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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九重紫-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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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红闻言脸色发白,不由暗暗庆幸自己早就把苗安素的细软交给了金桂银桂两姐妹保管。
  “二太太的东西全在这里了,”她怕苗安平看出端倪,战战兢兢地道,“您说的那些细软首饰什么的,我们都没有看见。”她说着,哀求般地瞥了一眼和她一起去四条胡同的丫鬟婆子,“舅爷您要是不相信,可以问她们。”
  窦昭的人怎么会把苗安平放在眼里,又瞧不起他这副贪婪的嘴脸,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地站在那里,没人说话。
  苗安平不相信。
  他眼珠子一转,笑道:“我不是要把姑奶奶的东西占为己有,我是想问清楚,怕那些好东西都被宋家二爷给吞了,到时候姑奶奶可就亏了!”
  如果能让苗安平误会东西是被宋翰留下了,岂不更好?
  苗安平的话提醒了季红,她发誓自己没有收藏那些金银细软:“……如果是奴婢拿了,让奴婢天打五雷轰!”
  这是很厉害的诅咒了。
  苗安平顿时有些犹豫。
  难道真的是宋翰把自己妹妹的细软给吞了不成?
  他吩咐了身边的一个闲帮几句,转身又要进城。
  他身边的闲帮一把拽住了他,悄声道:“你不是说要好好地敲你妹夫几笔吗?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这样的急切?大可以等过些日子再去找宋家二爷——有账不怕算,你还怕他不把东西交出来?”
  苗安平一想,这话有道理——他刚刚收了宋翰的遮羞费和汤药费,如果又急急地去向他讨要那些细软,万一把宋翰惹毛了,一拍两散,他可就亏大了!
  他对季红几个道:“到时候你们都要给我作证,我们根本就没有拿到大姑奶奶的细软,那些东西都被宋墨给贪了。”
  季红连连点头。
  窦昭的人却不作声。
  苗安平看着心中不悦。
  季红却怕再生波澜。忙道:“舅爷辛苦了!我们家二太太恐怕还不知道舅爷去过四条胡同了吧?我这就派人去跟二太太说一声,灶上的婆子也好准备些好酒好菜地招待舅爷……”
  苗安平和苗安素有言在先,在宋翰那里敲到的银子两人分成,这要是跟着季红几个一起去了田庄,他刚刚得到的银子岂不要分给苗安素?可如果不跟着去,这箱笼里的东西他又怎么弄到手呢?
  他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先把到手的银子藏起来了再说:“你跟你们二太太说一声,就说我这边还有朋友要招待。等我送走了朋友,再去看望她不迟。”
  季红松了口气,佯装什么也不知道的,恭敬地送了苗安平和他的一帮朋友离开,这才曲膝给金桂和银桂姐妹行礼:“不是我有意把两位姐姐牵扯进去,两位姐姐也看见了,如果我把二太太的细软交给了舅爷,只怕这些东西一件也落不到我们二太太的手里。”她说着,哽咽起来,“二爷是靠不住的了。二太太膝下又没有一儿半女,如果这陪嫁的细软再给舅爷搜了去。我们二太太以后可怎么活啊!”
