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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客劫-第1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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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否则不会让云起给个说法。”
胡颜横了封云起一眼,道:“喜欢我家阿颜的,哪一个不是美男子?老婆子看你长得不错,又大半夜的出现在此,估计八九不离十,也是我家阿颜的裙下臣。”
封云起却道:“婆婆错了。云起已经是兽兽的夫君。”他正正经经地给胡颜行了一礼,道:“给婆婆请安。”
胡颜被封云起突然的动作唬了一下,转开头,不太自然地道:“起来吧。”
封云起的唇角悄然勾起一下,却又很快地放下。他说:“这里已经无法招待婆婆,婆婆随我来。”
胡颜哪里会和他去?她道:“我看这里挺好的。你就陪我说会话吧。”眼睛一扫,看见了躺在地上的那个人,于是身子一矮,直接坐在了那人的胸口上,还随口问道,“这人是谁?为何在这里哭?”
封云起的脸瞬间黑了一层。他在不动声色中蹲下身子,像抱小孩那样抱起胡颜,然后自己坐在那男人的胸口,又将胡颜放在自己的腿上,像揽着易碎宝贝般环抱着她,解答道:“这房子是我租的。他是这里的房主。”
胡颜想笑,却生生忍住了。她斜眼看着封云起,道:“你这是干什么?这么抱着老婆子,多失礼!”
封云起却是邪魅地一笑,道:“都说贵宾上座。婆婆是兽兽和云起的长辈,自然得上上座。在封家,云起是主,自然最为尊贵。婆婆乃上宾,坐在云起的腿上,当之无愧。”
☆、第七百零二章:封云起,兽性!
这个时候,若胡颜还不知道自己暴漏了,那她真的可以重新回娘胎里再世为人了。想到娘,胡颜又觉得自己就算想要钻回去都无望,因为她的娘,早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就驾鹤西去了。她将自己活成了老不死的。这回,老不死的也快死了,却还没当过娘。遗憾哪!
胡颜不再言语,而是轻轻将头枕在封云起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封云起心痛得无法形容,离别后的万般相思,不知要如何才能说起。他只能一点点儿收紧双臂,将她听自己心跳的声音,沙哑道:“得知你不在昂哲手上,我变成了困兽。想出去寻你,又怕你回来寻不到我。每天,我都会坐在那棵树上等你。”封云起抬起手,指了指封家门外的那棵大树。
胡颜顺着他的手望去,然后缓缓收回,落在封云起的手上。他的手上,有冻疮!胡颜心痛了,伸出颤微微的双手,抱住封云起的手,将其揽在胸口,暖着。
封云起的神色变得柔和,语调也随之轻柔了几分。他将头窝进胡颜的颈窝处,深深嗅着她的味道,沙哑道:“刚去小解,你就回来了。兽兽,我很想你。”
炙热的气息,喷在胡颜的肌肤上,令她的心都跟着轻颤起来。
封云起用唇瓣摩擦着胡颜的肌肤,用舌尖在她最敏感的后脖子上留下一条诱人的水迹。
胡颜突然就慌乱了。她开始挣扎,想要离开封云起的怀抱。
封云起却抱着她不肯松手,沙哑道:“兽兽,我想你,想得要疯掉。若不是今天,曲南一他们一遍遍来封家寻人,我都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你知道……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愤怒?!我在想,若我找到你,一定要狠狠地操你!操到你哭!”
