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毒妇重生向善记-第5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如果说初时,她黏上南宫瑾,与他讨巧卖乖,用的是她自以为是的兄弟身份,那么从现在开始,她必须要修正自己之前对他黏黏糊糊的态度,更要凸显自己医者的身份,成为一个可被信赖的人。因为她清楚的认识到,兄弟间会彼此疼爱,但不见得会交心,而她最终的目的不是获取疼爱,而是南宫瑾肯与她敞开心扉。
况,随着她年岁的增大,她也不能再视自己为不懂事的孩子,装傻卖蠢,不男不女。更何况,凤君默已然知道她女子的身份,她若是再表现的这般黏糊,她自己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而与此同时的,南宫瑾对花吟的情绪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之前觉察到心意不对,直觉想躲。可自从伍子山虎患后,他认清了一个事实,如果花吟死了,他会很难过。因此他做了个决定,留她在身边,即便与他来说是个不确定的威胁,将来也只能由他亲手了结她,他不要她死,她就不能因为任何原因死掉。
且说花吟理清思绪后,当真将所有注意力都用在了研究药理上,不再想一些有的没的分散注意力。其行为举止、待人接物,也较之前大不一样,少了几分黏糊劲,多了几分干脆利落。用兰珠嬷嬷的话说就是“感觉这孩子一夜之间长大了。”起先兰珠嬷嬷虽然对此有些些的不适应,但是她一直以来私心里都觉得花吟女儿气浓了些,这般改变,兰珠嬷嬷在经过短暂的适应期后,反而欢喜了起来。男孩子嘛,总是要长大的,若是一直一成不变,当该如何娶妻生子,成家立业?至于南宫金氏与兰珠这老姐俩私底下又如何的为各自的未来儿媳妇人选操碎了心暂且按下不提。
单说花吟经过十数日的闭门研究,对火舌的药性基本上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了,又配了几味药,约莫差不多了,心道时间紧迫,也不多想,便兴冲冲的去寻南宫瑾。
到了南宫瑾的院子,问了丫鬟,知晓南宫瑾在书房,到了近前,若是搁以往就率性的一面喊着一面推门而入了,此番在门口站了一会,请了小厮进去通报,直到小厮出来说大人有请,她才沉了沉心,抬步进去。
她与南宫瑾自从小李庄回来后,一直就没怎么说上话,因为俩下里,一个是调整了攻克策略,另一个则是心中疑虑重重,刻意回避。
小厮来报说花大夫求见,南宫瑾愣了好一会,才点头让请。
花吟进了书房,面目沉静,拱手,直接说明来意。
南宫瑾看着她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心中有些不得劲。
花吟见他发怔,又说了遍。
南宫瑾抬了抬手,“知道了,”既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花吟道:“那我这就下去准备了。”言毕转身就走,直接将这事板上钉钉了。
**
南宫瑾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摇曳的烛火,屋内却不见人,他在房内站了会,见案头放着几本册子,手指轻轻一拨,几本册子依次列开,见其中一本封面写着《寒毒》二字便抽了出来,随意翻了翻,里头详细记载了她给他看诊以来所有的病情记录,再翻回扉页,一行蝇头小字,昏暗的灯火下看不清晰,南宫瑾拿近了些,见上头写着“治不好寒毒我一头撞死”。
南宫瑾怔了怔,忍不住轻嗤了声。又抽了一本,封面空白,只用红笔点了下,南宫瑾正要翻开,花吟恰巧提着灯笼推门进来。
南宫瑾见她面上都是黑灰,袖子卷起用绳子勾住吊起,肘部以下的小臂都露了出来,纤细白皙,手中还拎着一小坛黑灰般的东西。
花吟却在见到他的手按着那本点了红的册子时,面色微变,不过她掩饰的很好,笑了笑,“瑾大人,你可算是来了。”言毕,将手中的坛子放好,满手的黑灰在围裙上擦了擦,这才不着痕迹的靠近南宫瑾,将他身前的几本册子都收了起来。却在见到几本册子最上头是《老邪笔记》时顿了顿,又不由自主的看了眼南宫瑾。见他神色如常,不禁又是一阵唏嘘,看来他早就知道自己是攻邪派传人了。
玩心计太累,花吟上一世深受其苦,这一世若非无奈她实不想再和人玩心眼,因此她只顿了顿,便目光灼灼的看向南宫瑾,“瑾大人知道我是攻邪派的人?”
