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毒妇重生向善记-第8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既然已经闹翻了,原本要歇在一处聊天的心思是没了,按照花吟的要求,孙蓁将自己院子后头一处小厢房叫丫鬟打扫了出来,让给她住。
  那房屋简陋,最重要的是,寻常不会有人过去,安静。
  是花吟自己要求的,孙蓁也不好多言。
  梳洗过后,花吟给小丫头下了药,让她昏昏沉沉睡去了。
  夜渐渐深了,她穿戴好衣裳,因着没带换洗衣裳,孙蓁便给了她一套自己的米分色衣裙。只是珍珠还给三小姐了,头发只用了根系带松松垮垮的系着。
  熄了灯,她搬了个凳子自后面的窗户爬了出来,沿着杂草丛往深处走,行不多时,她站住脚,说:“还不出来?”
  寂静无声。
  她叹气,“无影?无踪?还是其他什么人?出来吧。”
  有草木的悉索声,暗夜中,看不清他的脸,只听他唤了声,“花……大夫。”
  花吟听出来了,是无踪。
  “带我去见你主子,立刻,马上。”
  无踪一愣,旋即上前,见她一身女装,只得将身上的外衫脱了盖在她身上,道了声,“得罪了。”言毕抱住她的腰,将她背在身后,几番纵跃,出了镇国公府。
  **
  相府内,摇曳烛光中,南宫瑾正与几名心腹商议大事,他说:“福王对孙蓁倾心久矣,此番耶律丰达要带走佳人,福王定然会坐不住,到时候我会荐福王送亲,并暗中相随,福王是个好色鲁莽又胆小之人,之所以对孙蓁念念不忘,只不过是从未得到她而已,福王断不敢劫了新娘子,但他色胆包天,只要稍加怂恿必会干出强辱新娘子的勾当,到时候,只需将耶律丰达引过去。”他偏头看向乌丸猛,说:“猛,趁乱,杀了耶律丰达。他一死,金周必然开战,以烈亲王素来的脾性,定然是要自请迎敌。而福王为了保命,断然会殊死一搏,倒时我再诱他道出贞和帝与弟媳苟且之事,天下哗然。烈亲王手握重兵,只怕再是兄弟情深,此刻也会阵脚大乱,凤君默就更谈不上了。而周太子一直虽有狼子野心,苦于没有机会施展抱负,有了这天赐良机,岂会放过?定然会打着王无道的旗号,逼宫。到时候我也会助福王掺一脚。周国内廷乱了,烈亲王无心迎战,却也能牵制住金国的大军。而金国王廷空虚,我等正好起事,拉扎木,原耳悉,你等只需鼓动各方势力,打着匡扶正统,斩杀妖后的名号,引大皇子返朝即可。到时候我会在索尔道与尔等汇合,杀入王宫。”
  原耳悉紧皱着眉头,“殿下,那到时候陈国再大举进犯我大金该当如何?陈国一直对我金国虎视眈眈,此次恐怕绝不会放过这么个好机会。”
  南宫瑾冷声一笑,说:“那你当我废了这么多心思,筹划布置,搅乱周国王廷是为了什么?”
  原耳悉顿了顿,仍有几分不解,他是悍将,肚子内多少缺了那么点弯弯绕绕。
  坐在南宫瑾左侧的王泰鸿这时候摇着蒲扇,笑着开口了,“敢问将军,如今的金国与周国,到底谁更肥?”
  “周国。”原耳悉顿时茅塞顿开,陈国国主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惯会落井下石,其中利益取舍,不言自明。
  南宫瑾坐正身子,眼睛在烛火下熠熠发光,说:“待我登得大宝,不妨与陈国主分一杯羹。”言毕又看向王泰鸿,“先生是周国人,我这般说先生不会介意吧?”
  王泰鸿笑着摇蒲扇,“殿下客气了,王某说来也不算是周国人,家中祖父是金国人,祖母是北胡人,母亲才是周国人,真要细细追溯,外祖父母还是赵国人,周灭赵立周,母亲才成了周国人。呵呵……所以,王某是天下人,要辅佐的明主也当以天下为霸业。殿下,可还满意?”
