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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九重紫-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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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礼,这生孩子洗三做满月都是女眷出面应酬,窦世英就算是做父亲的,也要回避。
  自己都高兴坏了,老爷子素来重视窦昭,想必也高兴得不行。
  宋墨想了想,道:“你跟岳父大人说一声,哪天得了闲,就过来串串门,我把小公子抱出来给他老人家瞧一瞧。”
  高升听了喜出望外,给宋墨磕了几个头才告退。
  宋墨提笔准备写喜帖,听到消息的顾玉赶了过来。
  他喜形于色,道:“听说是个小子,有六斤七两,是真的吗?”
  宋墨直点头,也没心情写喜帖了,坐在那里说起孩子来:“……没两个时辰就睁开了眼睛……稳婆说,别人家的孩子不到七天睁不了眼……眉毛长得像我,嘴唇长得像你嫂嫂,漂亮得不得了……我正为给孩子取名字发愁呢,你来了正好,帮我看看哪个合适。”
  两个人趴在临窗大炕的炕桌上对着宋墨早先写下来的名字挑挑选选的。
  听说窦昭生了个儿子,正在练大字的宋宜春却是面色一沉,心烦意乱地丢下了笔。
  来报信的小厮站在那里战战兢兢地不敢动弹。
  宋宜春看着,脸更阴沉了,皱着眉头朝着小厮挥了挥手。
  小厮如蒙大赦,飞奔而去。
  陶器重在自己住的厢房里呆坐了半晌,还是决定去看看宋宜春。
  宋墨和宋翰的一番折腾,宋宜春虽然什么也没有对他说。但他隐隐也猜到了几分。
  他是在宋翰出生之后进的英国公府,那时候老国公爷刚死没多久,英国公府的很多老人都被打发回乡荣养,之后蒋夫人就接手了英国公府的庶务,他当时以为是寻常的新旧交替,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看来,宋宜春比他想像的胆子更大,可也更无能。更冲动,更没有脑子。
  自己再这样跟着宋宜春混下去,只怕要在宋墨手里不得善终了。
  他萌生退意。
  只是这个时候宋墨刚刚添了长子,地位更稳了,宋宜春心里肯定很不好受。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不仅如此,他还要好生安抚宋宜春一番,让他的心情好起来,自己走的时候才能安安逸逸,全了这段宾主之情。
  想到这些,他不再犹豫。换了件衣裳就去了樨香院。
  宋宜春果然在那里发脾气。
  他一打听,原来是丫鬟沏的茶太烫。
  陶器重叹了口气,让小厮帮他通禀一声。
  丫鬟很快出来撩了帘子。
  陶器重面色肃然地进了书房。
  宋宜春立刻道:“你应该听说了吧?宋墨生了个儿子。”
  “听说了。”陶器重道,“我正是为这件事而来。”
  宋宜春很感兴趣地“哦”了一声。脸上有了一丝笑意,指了身边的太师椅:“坐下来说话。”
  陶器重请宋宜春摒退了屋里服侍的,道:“不如给二爷找门得力的亲事。这内宅的事,还得内宅的妇人自己去计较。我们管内宅的事,犹如那隔靴搔痒。关键的时候总是不得力。”
  宋宜春踌躇道:“这能行吗?窦氏泼辣精明,不是个好对付的,只怕寻常妇人镇不住她。”
  “那就尚公主好了。”陶器重道,“世子夫人再厉害,难道还敢管到公主的头上去不成?”
  宋宜春听着两眼发光,道:“将来公主生下来的孩子,就是皇亲国戚,可比那窦氏生出的孩子身份地位高,到时候有宋墨头痛的。”说到这里,他不由冷哼一声,“我看宋墨还把不把个窦氏当宝似的捧在手心里!”然后开始琢磨哪位公主和宋翰年纪相当:“福圆出了嫁;景宜和景泰、景福,一个比天恩大三岁,一个大两岁,一个大一岁,说起来景福最合适,可景宜却是万皇后亲生的……”
  陶器重并不搭腔,喝着茶。
  皇家的公主是那么好尚的?有宋墨这个珠玉在前,宋翰又被传出是庶孽,不要说公主了,但凡有点讲究的人家,都不会轻易地将女儿嫁进来。
  他不敢得罪宋墨,只好在这里胡诌一通,先把眼前这一关过了再说。
  可看见宋宜春这样,他还是忍不住提醒宋宜春:“公主不行,郡主或是世家嫡长女也行啊!只要娘家得力,加上长房、三房和四房的,二爷未必就会输了世子爷——世子爷再厉害,总不能连族亲都不要了吧?”