  金桂年长,家变之后不是那么容易心软,而银桂一直有金桂保护,听着不免动容,忙安慰她道:“你放心,我们出门的时候夫人交待过,一切都听姐姐的。不过是帮着姐姐拿点东西,姐姐不必如此客气。”
  季红放下心来,对金桂银桂姐妹谢了又谢。由窦昭的人护着回了田庄。
  苗安素知道自己的哥哥从四条胡同敲了四百两银子,不由愕然。
  在田庄上陪苗安素的苗母忙道:“你哥哥也是为了你好。他请了那么多人帮你出面打擂台,虽是交情,可人家也不能白白地随你哥哥跑一趟,不吃顿谢宴,每人赏几两银子,以后你哥哥有事,谁还会屁颠屁颠地帮你哥哥办事?你别以为你哥哥是为了他自己才去要这笔银子的。”
  苗安素听了心中更冷,连应酬母亲的话都不想说了,让乳娘把箱笼抬进了临时当作库房的西间,自己则郑重地打赏了窦昭的人,叫了季红去内室说话。
  知道自己的细软得以保全下来,全靠了金桂银桂,她忍不住泪盈于睫,吩咐季红:“你辛苦点,再帮我跑一趟颐志堂,把这些东西交给夫人帮我保管。我哥哥那个人我知道,他从宋翰那里讨不到这些细软,说不定会带了人来搜我的屋子。虽说这里有世子爷的人护着,可世子爷的人防的是二爷,总不能让人家插手我们兄妹的事吧?何况我还想让我哥哥帮着我把宋翰搞臭,此时不好和他撕破了脸。”
  季红应是,水也没喝一口,随着窦昭的人去了英国公府。
  窦昭觉得苗安素的顾忌不无道理,让若朱和季红清点了东西,列了清单,拿出个匣子装好,贴了封条,交给了若朱保管。
  季红代苗安素给窦昭磕了头,这才回了田庄。
  窦昭叫了刘章过来问话:“四条胡同那边的人都说了些什么?”
  刘章笑道:“说什么的都有。什么苗家又来讹诈英国公府的银子了;二爷和国公爷的通房通奸了;二太太被二爷打变了样子,都不能见人了;国公爷被二爷气得嘴歪手颤,说不出话来了……都不知道这些话是怎么传成这样的,听了让人哭笑不得!”
  “流言蜚语就是这样的了。”窦昭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笑道,“你派人盯着,若是有人出面为二爷辟谣,你们就再给二爷抹抹黑,必要时要让街坊邻居都知道二爷和国公爷的通房通奸,把二太太气得去了田庄静养。”
  刘章笑着应“是”,盯宋翰盯得更紧了。
  宋翰在家里左思右想,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可大可小,特别是沾上了苗家,无风都能起浪,何况还有苗安素从中搅和!
  他换了件衣裳,急急去了樨香院。
  宋宜春正因为算计宋墨不成还把杜若折了进去恼火着,听说宋翰来见,他阴着脸。冷冷地说了声“不见”。
  丫鬟婆子们不敢跟宋翰说实话,支支吾吾地敷衍着。
  宋翰哪里还看不出来,径直闯进了宋宜春的书房。
  宋宜春正在练大字,把笔一丢,沉声道:“你这是干什么?”
  宋翰忙陪着笑脸道:“我有要事想商量父亲,听说小厮说您在书房里练字,就想着来给父亲磨磨墨。”
  伸手不打笑脸人。
  宋宜春神色微霁。
  宋翰趁机说明了来意:“我想明天就去拜访辽王爷——辽王爷马上就要走了,这件事办砸了。我们总得给辽王爷一个交待,这样不声不响的什么也不说,辽王爷十之八九会误会我们没有担当。这人可以没有本事,却不能没有担当。哥哥之所以能这样嚣张,不过是依仗着皇上的恩宠。如今哥哥和我们之间绝无转圜的余地了,若是我们再失去了皇后娘娘的支持,以后哥哥就更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宋宜春现在最怕的就是宋墨找他算账。
  虽说宋墨是他的儿子,可他很早就知道,他这个儿子可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主,要不然当初他也不会一不做二不休。想把宋墨除掉了。
  宋翰的话正中他的下怀。
  他想了想,从库房里找了几件贵重的东西出来。写了个拜帖,让人送到了辽王府。
  辽王每年不知道给京都的这些王公大臣送了多少东西,现在他要回辽东了,又有皇上和皇后的宠信,给他送程仪的人很多。
  宋翰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辽王却在书房里接见了宋翰。
  宋翰见面就跪在了辽王的面前,满脸羞惭地道:“坏了王爷的大事。全是小人谋划不周,还请王爷责罚。”
  宋墨这关绕不过去,那就得想办法攻下来。
  现在计策失败了。他和宋墨之间再无合作的可能,那就索性想办法拿捏住宋墨。
  没有比宋翰和宋宜春更好的人选了。
  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那都是他们父子兄弟之间的恩怨,与他无关。
  这才是他在书房里见宋翰的缘由。
  他笑道:“天恩此话差矣!我和你哥哥一无杀父之仇,二无夺妻之恨,何来责罚?不过是可惜你们兄弟不和,我这个和事佬也没能让你们兄弟化干戈为玉帛罢了。”
  宋翰立刻会意,笑道:“这次小人前来,就是多谢王爷大恩的。家兄实在是太固执,辜负了王爷的好意。小人在这里代家兄向王爷道谢了。”
  辽王笑着“嗯”了一声,端茶送客。
  宋翰恭敬地磕头,退了下去。
  耿立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沉吟道:“只怕宋翰不是宋墨的对手!”