  南宫瑾看着他,半晌,朗声大笑。
  正在此时,外头突然有人来报。
  南宫瑾冷声呵斥,“何事?”
  来人战战兢兢,说:“是……是……无踪。”
  “让他等着。”
  “可是……可是……他说花大夫要求见主子,人已经候在外头了。”
  南宫瑾一怔,面上冷凝的神色变了变。
  拉扎木与乌丸猛对视一眼。
  南宫瑾面上闪过一抹古怪的笑意,挥挥手,“按计划行事,你们都散了吧。”
  乌丸猛拉扎木、原耳悉等是武人,闻言直接从窗户飞身而出,只有王泰鸿是个文人,他慢悠悠的起身,朝南宫瑾躬身一拜,这才施施然的朝正门走去。
  屋外,花吟紧张的两只手指头都快被自己绞断了,见到有人出来,就着廊下的六角灯一看,登时脸就白了。
  王泰鸿,他不是凤君默的幕僚吗?怎么转来转去还是到了南宫瑾这里?为何!
  她的目光追着王泰鸿不放。
  王泰鸿起先看清她的脸时,也是惊艳不已,心念电转,暗道了句,“没想到花小大夫居然是名女子。”却见花吟一直盯着自己看,虽然文人雅士都有几分风流绮思,但一想到这女子和屋内那人的关系,顿时也笑不出来了,只恭谨有礼的朝她拱了拱手,而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无踪唤了她一声,花吟这才回过神。
  进了屋内,南宫瑾正依在靠窗的榻上看书,身后垫了个引枕。
  从花吟进屋到她站在他面前,他一直面无表情,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无踪退了下去,顺带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花吟听到关门声,虽然极小的一声,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明明来的时候,她还是信心满满的,大有壮士赴死的豪情壮志,但临到跟前,还是畏缩了,她太了解他了,说到底,他杀人不过手起刀落的事情。
  而她的计划,足够他心动吗?
  花吟越想心越乱,反不知从何开口,只紧张的一口一口吸气。
  南宫瑾久等不见花吟说话,遂不动声色的自书本上微微抬了眸。
  其实,他心里也是紧张,今儿个母亲去花家提亲,花容氏紧张的甚至将在衙门办差的花大义都给叫了回去,虽然最终也没落实,但南宫金氏还是强势的将身上佩戴的一对贵重的镯子留下了。他知道,如此,这婚事就算不成也得成了。
  他有料到,今夜她八成会过来,即使她再沉得住气,提亲这种事……
  就算之前俩人之前发生了那样尴尬的事,
  南宫瑾想起那天的事,心中既是甜蜜又觉得伤自尊。
  目光不自觉的扫向她的脸,她的脖颈,她的胸……
  眸子不自觉的暗沉下来,有些儿热,他觉得这样不妥,禁不住清了清喉咙。
  花吟听他出了声儿,一惊,睫毛快速扇动,就与南宫瑾来不及收回的视线对上了。
  这般看定,南宫瑾也不好再端着了,但也放不下来,冷着声儿说:“你站了半天就没什么要说的?”
  话出口,他就觉得不好,貌似为了压制住那丝不自在,声音太冷了些,会吓着她么?没事,没事,她一直都脸厚如城墙,给她点好颜色,她就蹬鼻子上脸,还是先晾一晾……
  花吟顿了顿,想了想,勉强挤了个自认灿烂的笑,“大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嗯嗯,确实好久不见了。
  那次她在他身下干瘪的跟个假小子似的,这会儿,倒完完全全像个女人了……
  那米分嫩嫩的模样,正是这世上最美的花儿。
  南宫瑾觉得自己又不好了,他伸手去够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都是茶沫子。
  不高兴,推到一边。
  花吟一眼瞧到,狠了狠心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赶了出去,忙提着裙子,自小圆桌上提起茶壶给他斟满。
  一股熟悉清淡的香味袭来,这味道南宫瑾焉能不熟?