  宋宜春连连点头,心情大好。
  自己好生地保养着,最少也有三十年好活,有他撑腰,还愁压不住个窦氏?
  窦家总不能为一点小事都找上门来吧?
  何况那窦氏还没有同胞兄弟,现在还好,像窦家这样靠科举出仕的人家,哪房子孙的官做得大,哪房子孙就腰杆子硬,说得起话。十几二十年以后,谁知道窦家是谁当家?
  念头闪过,他更高兴了,对陶器重道:“这有了自己的儿子,兄弟就靠边站了。也不知道那宋墨发了什么疯,竟然要把蒋氏留给天恩的陪嫁收回去代管,陆家舅爷也被他灌了迷魂汤,说天恩年纪小,什么也不懂,暂时将蒋氏的陪嫁交给宋墨代管也好。如果宋翰要说亲,我看他们还拿什么理由将蒋氏的陪嫁要回去?这可真是一箭双雕的好主意!”
  陶器重闻言非常的意外。
  宋墨要收回蒋氏陪嫁的事,他还不知道。
  看样子,宋墨是真把宋翰给恨上了,而宋宜春一心要拿宋翰恶心宋墨,自己还早早脱身为妙。
  陶器重回去没多久就“病”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窦世英当天晚上就来英国公府“串门”了。
  宋宜春还得装模作样地接待了窦世英一番,窦世英这才去了颐志堂。
  小小的婴儿被包裹在大红色的刻丝襁褓中抱到了小书房里。
  窦世英屏息静气地望过去。顿时眼眶就湿润了。
  “长得可真好!”他喃喃地道,“瞧这头发眼睛,和寿姑小时候一样漂亮。”
  宋墨不由在心里小声嘀咕。
  孩子明明就像我,怎么说像寿姑?
  顾玉还没有走,看着小脸还没有长开却已经和宋墨有七八分相似的孩子,不禁嘿嘿地笑,恭维着窦世英:“长得是挺像嫂嫂的。”
  “是吧?”窦世英找到了知音,眉开眼笑地仔细地打量了顾玉几眼,解下了腰间的一块玉佩。道,“是云阳伯家的大公子吧?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个你拿去玩吧!”
  顾玉一看那玉,上好的羊脂玉,油润光洁。细腻无暇,雕工古朴大方,自然流畅,一看就是有传承的古玉。
  他忙笑盈盈地道谢,又趁着窦世英去看孩子的功夫朝着宋墨挤眉弄眼,示意老爷子为人大方,他不过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得了这样一个好物件。
  宋墨哭笑不得。
  窦世英亲眼瞧见了外孙,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怕风吹了孩子,亲手竖了竖孩子襁褓的领子。这才让乳娘抱回去。
  宋墨就请了窦世英喝酒。
  窦世英也不客气,和宋墨唠叨了大半个时辰,全是窦昭小时候的事。
  顾玉这才知道窦家的事。
  他的心里就有些别扭起来。
  没想到嫂嫂也是个苦命的人。
  自己当初真不应该那样对待嫂嫂。
  还好天赐哥是真心地喜欢嫂嫂,心志坚定。若是被自己一通胡搅蛮缠给坏了姻缘,自己岂不就是那个罪人!
  他殷勤地给窦世英倒酒。
  窦世英看他越发的顺眼。让顾玉有空去家里玩:“……我那里还有几个看得过眼的笔洗,到时候你给自己挑一个,剩下的我留着送给外孙。”
  顾玉什么东西没见过,难得的是窦世英的这片心意。
  他忙不迭地应“是”,见窦世英有了几分醉意,更是自告奋勇地要送窦世英回家。
  宋墨把他拉到一旁:“你不会是看中了我岳父的什么东西吧?你可别给我丢脸丢到我岳父家去了!”
