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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客劫-第2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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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南一垂眸看着展壕,终是道:“请个大夫给他看看。”
  众人松了一口气,觉得曲南一是位仁厚的主子。
  曲南一却接着道:“待他病好,抽一百鞭,逐出卫家!一次不忠,永生不用!”
  众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却忙收腹屏息,不敢造次。
  帮展壕养伤,是全了主仆情谊;将展壕抽一百鞭,是因他不忠于主子,为美色所惑;将他赶出去,是因为将他留在卫家也不会再得重用,赶出去,许有另一番天地。
  曲南一做事滴水不漏,令人不得不服。
  花青染见事情处理妥当,便要走。
  曲南一让众人退出大厅,对花青染道:“你昨晚来寻我,却不发一言,可是测到什么?”
  花青染道:“昨晚测了一字,心中不安,来寻你说说话。”
  曲南一笑道:“什么字能让花道长不安?”
  花青染道:“以水泼几,水流成一个口字,却被一行水从中间断开,成了日字。原是井口,隐于暗处,其深不见底,不易被外人窥探深浅。这讲究的,是一个藏。然,口字被一刀分开,成了日。井口现于日下,何处藏身?这便是露。飞鸿令出,要取她头颅。她露出头,便是一刀。着实令人心生不安。”
  曲南一用手揉了揉胸口,道:“能不能说点儿好的?听你这么测字,我这块发紧,有些疼。”转而道,“哎,你这人,既然测出她有难,为何不去救她,却跑到我这里来静坐,何意?”
  花青染道:“我与她再无瓜葛,为何要救她?”
  曲南一一哽,却道:“不对啊!你与她不再有瓜葛,可却大半夜的为她测字,何故?闲得蛋疼?”
  花青染的视线往曲南一的胯间一扫,道:“你蛋疼过?”
  曲南一知花青染这是想避开话题,他也不说破,只是在心中对他竖了竖鄙夷的手指,嘟囔道:“人家和尚吃斋念偷喝酒,花老道却是斩断了七情六欲还惦念着一个人。呵……修身修心,修不过欲啊。”
  花青染转开眼,淡淡道:“看来,你是闲得蛋疼。”
  曲南一用胳膊肘拱了拱花青染,道:“你这谪仙,一口一个蛋的,好吗?”
  花青染道:“我说得,自然都是好的。你若没蛋,我就不说了。”
  曲南一的嘴角抽搐两下,道:“你才没蛋!”
  花青染淡淡道:“无聊。”做势要走。
  曲南一一把攥住花青染的手腕,道:“你出去寻寻她。昨晚,我眼皮一直跳。今天花如颜过来,说血蝙蝠杀了阿颜。这话我是不信的。但没看见她,心中总是不安。”眼睛一转,“要不,你再算一卦,看看她身在何方?”
  花青染干脆不搭理曲南一,挣开他的手,径直向外走去。
  曲南一喊道:“喂!你到底去不去寻啊?!”
  花青染道:“没空。”
  曲南一跺脚骂道:“你个棒槌!当初不让你追着她跑,你偏要追着她;如今让你去寻,你却说没空!你那空闲,就留着后悔去吧!”
  花青染脚步微顿,回过头,看向曲南一,勾唇一笑,道:“南一大度。”转身,走了。
  曲南一望着花青染的背影,有些吃不准他的意思。想了想,突然张口骂道:“大度你爹个腿儿!”
  花青染走后,曲南一收拾一番,准备再次启程。
  不想,又出事了。而此事,才是真正应了花老道所测的那个字。
  就在曲南一等人要出门前,县衙后院又来人了。
  一人,披着黑色斗篷,戴着黑色幕篱,站在门口,堵住了众人的去路。
  搜侯上前一步,询问道:“不知阁下有何事?”