胡颜的身子哆嗦起来,那是一种控制不住的颤抖。有些激动,有些羞恼,还有些……自惭形秽。就在封云起的大手试图探进她的衣袍里时,胡颜突然就爆发了。
她一推封云起,却推痛了自己的双手,在心痛和手痛中咆哮道:“操你娘个操!你瞎吗?没看见吗?我已经老了,是个老太婆了!我和你不相配了!你少他爹的在这里和我腻歪!你知道别人看见后,会怎么说吗?你……呜……”
封云起突然揽住胡颜的腰,托着她的后脑勺,吻住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封云起的身子是冰冷的,当唇舌却热得烫人。他不给胡颜留一点儿空隙,不让她呼吸,他狠狠地吻着她,他几乎就想这么要了她的命。
就在胡颜要昏厥的时候,封云起终于良心发作,渡给她一口气。
胡颜贪婪地吸吮着,吞咽着。
封云起的大手滑进了她的衣服里,用力抚摸着她的肌肤,盯着她的眼睛,霸道地说:“你老了,又如何?只要你不在意,我可以毁容陪你。你老,我丑,正好一对儿。”眸光森然,泛着邪气,“不过,你若还逃避,我就……让你直接死在床上!”
胡颜的柔软被捏住。封云起的大手上布满了老茧,抚在她身上有些痛,就像用什么东西刮着。然,这种痛过后,却是一种痒,渴望着更多的痛。胡颜抿着唇,将那声诱人的呻吟屯进了肚子里。
封云起却是坏到无法形容,竟又转手向下摸去。
胡颜真是恼羞成怒了。她一张嘴,咬住封云起的下巴,威胁道:“你放手!”
封云起的呼吸突然就浓重了,他直接将胡颜转了个,让她与自己面对面,跨坐到自己的双腿上,任由胡颜的牙齿在他的下巴上留下了印迹。
他将胡颜按在自己的身上,道:“感觉到了吗?它有多想你?你在它面前,仍旧是美丽的姑娘。”
胡颜真的不敢想象,这么动人的情话,是从封云起的口中说出来的。她感觉到了封云起身体的变化,那是对她最好的赞美,让她的心都随之迷醉起来。
胡颜的双颊开始泛红,封云起的一双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在大氅下的掩饰下做着见不得人的事儿。封云起用眼睛抚摸着胡颜的脸,问:“怎么会变成这样?”
胡颜抿了抿唇,道:“我失了大祭司的能力后,就开始快速变老。”
封云起的心中一痛,某个坚硬似铁的东西,瞬间软了下去。他抱紧胡颜,满心的自责。
胡颜已经被封云起摸得气喘吁吁,如今突然没了下文,她也好生失落有没有?咋啦?老太婆就不能有那方面的渴望啦?
胡颜扭了扭腰身,哼哼道:“我觉得,世事无绝对,等我想想,没准儿能有法子恢复容貌。”
封云起抬起头,目光温柔而坚定:“无论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无论你想怎样,我都陪你。只是,不可以再分别。我怕……”眸光轻轻颤抖,“见不到你最后一面。”
胡颜必上眼睛,用额头顶着封云起的额头,轻声安抚道:“我没那么容易死的。我喜欢笑到最后。”
封云起闭上眼睛,用大手摩擦着胡颜的后背,动情道:“此生有你,不胜欢喜。”
胡颜觉得眼下的封云起有些怪异。怎么说呢?感觉上与分开时不大一样。好像更沉稳、更温柔、更细腻,更……危险了。
胡颜抬起头,睁开眼,直言道:“喂,封云起,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封云起的身体微僵,摇了一下头。
胡颜立刻道:“你那点儿小心眼,在我这儿不够看!坦白说,是不是恢复记忆了?你都不自称爷了。”自称那种东西,不单单是习惯,还源于心态。
封云起见胡颜又恢复成母老虎的样子,突然就笑了。他用手抚摸着她的脸,道:“十年间的记忆有些混淆,总感觉身在梦中。若非丢了这十年的记忆,你也不会真的喜欢上我。所谓舍得,便是有舍才有的。与你相比,那十年记忆又算得了什么?就上再搭上十年……”
胡颜撇嘴道:“对,你再搭上十年记忆,我就真的是在含饴弄孙颐养天年了。”
封云起用大手捏了捏胡颜的鼻子,颤抖着肩膀,低低地笑了起来。
☆、第七百零三章:爱若刻骨恨亦甜
月儿高悬,夜深风硬,两个人依偎着彼此,竟不觉得寒冷。
胡颜觉得,此时时机正好,于是在他怀里蹭了蹭,道:“云起……”
封云起垂眸看她,等待下文。
胡颜不看他的眼睛,喃喃道:“我想和你说说他们。”
封云起环着胡颜的手微僵,却还在控制着力道。
胡颜见他没有反应,便接着道:“人可能在快死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对自己而言最为重要。”她的视线从封云起的鼻子上一点点移到他的眼睛上,“我不想辜负任何人,只能委屈你……们。”
封云起的拳头攥得死紧,面上却一派平静,问:“你想如何?”