  顾玉眼睛一翻,道:“我是眼皮子这么浅的人吗?”
  宋墨上下打量了他一遍,道:“我没看见你哪里深沉的。”
  顾玉气得直跳脚,扶着窦世英上了轿,自己骑了马跟在轿边。
  宋墨笑着摇头,望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胡同口才回了颐志堂,去了窦昭那里。
  窦昭睡了大半天,人已经缓过劲来。
  孩子就睡在她的枕头边,她靠在大迎枕上,正听蒋琰说着话:“……您睡着的时候陆家和延安侯世子夫人都派了人过来问候,说让您好好休息,洗三礼那天一早就来道贺。”
  蒋琰已经很自然地帮窦昭接人待物了。
  窦昭微笑着点头。
  有时候,人缺的只是个机会!
  她问蒋琰:“那你怎么说的?”
  蒋琰道:“我说您已睡下了,让两家的嬷嬷代问陆老夫人、宁德长公主和延安侯世子夫人好,并赏了两家的嬷嬷各两个上等的封红。”
  窦昭赞扬她:“做得好!”
  蒋琰赧然,道:“我跟着素心学的。”
  窦昭生产,素心和素兰都过来帮忙。素心在窦昭屋里向来有威望,大家有事还是会请她拿主意。
  蒋琰就有些担心地道:“我看大伯母她们走的时候很不高兴的样子,不要紧吗?”
  窦昭笑道:“亲族之间之所以比外人亲近,是因为困难的时候可以相互守望。可你哥哥落难的时候,他们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你哥哥说句好话,这种能够同富贵不能共患难的亲戚,得罪了就得罪了,反正关键的时候他们也帮不上忙。”
  蒋琰若有所思。
  宋墨却庆幸自己找了个能和自己想到一块去的妻子。
  他笑着大步走了进去,道:“你们在说什么呢?说得这么高兴!”

    ☆、第四百二十五章 取名

  蒋琰还是有点怕宋墨,见宋墨进来,不自在地站了起来,喃喃地喊了一声“哥哥”,就退到了一旁,将床头的位置让给了宋墨。
  宋墨坐在了床头边的锦杌上,拉着窦昭的手问她:“孩子有没有吵着你?你身上好点了没有?”见窦昭的头发有些凌乱,又温柔地帮她将散落在面颊边的一缕头发顺到了耳后。
  眼里心里全都是窦昭,看得蒋琰脸上火辣辣的,忙起身告退,回了碧水轩。
  和颐志堂正院的热闹温馨相比,碧水轩寂静无声,显得有些冷清。
  蒋琰望着屋檐下的大红灯笼,眼睛涩涩的。
  她想了那个吹吹打打把自己迎进家门的人。
  她以为自己会和他生儿育女,恩恩爱爱地过一辈子。
  可他却把自己送给了贺昊。
  那些让她屈辱的画面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蹲在地上干呕起来。
  映红吓了一大跳,一面蹲下身去扶她,一面焦急地道着:“表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我去给您请个大夫吧?”
  蒋琰一把抓住了映红,道:“我没事。可能是刚才吹了冷风凉了胃,回去喝杯热茶就好了。家里刚刚添了侄儿,正是喜庆的时候,没道理为了我的事又惊动了哥哥嫂嫂,惹得他们心里不快!”
  映红听她说得有道理,不免有些犹豫。
  蒋琰已扶着她站了起来,一张脸雪白雪白的,没有半点血色。
  映红的心又提了起来。
  蒋琰已朝内室去了。
  不能再想那个人了!