  黑衣人伸出一只干瘦却修长白皙的手,用食指指向曲南一。而她的食指上,赫然垂钓着一只精巧别致的银牌,上面雕刻着飞鸿殿的样子,中间刻着一个古朴的大字——祭。
  此令牌,唯有飞鸿殿的祭司才能佩戴。
  曲南一捧着牌位的手指一点点儿捏紧,脸上却不见任何慌乱。他忙上前两步,微微垂首,道:“不知祭司前来吊唁,有失礼数,里面请。”
  黑衣人收起祭司牌,随同曲南一向里走去,路过棺椁旁时,脚步略停片刻,然后继续尾随曲南一进入大厅。
  搜侯知道,卫丞相最恨的就是飞鸿殿的人。表面上虽看不出什么的,但暗地里做了不少和飞鸿殿对着干的事儿。如今,卫丞相遇刺身亡,飞鸿殿派人来吊唁,总觉得不对劲儿。
  搜侯怕眼前的这位祭司对曲南一不利,于是持剑站在曲南一的身后侧,随时准备拼死一搏。
  曲南一却道:“去准备一些茶水送来。”
  搜侯虽有犹豫,但却知道曲南一定然有自己的打算。他跟随曲南一有段时间,知他心思极深、善于谋略,不会无的放矢,于是应了一声,走出了大厅,关上房门,吩咐其他人去准备茶水,自己则是守在门口,等候差遣。
  大厅里,阳光透过窗纸照射到几上,可以看见空气中漂浮起的灰尘,在慢慢的飞舞,虽不张牙舞爪,却也令人生厌。
  曲南一与祭司面对面,跪坐到席子上。
  曲南一看似将卫丞相之死上报给了朝廷,实则不然。如今飞鸿殿来吊唁,就显得别有意味了。

  ☆、第八百三十一章:毒杀曲歌

  厅堂里十分寂静,连呼吸都微不可闻。
  许是因为卫丞相已死的原因,周围萦绕着一种阴森森的气氛,始终挥之不去。
  曲南一虽长袖善舞,但此时此刻,并不想过多奉承眼前人。飞鸿殿已经被假大祭司控制,来者绝非善类。只是,在没摸清楚对方的真正用意时,不好贸然出手。
  不多时,搜侯敲响了房门,道:“公子,茶水沏好了。”
  曲南一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房门,亲手接过茶盘,转身走回到几前,放下茶盘,跪坐着,提起茶壶,为彼此倒上茶水两杯,道:“请。”
  祭司不动,只是隔着幕篱看着曲南一。视线从他的脸上一路向下,来到他的手腕上。那里,有颗青色的小点。只有米粒大小,却不是胎记。
  曲南一任由对方打量,毫不扭捏作态,一副坦荡模样。
  半晌,祭司开口道:“开棺,让我送卫相一程。”
  祭司的声音十分暗哑,但却能听得出,这是一位女子。她的语气没有命令之意,却令人无法拒绝。
  曲南一面不改色,却是已经动了杀意!卫相已经装殓好准备上路,哪能说开棺就开棺?这是对死者大大的不敬!飞鸿殿此番派人来,定是要确认卫相死了没有,好进行下一步的安排。卫相一死,飞鸿殿里的假货,再也无需顾忌。如此,撕破脸的时候,也就到了!
  世事真是好笑而诡异。曾经,卫相一直针对胡颜所在的飞鸿殿,胡颜却处处手下留情,给他喘息的时间。如今,飞鸿殿易主,反而要与卫家争个你死我活。为何?只因曲南一是胡颜的男人!