  “很多人都不是宋墨的对手。”辽王不以为然地笑道,“可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谁知道这颗棋子什么时候会起作用呢?”然后道,“以后宋翰想干什么,无伤大雅的情况下,你就帮帮他好了,这样用起来的时候才顺手嘛。”
  耿立应喏。
  宋翰很是兴奋。
  他这样,算是和辽王搭上话了吧?
  以后他有皇后娘娘撑着,他就不相信,以他的机敏,会混得比宋墨差!
  宋墨也就不过胜在比他年长罢了!
  宋翰从此巴结上司,结交同僚,不仅很快在锦衣卫里站稳了脚跟,而且还交到了几个对他言听计从的朋友。
  等到辽王带着长子和耿立等随从离开了京都,宋翰开始打起了苗安平的主意来。
  这个隔三岔五就来到“探望”他的苗安平,太让人膈应了!

    ☆、第四百九十三章 庆祝

  苗安平从酒楼里喝得醉醺醺地出来,被人用黑布袋套着拖进旁边的巷子就是一顿打。
  那拳头,处处落在要害处,分明是要他的命。
  他酒醒了十分,一边求饶,一边高声嚷道:“我是英国公府二爷的大舅兄,你们放过我,要钱给钱,要权给钱,决不食言。”
  对方不理不睬。
  苗安平心里拔凉拔凉的,吓得瑟瑟发抖,失了禁。
  然后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有人喊着“在这里”,冲上来和要苗安平命的那伙人打了起来。
  苗安平扯了头上的黑布袋,发现两拔人都是黑布蒙面,一身短褐,根本分不清敌我。
  他手脚并爬地出了巷子。
  路人看着一阵尖叫。
  也有人认出他来,远远地躲开。
  苗安平跌跌撞撞地回了家。
  家里一阵鸡飞狗跳,苗母更是抱着儿子泪如雨下:“这是怎么了?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欺负你?我这就让你爹去衙门报案,解县令要不是给我们一个交待,我们就告进宫去,让他的父母官也做不成!”
  苗安平气结,一把推开了苗母:“你懂什么?”对着苗父揖了揖,道:“这是有人要谋害我!”
  他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苗家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苗安平这是得罪了谁,又是谁救了苗安平,为什么要救苗安平。
  而苗安平想起当时落在他身上的拳头就有些后怕,他再也坐不住。站起来道:“不行,我要去找六妹,让她在我出个主意!”
  苗父正为苗安素和宋翰闹翻了而气愤,闻言不屑道:“她能干什么?没有了英国公府,她狗屁也不是一个。”
  “您知道些啥!”苗安平懒得和父亲多说,“六妹如今住的是英国公府的田庄,有世子爷庇护,只要她能守贞,比跟着宋翰不知道要强多少倍。”说完,也不管苗父吹乱子瞪眼睛。去了苗安素居住的田庄。
  纵然这个哥哥再不好。也是一母同胞的,遇到了生死劫,苗安素也没办法坐视不理。
  她听了心吓得砰砰乱跳,去求窦昭:“我哥哥是个惹是生非。您只要派两个护卫守着我哥哥。不让人打他黑棍就行了。至于其他的,只当没看见就是了。”
  苗安素只是想保住苗安平的性命,可没准备让他借着英国公府的名头狐假虎威。
  窦昭想了想。提醒她道:“就算我安排两个护卫守护着你哥哥,可这也不是长久之事。我看解铃还得系铃人,你不如让你哥哥找找二爷。”
  苗安素刚开始还没有明白窦昭的意思,等她坐上了回田庄的马车,这明白过来。
  她不禁“哎哟”一声,吩咐马车:“我们回四条胡同。”
  马车转头,走了快半个时辰,车厢里又传来苗安素沮丧的声音:“算了,我们还是回田庄吧!”