南宫瑾未料到花吟有此一问,对上她的视线看了会才点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
“从你第一次要要求给我娘看病之后我就派人查过你。”
花吟没料到会这般早,难怪……难怪以南宫瑾这般谨慎小心的性子会同意她在他娘身上用药,难怪……难怪他会答应她替他看病,原来……
“不过也在情理之中,”花吟心里这般安慰自己,赶紧将心头涌起的一抹不愉快的情绪赶走,朝南宫瑾展颜一笑,“走吧,我带你去药庐。”
花吟单拿了《寒毒》的册子,提起灯笼走在前头,南宫瑾抬步跟在后头。
花吟所住的院子草木郁郁葱葱,夜里鬼影幢幢,颇有几分恕5岬谱咴谇巴罚σ怅剃蹋嗳缋抛约旱拿尉常冢滤普馐兰涞镊西洒枉硕甲远松⒘恕�
“生煎蘸酱吃,剁碎蒸着吃,涮涮汤着吃,撒盐烤着吃……”南宫瑾不轻不重的声音自花吟身后响起。
花吟身子一顿,回过头来,南宫瑾目光锐利,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寻蛛丝马迹,但她只是疑惑的说道:“大人,您饿了?”
南宫瑾迟疑的看了她一眼,慢慢道:“昨日府里刚有人送了一大块鹿脯,我在想到底怎么个吃法比较可口。”
花吟面色如常,念了声,“阿弥陀佛。”
南宫瑾隐隐有些失望,又道:“有句话我一直没认真的问过你,你将来是真的打算出家?”
“自然,我曾在佛祖跟前发过誓。”
“按理说你这般小小的年纪不可能经历过什么大变故,怎么就生出这种愚蠢的念头?你既如此笃信佛理,那我问你,佛既法力无边,号称能救苦救难,那为何这世间的苦难从未断过?他平白享受世人鼎盛香火,却在世人求他时闭目塞听,这又是何道理?”
“何谓苦何谓福?世人常说身在福中不知福,苦尽而甘来。人若不经历苦难,即便是甜如蜜,时间长了,也会觉得苦涩难熬。盛衰、荣辱、福祸、好坏,若是没有一番对比,又怎么知道自己这一生所愿所求到底为何。”
南宫瑾沉吟片刻,道:“乍听上去,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
花吟咧嘴一笑。
南宫瑾话锋一转,“你说的不过是人世常态吧了,我也认同。可你说了半天,我也没听出你们所信奉的佛在这其中到底起了何种作用?”
“佛救苦救难,不是真的能救人于危难,而是救赎人心。”
“人心?”
“大抵人在经历变故危难后,人心都会发生变化,而佛就是要告诫世人,无论经历怎样的苦难都要保持一颗赤子之心,不至遁入地狱,万劫不复。”
南宫瑾双眼一眯。
花吟却假装不知,继续说道:“这其中的道理便是,有些人悟了,他便可自救。有些人执迷不悟,则要佛来指引。”
“佛是死物,如何指引?”
花吟微微一笑,口内念了声佛。
南宫瑾心头一颤,似有所感,“你?”与此同时周身气息一冷,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眸中透着危险,“你到底是什么人?接近我的用意到底为何?”
花吟面上波澜不惊,一脸无辜,道:“大人,你怎么了?你不是好奇我为何要出家吗?我不过是想做佛门弟子,指引世人向善,走出心头魔狱罢了。”
☆、第123章
南宫瑾本要拿她问话,却不想反被她噎住,又见她语气真挚,面上单纯无害,心头早就软了,意识到这点后,他摇头低声一叹,“即便你目的不纯,我又能耐你何?”言毕反大踏步朝前走去。
花吟听不真切,追问了句,“大人,您说什么?”