  他皱了皱眉头,突然将她往身前一拉,卷起袖子看了一眼。
  之前,他就有怀疑过,那血药是取自她身上,但想想又不对,整整六十二天,六十二刀,他何德何能能叫一个女子心甘情愿为他挨上那么多刀,况每日小半碗,那样瘦小的一个人,又怎能有那么多血,就算能挨过六十二天,也活不下去了。因此,他虽有怀疑,理智却告诉他不可能,因此,他饮那血药,也饮的心安理得。
  现下,见她小臂光洁如玉,半分伤痕都没有,心里的那块石头才算是稳稳的放了下来。
  “大哥,你的手怎这般的凉?”他握住她的手,她却紧张的反握住他的手,皱了眉头,这样炎热的夏,他的手却温凉如许,难道烈焰红蕊不管用?
  南宫瑾看着她满脸真挚的关切,心念一动,再也忍不住,顺势一拉,拥她入怀。
  那一刻,空寂许久的心瞬间满了。
  花吟整个人都傻了,趴在他怀里,整个人僵如木雕。
  他并未察觉到她的僵硬,因为他比她还紧张,长这么大,这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拥抱一个女人,以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心肠。
  “大……大哥……”花吟颤着声儿。
  “嗯?”他将唇埋入她的发中,嗓音暗哑。湿润的唇几乎贴在她的脖颈。
  什么情况?花吟整个人如遭雷劈,忽而想到那天的事,顿时整个人都不好,她习医这些年来,自然知道治病可不仅仅是治身上的病,有时候人心里上的病才是全身病痛的症结。她知道男人在那面尤其的敏感,没见着宫里的公公大多心性与常人不同么,遇到这种精神不正常的人,最好是能顺着就顺着,切莫激怒他。
  花吟想到这儿,觉得自己应该安慰他一下,因此自他怀里抽开双臂,展臂抱住他的腰身。
  南宫瑾只觉得腰身紧绷,有个地方不自觉的抬了头。
  花吟埋在他的怀里闷闷的说:“我知道大哥之前厌恨我骗你女扮男装,又帮着凤君默追查逍遥侯,可是我真的没有坏心,我……”
  “我知道,”他的鼻息尽在她耳边。
  她抬头看他,正要继续解释,突觉眼前一暗,他的唇就压了下来。
  花吟:灵魂出窍中,什么,什么,什么情况?
  有了上次的经验,南宫瑾虽然仍旧生涩,但一回生二回熟,他的吻不似第一次那般只是疯狂的乱啃,他竟也学会了温柔,先是辗转轻咬,继而敲开她的唇,火热的舌顷刻间攻城掠池,纠缠着她躲避不得。
  他将她压在榻上,倾身覆上她。
  自唇而下,吻逐渐变的粗暴起来,胸前慢慢的绽放出一朵朵红梅,他急不可耐的去扯她的衣裳。
  直到胸前一片冰凉,带着薄茧的手擦疼了她的肌肤,忽觉得身下似被什么坚硬物件顶住,压在俩具身躯之间咯的她生疼,花吟虽未经过男女之事,但毕竟是大夫,登时一双被折腾的雾霭沉沉的眼登时清明,大睁着,又圆又亮。
  “大哥,大哥……”她开始挣扎,身子往后缩,本来她是想过,若是他想发泄情绪,就由着他高兴吧,反正他又做不来什么,况,又不是第一次了,破罐子破摔大抵就是她这种心情了。
  南宫瑾不满,将她往身下拽了拽。
  花吟的脑子已经完全清醒,双手捧住他的脸,大声道:“你全好啦?”
  “嗯,”嗓音温柔的几乎滴出蜜来,他凝视她,“我猜到了,是你去找的幽冥子,你答应了他什么条件,告诉我,无论什么交给我便是。”他低头,吻她的眉眼。
  “不是,不是,”花吟又捧住他的脸,整张脸红的几乎滴出血来,结结巴巴道:“既然好了……好了,咱们……咱们这样不……不妥吧?”
