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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客劫-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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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萱儿咯咯怪笑道:“此话正和老夫心意!”他的声音就像一男一女异口同声的说话,既听不真切女子的声音,又分辨不出男子的声音,令人觉得十分不舒服。
  胡颜也不气恼,干脆冲着萱儿勾了勾手指,一副懒骨头的模样,道:“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何能耐。”
  曲南一瞪圆了眼睛,刚要动作,又被萱儿捏紧了脖子。
  萱儿却道:“胡颜,你迟早都会是老夫的胯下玩物,老夫不急于一时。如今,老夫只问你要两样东西。”
  胡颜道:“让我猜猜?”抬手虚点老道,“他是其一,对否?”
  萱儿咧嘴笑道:“胡颜,老夫真是越发喜欢你了。”
  胡颜撇嘴,一脸嫌弃道:“你的喜欢实在廉价,就别总挂在嘴上丢人现眼了。”她终于明白,白子戚为何不喜欢听她说喜欢他了。实在是……太没诚意了。
  萱儿一哽,随即问道:“你怎知道老夫要他?”
  胡颜道:“若我猜得没错,是你闯入大牢伤了司韶,又将木钉刺入老道的喉咙里,不让他开口说话。你既然没直接杀了老道,留着他必然有用。啧啧……真是想不到,你竟还有这种喜好。得,这人给你了。”
  萱儿怪笑一声,道:“如此轻易就給老夫了?你把他给了老夫,拿什么去换孔落篱的命?由此看来,这曲南一对你当真是十分重要。咯咯咯……咯咯咯咯……”
  曲南一听闻老道的话,心里瞬间透亮,明白了许多不曾想明白的事。原来,胡颜一直需要用别人的命来延续自己的命。夜探苏家时,绿腰本可以抓住苏玥影,却让她跑了。大火当晚,有两具被烧焦的女尸。其中一名女子的身高与绿腰相等,他误把其当成了绿腰,葬于后花园。现在想来,那死的女子,定是苏玥影无疑。胡颜因为得了道燕家戏班凤花的性命,所以恢复了神智,从假山魈变成了绿腰;绿腰因为得到了苏玥影的命,所以变成了今时今日的胡颜;胡颜想用老道去换孔落篱的命,又要变成谁?当然,由这些推断中,曲南一也可以肯定一点,无论是凤花还是苏玥影的命,都不是平白就能得到的。不然,胡颜也不会大费周章地拿些老道,又要保他性命。看来,这是一种交换。只是他实在想不通,老道又怎么值得孔落篱拿性命交换。除非……对,除非她和凤花一样,是必死之人!
  是了,燕得林打杀了凤花,然而她却尚有一口气在,于是胡颜与她做了某种约定,收了凤花仅剩的性命,然后承诺为她报仇。所以,胡颜那时才会承认,凤花死与她手。至于苏玥影,花青染说她身染重毒,命不久矣。想必,胡颜为了得到她的性命也动了许多心思。至于苏玥影到底要得是什么,他猜,应该是……燕归。正因如此,燕归才会消失不见。其实,有好几次,曲南一都想问问胡颜,燕归去了哪儿?然,话到嘴边,又都吞咽了回去。他猜,燕归已死。否则,苏玥影不会被掏了心。
  曲南一的性命还捏在萱儿的手里,他却一连串地想出很多以往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从而,更深层次地了解了胡颜这名女子。她身子那样糟糕,定是因为获取得都是即死之人的性命作为自己生命的延续。实则,以她的身份地位,想要让人心甘情愿地献上生命又有何难?她总是表现得冷血无情,不过是为了保护心中那颗良善的心脏。这样一个女人啊……曲南一突然有种冲动,将她抱进怀里,狠狠地疼她一辈子。
  胡颜不知曲南一心中所想,面对萱儿的话,倒也坦然承认:“我的事无需你操心。你既然如此了解我,必知道我是谁。只奉劝你一句,掐着他脖子的手温柔一点儿,不要激怒我,否则,人间、地狱无你容身之地!”