  车夫再次转头。
  苗安素扑在大迎枕上无声地哭了起来,气得咬牙切齿。
  不过是敲了他几百两银子,他竟然就能要人性命,可见为人是如何的凉薄。自己要是这么一直和他耗下去,说不定哪天就丢了性命。
  不行,得想个办法快点离开宋翰才。
  苗安素在马车里琢磨着,窦昭这边却接了静安寺胡同的请柬:“七老爷说了,让您到时候带着元哥儿一道去。”
  历史并没有太大的偏差,窦德昌中了举人,窦世英决定趁着这个机会把窦家在京都的人都请到家里热闹一番。
  窦昭笑着收了请柬,对来送请柬的高升家的道:“你回去禀了父亲,那天沐休,我和世子爷一准到。”
  高升家的笑盈盈地应了,窦昭让人带着她去了高兴那里。
  宋墨看到请柬和窦昭一起在库房里给窦德昌挑选礼物:“不知道六伯父和六伯母会不会后悔——十一哥这次落了第。”
  虽然窦政昌最后还是中了进士,但六伯母和六伯父此时并不知道。
  窦昭去了静安寺胡同之后,不免打量着六伯母的神色。
  纪氏见状拧了拧她的鼻子,笑道:“鬼机灵,都做母亲的人了,还这么顽皮!”
  窦昭不由摸了摸鼻子反问:“我哪里顽皮了?”
  “我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纪氏嗔道,“你是怕我看见你十二哥中了举人,和你六伯父后悔吧?你十二哥过继到你父亲的名下,就是为了支应门庭,如今他有这能力,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后悔呢!”又道,“而且我相信你十一哥也是个勤奋努力,定不会辜负十年寒窗苦的。”
  窦昭动容,抱了纪氏的胳膊,嘻笑道:“六伯母心胸宽广,我要向您学的地方太多了。”
  “少在这里拍马屁!”纪氏拍着她的手,和她说着体己话。
  丫鬟进来禀道:“榆树胡同太太和奶奶们带着小姐和少爷过来了。”
  纪氏和窦昭去迎客。
  大家契阔之后去了花厅。
  纪氏和五太太走在前面,说着京都哪些官宦人家的子弟这次中了举人,窦昭等人跟在他们身后。
  郭氏朝着窦昭使眼色。
  窦昭不动声色地落后几步,其他人进了花厅,两人站在花厅的庑廊下说话。
  “我听你的话,”她悄声地道,“婆婆让我把白氏生的两个儿子都抱到屋里去养,我没有答应。是谁生的就是谁生的,他们的生母在世,我就是待他再好,也不过是个嫡母,与其和白氏争这些,不如好生生地待他们母子,把精力放在品媛的身上,把她教养好了,给她找一门好亲事。他们一样不敢怠慢我。”
  窦昭微微地笑,道:“正是如此!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何必把自己逼得那么苦。”
  郭氏不住地点头,笑着和窦昭手挽着手进了花厅。
  很快,大堂嫂她们都来了,花厅里热闹起来。
  高升家的神色有异地走了进来,在窦昭耳边道:“四姑奶奶,小纪大人要见您!”
  纪咏?
  窦昭非常的惊讶,她跟纪氏交待了几句,去了前院的书房。
  纪咏穿了宝蓝色直裰。腰间系着同色的丝绦。英俊的脸上两道剑眉紧锁,正神色焦虑地在屋里打着转。
  “喂!”见窦昭进来,他不客气对屋里服侍的人道,“你们都出去。把门关上。”
  书房的仆妇神色大变。全都惊恐不定地望着窦昭。
  窦昭却从不疑他。沉声道:“你们退下去。”
  纪咏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仆妇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纪咏上前几步,走到了窦昭的身边,低声道:“你家的那个小叔子是怎么一回事?他和辽王府走得很近。你跟宋墨说一声。让他管管他的这个便宜弟弟,别把全家都给拖累了。”
  窦昭闻言心如擂鼓,跳得厉害,道:“你是怎么知道辽王有问题的?”