胡颜知他心中定然不快,却还是厚着脸皮说:“若我所剩时光不多,我想和你们一起渡过。”
封云起十分平静地问:“这是你的遗愿?”
胡颜的唇角一阵抽搐,半晌才干巴巴地道:“我没觉得自己会死,这算什么遗愿?”她现在越老越不喜欢听到什么死不死地话。
封云起直接道:“既然不准备马上死,此事不许再提。”
“……”胡颜无语了。这……这话从封云起说出来,这么如此怪异呢?就好像,她不死,就没资格提这个被美男子围绕的要求。可是,如果她马上就死了,还能有时间与他们朝夕相处吗?
封云起见胡颜沉着脸不语,压下在体力乱窜的怒火,在心里轻叹一口气,哄道:“我以心待你,你将身心给我,我们执手到最后,不好吗?”大手在胡颜的臀部拍了拍,戏谑道,“你这身板,原本应付我一个就已经吃不消,如今是老胳膊老腿的,还瘦成这个样子,我自己都要吃不饱,你还惦记把自己分给谁?”
胡颜心塞了。这……这封云起说话能不能不这么直接?有些事,她可是打死不认的!胡颜决定为自己争取福利,于是横道:“我都已经老成这幅模样,还能怎样?!你当谁都像你这般,牙口好到可以啃老骨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还啃得津津有味!”
封云起一颗隐藏怒火的心被胡颜几句话呛得云消雾散,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他欢喜地抱紧胡颜,道:“那些男子,一个个儿就跟娘们似的,有甚好看?你若实在喜欢,每日让他们过来,陪你说说话尚可。”大手往胡颜衣服下一钻,揉搓上依旧圆润的柔软,“有些地方,碰是不能碰的。”
胡颜倒吸了一口气,轻哼一声,身子变得柔软。
封云起的占有欲之强,令胡颜大开眼界。她都已经成了这幅模样,他却依然严防死守,令人哭笑不得。说实话,胡颜自己都不认为,别人会对她有其它想法和兴趣。她要得,不过就是一个陪伴罢了。封云起兴起,抱着胡颜就要缠绵。
胡颜不知道的是,在这样一个充满了背叛和鲜血的地方,封云起苦等她有多难。那些背叛,在他眼前不停的闪现,一幕幕,令他几乎抓狂。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封云起,结果……却不是。他只是封老夫人抱养的一个孩子,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成为封云起。
唯有胡颜,强大的、柔软的胡颜。唯有她,能安抚他逐渐魔化的灵魂。
若是以往,胡颜陪他疯狂也无不可。但是,她现在这幅模样,实在做不出如此狂浪的事儿。当然了,夜色这么黑,她将眼睛一闭,也无不可。
胡颜一颗心荡漾开来,却被人生生打断。
封云喜走进了大院,望着那相互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以及被坐在屁股下的那个人,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突然大喊:“封哥哥,有鬼!”言罢,扔下食盒,抽出长剑,直奔胡颜而来。
封云喜以为胡颜是鬼怪,缠住了封云起,下手那是又快又狠不留情。当然,如果她知道,眼前人就是胡颜,她下手可能会更狠一点儿。
封云起抱着胡颜飞身而起,避开封云喜的长剑。
封云喜一击不重,再次出手。
封云起将胡颜护在身后,拦住了封云喜的长剑。
封云喜急得直跺脚,喊道:“封哥哥你回头看看,那个鬼东西不是人!”若是人,怎么能用这么老的一张脸迷惑封云起?