  胡颜没有刻意渲染气氛,她的话不紧不慢仿若家常,却令萱儿的神色为止一变。同时,胡颜的话在曲南一的心头产生剧震。他一直以为,这段感情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厚颜无耻的追逐,不想,自己竟然也在胡颜的心头上。哎呀呀,早知能在危险之下得她心声,他早就洗干净脖子往前凑了。
  曲南一心中欢喜,脸上的喜悦之情那是按都按不住。他的嘴角不停上扬,再上扬,差点儿咧到耳根子后面。
  萱儿怒喝道:“不许笑!”
  曲南一道:“你嫉妒本官容貌俊朗、笑容璀璨?”
  萱儿收紧手指,曲南一立刻被夺了呼吸。
  萱儿瞪向胡颜,道:“你休要恐吓老夫。速把人皮帕子拿来,老夫便放过曲南一!”
  胡颜道:“你以萱儿的身份,跟在东珍珠身边,就是为了来寻人皮帕子的吧?你真当那是宝藏地图?若真如此,你那脑子与老道真是不相上下。”
  萱儿嗤笑道:“休要拿老夫与那傻蛋相比。他不过是老夫的障眼法而已。”
  老道听闻此话,突然发狂,从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嘶吼声,似乎想要冲过来与儿拼命。
  萱儿沉声骂道:“不中用的东西!留你何用?!”
  老道突然就不挣扎了。他被两名狱卒摁在地上,蔫头耷脑地好像失去了精气神。
  萱儿看向胡颜,道:“怎么样,是不是应该将人皮帕交给老夫了?”
  胡颜道:“人皮帕不在我身上,被我放在了白家,你随我去取。”
  萱儿怪笑道:“你真当老夫是三岁孩童,会信你的鬼话?那么重要的一件祭品,你会放心放在白家?你此刻为何不动手收拾老夫?还不是因为你体内的僵死血冷之症又发作了?嘎嘎……嘎嘎嘎……你拖延时间没用,只管拿来人皮帕,否则老夫数到三,便捏断曲南一的脖子!让你尝尝生离死别的滋味!一、二、三……”
  “且慢!”胡颜突然道。
  萱儿满意地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胡颜,老夫还要疼爱你,怎舍得与你兵戎相见?”伸出一只手,“人皮帕拿来。”
  胡颜询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人皮帕的用处?为何执意要那帕子?除了帕子,你就没有其他想要的东西?金山银山?男人女人?还是坐拥江山?”
  萱儿冷哼一声,眼含狠厉,道:“那些不过是身外物!老夫要得,是得道成仙!”
  胡颜心中一凛,好像摸到了一些门路。人皮帕是六大祭品之一,是重中之重的一样祭品,但却不是可以得道成仙之物。她不信萱儿是因听信了曲南一和绿腰曾散播出去的谣言,便来夺人皮帕。想必,这一切的一切定是有人在暗中布局。只是,那人到底要得是什么?原本,她以为这真老道假萱儿是那布局之人,可从他的话锋中得知,他对她的事不过也是一知半解而已。每一次,她都觉得自己即将抓住那隐身在暗处的人,却只是扯出了那人身边的一些牛鬼蛇神。这些牛鬼蛇神各个了得、无孔不入。他们或多或少地知道一些关于她的信息,有真有假,却都信以为真。布局之人当真是了不得啊。最令胡颜觉得忌惮的是,那布局之人好似十分了解她。毫不客气地说,她都不了解自己,那人却了解她。可笑不?呵……
  胡颜笑着走近萱儿:“说你缺心眼,你还别不愿信。如真有那得道成仙的法宝,我还至于站在这里被你威胁?早一个炸雷劈你去轮回了。”
  萱儿十分警觉,喝道:“站住!”
  胡颜摊开双手,继续缓慢前行:“你怕我做甚?你说得对,我的僵死血冷之症发作了。就算你将脖子送到我手下,我也未必捏得死你。”
  萱儿突然扬起一拳,打在曲南一的腹部。
  曲南一弯下腰,噗地吐出一口鲜血。
  花如颜再次尖叫道:“南一!”
  萱儿道:“再不站住,老夫就活活儿打死他!”
