰是小池塘畔垂柳成排,赫连恪当日说这寓头不错,便拟了烟柳馆三字,谁知今日,倒当真派上了用场。
屋子里,康康上气不接下气地嚎啕大哭,赫连恪横挡在应小檀面前,说什么都不许她过去抱孩子。
“你不是要走吗?不是不做康康的母亲了吗?你信不信,你敢走,本王就敢叫康康自生自灭!”赫连恪说得咬牙切齿,而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早被应小檀逼得走投无路。
康康哭得叫应小檀站都要站不住,那是她的儿子,还那么小,襁褓里露出一截藕儿似的小臂,隔空比划着,无助地寻找着父母。康康每一声哀哭都像是揪着她的心往外拽,应小檀又酸又疼,眼泪一颗颗的,陪着儿子一起往下掉。
她适才脑热情急,慌不择路只为赌一口气,可眼下单叫她远远地看着儿子,她便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怎么那么傻!离开赫连恪自然不打紧,但她怎么舍得下康康!
应小檀抬起头,恨恨地盯着赫连恪,一字一顿道:“你让开,让我把康康抱过来!”
赫连恪硬着头皮拦她,“你先答应本王,不许再说什么剃发为尼的事情!”
“凭什么不许!”应小檀用力推了赫连恪一把,逼着自己在他面前收住眼泪,“是,这次你押中了,我不敢违抗圣旨,也舍不下康康……可这样你就休想捆住我一辈子!我后悔了,我不但要自己走,还要带走康康!你爱让谁当世子让谁当,偷梁换柱瞒天过海!王爷何等英明,岂会做不到这个?!”
她淡眉冷挑,字字句句都用来寒碜他,不知是不是因为相处得太久,应小檀果然针针见血,赫连恪不住地吸气,仍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胡说八道!本王何时做过这种欺君之事!”
“是,君不可欺,王爷就欺我们母子是不是!”应小檀冷笑,“王爷真大的能耐,怎么不索性瞒我一生一世呢!”
赫连恪怒到口不择言,摆出一副不肯服软的强硬架势来,“你以为你本王不敢?你以为你们母子能翻逃得出本王的手掌心?!”
应小檀丝毫不吃这套,依旧句句毙命,往赫连恪最难以承受的地方狠狠中伤,“活着逃不出去,死了难道还不能吗?”
“应小檀!!”赫连恪攥拳,手臂上青筋绷起,应小檀却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怎么,王爷不信吗?恐怕您早忘了吧!我第一次被人绑到王府上的时候就恨不得去死!我一点都不喜欢你,不想做你的妾!我明明早有婚约在身,没有你,我的日子会比现在好过一百倍!一千倍!如果不是你强迫我,我根本不会留在你身边,每一次远离你的时候,我都恨不得逃到天涯海角,哪怕更名换姓,也好过今日行尸走肉!连自己的孩子都要管别人叫母亲!赫连恪,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她实在压抑得太久了,久到她险些忘记,她曾经这样不甘、不情愿过。
连她自己都以为自己已经动了心,可他带给她太多灰暗的记忆,他给了她人生从未有过的如履薄冰的日子,令她屈意承欢,最初那一段时光,她甚至连最基本的生存都难以保证,唯有小心翼翼地攀附着他的宠爱,谨小慎微的生活。
他说她本分懂事,又何尝不是最无奈的隐忍?
可他永远都不会明白……如果她不说,他便永远都不会明白。
应小檀深吸一口气,不管不顾地推开赫连恪,冲到了康康身边。她抱住康康,像是抱住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如果没有康康,她真的情愿现在就死过去。
死是最好的逃避的方法,她不必再见到他,也就不必再面对她自己都理不清的感情。
她真的厌倦了,在爱与不爱中挣扎。
这样也好……他先对不起她,这样也好。
·
康康感受到母亲的气息,终于从嚎哭变成了微弱的啜泣。
应小檀与他头抵着头,相偎相依。
唯有赫连恪一个人孤单地立在她们身后,像是被铁钉钉在了原地,一动也动不了。
呵,原来,她恨他啊。
不是喜欢,不是爱,也不是讨厌。
她是……恨他啊……
作者有话要说:_(:з」∠)_给大家先道歉,写上一章的时候已经断网了,所以没来得及查孩子百岁的资料。然后就犯常识错误了嘻嘻嘻……那一段不方便改了,麻烦大家包容一下,谢谢大家提醒我啊,么么哒
嘻嘻嘻mua! (*╯3╰) !(坦白讲我是真的不造啊T T 好久没见过小孩子抓周了)
最后推荐我家蠢萌蠢萌的小茴笙的新坑给大家~
文案:
叶薇觉得,
身为妃妾或许应该恪守妇德、尊敬主母,
可如果那皇后之位本就该属于她……
那便不一样了。
☆、第86章
夜深了;与烟柳馆一墙之隔的正院仍是灯火通明
赫连恪熬得眼睛通红;直到福来寿上前劝了第三次;才迟疑地放下笔;“打过三更了?”