  曲南一不软不硬地道:“祭司这种要求,实在无理,此时开棺,是对死者最大的不敬。南一身为相爷嫡子,万万不敢如此行事,也不能如此行事。”
  黑衣祭司道:“此事在我,不在于你。”她的声音十分平淡,也并没有半分威胁之意,却令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曲南一轻叹一声,垂眸道:“祭司前来,不单是要开棺验尸吧?”这话,便是退了一步,让开棺验尸有了商量的余地。
  黑衣祭司道:“我的任务,就是开棺验尸,至于其它,与我无关。”
  这话,有些令人摸不清头脑。不过,曲南一心思玲珑,稍作联想,便得知,此事之后定然还有后招,只不过不是眼前人负责的而已。
  曲南一有些想不明白,这黑衣祭司为何如此说话?其实,她可以不回答他的问题,但是,她却答了。曲南一只得道:“如此看来,这开棺是无法避免了。”扬声,对守在门外的搜侯道,“搜侯,去将相爷请进灵堂,祭司要开棺验尸。”
  搜侯心中一惊,忙道:“公子,相爷的尸身已经送入棺中,装上马车,再拆下来恐有不敬。”
  曲南一不语。
  搜侯明白其中的无奈,只能眼眶一红,道:“属下这就去请。”
  院子里有条不紊的忙活着,将相爷的棺材从马车上台进了灵堂。
  大厅里,曲南一问:“敢问祭司,这开棺前的三杯酒水,您是敬酒,还是以茶代酒,南一让人准备。”
  黑衣祭司伸手抓起几上的茶壶,道:“无需费心准备,以茶代酒,此壶足矣。”言罢,又拿起茶杯,站起身,向外走去。
  曲南一紧随其后,出了大厅,直奔灵堂。
  生肖等人,各个怒目而视,只待曲南一一声令下,就拔刀相向。相爷活着的时候,没少给飞鸿殿使绊子,如今相爷刚驾鹤西去,她们就来找麻烦。尤其是,还要开棺验尸,简直是对相爷的大不敬。
  曲南一微垂着眼睑,不做任何表态。
  黑衣祭司和曲南一想继走进灵堂,站在棺材前。
  那棺材呈紫黑色,没有雕刻什么精美的图腾,却有种古朴大气的厚重底蕴。那是木头一年一个年轮生长出的岁月痕迹,是任何虚假繁华比不了的真实。也许,正是这种厚重到令人无法呼吸的真实,才将人心压扁,无法正常跳动。
  黑衣祭司对曲南一道:“还请公子出去。”
  曲南一没有说话,搜侯却怒不可遏,喝道:“欺人太甚!”
  黑衣祭司也不搭理搜侯,只是将第一杯茶水掉在棺材前,道:“黄泉路上一杯茶,余香袅袅升仙路。”又倒了一杯茶,送入幕篱内,仰头喝下。
  曲南一扫了黑衣祭司一眼后,转身出了灵堂。
  搜侯忍下怒火,随同曲南一出了灵堂,并关上了房门,不让阳光进入。
  黑衣祭司倒下第三杯茶,洒在棺材前,道:“金樽棺下二杯茶,脚踏莲花君可渡。”倒上第四杯,自饮而下。
  第五杯洒在地上,道:“故人心中三杯茶,彼岸花开影不独。”第六杯,入腹。
  放下杯与壶,取下幕篱,露出那张虽被岁月打磨却仍旧如皎月般的脸庞。她走到棺材前,用力推开棺材盖,向里望去。
  这一看,却是目光微愣。
  想不到,棺材里是个石人。
  看来,卫言厅并没有死。
  女子唇角染笑,那般骄傲。突然,她吐出一口乌血!
  她中毒了,被自己儿子下了毒。
  然而,她非但不怨他,反而觉得十分欣慰。在这场局中,她只是一颗小小的棋子,但是,他的儿子不是。她的儿子是她的骄傲,够狠、够稳,竟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对她下此剧毒。果然,心机了得!如此,就算她死,也死得瞑目了。只不过,她永远无法与他相认,也无法告诉他,她是他的娘亲。她要马上毁掉自己的脸,万万不能被卫言亭看见,否则……让儿子如此承担这弑母之痛?
  女子抬起手,抓向自己的脸……
  院子内,曲南一等着去收尸。他的心不静,总觉得有事要发生,唯有闭上眼睛,强行稳下不安的情绪。
  就在这时,胡颜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走进了县衙后院。
  她是来吊唁的。
  曲南一皱眉,闭着眼,竟没看见胡颜。
  胡颜见曲南一这样,误以为他心中烦乱,便没有和他说话,只是从他面前走过,直奔灵堂而去。
  搜侯和其他人看见这一幕,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有心提醒曲南一,却怕打扰他闭目养神。再者,搜侯知道胡颜的真实身份,觉得让她去会一会那前来开棺验尸的祭司,是再好不过的。于是,大家都保持里沉默。
  胡颜推开房门,走进灵堂,正好看见那女子抓向自己的脸。
  四目相对,皆是一愣。
  胡颜突然出手,竟是瞬间移动到女子面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既惊喜又愤怒地问:“曲歌!这是何意?!”