封云起不想和封云喜多说,因为他自从恢复部分记忆以来,便察觉到封云喜的异样。尤其是在胡颜这件事上,她就撒谎了。封云起之所以没有拆穿她,是因为留着她有用。
胡颜素来不喜欢封云喜,于是张开大嘴,做势要咬封云起的脖子。
封云喜急道:“她要咬你!”
封云起突然回头,看到张着大嘴的胡颜,知道她有心戏耍封云喜,竟是宠溺地一笑,然后转头对封云喜道:“休要胡说!如此美丽的姑娘,怎会咬我?”
封云起的不信任,让封云喜抓狂,只能提剑再刺。
封云起拦着不让,一副被迷了心窍的样子。
胡颜眼尖,看见一对人马由远及近而来。虽看不清是谁,但想必与那几个男人有关。她现在是既没寻到让自己恢复青春的办法,又与封云起在这里衣衫不整地鬼混,自觉没脸见他们,于是十分不厚道地溜了。
人的脸皮,就像武器。她的武器钝了、老了,遇见强敌,只能逃了。
实际上,胡颜确实是老眼昏花里。
来人并非是曲南一等人,而是另一队人马。
封云起能夜视,看得倒是清清楚楚。
他心中一凛,暗道不好,本想示意胡颜快跑,结果一回头,正好看见胡颜蹿上墙头,跃出墙外,那逃跑的无耻模样,还真是……令他心安不少。
他再也经受不住失去她的痛苦,再也不想让她挡在自己面前,护自己苟延残喘。他宁愿她像现在这般,有个风吹草动就自己躲起来。
曾经,他要得女人,是可以和他策马江湖之人;如今,爱过之后,却只想护着她远离刀光剑影,最好隐居山野,与世无争。有些话,他说得好听,说什么可以让其他男子陪胡颜说说话,但实际上,他恨不得独占胡颜的每一天。爱若刻骨,必然痛苦。却,甘愿。
封云喜见胡颜跑了,还想去追。
封云起不想封云喜多事,一巴掌拍昏了她,然后捡起胡颜落下的发簪,收入袖口。这才想起来,胡颜似乎是要用发簪刺向房主。为何?
远处马蹄声接踵而至。
封云起墨发飞舞,面容冷峻,迎风而立。
☆、第七百零四章:司韶与假大祭司
胡颜晃悠到金日客栈的门口,眯眼一笑,像一只狡诈的老狐狸,来到了鸡窝的大门。
她本以为,这个时段,客栈里应该不会再来其他客人,不想,一行人由远及近,竟在客栈门口下马。胡颜觉得这些人有些眼熟,仔细一看,心就跟着一阵颤抖,暗道:这是要翻天了吗?!
她想低头躲开,却更想探究真相。胡颜知道,这些人来此,定会包下整间客栈,于是快走两步,进了客栈,直接对掌柜道:“一间上房!”
掌柜微愣,忙道:“请请请……”
这时,那一对人马已经走进了客栈。其中一人对掌柜道:“这间客栈我们包了,让其他人走。”
胡颜回头,看向那人。结果,这一回头,却看见一位头戴幕篱的红衣女子,迈着高雅的步伐,一步步走进客栈。而她的身后侧,则尾随着那个让她日思夜想的男子——司韶!
银色的发,银灰色的眼,一身雪白的衣袍,腰间缠着银色长鞭。他与那头戴幕篱的女子一样,披着红火的大氅,那是由红狐狸皮做得,柔软、保暖,格外珍贵。
胡颜的心跳提到了嗓子眼,拼尽了全身力气,才没有冲过去,拉走司韶。
是的,是司韶,她的司韶。
最开始说话那人,是一位祭司,名曰谭乐,原本是胡颜的人,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她真正的自己人。
经过这段时间的冷静,她已经想明白了。
眼前的大祭司是假,并非无人知道。只不过,有些人,一直潜伏着,趁她离开,立刻翻江倒海,让假货上位,顶替她的大祭司之位。她的心腹,直接被绞杀干净,不留后患。
这样手段,她……用过。
不想,在这么多年之后,竟还有人借用她曾经玩过的手段,却还他娘地赢了她!真是……没有天理了!