  她本是不洁之人。哥哥却费了这么大的劲把她接回府来,还为她和父亲以及情同手足了十几年的兄弟反了目,哥哥既然嘱咐家里的人称她为“表小姐”,她就应该把从前的那些事都忘了。当自己是死了丈夫的寡妇,高高兴兴地跟着哥哥嫂嫂过日子才是。
  蒋琰深深地吸了口气,撩了内室的帘子。
  ※※※※※
  宋翰趴在床上,望着忽明忽暗的烛光。神色狰狞。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是次子,不可能继承家业,哥哥的辛苦和努力,是大家有目共睹,他从来没有想过去吃哥哥吃过的苦,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争夺英国公府世子的位置。一直以来,他的愿望就是在哥哥的羽翼下混吃混喝,做个闲散安逸的富贵公子。
  可现在,这却成了奢望。
  宋墨要把他从母亲那里分来的产业收回去。
  陆家的人也跟着起哄。帮着宋墨说话。
  父亲心里虽然不悦。可因他现在跟父亲住在樨香院。父亲生怕别人以为他名下的产业是由父亲托管的,若是和宋墨为了几千两银子的事起争执,会被传出吝啬小气的名声。宋墨却无所顾忌。恨不得一棒子把他打回原形。狭路相逢勇者胜。父亲就是一时咬紧牙关不松口,怕是也经不住宋墨层出不穷的诡计。最终还是会答应把他从母亲那里继承来的产业还给宋墨。
  没了那些出息,自己依附着父亲,日子该怎么过呢?
  宋翰觉得自己此刻虽然锦衣玉食,可马上就会像乞丐似,不,比乞丐还不如。乞丐自己能去乞讨,他是堂堂英国公府的二爷,能去乞讨吗?而且当那些平日来往密切的朋友发现他一文钱也没有的时候,还会捧着他抬着他吗?
  他狠狠地捶了捶床。
  窦氏,竟然生了个儿子!
  如果是个女儿该有多好啊!
  至少他还能仗着自己是仅次于宋墨的继承人的身份狐假虎威一番,说不定还能弄点钱度过这个难关。
  自己该怎么办呢?
  宋墨是不会放过他的,父亲是靠不住的,他的前路又在哪里呢?
  宋翰觉得这夜风吹在身上,刺骨的寒冷。
  ※※※※※
  窦明心里也很不高兴。
  她坐在镜台前,望着镜子里那个依旧美貌如花却因为眉宇间平添几分郁色而显得楚楚动人的女子,紧紧地锁住了眉头。
  窦昭倒是好命。
  她和自己前后怀孕,自己的孩子没了,她却顺顺利利生下了长子。
  魏廷珍知道了,恐怕又会在婆婆和丈夫面前对自己指桑骂槐一番吧?
  可这能怪自己吗?
  如果她的孩子好生生的,现在她也做了母亲了吧?
  父亲一生只有两个女儿,虽然他是两榜进士,那些亲戚朋友当着父亲的面什么也不说,可背后谁不说父亲是孤老?现在窦昭生了个儿子,为父亲长了脸,父亲一定很高兴吧?多半又会拿出祖辈们留下来的珍藏去哄外孙。
  窦明脸色一白,咔嚓一声,就折断了象牙梳的一根梳齿。
  “夫人!”近身服侍的小丫鬟吓得瑟瑟发抖。
  窦明厌恶地瞥了那丫鬟一眼。
  自从窦家和魏家大吵一架之后,窦家的人就不怎么上了门,有事也不过派个嬷嬷来说一声,她去不去,也都不再催促了。魏廷珍暗自高兴,以为这样就拿住了她的把柄,却不知道这人向来爱锦帛,她手中有钱,魏廷瑜又赋闲在家,除了一年一千石的俸禄,什么也没有,自有人向她表忠心,为她做事。魏廷珍想借口她小产,身边的丫鬟婆子没有好生照顾她,想把她身边的人都换上济宁侯府的世仆,她就立刻买了一部分丫鬟婆子进来,让魏廷珍的算盘落空了。
  可这些买进来的人到底没什么教养,用起来很是不顺手,还是得让周妈妈想办法调教几个行事稳当些的丫鬟才好。
  想到这里,她问那小丫鬟:“来报信的除了说四姑奶奶生了个儿子之外,还说了些什么?”
  “其他的,就没有说什么了。”小丫鬟的上牙齿和下牙齿磕磕作响。
  都怨自己和比自己先进府的姐姐打赌赌输了。被派来给夫人禀告。
  谁家的姐姐添了外甥不请妹妹去参加洗三礼?
  夫人明显就是被娘家和姐姐嫌弃了。
  如果夫人发起脾气来拿她出气,她可怎么办才好啊?