  曲歌望着胡颜,颤着已经发黑的唇,唤了声:“宫主。”身子晃了晃,竟是要倒下。
  胡颜见此,立刻明白她是中了剧毒。胡颜一把抱住曲歌的腰,用另一只手将争气送入她的体内,强行护住她的心脉。
  曲歌摇头道:“没用了,来不及了。”
  胡颜的眸光染了嗜血之意,沉声道:“是谁下毒害你?你为何出现在这里?!”两个问题,至关重要。
  曲歌知道自己要不行了,于是长话短说,道:“假祭司屠了您的人,却留下了我。她以南衣性命要挟我,让我来开棺验尸。南衣误以为我是假大祭司的人,对我下毒。”一把攥住胡颜的手腕,“宫主,属下求你,千万不要让南衣知道,是他杀了我。咳……咳咳……属下不是位好母亲,也不是您的好暗祭。属下与卫言亭真心相爱,私自产下一子,若非宫主大量,岂能容我。原本,只要等到这次参选大祭司结束,就能……咳咳……就能离开飞鸿殿,与言亭一起,却……却不想,出了这种事。宫主,那个假大祭司定预谋多年,且不像普通人,您……小心……”
  胡颜点了点头,沙哑道:“一入飞鸿终身误,多少痴男怨女的青春葬送其中。”
  曲歌笑道:“能追随宫主,是曲歌之幸。曲歌只求您,千万别让南衣知道,是他杀了我。这是假大祭司的阴谋,千万不能让她得逞!往日,言亭最恨祭司,我不敢与他坦言。如今……又让宫主帮我欺瞒南衣,属下……属下实在无脸再见您。”
  胡颜道:“我应你。”
  曲歌的呼吸变得急促,却仍旧坚持道:“南衣已经中蛊,一颗在手腕处,一颗在心口。若动情,便会爆裂,药石无救!”
  胡颜心中生恨,发现这个假大祭司的手段之卑劣简直罄竹难书。红莲尊主是变态、是恶、是扭曲,但她都是直奔她而来,不会拐这么多的弯。假大祭司则不同,她是在谋划一盘局,将所有人都算计到里面。她到底要做什么,没有人知道。
  胡颜发现,活在这世上的老怪物,还真他爹的不少!
  胡颜看着曲歌的眼睛,道:“你且……”放心两个字尚未说出口,就见曲南一一步跨进了灵堂,看见抱在一起的两个女人。
  而曲南一的旁边,站着一位马夫打扮的人,竟是……卫丞相!
  四个人,八只眼,皆是一愣。
  心惊、慌乱、无措、感伤、柔情、惊喜……各种情绪,系数涌动,无法形容。
  卫丞相怎会不认识曲歌?那是他朝思暮想的容颜,是他夜半失眠的原因,是他后半辈子最大的渴望,是他……一生的痴恋。

  ☆、第八百三十二章:嗜杀决裂无从解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扭曲、变形,让人认不出它原有的样子。
  曲歌是胡颜的暗祭,与她最是贴心,如今,她已经跨入死神的大门,却硬撑着不敢闭上眼,唯恐将这罪孽重压在曲南一的身上。曲歌认为,胡颜是无所不能的,即便曲南一恨她,也无法动她分毫。殊不知,她给胡颜留下的是一道最难解的仇恨。只因,胡颜与曲南一真心相爱,彼此之间并非陌生关系。
  这场戏,终究还是将胡颜逼上来绝路。
  胡颜一巴掌拍飞曲歌,喝道:“叛徒!”