胡颜已经歇了争夺回大祭司之位的心思,但是,有些仇,不能不报!有些人,不能不夺回来!
假大祭司杀了她的心腹曲歌。那是……曲南一的娘亲。
这个秘密,她也许会瞒着曲南一一辈子,但是,这个仇,她必须报!
而那个势必要夺回来的人……胡颜看向司韶,一张脸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心跳却已如鼓击。
谭乐见胡颜盯着司韶不放,目露不悦之色,道:“这位老夫人,请出去吧,这间客栈被我们包了。”这话说得客气,可内容却十分不受听。
胡颜知道,以她现在的模样谁也认不出她,便耍起无赖道:“这间客栈被老太婆包了。你们啊,出去吧。”
谭乐眸光不善,看向掌柜。
胡颜知道,掌柜无论如何都会保证自己的人生安全,毕竟,她宣称自己知道解除五行瞳诅咒的方法。果不其然。
掌柜劝道:“二位二位,进门就是客,何必弄得不愉快?这么晚了,各位又长途跋涉的过来,想必都累了。这位老夫人,只要一间上房。其余的,都给您,您意下如何?”
谭乐打量了胡颜两眼,目露狐疑之色。她没有怀疑胡颜是谁的问题,而是觉得,这么晚了,这样一位老太太自己出来住客栈,有些诡异。谭乐怕胡颜会对她们不利。
掌柜惯会看人脸色,忙解释道:“这位老夫人,就住在我们六合县里。”转而看向胡颜,询问道,“老夫人,怎不回家去住?”
胡颜顺着台阶,装出老小孩地样子,道:“不回去!我要吃肉都不给我吃,非说我克化不了!你给我切一盘子肉来,老婆子要吃完再睡!嗯,再加一壶酒!温热温热的。”胡颜见司韶和假大祭司已经坐在了胡凳上,估计是要用餐后再休息,于是也跟着凑份热闹。
掌柜应道:“好咧!”
谭乐不再打量胡颜,对掌柜吩咐道:“做些清淡的菜上来。”
这一行,除了假大祭司和司韶,一共十二个人。这十二个人里,有两个人是车夫,负责赶马车。其余十人中,除了祭司谭乐和她的结契者吴钢,便是四名祭侍和她们的结契者。
胡颜大大咧咧地走向大厅,坐在司韶的斜对面。她现在只关注司韶,对于假大祭司是何许人也,并不在意。人,终有一死,假大祭司也是早晚的事儿。
飞鸿殿里的人皆耳聪目明,见谭乐没有说什么,便不再阻拦。毕竟,出门在外,不比在长安城,若做得太过,有损飞鸿殿的名声。她们是被帝王认可的存在,所有尤其注重名声。那些认为她们不好的人,可以在心里想,却不能说出来,否则容易招来横祸。
胡颜走路的时候,尽量做到如常,让司韶可以听出她的脚步声,但是,不知是她老了,走路的姿势变了,还是司韶一颗心都放在了假大祭司的身上,对外界充耳不闻,竟对她毫无反应。
胡颜心塞的厉害。她一直觉得,司韶是她的,打不走、赶不跑,即使错过了,绕一圈,他也能回来。结果,绕了一圈后,司韶却跑到了假大祭司的身边。操蛋!