  胡颜站住,面无表情地望着萱儿。
  花如颜哭喊道:“胡姑娘,你不要再惹怒她。你口口声声说着在乎南一,却不肯拿出那人皮帕救他,你到底置他于何地?若你想将他当成靶子,便不要诓骗他的感情!”花如颜上前一步,望向萱儿,铿锵有力道,“我虽不知你到底是谁,但你若信我,便放了南一,上天入地我一定会将人皮帕子交给你。”
  萱儿怪笑道:“嘎嘎……曲南一啊曲南一,瞧瞧,肯为你生、为你死的女人还真多啊。”看向花如颜,淫笑道,“你拿什么证明,老夫可以信任你?”
  花如颜的睫毛颤了颤,似乎在做剧烈的挣扎,终是一狠心,道:“你想要什么?尽管说!”

☆、第三百六十六章:折辱花容

  萱儿舔了舔嘴唇,一副猥琐至极的样子,邪笑道:“你脱了衣裳,给老夫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值得老夫信任的资本。”
  花如颜的身子颤了颤,眼含狠厉地瞪向萱儿,沉声道:“你休要侮辱我!”
  萱儿冷哼一声,道:“没有诚意,老夫如何信你?真当老夫是那没脑子的老道,可以任你玩弄于鼓掌之间吗?”说着,一拳头再次砸在曲南一的腹部。
  曲南一痛得直冒冷汗,却咬着牙将翻滚的气血吞进了肚子里。他呲开染血的牙,笑道:“再……再来一下,直接打死本官算了。”
  萱儿的眼中划过残暴之色,再次扬起了拳头。
  花如颜当即尖叫道:“住手!”
  曲南一看向花如颜,轻轻地摇了摇头。
  花如颜却凄惨一笑,将手放在系带上,拉开,一寸寸退下外袍。
  白草和竹沥同时惊呼道:“小姐!”
  两名狱卒立刻底下头,不敢再看。
  曲南一的眼角隐约发红,突然喝道:“花如颜,此事与你无关”
  萱儿掐住曲南一的脖子,曲南一立刻被迫禁声。
  花如颜深情地凝视着曲南一,含泪笑道:“南一,你无需多说。原本,我并不看好你,也着实想不明白为何会一再救你。我以为,我只是想借你之势去参选大祭司。然而,不知从何时开始,我的想法变了。从我毁容至今,他人对我怎样,你对我如何,如颜眼不下、心不盲,看得分明。若我能恢复容貌,只盼君不嫌弃,让如颜陪在你身边,哪怕做妾,也甘之如饴!”说道最后,声音已经哽咽得不成样子。
  曲南一望着花如颜,心中泛起酸涩。他想起初见她时的惊艳,争锋相对时的语言,以及她为了救他甘愿放弃恢复容貌的机会,与老道方木成仇。林林种种,浮现于眼前。纵使曲南一对花如颜没有男女之情,却也被她感动了。
  “嗤……”胡颜嗤笑一声,打破了曲南一与花如颜的凝望。按理说,她似乎应该向前一步,主动拿出人皮帕,既阻止一位痴情女子的无辜牺牲,又能换回曲南一的一条性命,当真是升华自身形象的好法子。可惜,她不。虽说她看不上花如颜那副情深不寿的鬼样子,却偏偏要看着她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胡颜见众人看向自己,便对萱儿道:“你到底是来看狗血绘本的,还是来夺人皮帕子的?”
  萱儿微愣,不解道:“何意?”
  胡颜说:“卖烧饼的还想着怎么能将烧饼做得更好吃呢,你一个做恶人的,为何不继续逼着花如颜脱衣裳?瞧瞧你,不男不女的样子,连做个恶人都做不明白,不如回娘胎里重新轮回得了!”
  萱儿气急,残虐之气暴涨,吼道:“不用你教老夫!”
  胡颜骂道:“你又没给我束脩,交你个毛!”
  萱儿险些被气个倒仰,眯起眼睛,咬牙道:“你到底给不给老夫人皮帕?!”
  胡颜瞪向花如颜:“你到底脱不脱?!”