  南宫瑾心神已乱,就连那“既然好了,咱们这样不妥”都没听出这其中严重的逻辑问题。
  他微微一笑,眸中满溢着缱绻温柔,就这般俯视着看了她好一会,就在花吟以为会被这样看死之时,他轻笑,“好。”言毕,又俯下身,深深吻了她一阵,这才放开她。
  这个女人,不管曾经如何,不论将来怎样,至少,这一刻,他是真心想好好待她的。
  所以,他不能在此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要了她。
  花吟羞的无地自容,一旦脱身,几乎是瞬间就跳下了塌,背着身子胡乱的整理衣裳。
  南宫瑾有些无奈的用衣角遮了身下翘起的一处。
  女孩儿家的闺誉重要,他觉得自己这般唐突孟浪,应该跟她说声“对不起”,但又觉得她迟早是他的女人,对不起什么,他是说不出口的,说了,反而显得生分了。
  气氛尴尬起来,南宫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你今日过来,可是你母亲与你说了什么?”要不聊聊婚事吧,现下无事,商量着将婚事定下来也是好的。
  白天他事儿多,无影无踪都是夜里来汇报情况,因此他并不知晓今日她去了镇国公府未曾回家。
  
  ☆、第192章 谈判
  
  南宫瑾说:“你今日过来,可是你母亲与你说了什么?”
  母亲?说了什么?花吟低着头,攥着胸前的衣襟,她的衣服方才被南宫瑾扯烂了。此时头发是乱的,衣服是皱的。
  本是狼狈不堪,落入他眼中只觉风情万种。
  然,此刻花吟心里却是千回百转,她家中四个兄弟,二郎最喜欢跟她瞎掰扯,为了不叫妹妹被坏男人骗了去,二郎时常就拿“男人本色”说事,仿似怕妹妹不信,并不避讳将自己为了拉拢关系经常宴请官商逛窑子的事说于妹妹听。其实不用二郎说,花吟经历一世,又岂是那天真烂漫的小姑娘。焉能因为男人突然的亲密就乱了方寸?男人亲你,也许是喜欢你,但更多的可能或许仅仅只是异性相吸的天性,与情无关,只是本能。
  亦如,此刻,南宫瑾好了,所以他对身为女人的她有了别样的需求。
  她会天真的以为他喜欢上自己了吗?不要逗她了。
  南宫瑾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连感情都会做戏,甚至为了掩盖自己不举的事实,连叫家仆顶替自己入洞房的事都能做的出的男人,他的心该有多冷?
  她亲眼见证了他如何的将小郡主宠上了天,又如何将她狠狠的踹入地狱,而小郡主却只能咬碎牙齿和血吞,最终被逼的发疯,却不能与任何人倾诉自己的痛苦与委屈。
  其实有那么一段时间,花吟也被他骗了,她是真的以为南宫瑾爱上了小郡主才会不择手段的得到她,得偿所愿后,也确实爱若珍宝。
  她本以为他们是一样的人,虽然心都黑透了,但对待“爱情”至少是至真至纯的。直到她嫁入烈亲王府,男人们都去了前线迎敌,小郡主抱着孩子回了娘家,以日复一日的折磨她为乐,她才渐渐琢磨出了不对劲。
  幸福的女人不会这样的,只有被刻薄对待,活的痛苦的女人才会对旁人露出锋利的爪子。
  遇到这样的男人,做他的盟友难道不比做他的女人要幸福的多?至少,身为盟友,你还能看到他真实的一面,时常擦着地狱过活,真要入了地狱也就不觉什么了。而女人,经历了天堂,再坠入地狱,那时才会真切的明白何为地狱。
  **
  他等了半天,只见她面上表情变来变去,显然在胡思乱想,却迟迟不见她靠近自己,心里有些空空的,他感到不舒服,遂朝她伸出了手,“过来。”
  他面上带笑,声音温柔若水。
  花吟却只觉得如坠冰窖,这样的他让她感到害怕,他什么意思?他想做什么?