南宫瑾自知失言,面上不自在,脚步更快,花吟被甩在了后头,急道:“大人,看着点路,我这里头阴气重,有妖怪。”
花吟本是玩笑,岂料她话音刚落,一条黑乎乎的东西“噌”的一声自南宫瑾面前一跃而过,伴着两点绿光。
南宫瑾心中有事,未曾防备,措不及防被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一闪,刚好花吟疾步上前,一头撞上他的后背,南宫瑾旋即一把握住她的手。
花吟察觉到他的紧张,又忆起梦中情景,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南宫瑾低头看她,又听不远处传来“喵”的一声,回过味来,甩开她的手,掉头就走。
花吟忍着笑,忙跟上,嘴里喋喋不休道:“大人,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这人啦,有敬畏之心是好事啊。”
南宫瑾脚步不停,闻言冷嗤一声,“好事?”
花吟追上他,一闪身快步插到他的前头,倒退着走,道:“大人,您不觉得您这样显得更有人情味吗?在我看来一个人若是不畏鬼神,不怕天不怕地,心中没有怕的东西,那是不正常的,唯有知道怕才会懂得爱和珍惜。大人,您有害怕失去的东西吗?”
南宫瑾斜睨了她一眼,想把她的嘴缝上。
花吟突然就感应到了南宫瑾的想法,吓的扁了扁嘴,过了会,仍旧不怕死道:“我这辈子就是怕的东西太多了,我害怕这世间波云诡谲的变数,我害怕离别、疾病和死亡,我害怕我喜爱的人遭遇挫折磨难,我害怕我本是好意却办坏了事,我害怕我身在局中不自知,明明做了错事,却还执迷不悟的当自己是对的,我……”
“你……”南宫瑾回头看她,他怎么觉得她今儿个总是话里有话的针对他。
“我最害怕大人您不开心,”花吟嘴快,不待南宫瑾说话便脱口而出。
南宫瑾眉头一挑,斥了声,“花言巧语。”虽仍是面无表情的脸,可语调还是泄露了他的好心情,他被取悦了。
花吟站住步子,落在他的后头,有些懊恼,说好要做成熟稳重的人,怎么不自觉地就狗腿上了!
该打!
她抬手朝自己的嘴唇轻拍了下。
却听南宫静低语了句,“我开不开心又与你何干?”
这次花吟听清了,心内腹诽,“是呀,不干我的事,干天下苍生的事。”
所谓药庐是花吟平时炼药的地方,四四方方的一个屋子,四面都有门,且是双排门。若是四面大开,又像一个矗立在花草丛中的亭子。此时四面大门紧闭,里头闪着亮光。
俩人走近,花吟推开一扇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只见里头红云般的热气袅绕,一时二人走了进来,如入仙境。
南宫瑾觉得奇怪,虽满屋子的热气,却不让人觉得闷热,反而让人感到异常的舒服酥软。
屋内摆放着一个大半人高的浴桶,半桶凉水,边上有个灶台,看样子像是新砌的,上头一口大锅,正小火熬着。
花吟走上前来,舀了一瓢,拿在眼前看了看,自言自语道:“正好,正好!”转头又看南宫瑾,道:“脱衣服吧!”
因花吟之前与他说过治疗方法,南宫瑾倒也不多话,依言一一解了衣裳,花吟自边上的药橱取了一包药米分往沸腾的红水里撒了一些,再用葫芦瓢搅了几下,这才将一直小火熬着的药水往浴桶里舀去。
因俩人都未回避,药庐内又没有屏风遮蔽,花吟来回舀水的同时就不可避免的看到站在浴桶旁脱衣服的南宫瑾了。
南宫瑾脱光了上半身后,花吟见他上身精壮,肌理分明,暗叹了句,“看不出来啊!”又忆起数年前,她在茅草屋外救起他时,他还是个精瘦的少年,抱起来就像一捆干柴似的,这才几年啊,就长的这般好了。长腿笔直,腰身挺拔,五官更是俊美如神祗,如果他蹙着眉头,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那就更好了。
蹙着眉头,眉头……花吟恍然回神,发觉自己正不错眼的盯着南宫瑾看,而他正蹙着眉头回视她。
“呃……”
“你在看什么?”