  花如颜望向曲南一,无比委屈地唤了声:“南一……”
  曲南一对萱儿说:“你掐死本官吧。”
  萱儿对胡颜道:“这是你逼老夫的!休怪……”
  胡颜不待萱儿说完,直接转身,大步走到老道身边,一把扯起他,像拖只死狗似的,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萱儿微怔,随即唤道:“胡颜!你这是何意?”
  胡颜头也不回地道:“看你恶心,没心情与你废话。若要谈,明日找我。”
  萱儿目次欲裂,吼道:“你就不怕老夫打死曲南一!”
  胡颜突然回头,一副睥睨天下的架势,直视萱儿,道:“以我之名、位之尊起誓,若你胆敢再伤曲南一,我便让你永生永世不得轮回,生前受千刀万剐之刑,死后受烈焰焚烧之苦!若违此誓,神鬼厌之!”说完,转身便走。
  萱儿微怔,掐着曲南一的手竟开始颤抖。
  花如颜颤声嘶吼道:“胡颜!你……你真的不管南一死活?!”
  胡颜回头一笑,真诚道:“既然你脱光光就能救他,何必浪费我那块人皮帕子。”转回头,一脚跨出了门槛。
  花如颜望向曲南一的眼里盛满怜悯和心痛。
  曲南一眨了一下眼睛,竟笑了。很显然,那假萱儿知道胡颜的身份,产生了顾忌。此时,胡颜不能力敌,留下非但无用,反而会助涨假萱儿的气焰。一走了之,看似无情,却是最好的办法。贾萱儿纵然愤怒,也不敢真的要了他的性命。顶多,折磨他。他很怕痛,但更不想看着胡颜为他妥协。他不知道那人皮帕子的重要性,却知道那是胡颜宁愿装疯卖傻扮成绿腰,也要留在六合县的唯一原因。曲南一看得明白,在胡颜心中,自己与那人皮帕子相比,孰轻孰重。那答案虽令人心痛得难以接受,但曲南一还是尽量笑得好看。
  就在这时,一直好像失了魂的老道突然发力,不但挣开了捆绑着他的麻绳,还一蹦七尺高,直扑向曲南一与萱儿!
  窝草!这是什么状况?!
  胡颜在一愣神的功夫,那老道竟五指成爪,直取曲南一的心脏!
  老道的动作极快,就像一阵风,在空中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
  胡颜想要去救曲南一,却已经来不及了。她的心脏随着老道抓向曲南一的那一爪,似乎被整个捏碎了!
  所幸,花如颜挡在了曲南一的面前,飞快地打出一掌,与老道正面相对。
  老道这一掌拼尽了全力。花如颜原本就不是老道的对手,更何况她重伤在身。二人手掌相击,花如颜被打得直接后退,一下子撞进了曲南一的怀里。花如颜去势不减,曲南一被她撞得向后倒去。萱儿被老道的突袭闹了个措不及防。他怕真的掐死曲南一,只好松开手,任由曲南一被花如颜撞得倒在地上。
  老道虽然看不见,但却变得勇猛异常、十分彪悍。他好像疯了般往曲南一的身上扑。花如颜挡在曲南一的身前,被老道一掌拍在胸口,两眼一翻便昏死了过去。老道再次出手时,曲南一抱着花如颜向左侧一滚,与此同时,胡颜已经出现在老道的背后,手中金蚕天丝像条灵巧的蛇,绕过老道的右臂。胡颜收紧金蚕天丝,老道的手臂被整只割断,掉到地上。他却仿佛不知痛般,仍旧凶恶地扑向曲南一。

☆、第三百六十七章:阴古钉

  胡颜微微皱眉,再次挥动金蚕天丝,拦在老道的面前。
  老道仿佛感知不到胡颜的存在,竟不做任何防守,直愣愣地去追曲南一。
  胡颜心思一动,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老道这个样子,显然是被人钉了“阴骨钉”。