  她急得快哭了。
  窦明却挥了挥手,让她退了下去。
  她如释重负。
  疾步跑了出去。
  内室就传来一阵“哐哐当当”砸东西的声音。
  小丫鬟不由缩了缩肩,抬头却看见魏廷瑜走了进来。
  她忙曲膝行礼。颤颤巍巍地退到了墙角。
  魏廷瑜停在了门前。
  窦明又在砸东西。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第一次是她劝自己拿钱去打点东平伯,让东平伯给自己在五军都督府找个差事,自己拒绝了。
  她哗啦啦把炕桌上的茶盅盖碗全都扫到了地上。
  第二次是姐姐见他屋里服侍的丫鬟都换了,怕新进来的不懂规矩。把身边的一个大丫鬟送给他,她转手就将人给送回了景国公府。他找她理论,她却阴阳怪气地问他是不是看上了那个丫鬟,想留在屋里暖床?气得他甩袖而去,她也是像现在这样,在屋里砸东西。
  第三次……他记不清楚了。
  他只知道,母亲知道她把屋里的东西都砸了,心疼那些珍玩,把她叫去教训。她却冷冷地道:“我砸的是自己的陪嫁。又不是济宁侯府的东西。我都不心疼,您心疼个什么劲!东西砸了,再买就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把母亲气得面白如霜,指着她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魏廷瑜不想进去受气。他转身往外走。
  眼角的余光却看见了躲在墙角发着抖的小丫鬟。
  他心里不由得一软。
  这小丫鬟畏窦明如虎,自己心里何况不是如此?
  魏廷瑜生出同病相怜的感觉来。
  他停下脚步,温声问小丫鬟:“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鬟磕磕巴巴地道道:“奴婢,奴婢叫阿萱。”
  “阿萱?”魏廷瑜道,“哪个‘萱’?”
  小丫鬟道:“萱草的‘萱’。”
  魏廷瑜有些意外,道:“你识字?”
  “我弟弟读书的时候,我在旁边做针线,弟弟告诉我认的。”
  魏廷瑜讶然,道:“你家既然供得起你弟弟读书,怎么会把你给卖了?”
  小丫鬟辩道:“我签的是活契,十年后我弟弟就会来赎我了!”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黑白分明的眼眸仿佛清澈的泉水,能让人一眼就看到底。
  又是个痴的!
  魏廷瑜摇头,走了出去,忍不住低声吩咐身边的小厮:“你瞅个机会把这个叫阿萱的小丫鬟调到外院的书房里去,她这性子,在夫人身边服侍,只有死路一条。”
  小厮悄声应“是”。
  魏廷瑜去了田氏那里。
  ※※※※※
  宋墨趴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儿子,越看越觉得可爱,越看越觉得神奇。
  他小声和问窦昭:“你说,给儿子取个什么名字好呢?明毅?希贤?凤翼?”
  窦晤笑道:“不用这么早就取名字吧?先取个乳名吧?”
  “那怎么能行?”宋墨嘟呶道,“他是我们的长子,乳名要取,名字也要取。”他苦恼道,“我觉得明毅和希贤都不错,可顾玉觉得凤翼好,至于乳名,叫‘元哥’如何?”
  这孩子是长子,也当得起“元”字。
  窦昭笑着点头,道:“这乳名取得好!”