“呵……”花吟讪讪的别过脸,但南宫瑾这话又提醒了她。
她禁不住突发奇想,哎?我何不趁此机会给他看看那处的毛病,先瞧一下外观,看是否有损伤之类的。若是外伤导致,变成了太监那样的,那可真就是回天乏术了!
一想到这儿,花吟顿觉压力好大好大,若南宫瑾是个太监,那她就算死给他看也医不好他的啊。
她心头一发急,腾的就转过了头,南宫瑾的手搭在裤腰上,正要脱裤子,陡然见她转头,手一松,面上不耐,“转过头去!”
花吟故作沉稳,一本正经的往浴桶内舀水,道:“大人,您要记住您现在是病人,我是您的大夫,您的身体就没有哪处我不能看的,况且大家都是男人,你有的我都有,你扭捏个什么劲?”
“转过头去!”
花吟僵持无果,只得灰心丧气的转过身,不屑的嘟囔,“不让看就不让看呗,有本事你捂得紧紧的一辈子别让我看到。”言毕,又觉得这话哪不对劲,略一回想,反闹了个大脸红,忙丢了葫芦瓢,双手合十,心内默默的阿弥陀佛的念上了。
“你心中有鬼?”南宫瑾的声音又传了来。
花吟合十的双手还未放下,闻言回头,见他已然靠在了浴桶内,一手杵着桶沿,风眸微眯,一脸戏谑的看着她。
“我若有鬼,你便有魔。”花吟被戳中心事,犟嘴道。
南宫瑾轻呵,“我看你还是放弃出家的念头吧,脾气如此急躁,半丝儿都没有出家人的恬淡如水,你若出了家,只会扰了佛门清静。”
花吟从齿缝内龇了一声,上前举起手就往浴桶内伸去。
南宫瑾两只如钳,半道截住花吟的魔爪。
“你干什么?”花吟问。
“你又干什么?”
“我试水温。”
南宫瑾凉飕飕的看了她一眼,挥开她的手,“刚好,不用试。”
花吟觉得自己被想猥琐了,心里不爽,又觉得不好意思,半晌没再说话,又往浴桶内添了一些药水,这才胡乱的将脸上的汗珠一抹,道:“大人,沐浴熏蒸得半个时辰,我先出去透透气,有事叫我。”
南宫瑾点头应允,却在她将将跨出门的时候叫住她,“你现在怎么不叫我大哥了?”
花吟真的很想凶他一句,“不是你不让叫的么!”但还是忍住了,乖乖的喊了声,“大哥。”
出了门,户外一片漆黑,抬头看天,明月隐在黑云中,光影晦暗。
花吟一叹,坐在台阶上,只觉得前途暗淡,心好累。
直到南宫瑾沐浴熏蒸穿好衣裳,叫了两声“三郎”没人应,推门出来,走了几步,这才发觉她已然斜躺在台阶上睡着了。
南宫瑾熏蒸过后,感觉与之前大不一样,暗道这草药有作用,心中高兴,看她睡的香,随手从边上的杂草丛中拔了根狗尾巴草挠了挠她的鼻子。
却不料花吟突然惊喊了声,“凤君默,不要!”