  “阴骨钉”是摄魂术中最阴狠的术法。施术者通过此法害人,先要收取被害者的生辰八字、头发、鲜血,然后刨开九座怨气极重的女子坟,割掉每具尸体左手的尾指,用其骨头打磨成钉,钉入捆有被害者生辰八字、头发、鲜血的小人,然后施咒将其烧成灰,再将这灰混入水里,凝结成冰,“阴骨钉”便成了。施术者只需将“阴骨钉”钉入被施术者的天灵盖,一旦开始施法,被施术者便会变成被冤魂附体的傀儡,一心要杀死被害者。
  此术法看似并不复杂,但想要一口气掘开九座怨气极重的坟,就有些难度了,更何况,坟里埋得主儿,必须是女尸。要害男子,必须断女尸的左手尾指;要害女子,就必须断男尸的右手尾指。
  若是一般的钉子,总能将其找到拔出,然“阴骨钉”的毒辣之处恰恰在于它是用冰做的,冰一旦进入人体便会被融化成水,流淌出体外。而那混合了怨气的术法,便留在人的体内,找不到、拔不出。除非被施术者彻彻底底的死亡,否则他还是会扑向被害者,不将其弄死,誓不罢休。
  萱儿闯入关押老道的地牢,将木钉射进老道的喉咙,不让他开口说话。此番看来,不过是障眼法而已。不过,看萱儿那副见鬼了的样子,想必将“阴骨钉”钉入老道身体里的人,不是他。
  胡颜知道“阴骨钉”无法破解,唯有杀老道才能救曲南一。然,杀了老道却掐断了她与孔落篱的约定,让她无法在紧要关头得到结契之人的性命,延续自己的命。杀老道,救曲南一;不杀老道,害死自己。
  胡颜想要苦笑,却连苦笑的时间都没有。
  被人逼成这样,却不知道下手之人到底是谁,她这个大祭司当得实在是够窝囊的了。
  胡颜眼见着老道追上抱着花如颜逃窜的曲南一,不再犹豫,拉开手中金蚕天丝,便要割掉老道的头。
  萱儿突然出现在老道身前,挡住胡颜的攻击。同时飞快地拍出一掌,击飞老道。他一弯腰,捞起曲南一,对胡颜道:“交出人皮帕子,老夫帮你收拾那老道。”
  老道从地上爬起来,又一头扑向曲南一。
  曲南一抱着花如颜,对胡颜吼道:“你先走!”
  胡颜突然愤怒了,骂道:“狗屁!”若真那么潇洒,说就便走,她就不会回来了。
  曲南一咧嘴一笑,暧昧道:“还是娘子疼为夫。”
  胡颜的嘴角抽了抽,道:“你抱着花如颜与我调情的样子,甚是无耻。”
  曲南一刚要张口回话,老道便扑到他面前,张开森森白牙,去咬他的脖子。
  曲南一一脚踹出,却没踹动老道,反而把自己踹得后退两步。
  萱儿横臂一扫,老道闪身躲开,继续去追曲南一。胖狱卒与瘦狱卒见终于有他们二人的用武之地,当即大喝一声,冲向老道。老道用仅剩的左手一挥,便将二人甩了出去。
  胡颜咒骂一声,再次去杀老道。
  萱儿出手,拦下胡颜:“帕子拿来!”
  胡颜胸腔里的寒气乱窜,那僵死血冷之症隐隐有发作的迹象。她心知不妙,撒腿便往外跑,口中喊道:“明日午时,用帕子换曲南一!”
  萱儿气急,却又奈何不了胡颜。他虽知胡颜身体有异,但毕竟忌讳她颇深,不敢贸然行动,生怕中了她的奸计。
  萱儿眼中暴虐之气涌动,转眼去看曲南一,却见他已经被老道掐着脖子按在墙上。萱儿的身子突然消失,眨眼间出现在老道的身后,一手刀将其砍昏。
  曲南一抱着花如颜,一阵剧烈地咳嗽,看向萱儿,打趣道:“本官是不是要感谢萱儿的救命之恩?”
  萱儿恶恨声道:“大难临头,胡颜弃你不顾,你却抱着花如颜到处逃命。你俩还真是天生绝配。”
  曲南一笑吟吟地道:“多谢夸奖。英雄所见,本官也是这么认为的。”
  萱儿突然恶毒一笑,道:“可惜,老夫不喜看别人恩爱缱绻。”话音未落,眼中泛起玫紫色的漩涡。
  曲南一望着萱儿,眸子在微微颤抖,额头隐见汗水。他似乎被困在噩梦中,在极其挣扎,却偏偏醒不过来……
  胡颜一路狂奔,却不知道要去哪里。
  她心里想得明白,以她当时的状况,不适合对战萱儿和老道,只有一逃,才有生机。然,心中终是不甘的!