“回王爷;打过了。”
赫连恪咂了下嘴;抬手去够茶碗,底下人向来是按他的喜好行事;他喝茶泰半是用来解渴的;茶汤什么成色并无所谓,是以掀了杯盖,便是满满一整碗的茶;他一愣,很快便把茶杯撂下了。
福来寿吓了一跳,试探着问:“主子,可是茶冷了?奴婢再给您换一碗来?”
赫连恪摆手,道是不必。
他是想起了小檀,那时他去宜心院看她,她一脸嫌弃却又带着几分小心地与他讲酒满茶半的道理。瑽瑢玉音犹言在耳,可赫连恪都快数不出他有多久没见过她了。
起先他还每日都去造访,应小檀折磨人的法子委实丰富得紧,他去了,她便恭恭敬敬地立在一侧,举凡不必接的话,她绝不会多说一个字,放任他在那里唱独角戏,若是非接不可的,她出言必称妾身,谢他必要磕头。
他看在眼里百般不忍,软话说尽,应小檀也不过说一句“礼不可废,妾身不敢”。
直到有一次他按捺不住朝她发了火,康康被吓得号啕大哭,小小的孩子就懂得维护母亲,窝在大嬷嬷怀里的两个小胳膊挣扎地伸出来,竭力地去够母亲。
应小檀却沉默地跪在他脚边,连一句求饶的话都不说。
他气得发抖,却委实奈何不了她,有心想分散她们母子,应小檀只淡淡抛出一句话便噎得他手足无措,“若没了康康,王爷以为妾身还会独活?”
他就算之前百般自欺欺人,到了这一刻也不得不承认,应小檀无非是不想见到他,她厌恶他,痛恨他,话都说开了,又如何还会再与他虚与委蛇。
赫连恪索性成全她。
再不涉足烟柳馆半步。
没了女人,他照旧可以很顺利地活下去,朝政上的事情只会永远忙不完,殚精竭虑办完了这一桩,一定还会有下一桩。
户部尚书完全是个废物,苛捐杂税列了一堆古怪名目,国库照样一年比一年亏空。
他与四弟有心扶持一个汉官,年过半百的精明人,瘦小的个子,却有个铜铃大的眼睛,不知是四弟从哪寻来的鬼才,悄不做声塞进了户部做个笔帖式,一年年,竟也爬上来了。
四弟有句话说得没错,汉人的土地,究竟是汉人更懂一些。他们是草原的征服者,却未必驾驭得了幅员辽阔的汉人江山。
要扶持这个人把老尚书顶下去,朝廷上引起的震动恐怕不小,赫连恪算计得身心俱疲,却还是忍不住把自己整个都投身于此。
只要他停下忙碌,脑袋里充斥的便只有一个人的身影。
越是见不到,对她的记忆便越是美得摄人心魄,一不留神的工夫就耽迷进去,走不出,放不下。
赫连恪长长出了一口气,按了按额心,对旁道:“去传天绮进来吧。”
福来寿忙答应着退了下去,把坐在偏厢打盹的妹子给推了起来,伸手递上了一块手巾,“赶紧擦把脸,主子叫你回话了!”