  他终是等的不耐烦,径自站起身,重新将她抱入怀中。
  花吟怔了怔,突然激烈反抗,挣脱开来。
  南宫瑾愣住。
  她一脸决绝,双膝直直的跪在地上,沉声道:“殿下。”
  南宫瑾并不意外,自己的身份幽冥子是知道的,所以她知道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此时此刻,她这般模样,很是扫了他的兴致。
  “起来。”
  花吟定了定心,她此行的目的很简单——和南宫瑾谈条件。她是周国人,不能只为一己之安,眼睁睁看着周国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而放任不管。
  “求殿下放过周国百姓!”她掷地有声,目光直接而大胆,似乎是抱了必死的决心一般。
  南宫瑾眯了眼,缩回了要扶起她的手,就这般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哦?”
  “王权争霸,百姓何辜?殿下仁慈,若谋霸业,并不止血流成河这一条。”
  南宫瑾慢慢坐回榻上,有些不高兴她说这些。
  他的女人当该站在他的背后,由他护着。他喜欢聪明的女人,一点就通,当棋子再好不过。但又讨厌聪明的女人,尤其是他的女人,所有的聪明都该用在讨他欢心上,而不是任何一件其他事上,这,是他刚刚才体会到的情绪。
  “别说了,这不是你该管的事!”他语气不好,之前的柔情蜜意,荡然无存。
  花吟提了一口气,一鼓作气,只怕再慢半拍就没有勇气将这话说出来,“但是殿下如果为了报仇在大周国境杀了金国太子,就干我事!”
  南宫瑾的眸子骤现杀意,但也只是一瞬,似乎又恍然想起说这话的是谁,只垂了眼眸,不说话。
  花吟并不管他,她了解南宫瑾这人,在她面前最好不要有半点的隐瞒,否则活着会比死了还难看,她说:“我在金国待了近一年,所有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也知道的七七八八了,恕小妹妄自揣测,大哥既是金国大皇子,以大哥的脾性,绝不可能隐忍一辈子,您一直在积蓄力量,重回金国王廷只需一个契机,而如今金国太子出使周国便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您会杀了他,继而挑起两国战乱,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是吗?”
  他半倾着身子,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慢慢擦过她的唇,这张小嘴方才他只知味道甜美,却不知原来说出的话竟这般的讨人嫌。
  “女人有点小聪明就罢了,太过聪明就不招人喜欢了。”
  花吟脱口而出,“我不是你的女人。”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骤然收紧力道,说:“你说什么?”
  花吟疼的皱了眉,仍跪的笔挺,“我知道素锦姑娘被福王看中,幽禁在了王府。殿下身边缺了一个如素锦那般善解人意的好女人,民女却不愿做这样的女人。殿下若要成就霸业,民女愿为马前卒,为殿下披荆斩棘。纵然遍体鳞伤,米分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只求殿下不要将周国百姓卷入其中。”
  之前还是小妹,还在就是民女了吗?
  这关系撇的还真干净呢!
  “你?你能做什么?既然什么都猜到了,何必这般委曲求全的来求我,直接去告密不是更方便?”
  告密?笑话呢!
  他是周国丞相,一手遮天,谁会信她?
  况,她的身后还有花家一家老小。
  她没有这智力与胆量与他抗衡,唯有顺从,祸水东引,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殿下,民女有一计,可助殿下兵不血刃,顺利登上大宝。”
  他冷冷看她,心中烦乱。
  “民女愿代嫁,混入金国王宫,为殿下筹谋。”
  一瞬间,他脸色阴冷至极。
  花吟继续道:“殿下一定不信我有这运筹帷幄的能耐,确实,我一个小女子,哪懂朝堂之事。但殿下不要忘了,我是鬼医老邪的关门弟子,幽冥子是我师兄,我攻邪派亦正亦邪,邪术繁多,其中一条,可用蛊控人,只要我控制了金国太子,他对我言听计从,殿下,到时您只需遣人给我递口信,您想我做什么,我便替您做什么。如此,可好?”