  纪咏听着目光一沉,慢慢地后退了两步,道:“看来我白给你担心了,有些事你早就知道不对劲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讽刺的味道。
  等待太磨人了。
  窦昭此时觉得多一个人知道就会多一个帮手。
  她坦言道:“是因为砚堂掌管着金吾卫,绕不过去。其他的话,我们却谁也不敢说。”
  纪咏神色微霁,得意地道:“我是什么人?天天就琢磨着这朝中的人事,要是连这个看不清楚,还拜什么相入什么阁啊!”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我原打算奇货可居投靠辽王的,看样子你们是要站在太子这边了……算了,我也帮帮太子好了。免得我帮辽王登了基,你们却成了阶下囚,辽王这个人,天之骄子,此时吃亏吃大了,低头低狠了,等到登基的时候,脾气肯定跋扈,你又嫁给了宋墨这家伙,木摧于林,我怕到时候未必就保得住你和元哥儿……”
  那自大的口吻,好像一世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似的,窦昭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可她也不得不承认,纪咏看事极准。
  前世辽王基登之后,的确有些刚愎自用,不是个好说话的皇王。
  但她还是忍不住刺他,笑道:“你确定你现在只是个小小的行人司行人而不是内阁辅臣?”
  上次纪咏的差事完成的好,皇上顺手把他拎进了行人司里任了行人。
  和他刚科的进士此时不是在翰林院里熬资历,就是刚刚散馆在六部里伏案牍,只有他,已经换了三个地方了,又年轻,非常的亮眼。
  纪咏鄙视地瞥了窦昭一眼,道:“你知道不知道行人司是干什么的?天子近臣!是近臣!他们想夺宫,能绕得过行人司吗?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不和你说了,你记得把我的话告诉宋墨,免得他把你给害死了。”
  他说完,拂袖而去。
  窦昭气得脸色发红,独自站在小花厅里,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心情才平静下来。
  宋墨抱着元哥儿走了进来。
  元哥儿远远地就喊着“娘”,伸了手要她抱。
  窦昭笑盈盈地抱了儿子,奇道:“你怎么来了?”
  宋墨笑道:“父亲要我把元哥儿抱出去给大家看看,谁知道他一直吵着要你,就想,不如让你先抱他一会,免得他到了前厅哭闹起来……”
  谁知道他的话音未落,元哥儿已嘟着小嘴委屈地道:“我没哭,我没哭!”
  窦昭不禁呵呵地笑,摸了摸儿子的头,道:“我们元哥儿最乖不过,没有哭,没有哭。”
  元哥儿这才笑了起来。
  那笑容,比夏天的太阳还要灿烂。
  窦昭情不自禁地亲了儿子一口。

    ☆、第四百九十四章 年关

  宋墨见窦昭神色间全是慈爱,眼睛闪了闪,揽了窦昭的臂膀,笑道:“我们抱着元哥儿去前厅吧!”并不问窦昭和纪咏都说了些什么。
  窦昭却觉得纪咏的话很重要。
  她把事情的经过事无巨细地全告诉了宋墨。
  宋墨有些意外,眉头微蹙但又很快地舒展开来,笑着赞道:“他不愧是少有慧名,和辽王没有多的接触却一眼就看清楚了辽王的野心。”
  纪咏的聪明是无庸置疑的,窦昭点头,颇有些担心地道:“宋翰真的和辽王府的人走得很近吗?”