  丢脸事小,因为到最后,所有知道她丢脸之事的人,除了曲南一,都得死!丢心事大,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软肋多了一根,且狠狠地攥在了别人的手上。
  胡颜胸腔里的气血翻滚,几欲吐血。她突然停下脚步,狠狠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然后深深地吸一口气,扬起下巴,勾起唇角,自负一笑,道:“你是胡颜,何需慌乱?”身子后仰,倚靠在一扇高大的黑色木门上,仰望着天,自嘲地一笑,喃喃道,“你是胡颜,又能如何?”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血液慢慢变冷成冰,一点点儿将她冰冻。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她想:那些仇家每日冥思苦想着如何才能杀死她,殊不知,她此刻就倒在阴暗的胡同里,那怕是一名手持匕首的孩童,都可以轻易地要了她的性命。逆天改命,果然是要遭反噬和报应的。
  胡颜觉得自己已经陷入昏迷,却还是听见有人轻叹一声,说了句:“你回来了。”随即,她被人抱进泛着干净味道的温热怀里。
  回来了?哪里是她的家?她从来就没有过家。家的样子,只是小哥哥偶尔的一个浅笑而已。
  胡颜的思绪陷入黑暗,却让她如同回归到母体一般温暖。

☆、第三百六十八章:哎呀我去,碎了?!

  封家,封云起与花青染大眼瞪小眼地干坐着。
  天色已黑,胡颜却迟迟未到。
  封云起说:“屋里只你我二人,摘了面具吧。”
  花青染摇头道:“不。太丑。”
  封云起笑道:“花道长还挺看中自己的脸面。”若非如此,怎不肯摘掉面具。
  花青染道:“我嫌你太丑。”
  封云起哽了一下,随即朗声笑道:“花道长果真要在封某家里养伤?”
  花青染垂下眼睑,喃喃道:“姐姐不来,没意思呢。”站起身,干脆利索往外走。
  封云起的嘴角抽了抽,也站起身,送花青染到大门口。
  花青染突然抽出“三界”,一下子劈了封家大门,冷哼一声,道:“告诉姐姐,违约是小人!”言罢,收了“三界”,扬长而去。
  封云起侧脸,眼瞧着那厚重的大门被分成两半,轰然倒地,砸起一片灰尘。
  隐身在暗处的护卫皆是一脸被狗咬了的表情。这个花青染,是有毛病啊?!
  封云起望着花青染那绝尘的背影,莞尔一笑,扯动脸上的伤口,偷偷吸了一口凉气。他转身回到院内,问:“云喜醒了吗?”
  隐身在暗处的护卫回道:“回主子,小姐醒了,却……有些不妥。”
  封云起大步走向封云喜的房间,直接推门而入。
  屋内,一位婆子正在哄封云喜吃饭。
  封云喜却抱着腿,缩在床的一角,用那双杏眼打量着周围,一副十分警觉的样子。
  她乍一见到脸戴面具的封云起,骇了一跳,忙抱紧双腿,向后缩去。
  那婆子看见封云起,立刻施了一礼,道:“爷,小姐不肯吃饭,也不肯说话,醒来后一直是这个样子。”
  封云起抬手,示意婆子出去。
  婆子刚要走,封云喜突然动了一下,看样子是想留下婆子,但却不敢说话,只能一边偷眼瞧着封云起,一边瑟缩着身子,不停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婆子出去后,将门关上了。
  封云起走到床边,封云喜突然尖叫一声,跳下床,撒腿就往门外跑。
  封云起一把攥住封云喜的胳膊,封云喜如同疯了般尖声叫道:“不要碰我!不要!求求你,不要!”