  宋墨得意起来,道:“那大名就叫明毅好了。”
  “宋明毅。”窦昭笑道,“读起来也朗朗上口。”
  宋墨见窦昭同意了,就“元哥”、“元哥”地叫着儿子。
  儿子却很不给面子,皱了皱眉,咧开嘴大哭了起来。
  宋墨窘然地笑。
  窦昭忙安慰他:“元哥可能是饿了。”
  宋墨“哦”了一声,讪讪然地退到一旁。

    ☆、第四百二十六章 洗三

  孩子的乳名报到宋宜春那里,他对着廖碧峰就是一阵冷哼,道:“只有给女孩子取名叫‘元姐’的,哪有给男孩子取名叫‘元哥’的,你去跟他说一声,就说孩子取名叫‘东哥’好了。”
  廖碧峰笑着应“是”,回去跟宋墨禀了,宋墨只当没听见,依旧喊孩子“元哥”。颐志堂的人自然是照着宋墨的意思喊“元哥”,英国公府的人则当着宋宜春的面喊“东哥”,当着宋墨的面喊“元哥”。
  陈曲水促狭,笑道:“本来孩子小,越是这么喊着越是能够驱邪避灾,可这‘元哥’、‘东哥’的,喊漏了嘴可就麻烦了,我看,一律喊‘大爷’算了,元哥儿是英国公府的嫡长孙,曾祖父又不在了,这样喊也当得。”
  廖碧峰趁机起哄,道:“那就喊大爷好了,免去了很多的麻烦。”
  有人献谄报到宋墨那里,宋墨虽然面无表情,却赏了那婆子二两银子。
  这下子府里的仆妇都明白了风向,冲着元哥儿“大爷”、“大爷”地叫了起来。
  府外的人听了不免奇怪,道:“那你们家二爷现在怎么称号啊?”
  府里的人笑道:“还是称二爷。”
  府外的人不免要笑:“这侄儿倒爬到叔叔的头上去了。”
  “二爷这不还没有成亲吗?等成了亲,这称呼再升一等也不迟。”
  通常被别人非议的总是最后一个才知道。
  等宋翰知道的时候,这件事已经传遍了京都,被当成笑话讲了很久。
  尽管如此,宋墨给孩子取的大名“明毅”,也只被叫了一个晚上——次日的洗三礼,升了乾清宫少监的汪格亲自到英国公府传旨,皇上给元哥赐名为“翮”。
  宋墨和宋宜春诧异不已。
  只有皇家取名,为了避忌,才会用这样么生僻的字。
  皇上这完全是按照皇家的规矩在给元哥取名字。而皇上并不是个婆婆妈妈的人。自己的几个孙子还认不全,怎会想到给元哥赐名?何况这取名字向来是家中长辈的事,宋宜春还没有吭声,皇上倒越俎代庖了,虽说这是无上的恩宠,可这恩宠来得也太莫明其妙,让人心中不安。
  宋墨接过圣旨,和宋宜春一起请了汪格去小花厅喝茶。
  宋宜春就问汪格:“皇上怎么想起给我们家孩子赐名来?”
  汪格和宋墨打交道得多。宋宜春这两年虽不受皇上待见,可到底是五军都督府的五个掌印都督之一,汪格自认和宋氏父子的交情都不错,也不客气,直言道:“皇上那边还等着咱家回去服侍,咱家也不和国公爷、世子爷绕圈子了。贵府的大公子这也是沾了东宫三皇孙的福气。昨天三皇孙洗三,皇上去了东宫,看着三皇孙白白胖胖,能吃能睡的,心中欢喜。就给三皇孙赐了个名。今天一早起来,皇上突然想起贵府的大公子只比三皇孙只小一天。今日要做洗三礼,就吩咐行人司的写了份圣旨,让咱家做了天使来贵府宣旨了。”
  真的是这样的吗?
  宋宜春很怀疑是宋墨做的手脚。
  可这个场合却不适合打探。
  他忙说了一堆“谢主隆恩”之类的话,塞给了汪格两个大大的红包。
  宋墨则悄声地问汪格:“皇上赐了三皇孙一个什么名?”
  汪格就沾着茶水在茶几上写了个“翀”字。
  翀,鹄飞举万里,一飞翀昊苍。
  翮,羽茎也。取大翮为两翼,振翮高飞。
  宋宜春倒吸了口冷气。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要让元哥辅佐皇孙不成?
  宋墨却很是感激。
  不管皇上是像汪格所说的那样临时起意,还是知道他父亲不慈。有意抬举这个孩子,有了皇上赐的这个名字,就像在孩子身上贴了个护身符似的,谁想为难这孩子都要先掂量掂量了。
  他又赏了汪格两个大大的红包,这才送了汪格出门,将圣旨供在了祠堂,和宋宜春去宫里谢恩。
  内院已经炸开了锅。
  来参加元哥儿洗三礼的人纷纷给窦昭道贺。
  窦昭微笑着一个个道着“多谢”。
  稳婆也跟着脸上有光,望着盆里大大小小的银锞子金锞子,止不住地笑:“哎哟,老婆子也跟着沾光了,回去以后也能在街坊邻居面前显摆显摆了。”
  素心等服侍窦昭的人捂了嘴直笑。
  五太太不免感慨:“四姑爷在皇上面前可真是有颜面,这孩子落地还没三天,就赐了名字下来。”
  六太太点头,却道:“更难得的是四姑爷对寿姑一心一意。”心里颇有些后怕,当时自己若是一意孤行阻止了这门亲事,岂不是害了寿姑?