天绮忙不迭起身,这样断断续续一个多月了,自打王爷不再去烟柳馆,夜里她便多了这样一道差事。
·
“主子一早用了足足两碗粥,许是搁了红枣的缘故,甜滋滋的,主子一向喜欢。小菜用的是醋腌的黄瓜,还有几片酱牛肉。”
赫连恪点点头,“嗯,明日叮嘱膳房多送几道爽口的青菜过去,粥甜了就容易腻,小檀口味上还是偏咸一些……”
“是,奴婢省得了。”
“继续说吧。”
“主子用过了早膳大嬷嬷才把世子抱来,这几日世子迷上了主子屋里那个珠帘,整个一上午主子都抱着世子在珠帘那玩儿,世子力道可不小,险些拽掉一串下来,主子吓了一跳,这才不管世子怎么哭都给抱开了。”
“看样子是觉得那玉珠儿有趣,本王明早让你哥哥弄一匣子来得了,随便他怎么玩,免得小檀还要抱着他在那站着,没的累坏了。”
赫连恪就这般一边听天绮反馈应小檀母子这一日都做了什么、吃了什么,一桩桩听下来,转头又要吩咐福来寿几句,唯恐应小檀不愿意受他的好,福来寿翌日还要把东西送到大妃那边,借大妃的名义赏给应小檀。
眼瞧着快到四更了,福来寿才壮着胆子打断赫连恪,小声道:“明日是十五,王爷要去朝会的。”
赫连恪迟迟“哦”了一声,像是带了几分怅然,终究也只化作嘴边一叹,“罢了,天绮先下去歇着吧,本王也睡了。”
福来寿与天绮面面相觑,各自称了声是。
这边福来寿不敢耽搁,张罗着给赫连恪安排人进来服侍更衣梳洗,自己退到外头,站在廊下拉住了妹妹,“王爷这样子,不成事啊,良娣还是老样子吗?半句跟王爷沾边的话都听不得?”
天绮无奈地点头,“我们主子这回像是铁了心恨上王爷了,没人能劝,也没人敢劝……”
“罢了罢了,你赶紧回下房歇着吧,睡不了多久又该起来上值了!”
夜色凄凄。
月圆而人未满。
·
“天绮被王爷开了脸了?你确定?”
宜心院,皎月正对镜揽发,忽听贴身侍候的婢子秋茹来了这么一句话,忍不住顿住了动作,“可别是底下人无中生有的虚言,天绮什么出身你还不清楚?王府里巴着她的人多,看她不顺眼,背地里编排她的,一定也不在少数。”
秋茹站在皎月的身后,手里还捏着个犀角小梳,替她顺着头发,“奴婢岂是那等孟浪的人?是奴婢自己瞧见的,瞧得真真儿的!”
她冲着镜子挤眉弄眼,倒逗得皎月禁不住一笑,“好好好,我信你,别再做那些鬼表情,叫人瞧着不庄重。”
皎月自己是在宫里受了贤妃精心调。教的,昔日在宫里,万花丛中,她的样貌虽算不得出彩,可如今到了赫连恪的府上,叫察可与周围的婢子一衬,便显得她年轻韵致,风姿绰约了。
对着这样的主子,任谁也不会相信她得不到王爷的宠爱。赫连恪一时被烟柳馆的良娣迷住不要紧,男人都是贪新鲜的,皎月昭训正青春少艾,还怕等不到一枝独秀的时候吗?
为此,秋茹对皎月的侍候尽心尽力,马首是瞻,既不敢阳奉阴违,更不会自作主张。
是以听了主子的教训,秋茹极快地便改了自己的毛病,“主子说得是,奴婢以后不敢了。”
皎月柔婉一笑,“那你继续说罢。”
“昨晚奴婢出门起夜,瞧见天绮竟然才回到下房。那时候刚好敲四更的梆子,她却穿得整整齐齐,好似刚下值一样。她见了奴婢不免要打个招呼,奴婢便问她是不是良娣主子严苛,这么晚才放她回来,天绮便道不是,是去正院听吩咐了……四更天,王爷能吩咐她什么呀!当时奴婢没敢多话,笑了笑就走了,结果您猜怎么着?”
皎月配合地挑挑眉,“怎么着?”
“二总管禄公公特地来下房找她,是替王爷赏了她一对手钏,一匹缎子,还说叫她辛苦了呢!”
“嘶——”皎月吸了口气,再矜持的面孔上,也透出了几分不可置信,“这……这实在是……”
秋茹自然知道她主子想感慨什么,有些话主子说不出口,就要她这个奴婢来替了,“王爷也忒不忌口了,是吧?”