  曲歌的身体撞在棺材上,发出一声闷响。她却冷笑一声,拔出腰间匕首,刺向胡颜。
  胡颜飞身而起,挡住卫丞相和曲南一的视线,看着曲歌。
  曲歌露出歉意的眼神,将匕首刺向胡颜的胸口。然而,她的匕首软弱无力,脚步也踉跄了起来。她坚持不住了。
  胡颜心中一痛,扬起手,直接补了一掌,击碎了曲歌的心脉。
  曲歌,终究是死在她的手里,而不是……曲南一。
  胡颜站定,看着曲歌躺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曲歌以为,曲南一逃出了假大祭司的算计,却不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谋划。假大祭司,先是让飞鸿殿的祭侍来抓胡颜,造成一种声势。然后安排胡蝶儿扮演成胡颜,刺杀卫丞相,害死唐老爷。再然后,以曲南一的性命威胁曲歌,让她来开棺验尸。曲南一怎会放过假大祭司的人?于是下毒害曲歌,不死不休。胡颜赶来,非但没能救化解与卫丞相的仇,反而……正中假大祭司的布局,身陷诡计当中,无法自拔。
  正如,曲南一为她不惜与飞鸿殿对立;而她,必然要为曲南一扛下弑母的罪名。没有解释,也不能解释。
  那些所谓的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才是狗屁!
  卫丞相有些不敢自信,觉得眼前一幕充满了诡异感,是那么的不真实。
  他迈着仿佛灌铅的双腿,蹒跚着来到曲歌的尸体旁,扑通一声跪下,伸手去抚摸爱了一辈子、寻了一辈子的女人。
  曲南一再见胡颜,心中正欢喜,却见卫丞相如此行事,那颗不停翻滚着的心突然就是一窒,一种十分不好的感情突袭而来,令他……忘了呼吸。
  尤其是在,卫丞相用颤抖得不成调的声音,吐出了那两个字——曲歌。
  曲歌,曲南一的生母。
  曲南一迈向胡颜的腿突然一颤,一种无法承重之痛,席卷全身。若非万箭穿心,不过如此。是他,对自己的母亲下毒?!
  曲歌已经没有了呼吸。
  卫丞相抱起她的尸体,发出尖声哀嚎。那声音之悲痛,令闻者落泪。
  他絮絮叨叨地道:“曲歌曲歌,你不留一言就走,十九年了,南衣已经二十五岁了,你回来看我,却是让我为你收尸吗?!你好狠的心呐!你可知道,这些年,我们爷俩是如何过来的?我知你心性,怕你不喜,一直孤家寡人守着我们的家。南衣二十五了,却一直不曾取妻,你可知我为何不逼他?因为,我在等你啊!等你回来,为儿子挑一个媳妇,我们一家好和和美美地生活在一起。你……你怎么就在今天回来了?你……你是来看我的吗?我很好,我一直很好,我只是假死误导政敌罢了。你……你是不是也是假死?你是不是因为我假死,也要让我尝尝生离死别的滋味?曲歌,你醒醒,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曲歌不会醒,因为人生不能重来。
  卫丞相疯了般嘶吼着,声声泣血。他突然看向胡颜,目光阴森充满恨意。他放下曲歌,冲到胡颜面前,扬手就掴了过去!
  胡颜向后一退,避开卫丞相这一击。
  卫丞相目眦欲裂,道:“毒妇!你去死!是你,是你带走了我的曲歌,让南衣没有娘亲,让我没有娘子!我苦等十九年,从不敢问你曲歌去了哪里。见你与南衣你侬我侬,我心存侥幸,以为曲歌定然活着,否则你怎么有脸来狐媚我们的儿子!你……你打死了我的曲歌,你让我家破人亡,我和你拼命!”卫丞相捡起曲歌的匕首,不管不顾地刺向胡颜。
  胡颜一扫袖子,挥开卫丞相,冷声道:“曲歌是本宫的暗祭,就要衷心于本宫。本宫亦承诺,大选之后,放她与你们团聚。如今,飞鸿殿被贼人占领,曲歌……为了保全你们的性命,背叛了本宫!死不足惜!”言罢,一甩衣袖,就要离开。
  曲南一却一把攥住胡颜的手腕,那般用力。
  曲南一垂眸,看着地面,沙哑道:“她是中毒而亡,对不对?”
  胡颜却道:“南一,你难道不知,我之能,祭司之能?区区毒药,咳出去便好,怎能伤我们性命?”