  南宫瑾坐正身子,怒极反笑,说:“好一个心思歹毒的女子,原来一直以来是我看错你了?”
  花吟咬唇不语,面上青白交错。
  她从来就不是个善良的人,积善行德,引人向善什么的,只是她悔过后的不断心理暗示,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只有她心里最清楚,不过是用一张伪善的嘴脸,掩盖自己丑陋的面孔罢了。若不然,这恶毒的计策,怎就信手拈来?难道周国的百姓是人,金国的百姓就不是人了?
  不过是自私之人,有何面目谈大义!
  “你这般厉害,我倒担心你会成为下一个祸国妖妃了。”
  花吟面上紧绷,突然握住他的手,她的指甲不长,却锋利的很,只要那么用力一划,任他是铜皮铁骨,也要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
  “你这变化太大,我倒一时不敢信你了。”
  “我父母兄弟还在大周。”
  一切不言自明。
  南宫瑾失笑出声,许是太过愤怒,面上竟有了修罗般的阴森之气,他突然抓住她脑后的长发将她拉近,二人几乎脸贴着脸。
  这般近的距离,花吟只觉得呼吸艰难,但仍强自镇定,说:“当年殿下的父王突然性情大变,驱逐拓跋王后与您,难道殿下心里就不想知道缘故?殿下心中有刺,这般急着重返大金,只怕也是听说近些年王上身子一年不如一年,怕他一旦离世,没有机会当面质问当年事。毕竟是父子,心结不除如鲠在喉;只怕日后年年岁岁,也是心绪难平。冒昧大胆揣测一下,这么些年过去,殿下应该也曾试图安插人手靠近陛下,奈何那慧娴王后即使胡乱作为,致使国事衰微,但陛下身侧却被她安排的固若金汤,外人若想接近陛下,只怕刚露出那么点意思,就被她不明不白的弄死了。但是,眼下却有个大好机会,殿下若是能助我嫁到金国,料得慧娴王后万般防备,也不可能连自己的儿媳妇都防的跟贼一般吧。殿下,金国与周国若起战乱,受苦受难的终究是黎民百姓,您是金国的皇子,未来的王,不能不为您的子民着想。k况,金国四面环敌,外有陈国,北胡、夷、耷拉;以及各种小部落更是数也数不清,吸血牛虻虽不足惧,但若是群起而攻之,其中利害,还请殿下三思而行!”
  南宫瑾的脸色越来越冷,及至最后,他骤然挥开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很,很好!就按你说的办,不过我可提醒你,我不会帮你。”
  她不顾被摔疼的身子,忙忙趴好,毕恭毕敬的拜了一拜,“殿下仁慈!”
  她一直知道他虽然喜怒无常,却还是个极守信的人。
  室内一片寂静,外头传来棒子声,已然四更天了,花吟想了想,不敢再多看南宫瑾一眼,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她在院子内站了一会,无踪就过来了,无踪不知内里情形,询问的看了她一眼。
  花吟说:“劳烦无踪哥哥还将我送回镇国公府去。”
  无踪哪还敢当起这声“哥”,忙说:“花……大夫您就别折煞我了,您是主子我是仆。”言毕还是与来时一样,不过这次他特意拿了件黑色的兜帽斗篷,将她裹了一裹,这才背着她出了相府。
  到了镇国公府,丫鬟还睡的天昏地暗,她并未点灯,而是就这月光,打开了医箱,取出了瓶瓶罐罐。
  从中取出一瓶水剂,细细的洗了指甲。
  这指甲之前一直泛着蓝幽幽的光,只是那样的暗沉的夜晚,就算细看,又能看出什么?