她睁眼,南宫瑾正低看看着她,夜色暗沉,亦如他眸底的色彩。
她“啊”的一声唬了一跳,弹起上半身,双手撑在身后,一脸惊慌。
“不要什么?”他问。
“不要……杀了那两只老虎,上天有好生之德。”她干巴巴的回道,心脏跳的厉害。
“伍子山的虎是我杀的。”
“哦。”
“起来吧,”他拉她起身。
花吟忙扯开话题,“现在什么时辰了?熏蒸过后感觉如何?有效果……”
“小狸,”他打断她。
“你知道我太多秘密了……”
花吟的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或许将来你会知道更多,”他看着她,语气听不出情绪。
花吟不知他何意,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他却突然握住她的手,“所以,从今后你只能全心全意的跟着我,否则我不保证我会何时要了你的命。我不管你接近我的目的到底为何?不论是为了你那一套可笑的救赎世人的佛理还是我这一身的怪病让你感兴趣,总之,你既已选择了跟在我身边,就再没有退路。你说我是好人,不过是你的自欺欺人,因为你一直都知道我不是好人。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了解我呢?”他轻笑一声,最后一句说的又慢又低,耐人寻味。
花吟嘴唇一抖。
他触到她手心的汗意,他的拇指在她的掌心细细的摩挲起来,擦出她一身的战栗。
“如果你不负我,你就不用怕我,。”他将掌心按在她的头顶,不轻不重的揉了揉,嗓音低沉,“不要负我,听话。”言毕,又站了片刻,这才转身离去。
过了好一会,花吟才深吸了口气,暗叹,南宫瑾这人真是太让人捉摸不透了,每次当她以为自己离他很近了,他又给她一记当头棒喝,警醒她远在他的心门之外。可每次当她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走进他的心,他又表现的她已然在他心中占据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到底哪一种是她的错觉,哪一种又是真实?
不过她很清楚的认识到一点,对上南宫瑾,她只有忠诚,若是她对他不利,她相信,现在他对自己有多好,将来他就会对自己有多狠。
花吟的心情半明半暗,回了自个儿的卧房,将之前收起的那一叠书找出来,单单抽出那一本点了红的册子,心头默念了声,“师傅对不住了,帝王蛊的笔记看来我是不能留下了。”言毕,拿开灯罩将册子点燃,直到快烧到了手,这才丢进火盆里,眼见着帝王蛊的册子燃成灰烬。
☆、第124章
次日一早,花吟刚一睁眼就忆起昨夜在药庐台阶上的那一场梦,坐立不安,便直接背了药箱和府里的丫鬟说了声后就牵着毛驴回了花府,尚未走远就被无影无踪追上了,二人上前,苦着脸道:“花大夫,您要出门怎么也不告诉我二人一声,若是被大人晓得了,小的们可真就没命了。”
花吟愕然,“我回我家去呢。”
无影上前“哎呦”一声,又道:“小三爷,往后别说您回自己家了,就是您离开相府半步我兄弟二人都要贴身跟着。若是您再有个万一,小的们万死难辞其咎啊。”
花吟深知南宫瑾的脾性,闻言也不废话推辞,只笑嘻嘻的应了,“那日后就有劳二位哥哥了。”
“三爷说的哪里话,”他二人走上前,一人牵过她的驴,一人接过她的药箱。
花吟坐在毛驴上想了会,暗道这二人都是一身好本事,只是往后跟了自己只怕要大才小用了,都说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就让他二人当个跟班岂不浪费。花吟寻思来寻思去,嘴一咧,喊了声,“无影,无踪。”
二人侧目看向她。
“你俩对学医感不感兴趣啊?我给人开刀的时候刚好缺个助手,你们……”她话还未说完,无影无踪齐摆手,连声道:“花大夫哟,求您饶了我们吧,开膛破肚太吓人了,我们受不了。”
花吟无语,腹诽道:“杀人放火的事估计都干过,还装什么清纯大姑娘,呸!”
从丞相府回西门弄的花府不得不经过正阳大街,快到善堂的时候,花吟下了毛驴缩了身子,将自己藏在无影身侧,一面鬼鬼祟祟的向前移动。
无影见她神态怪异,问道:“花大夫,你这是干什么?”
“嘘!嘘嘘!”
“你想尿尿?”