  曲南一的手开始颤抖,却仍旧死死攥着胡颜不放:“你……你为何……杀她?”这话,问得艰难。
  胡颜面不改色道:“不为我用者,皆是叛徒!南一,我是要拿回飞鸿殿的,任何挡路之人,不!能!留!”
  曲南一闭上眼睛,松开了手。
  胡颜心痛如绞,却知,这种痛不如曲南一心中之痛的百分之一。她的任何安慰,都是最大的讽刺。与其说话,不如闭嘴。
  胡颜想到曲歌所说曲南一中蛊之事,伸手去攥他的手腕。
  曲南一却突然一扬衣袖,大吼一声:“滚!”
  声嘶力竭,断然无情。
  曲南一的衣袖在空中翻飞出绝情的弧度,好似细碎了空间与时间,成为缓慢而沉重的一笔。
  胡颜看见他手腕处的那粒青色小点,眸光骤然冷得骇人。
  曲南一看见胡颜的眼神,心中之痛翻江倒海,将其淹没。
  他不想问,却还是忍不住问:“你杀娘的时候,可曾想过我?”
  胡颜道:“你若背叛,结局一样。”
  卫丞相突袭,一匕首滑过曲南一的眼,直接刺向胡颜的后背。
  胡颜明知道卫言亭的动作,却……没有躲。因为,只有身体的痛才能掩盖住她心里的痛。
  卫丞相得手,还想拔出匕首再刺。
  胡颜转头,看向卫丞相,一脚将人踹倒,然后带着匕首,飞身离去。
  曲南一的手腕和胸口传来剧痛,竟是双眼一番,痛昏过去。

  ☆、第八百三十三章:纠情成团

  胡颜拔掉匕首,将其擦拭干净,收入腰间,这是她送给曲歌的匕首,陪伴曲歌近三十年。如今,也算是物归原主。
  她失血过多,整个人都在急速的变老。但这一次,她不再慌张。她已经成功将自己活成了靠血活着的老怪物。呵……
  胡颜步履蹒跚,沿着热闹的集市,走向凡尘。
  她很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缓解一下这突如其来的心痛,但是,不能。肖茹这颗毒瘤,在今日供血之后,必须铲除。至此,她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来寻找解除这种血咒的办法。当然,就算一个月后寻不到解决办法,她也能让肖茹老老实实地躺上一个月,不再兴风作浪。
  胡颜的样子有些狼狈,但背脊却挺得笔直。她的后背被鲜血染成了粉色,旁人就算看见,也不会认为那是血。
  短短的一条街道,她一路行来,竟好似走完一生。每踏出一步,她的皱纹便加深一条。那些与她擦肩而过的路人,不知她心中哀痛,只是路过她的青春,留不下任何痕迹。这样,也好。
  巧得是,花青染正陪着杜莲生在沿街溜达。
  三个人,再次相遇。
  杜莲生不知眼前这位老者是谁,花青染却是心如明镜。他微微垂眸望着胡颜,嗅着她身上的血腥味,问道:“你受伤了?”
  胡颜点了点头。
  花青染道:“要去哪儿?”
  胡颜道:“凡间。”
  花青染道:“我送你去。”
  胡颜摇了摇头,诺动脚步,绕开花青染,径直前行。
  花青染回过身,望着胡颜的背影,看着她后背上的一片粉色,心脏突然就是一阵急缩。痛。似乎没经过任何思考,花青染大步走到胡颜身边,直接将人抱起。为了避免触碰到她后背上的伤口,他竟将人面对面按在自己的胸口,并用双手托着胡颜的屁股。
  如此诡异,却又完美的和谐。
  胡颜脑中的想法有些纷乱,又因失血过头而昏昏沉沉,此刻被花青染抱进怀里后,才回过神,察觉到彼此姿势的怪异。
  她既不挣扎,也不想说话,干脆头一歪,趴在花青染的肩膀上,将脸窝在他的颈窝处。这个动作,扯痛了她的伤口,却令她的心稍安。眼下,心安比什么都重要。
  花青染的身体变得有些僵硬,一颗心也随时砰砰跳动。他稳住心神,迈步前行。
  杜莲生尾随在花青染的身边,明目张胆地打量着胡颜。只可惜,她只能看见胡颜的满头银发。杜莲生看不到胡颜的脸色,便是去看花青染。
  花青染面无表情,但眉间却拧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与心疼。他的脚步很快,杜莲生有些跟不上他。她开始大口喘息,用手捂着受伤的肩胛,放慢了脚步。
  然,花青染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
  这是从未有过之事。不,不是从未有过,而是第二次。花青染第一次置她不顾,是因为一位头戴幕篱的女子,突然出手伤她。当花青染看清那位女子的真容后,便成了这幅被勾魂的模样。难道……?