司韶于平时没什么两样,冷着一张脸,坐在假大祭司的对面,不言不语。
假大祭司在人前,也与胡颜一样,装得高高在上,完全是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
待饭菜上来,假大祭司取下幕篱,由人服侍着洁净了双手,然后才拿起筷子,轻轻触碰着每一道菜的盘子边,然后静静吃饭。
司韶听到声音,辨别出菜的位置,这才开始夹菜吃。
一顿饭,除了最开始筷子轻敲盘子的声音,再无其它声响,静得令人没有胃口。
胡颜不想承认,但这种相处模式,确实就是自己与司韶在飞鸿颠里的相处模式。在飞鸿殿里时,司韶还没有瞎,所以连那点儿敲击声都省了。
由胡颜的角度,恰好能看见假大祭司脸上戴着的半副银面具。
许是胡颜的目光太直接,竟引起那假大祭司的警觉。她突然转过头,看向胡颜。
四目相对,彼此都面无表情。
哦,胡颜是没有表情,但假大祭司因带着面具,也看不见表情。
客栈里烛火摇曳,胡颜这次看的更加清楚。假大祭司的嘴巴、下颚和脖颈,与她真的十分相似。这一对视,让胡颜觉得自己好像在照镜子。
假大祭司开口道:“你看什么?”
那声音,十分清冷,好似高高在上的谪仙,俯瞰跪拜的臣民。强大的气场下,竟还有三分飘渺的不真实感。
胡颜再一次被震惊了!
兴许,谁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在别人耳朵里是什么样子,但在飞鸿殿里有一处地下回廊,那里一说话就容易产生回音。她有时候没意思了,就会去那里,玩自己和自己说话的游戏。她问出一句话,就会听见有人问自己同样的话。因此,她经常能听见自己的声音。
那种回音的感觉再次出现,但其声音却不是源于那长长的地下回廊,而是来自于对面的假大祭司。
胡颜有片刻的恍惚。
谭乐站在假大祭司的身后,呵斥道:“问你话,为何不答?”
胡颜回神,横了谭乐一眼,道:“问话要有礼貌!老太婆活了这把年纪,你们这些小丫头叫老太婆一声奶奶,不为过。”
谭乐的眉毛直跳,看样子被气得不轻。
假大祭司转开头,不想搭理这个胡搅蛮缠的老太太。
司韶的眸子道是动了动,好像是看向了胡颜,却又好似望向远方。
胡颜的屁股下就像长了包,无论如何也坐不住,就差蹦起来说看这里看这里,我在这里。
掌柜端上胡颜的菜,挡住了胡颜的视线,殷勤地问:“老夫人,您的手好了吗?”
胡颜道:“没好。”
掌柜道:“那还是让小的服侍老夫人吧。”
胡颜点头,笑道:“好好好,知你孝顺,老婆子会多来捧场的。”
掌柜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却还是拿起筷子,将肉片喂进胡颜的嘴里。
胡颜咀嚼着肉片,歪着身子,探头看向司韶。
掌柜挡住胡颜的目光,笑隐隐地问:“老夫人,您在看什么啊?”
胡颜含糊道:“你看那个娃娃儿的眼睛……”
掌柜知道胡颜认识五行瞳,怕她一站口就惹来杀身之祸,忙压低声音道:“老夫人,咱还是吃饭吧,别评头论足,容易惹麻烦。”
胡颜假意地烦躁道:“不说了不说了。”她那个样子,还真像碎碎叨叨的老太婆。
一顿饭吃过后,胡颜打了个哈欠,先司韶一步上了二楼。
掌柜是个妙人。他没有往假大祭司的面前凑乎,反倒是搀扶着胡颜,将她亲自送进天字五号房里。转过身,才引领着假大祭司和司韶来到天字三号房和天字四号房。
夜里,胡颜竖起耳朵听着动静,始终觉得掌柜会对自己下手,待明日天亮,再找个假扮成自己的样子,从这间客栈走出去即可。然而,一直没有动静。
她也想出去看看,寻个机会和司韶说说话。通过刚才的观察,她已经完全确定,此司韶是真的司韶,并非易容者。
胡颜晃动着脚,硬躺了一晚。
结果,啥事儿也没发生。
☆、第七百零五章:老妖诱司韶
天亮后,胡颜小憩片刻,突然听见隔壁有开门的声音,她忙一溜烟爬起来,轻轻拉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正好看见司韶的背影,向着假大祭司的房门走去。假大祭司的房门口,站着两位值夜的祭侍。
胡颜忙小跑两步,去追司韶,口中喊道:“哎哎哎,小后生,你能帮老婆子一个忙不?”