  上次宋翰打苗安平的闷棍,被宋墨派去监视宋翰的人发现了,报给了宋墨,苗安平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宋墨“嗯”了一声,笑道:“我正愁用什么方法不动声色地让宋翰上了辽王这条船,他倒好,没等我动手,就自己跑了过去,这也算是意外的收获了。”
  窦昭隐隐有点明白宋墨的用意了。
  她不由暗暗叹了口气。
  不管是前世今生,宋墨虽然都没有准备放过宋翰。
  不过,宋翰也的确不是个东西。苗安平虽然坏,可也罪不至死,宋翰却一个不悦就要坏人性命,也莫免太残忍了些。
  他们和宋墨出了书房。
  迎面却看见纪咏背着手站在院子中间冷眼看着他们。
  窦昭一愣,道:“你还没有走啊?”
  纪咏却一副懒得理睬她的样子,目光径直地落在了宋墨的身上,道:“眨眼的功夫,元哥儿都会说话了。”
  宋墨应着“是”,笑容温和而从容。可不知道为什么,窦昭却觉得宋墨像只遇到天敌的猫似的,警惕地竖起了毛发。
  她不由轻轻地喊了声“砚堂”。
  宋墨回过头来,安抚般地朝着她笑了笑,然后回过头去和纪咏寒暄着:“听说皇上这些日子常留了你在乾清宫说话。你今天怎么有空到静安寺胡同来?”
  纪咏冷笑,道:“窦德昌是我的表弟,我怎么来不得?”浑身带着刺似的。
  宋墨不以为然,笑道:“纪大人有心了,前厅备了水酒,纪大人要是不嫌弃,等会不妨多喝两杯。”一副主人的模样。
  纪咏额头的青筋就冒了出来,就在窦昭以为他又会说出什么恼人心的话之时。他却微微一笑,戾色尽消,抬手就掐了朵山茶花走到了元哥儿的面前。
  “好看不?”他笑眯眯地问着元哥儿,把花递给了孩子,“拿着送给你外祖父,他一定很高兴。”
  元哥儿不认识纪咏,可纪咏的样子却非常的和善,他回头朝窦昭望去。
  宋墨嘴角微抿,抱着孩子的手臂紧了紧。
  窦昭却是哭笑不得,她嗔道:“纪表哥。花是用观赏不是用来摘的,你不要告诉孩子摘花。”
  纪咏嗤笑。道:“用来观赏也好,用来摘戴也好,只要物尽其用,就不算暴殄天物。”他的目光转向了孩子,“元哥儿,别听你母亲的,她总是唠唠叨叨不得要领。你要是听你母亲的,你以后肯定会变成个迂腐先生。这花你拿着,你母亲要是敢给你脸色看。你就来找我——我是你舅舅!”
  他算是哪门子舅舅!
  窦昭啼笑皆非。
  纪咏已把花塞给了元哥儿,然后摸了摸元哥儿的头,转身大步离开院子。
  宋墨在纪咏摸儿子头的时候,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没有打掉纪咏的手,此时见纪咏离开了,他风轻云淡拿了纪咏塞给元哥儿的山茶花,随手就放在了庑廊下的美人靠上,对窦昭道了声“走吧”,抱着元哥儿往前厅去。
  窦昭是个聪明人,觉得宋墨对纪咏好像有点敏感。
  她想找个机会和宋墨说说,可惜宋墨一到前厅,就遇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番禺的匡卓然。
  他是进京来参加来明年的春闱的,这么早到京都,就是来拜谢窦启俊,窦德昌和宋墨的。
  窦德昌对匡卓然印象很好,拉着他胳膊道:“说不定我们会成为同年!”
  前厅的人闻言都有些惊讶,道:“你明天要继续下场吗?”
  通常像窦德昌这样的情况,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会歇一场的,万一中了同进士,那可不是闹得玩的。
  窦德昌虽然之前没有商量过任何人,他有些心虚地道:“我想乘胜追击!”
  窦世横和窦世英都露同不以为然的表情来,宋墨却觉得此是不是谈这的时候,笑着问匡卓然,岔开了话题:“你什么时候到的京?住在哪里?”
  匡卓然本是个机敏之人,经历过家变之后,行事越发的老练了。他忙笑道:“我昨天才到,暂时住在客栈,想先拜访了伯彦和几位长辈之后再赁个宅子……”
  窦启俊就在一旁帮腔,道:“赁什么宅子,就到我哪里去住!”