  看来以后来说话行事还是要慎重些。
  蔡氏则有着掩饰不住的艳羡:“四姑奶奶这运道就是比五姑奶奶强。小的时候自不必说,大了,就算被五姑奶奶抢了姻缘,可人家照样能嫁到勋贵之家来。不仅嫁了进来,而且嫁得比原来还好。让人不服不行啊!”
  郭氏不知道说什么好,没有接腔,韩氏素来瞧不起蔡氏的俗气,笑了笑,也没有作声。倒是窦文昌的妻子文大奶奶很想问问窦明现在怎样了,可看着众人提也不提窦明一声,她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心里不免为窦明叹一口气。
  宋大太太却心中苦涩。
  窦昭生了儿子,在府里的地位就更稳了。
  那天她那番关于稳婆的话不过是投石问路,只怕以后还会有话要问自己。
  可自己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回她的话啊?
  想到自己先是接手英国公府中馈得罪了窦昭,现在又被窦昭怀疑与宋翰、蒋琰的事有关,她真是跳黄河的心都有了。
  若是窦昭根本不相信她是清白的,因此连累了孩子的前程,丈夫和儿子还会敬重她吗?
  宋大太太如坐针毡,瞥了宋三太太和宋四太太一眼。
  宋三太太对宋家的女眷被排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坐着大为不满,正和宋四太太小声嘀咕着,想怂恿着宋四太太抱怨几句。
  宋四太太表面上笑盈盈地听着。心里却对此很是不屑。
  洗三礼本就是娘家的事,窦家又名声显赫,出手大方,她们不坐上座谁坐上痤?
  她想到是元哥儿出生那天她们来看望时窦昭说的那几句话。
  难道府里的那些流言蜚语竟然是真的不成?
  想到这些,她不禁望了西边的宴息室一眼。
  宁德长公主和陆老夫人在那边歇息,蒋琰服侍着茶水。
  两位老人家看着蒋琰,话里却是另一番内容。
  “有了皇上赐的这个名字,元哥儿这嫡长孙的位置就坐稳了。英国公的位置怎么也轮不到那人坐了。”宁德长公主说着。轻轻地呷了口茶。
  “我们家这么抬举英国公府,可不是为了给个出身不明的庶孽的做嫁衣。”陆老夫人挑了挑眉,神色间没有了往昔的慈蔼和善,显得冷峻而严肃,流露出当家主母的威严与气势,“只可惜了琰姐儿,那么漂亮的小姑娘,硬生生被那贱妇害了!那庶孽就是表现得再乖巧懂事,我只要一想到他身上流着那贱妇的血,我就觉得恶心!”
  自己的这个嫂嫂性子最是刚烈。眼里向来容不得一粒沙子,不过是年纪大了。有所收敛而已。
  蒋琰的事,却把她的脾气给引发了。
  宁德长公主只得道:“事情闹大了,毕竟是件丑闻,于砚堂也无益,只能慢慢地来了。”
  陆老夫人颔首,道:“旁的不说,先把蕙荪的陪嫁要回来。再帮宋翰说门亲事,让他单独开府,分出房头来。免得我看着他就吃不下饭。”
  “只怕国公爷另有想法。”宁德长公主沉吟道,“我看,不如请太后娘娘为宋翰赐门婚事好了。宫中每年都有女官放出来,也有些嫔妃的家眷进宫去给太后娘娘请安,随便指哪个都不辱没了他。”
  宫中的嫔妃多出身寒微,家里的姊妹多是久贫乍富,拿得出手的不多,嫁过来又没有女性的长辈指点,不行差踏错就是好的了,指望着能和窦昭打擂台,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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