司韶脚步微顿,站在了假大祭司的门口,转身面冲着门,仅用半张脸对着胡颜道:“不能。”
十分冰冷,毫无感情,就如同平时对陌生人说话一样。
胡颜也不放弃,继续厚颜无耻地道:“某位高人说了,帮人一忙,胜求月老红线,你就帮帮我呗。”
司韶直接推门而入,完全忽视胡颜的存在。
胡颜觉得,这就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她气呼呼地一转身,往楼下走去,直接坐在几前,吼道:“上肉!上酒!”
掌柜探头笑道:“老夫人啊,早晨只有粥、馒头和小菜。”
胡颜妥协道:“好吧。”
掌柜亲自为胡颜布置好饭菜,然后又服侍她将饭菜吃干净。
胡颜暗道:人生就是这么喜感。这个人,曾对我下狠手,欲除之而后快。如今,又跪坐到我的脚边,尽心尽力地服侍我用膳。他若知道,他服侍得是胡颜,不知作何感想?她原本是想借着掌柜之手,去见司韶,如今司韶出现了,她是万万不能再被掌柜掠走。为今之计,只有留在这金日客栈里,才是最安全的。掌柜表现上是白子戚的人,但实际上却属于羌魅一族。白子戚和曲南一等人在寻自己,却绝对不会明目张胆。毕竟,红莲教主还活着,他们不会傻到让所有人知道她是谁,给她带来无法预知的矛盾。
掌柜为何对善待胡颜,还不是因为她自称差点儿称为族长夫人,且知道如何解决五行瞳带来的灾难。掌柜见她每天天颤颤巍巍的,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撅过去,这才小心服侍着,想寻个机会将她弄走。当然,她不能消失在金日客栈里。只要她走出金日客栈,就可以动手。
胡颜与掌柜心思各异,但表现出来的样子却又出奇的和谐。
掌柜道:“老夫人,用不用派人通知一下燕公子?”
胡颜摇头:“不不不……”
掌柜道:“外面天气不错,要不要出去走一走?”
胡颜摇头:“不不不……”
掌柜道:“那……”
这时,司韶与假大祭司以及那些随从们,一同从楼上走了下来。
假大祭司头戴幕篱走在中间位置,被众星捧月。司韶尾随其后,仍旧面无表情。
掌柜忙站起身,迎了上去,招呼着请他们坐下,吃了早饭。
整个过程,这些人不但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且全程没有表情,就像一张张纸片人。
胡颜又开始明目张胆地盯着司韶看。
掌柜挡住胡颜的目光,低声道:“老夫人,别看了。”
胡颜横道:“咋啦?老太婆时日无多,看一天少一天,还不行我看看俊俏少年了?”
掌柜感觉到了何谓扎心。为老不尊成这个样子,实属少见啊。
司韶直接放下碗,在几上发出嘭地一声响。显然,是用了几分力道,在表达自己的不悦。
胡颜惨叫一声,直接捂着胸口躺在了席子上,表情十分痛苦。
掌柜蒙了,这里明明没有人动手啊,怎么老夫人就躺下了?他忙去搀扶胡颜,口中还询问道:“老夫人、老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胡颜不肯起来,嚷嚷道:“那后生拍碗,吓到我了。哎呦……哎呦……不行、不行,心痛得厉害。你……你赶快让那后生来和我认错,不然……不然就去买副棺材给我!”
掌柜无语了。感情儿,这位老太婆还是位无赖。
祭司谭乐站起身,来到胡颜面前,直接扔下一块银子,冷声道:“且去看看大夫。”
胡颜一撇嘴,道:“都不够我打赏下人的。”
谭乐看向假大祭司,假大祭司点点头,谭乐便摸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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