皎月啼笑皆非,“怎么能这么说呢。”
秋茹讪讪的,“也不能怪奴婢啊,天绮那丫头,别得倒还好,额头也太方了些,跟寿公公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好了好了,别说嘴了,福来禄就这么直咧咧地把东西赏给天绮了?那王爷岂不是存了心叫大家都知道了?”
“这倒不是,他们是在屋子里说的话。原是奴婢先头见了禄公公进了天绮的房里,便跟过去听了两耳朵,王爷这么悄么声的,恐怕还是不想让人知道吧……”
皎月敛容,神情渐渐严肃起来,“这才说得通,王爷待应良娣,到底是有几分真心的,抬举她身边的婢子,实在是太打脸了。不过……怎么倒叫天绮爬上去了呢?”
“她有那么个好哥哥,还愁没前程么。”秋茹撇了撇嘴,大有几分不以为然,“可惜王爷压根没打算扶她,只怕是不会有个结果。”
皎月闻言,不由得眨眨眼,而只是转念,她突然朝秋茹笑得艳丽非常。
秋茹被皎月笑得登时就愣住了,平日里主子不动声色,又是越打扮越素净,实在没让人瞧出还有这么惊艳的时候。此刻主子猛地这样妩媚起来,莫说是男人,连她都要动了心。
“王爷不想给她结果,咱们给她一个呀。”皎月漫不经心地勾了勾手指,示意秋茹凑得近些,“眼下应良娣敢和王爷闹得这么僵,无非是吃准了王爷的心还在她身上,你说……如果叫她知道她自己的婢子趁虚而入,爬上了王爷的床,她会怎么想?”
作者有话要说:哭瞎了,写虐太耗费心血了QAQ
写完就开始发烧。
今天醒来好点了,就是总困哒哒的。
从不到一点开始在电脑前码字一直到现在才撸出一章来。
状态不好大家多包容吧~我去睡会,晚上继续码字QAQ。
☆、第87章
春雨贵如油;邺京里连着晴了几天;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窗外轰的一声雷,吓得康康坐在床上一个倒仰过去,哇哇哭了起来。
孩子哭惯了,应小檀便不再如一开始那么提心吊胆,为着方便康康爬着玩,罗汉床足足添了两个厚垫子,康康这么倒下去;摔在软绵绵的垫子上,根本没妨碍。
因此;应小檀非但没过去哄他;还带了几分幸灾乐祸地坐在一旁,指着康康朝花末儿笑,“你还说他是个胆大的,一声雷就吓成这样。”
花末儿掩嘴噗哧一乐,“主子这会儿不心惊胆寒了,先前康康打个嗝儿您都怕他噎着呢。”
“那不是因为我不懂么。”应小檀承认得爽快,孩子是越照顾越顺手,你会慢慢摸清他的小脾气,看出他的爱恶,领会他的情绪。转
过头,见康康还在哭,应小檀便抓了个串了九颗玉珠的红绦子来,摆在了离康康不远的地方,哄着他分散精力。果不其然,康康见到那滑溜溜的东西就咧开嘴笑了,一门心思抱着玉珠儿玩了起来。
见孩子这情态,应小檀禁不住叹了口气,“你说大妃现如今是什么心思呢?孩子由我养着,她却隔三差五地送东西来,这垫子是她支的招,这么一大把玉珠也尽供康康了……我是推辞也不是,不推辞也不是,真怕她哪天冷不丁就来管我要康康,你叫我可怎么办?”
“主子可别说丧气话,先前您不还说大妃是个慈悲心肠么,她好人既都做了,想必不会掉过头来砸自己招牌。”
烟柳馆如今变成了一个活脱脱的世外桃源,外面的人等闲不进来,里头的人无事也决不出去。偌大的屋子里没个外人,连花末儿说话都没了计较。
应小檀很享受这样的清静,她甚至有时候还勉力自己,赫连恪的耐心不知哪日就没了,要么逐了她,要么想尽了主意磋磨她,呼延青玉、娜里依可都是她的前车之鉴。
既明摆着难得善终,眼下的好日子便过一天算一天,何必再去管那些个繁文缛节?
“大妃确实待我很好,倘使当初我刚有孕的时候,她便来讨我要这个孩子,我兴许还能顾忌着妻妾之分,应承下来。她是个滴水不漏的周全人物,康康跟着她,我还真没什么不放心……可惜,王爷不该把我叫回来,我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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