  杜莲生心中一惊,猜测二者可能是一人。如此说来,刺伤她的女子,便是眼前这位银发老妪咯?
  杜莲生发出一声痛苦的,终于让花青染停下了脚步。
  花青染转回头,发现杜莲生非但没跟上来,反而捂着伤口倚靠在墙边,痛得小脸煞白。
  花青染忙走回去,问:“可是走得太快,抻到伤口?”
  杜莲生摇了摇头,道:“我无碍,你还是快送这位婆婆去医治吧。”
  花青染点了点头,道:“你在这里等我。”
  杜莲生却道:“不,我和你一起去。”咬牙站直身体,一副坚韧的模样。
  花青染只得稍微放慢脚步,与她同行。
  胡颜趴在花青染的肩膀上想,也许,她并不是那么在乎花青染。曾几何时,她确是心动过,但是,她对花青染的感情并不如自己想象得那么深刻。花青染为了她,斩断七情六欲。她能为花青染做得,也许只有成全和放手。
  花青染风华无双,理应有美相陪,小桥流水人家也好,大漠孤烟也罢,总要有一位女子,可以陪他海角天涯。而自己,欠下一身情债,永远也无法与他一世一双人。
  胡颜闭着眼,嗅着花青染身上如同冷莲般纯洁的气息,用手环住他的脖子,放任自己这一刻的脆弱与依恋。
  花青染感觉到胡颜的亲呢,就好似一尾小鱼游进他平淡无波的湖水中,搅乱了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行至凡尘后院,燕凡尘得到消息,直接迎了出来,竟是连鞋子都顾不得穿。
  他一边伸手去抱胡颜,一边急切地询问道:“这是怎么了?”
  花青染道:“她受伤了。”
  燕凡尘往回抱胡颜,但花青染却抱着不放手。
  燕凡尘吼道:“你倒是松手啊!”
  花青染道:“她后背有伤,我直接将她送床上去更为稳妥。”
  燕凡尘横了花青染一眼,转身带路:“过来。”
  胡颜轻轻一推花青染,直接从他身上翻身跃下,站在地上,对他道:“回吧。”
  花青染见胡颜神色冷淡,呼吸便是一窒。
  燕凡尘扫了眼杜莲生,挑眉看向花青染,道:“怎么,还想拖家带口留下吃饭?你欠的银子还没还呢。”
  要说牙尖嘴利,燕凡尘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他这个人,格外护短。别看他不喜欢花青染这些美男子围在胡颜身边,但是,如果谁抢了胡颜的人,那绝对会让他心生不快。在他看来,胡颜可以不要别人,但别人没有权利不要胡颜。不蒸包子还争口气呢!
  花青染有些发窘,杜莲生亦是心生不快,如此明显的奚落,当谁听不出来?只不过,杜莲生是聪明女子,不会在此时此刻逞强。她微微垂下眼睑,扯了扯花青染的衣袖,道:“为何欠他银子?我这里还有一些银两,可拿出来应应急。”
  燕凡尘嗤了一声,道:“梵香生骨膏好用,银子自然也要好还。”
  杜莲生抬头看向花青染,感动道:“原来,是为了我。”

  ☆、第八百三十四章:红尘魔丈重重

  燕凡尘最不耐烦看这样的戏码,直接赶人道:“行了行了,别你侬我侬的了,看着牙酸。”伸手环住胡颜的腰肢,轻柔地揽着,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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