  孔雀胆。
  她淬了毒在指缝中,本就做好了两手准备,若是谈不拢,她只需用力一挠,毒素破皮入血,顷刻毙命。
  
  ☆、第193章 红梅
  
  花吟洗净指缝的孔雀胆,又用解毒药水将自己的手指泡了一遍,确定无毒后,这才和衣往床上一窝。
  之前发生的事太过惊心动魄,以至于花吟即便身上疲惫不堪,脑子却清醒异常,她又强迫自己睡了一会,仍无效,但是不睡不行,她明儿个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若是精力不济临时出了岔子,可就前功尽弃了,想毕,她又翻身依着记忆从药箱内摸出一瓶丹药,倒出一颗。
  这药丸是助眠的,她含在嘴里,果觉得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了下来,不一会竟沉沉睡去,临睡着的前一刻,她得意的想,做大夫果然好。
  与花吟这头安稳入睡相比,南宫瑾那边却委实不大好了,大略是气的很了,睁着眼在书房坐了一夜,及至五更上朝,只觉脑仁生生的疼,眼皮也跳的厉害。
  早朝上的心不在焉,全程一言不发,听到“金太子”三个字面上更是掩不住的怒气,离的近的大臣都有所觉,心中纳罕,待得下了朝大臣们纷纷围了上来,嘘寒问暖,尽显同僚之情谊。
  南宫瑾头上顶着闪闪的“贤相”光环,不好发作,只一味忍耐,好不容易以身体不适搪塞过去,突破重围,稍稍喘得一口气,行不多远,又被一人横在前头,拦住去路。
  太子又与他啰嗦了一路,南宫瑾不得不给面子,只得耐着性子听,光听不够,还得适时说几句,因此他又不得不分出心神,将太子的话听进耳朵里。
  临分别,南宫瑾说:“我记得有老话说什么眼皮跳财跳灾是怎么说的?”
  太子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南宫瑾问,“怎么个意思?”
  太子说:“左眼跳有财运,右眼跳有霉运。”言毕,似有所悟,笑容古怪,“丞相,难不成你……”
  南宫瑾偏开半边身子,心情更不好了。
  送走了太子,南宫瑾尚未从右眼跳灾的阴影中走出来,突听的一声儿大喊,“南宫兄弟!”
  南宫瑾被吓的一激灵。
  只见福王苦着一张脸,如丧考妣,大刺刺站在他面前,嘴巴张了又张,欲言又止。
  南宫瑾再也控制不住脾气,低吼,“滚!”
  福王几时见过南宫瑾这般,整个人都懵了。
  好歹南宫瑾的理智瞬间回笼,深吸一口气,稳了稳情绪,拍着他的肩膀说,“福王的心思,下官明白,只是此事还请稍安勿躁,下官自有安排。”
  福王搓着手,讨好道:“丞相办事,本王自是信得过的。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可孙蓁那也是件最华丽的衣裳,本王尚未试过,就送人了,心里实在不得劲。”
  或许是“女人如衣服”这句话入了南宫瑾的心,他阴郁了半天的心情稍稍和缓了些,笑着说:“福王这话说的极是。”
  不过一个女人而已,天大地大,除了男人就是女人。
  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只要手握重权,多得是环肥燕瘦,脾性不一的女人投怀送抱。
  而他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乱了心神,真真可笑之极!
  南宫瑾想通,顿觉神清气爽,脑仁不疼了,步子也轻松了。
  只不过这种绝佳的状态只持续到了晚宴。
  因为他压根就没想过,就花吟那小样儿能翻出什么花样。
  且说另一头,花吟虽睡的迟,但沉沉睡了一个多时辰,睡眠质量极好,顿觉身上疲乏皆消,一大早便起了身,而此刻,整个国公府也没几个人起身,更别说她现在住的这个僻静的后院了。
  《花妖》之舞,她虽烂熟于心,但好些年都没跳过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跳出当年的那股韵味。
  但是,很奇怪,她虽然是重生回来,但上一世的技艺,即使疏于练习,甚至说她从来都不练,但只要她想,就还是能信手拈来,亦如她当年模仿凤君默的字,即使现在她好多年都不写了,但只要想写,那形神她竟还能学的惟妙惟肖。虽然奇怪,但只要她一想到,就连这一世都是她偷来的,也就没觉得有何奇怪得了。
  虽是酷暑烈夏,但晨起风寒露重,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