这边二人正说着话,岂料无踪突然朝不远处的胭脂铺喊了声,“梁小姐。”
梁飞若一抬头,见到无踪的同时就看到了花吟,面上大喜,扬声喊道:“三郎!”
花吟整个人一激灵,心知躲不过,只恨恨的剜了无踪一眼。无踪不明所以,倒是无影自认反应过来,悄声问花吟,“难道三爷属意朱小姐?”
花吟被这话吓的不轻,正要反驳,梁飞若已然走上前,娇嗔道:“三郎,你言而无信。”
无影无踪对视一眼,表情怪异。
花吟有意疏远彼此的距离,也不看梁飞若,装作冷冰冰的样子,“我何曾许诺梁小姐什么?”
梁飞若见他如此,心中一刺,面上笑意消减几分,道:“你不是答应过我爹爹会来善堂坐诊吗?你既然不去东山书院读书了,怎么都好些日子过去了,也不见你过来一趟。”
“这事捎过书信和你爹说过,男人们的事,你一个姑娘家管那么多做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言毕拽过毛驴的缰绳就走了。
梁飞若始料不及,嘴巴张了张愣是没吐出一个字。无影无踪见场面尴尬,也不好多说,纷纷和梁小姐拱拱手也走了。
三人走了一段距离,直到将梁飞若远远的甩在了后头,无踪这才一面回头看着人群中的梁飞若,一面问花吟,“花大夫,你这是何必啊,就算不喜欢人家梁小姐也没必要弄哭人家啊,你看人家对你痴心一片,你真是好狠的心。”
花吟没说话。心内叹息不已,有些事躲不过只能正面了断,否则只怕后果不堪设想。本来她还想着俩人年纪尚幼,先不冷不热的拖着,到时候恐怕不用她说,梁飞若自己就会觉得没意思,自动退散。可是后来她又想,自己这般想法真是太混蛋了,她是个女人本应最了解女儿家的心思,怎么现在扮了几年男人,就和男人一般的想法了!女儿家若是如男子一般容易变心,那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痴心女负心郎了。想当年,她痴念凤君默以至走火入魔,还不是贪念着他的那份温柔,若是他从开始就对自己冰冷如爽,让她深陷其中,她又怎么会越陷越深。
无影也跟着劝道:“花大夫,不是我说你,虽然你心中属意的是朱小姐。可您别怪小的们多嘴,朱小姐脾气也太烈了些,真不适合您。而且商贾之女利益至上,我看她对您也不见得有几分真心,恐怕与您示好,也是和上回卖草药的事一般,对您有所图。而梁小姐对您的好,我们可都看在眼里……”
“你浑说什么呢!我不喜欢女人!”花吟被逼的急了,一嗓门喊出去,也未顾忌场合。
话音刚落,不仅无影无踪目瞪口呆,四周也霎时安静了一刻,旋即,爆发出一连串的笑声。
花吟恨不得吞了舌头,羞的满脸通红,遮着脸埋着头就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到了花府,花吟才好不容易缓过劲,丢了缰绳直接大步迈进去,也不管无影无踪。
无踪仍在寻思花吟方才的话,见花吟不在,用胳膊拐了拐无影,低声道:“大哥,你说小三爷刚才那话到底啥意思啊?”
“什么啥意思?”
“你说他不喜欢女人是不是说他喜欢男人啊?”无踪说完这句后,先将自己给吓住了,不自觉的抱紧了双臂。
无影瞪了他一眼,“省省吧,花大夫就算喜欢男人也不是你这号的。”
于是二人同时想到了一处,而后彼此惊恐的互瞪对方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且说花吟在府内转了一圈,并未看到父母亲,倒是大嫂翠红大腹便便的迎了上来。花吟上前嘘寒问暖了一番,又问起了爹娘。
翠红这才说:“永安候府嫁女儿,爹娘你和大哥一大早的就去喝喜酒去了。”
“嫁女儿?谁?”
“你认识的,许给都尉府公子的那个容芊芊啊。”
“这么快!不是说婚期定在明年吗?这才几月啊!”