  院子里的护卫们只觉得虎躯一震,心里禁不住八卦起来,暗道自家主子终于要收用了封云喜。哎呀妈呀,听声音很是激烈啊。主子身中蛊毒,都如此勇猛,果然不愧为一代枭雄!可是,封云喜为何会拼死反抗?长了眼睛的人就能看得出,封云喜有多想得到主子的疼爱。还是说,主子就好这一口?嘿嘿……嘿嘿嘿……
  其实,护卫们心中明白自家主子的脾气秉性,绝不是那贪图女色之人。更何况,封云喜的颜色比照胡颜,差了不止一星半点。胡颜为自家主子是如何拼命的,众人都看在眼里。如此胡思乱想编排自己的主子,不过是因为身上痛啊!若不寻些事来想入非非,单说身上的那些伤口,就够人挠墙哭上半宿的。
  屋内,封云喜就像一只被逼急了的兔子,红着眼睛,又抓又挠,想要挣脱封云起的钳制。封云起虽失去了内力,但毕竟是有力的男人。他不耐烦应付这样的封云喜,至今将其甩到床上。
  床上虽铺着被褥,但封云喜还是被摔得七荤八素。她痛得想哭,却忍着不敢落泪。她瑟缩着爬起来,不敢再跑,她扫眼戴着青铜面具的封云起,又飞快地低垂下头,然后竟膝盖一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封云起知封云喜有异,便在不动声色给她施压。他一掀衣袍,坐在了胡凳上,然后抓起茶碗,啪地摔在了地上。
  封云喜吓了一跳,立刻抱住脑袋,尖叫道:“别抓我!别抓我!我不是妖怪,不是妖怪……”
  封云起沉声道:“抬起头来。”
  封云喜吓得不轻,哆嗦了半晌,才鼓起勇气,抬起头。
  封云起并不相信封云喜疯了,但还是顺着她的话问道:“你是何方妖孽?”
  封云喜颤声道:“不……不知道。我……我原本在屋檐下睡觉,突……突然就变了。”伸出手,在自己眼前翻转着,“这……这手,好大。不……不不……不是我的。”抬头,看向封云起,一脸惊恐,“叔……叔叔,我……我不是妖怪。”
  叔叔?封云起在心里冷笑一声,问:“你看我是谁?”伸手,摘掉面具。
  封云喜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惊恐地向后躲去:“妖怪!妖……妖怪!”
  封云起转头看向铜镜。铜镜里的人虽鼻青脸肿,但仍堪称俊朗,哪里像妖怪?他戴上面具,站起身。
  封云喜吓得尖叫一声,扭头就往床下钻。她真的是被吓坏了。她明明只有六岁,却在一夜之间长这么大,实在令人难以接受。她害怕,害怕别人把她当成妖怪杀了。
  封云起走出封云喜的房间,对守在门外的婆子道:“看住小姐,别让她死了。”云喜可能疯了,但疯子总有清醒的一天。为了捉住那神秘女子,他不介意浪费些米饭,养一个疯子。
  封云起那不冷不淡的态度,令婆子满心疑惑,但还是应道:“喏。”
  封云起仰头望向天边那轮刚升起的明月,心中隐约觉得不安。
  今天虽闹出了乌龙,但胡颜并非不守信用之人。她说来,便会来,可为何至今不曾出现?是被琐事困住,还是出了其他意外?
  封云起有心去寻胡颜,又觉得自己这样有些不妥,竟像后宫中那些争宠的女子,在翘首以盼君王的宠幸。而那君王,显然就是胡颜。
  真心而言,这种感觉十分不好。
  封云起喊了声:“酒来!”便大步走向凉亭,将自己灌了个酩酊大醉,然后从袖兜里掏出那把用兽骨做成的钥匙把玩着。
  封云起很肯定,他手中的这把钥匙是真的。那么,被胡颜捏碎的那把,显然是假的。胡颜拿把足够以假乱真的钥匙,意欲何为,不用脑子想也知道。封云起禁不住露出一记苦笑。胡颜藏着一把假钥匙,一定是要换走他身上这把真钥匙。只不过,世事无常,她没想到,那晚会被众多武林人士逼到那份儿上。不得已,她只能掏出假钥匙,将其捏碎。
  封云起想得没错。那把假钥匙,正是胡颜拜托白子戚帮她做的。
  胡颜想要这把真钥匙,封云起心如明镜,只是,他不想給。倒不是他舍不得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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