  一时间,倒把窦德昌的事丢到旁边。
  窦德昌目光闪烁,抱了元哥儿去院子观鱼。
  宋墨若有所思,晚上回去跟窦昭说起这件事,道:“你说,会不会与那个纪家的姑奶奶有关?”
  窦昭闻言心中一跳,道:“你怎么想到这上面来了?”
  宋墨笑道:“一个男子突然想要独立,不为女人还能为了什么?”
  窦昭汗颜。
  前有宋墨,后有纪咏。
  自己如果不是窥得今生之事,恐怕根本就察觉不到宫变之事,由此可见不管世事如何变化,厉害的人不管放到哪里还是一样的厉害。
  匡卓然搬去了窦启俊那里暂住,窦德昌则闭门读书,除了去探望过匡卓然一次,就没再迈出静安寺胡同。
  窦昭知道他会金榜提名,倒也没有把窦德昌的变化放在眼里。
  她让刘章注意着宋翰的变化。
  陶二家的过来送信,说蒋琰诊出了喜脉。
  窦昭喜出望外,大包小包地带了半车东西去看望蒋琰。
  蒋琰被陈嘉限制在内室哪里也不让去,见到窦昭,她羞得满脸通红,喃喃地半晌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窦昭璨然地笑。和蒋琰说了半天的家长里短,在陈家用了晚膳,回去后就把服侍自己做月子的妈妈派去了玉桥胡同。
  宋墨直皱眉,道:“陈嘉不知道怎么照顾阿琰吗?”
  “不是不知道怎么照顾,而是照顾得太好了。”窦昭抿了嘴笑,道,“我怕琰妹妹生产的时候受罪。”
  蒋琰身子本来就有点弱,这样躺着不吃睡着喝的。等到生产的时候哪有力气。
  宋墨知道后吩咐武夷去把陈嘉叫过来。
  窦昭拦住了武夷,对宋墨道:“你别什么事都要插一手,让阿琰过自己的小日子。”
  宋墨强忍着才没有和陈嘉说这件事。
  等到窦昭下次去的时候,就看见陈嘉正扶着蒋琰在院子里散步。
  她笑得不行。
  回家后把这件事告诉了宋墨,并道:“怎样?我说他们会过自己的小日子的吧!”
  宋墨没有吭声,再看见陈嘉的时候,他神色微霁。
  刘章告诉窦昭:“有人横行乡里,打死了人,被拘押在了衙门,想走二爷的路子改判罚钱。二爷这些日子正为这件事奔波着呢!”
  窦昭冷笑。
  这个宋翰,果然不干一桩好事。
  她吩咐刘章:“别让他得逞!”
  宋墨却道:“如果他求到了辽王府。辽王府又愿意帮他出面,我们就不要插手了。”
  窦昭不解。
  宋墨淡淡地道:“他四处碰壁之后,发现只有辽王府才能帮他的时候,他才会义无反顾地投靠辽王,死心踏地为辽王办事!”
  这的确是个好计策!
  窦昭灿然地笑,由此想到了宋宜春。
  她提醒宋墨:“你说,国公爷会帮宋翰吗?”
  “那就看他的命了!”宋墨不无讥讽地道。“以他的为人,只要有打击我的机会一定是不会放过的。”
  到时候辽王事败,宋翰和宋宜春的下场可想而知。
  窦昭握住了宋墨的手。
  宋墨微微的笑。牵着窦昭的手去了元哥儿的房间。
  元哥儿正和小丫鬟玩蹴鞠,见到父母走了进来,他跑着鞠啪哒啪哒地跑了过来把鞠递给宋墨:“爹爹,玩!”
  宋墨呵呵地笑,接过了儿子手中的鞠。
  窦昭去了正院。
  还有一个多月要过年了,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蔡氏突然来拜访来。
  窦昭狐疑地在暖阁里见了她。
  她神神秘秘地问窦昭:“外面都在传,说你们家二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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