“听说是都尉府催的急,他家公子正月里被鬼吓着过了好几个月都没缓过劲,幸得他祖上保佑才无大碍,这次又遭了灾,差点摔断腿,据说又受了惊吓,好多日子里不认识人,才缓过来,他家里就急着将婚事给办了冲喜。”
花吟低声应了,心知这事是南宫瑾派人干的,也亏得那天她突然就跟他心意相通了,及时阻止,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孙涛那边南宫瑾本准备亲自出手的,都被花吟给拦下了。
花吟与翠红说了会话,又悄声问起了镇国公府孙三小姐的事,翠红说仍旧来,而且来的还挺勤。
花吟让大嫂先歇着,自己便直奔三郎的院子而去,走到近前,本要拍门,岂知手一搭上铜环,一使力门就自动开了。
花吟心中有事,也顾不得奇怪,直接大踏步朝内屋走去,一面走一面喊。“我来了!”
谁知,她才迈开了两步,眼前黑影一闪,一个庞然大物突然朝她迎面扑来。
花吟尚不及喊一声“娘呀!”就被那庞然大物扑倒在地。
随即,面上一热,被湿漉漉的舌头舔了一下,花吟这才定睛瞧去,认出是她带回来的那只黑獬,可是这才多少日子没见啊,没成想它竟然长这般大了。
☆、第125章
“满满!”花三郎站在廊檐下喊了声,花吟刚要应声,却见黑獬猛的一抬头,整个身子一弹就跳开了,而后撒着欢儿的跑到三郎脚边,伸着脑门求爱抚,花三郎拍了拍它的脑门,看向花吟,道:“怎么是你?”
花吟撑起上半身,觉得这话不大入耳,不客气的回道:“那你以为是谁?”
花三郎也不回话,转身就进了屋。
花吟拍了拍身上的灰,也跟着进了屋,见花三郎拧眉坐在窗侧,面前防着一架古筝,做迷死苦想状,见花吟进来,又说了句,“你怎么来了?”
花吟连番被弟弟打击,有些受不住了,恼道:“我怎么就不能来了,这里是我家,你是我弟,我来看看你不成啊!”
“哦,”三郎点头,继续看向古筝。手指在上头拨弄了起来,弹了几下仿似不得心意,摇了摇头,又坐定,自言自语道:“若是她在这儿就好了。”
花吟耳朵尖,闻言狐疑的瞄了三郎几下,犹豫的踱起了步子。又试探着问了他几句话,但见他整个人就跟进入冥想状态一般,不言不语,动也不动,花吟深知她弟的性子,当他不想说话的时候,你就算用火钳撬也撬不开他的嘴,于是便在他房内四处看了起来。又随手拿起插在宽口瓷器内的书画,其中不少孙三小姐的笔墨。花吟越看越心惊,又瞟了三郎几眼,实在忍不住了。遂大步跨到他跟前,也不管他正在抚琴,一把按住他的手,“走,到那边去,我要和你谈谈。”
三郎正想到关键处,急的甩开她,“别吵,来不及了,蓁儿明日就要来听曲子了。”
“什么蓁儿?谁是蓁儿?”花吟才问完旋即恍然大悟,孙蓁,镇国公府孙三小姐。
“花谦!你要死啊!蓁儿是你能随便乱叫的嘛!”花吟急的一把揪住三郎的领子,拼了命的摇啊晃啊,若不是被黑獬发现,威胁般的朝花吟哼了起来,只怕花吟就要将花谦给摇晕过去了。
花吟激怒攻心一把将花谦扔到太师椅上,旋即一脚踹上椅子,双手叉腰,吼道:“好小子!好你个人面兽心的坏小子!你忘记你怎么答应我的了?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有没有欺负人家三小姐?有没有?有没有!”
花谦从来没见过姐姐这般凶残,一时竟被吓住了,只愣愣的盯着花吟看。
花吟软硬兼施问了许多,花谦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花吟越问越急,既心疼弟弟,又想到凤君默和三小姐天造地设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