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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客劫-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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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咏仁将头摇成了拨浪鼓,道:“不不不,别扔了。你那些都是什么符?”
  花青染看似认真地回道:“惊雷符,烈火符,轰轰符,分尸符……”
  花咏仁一脸惊恐之色,忙向后退了一步。许是觉得这样没有身为一家之主的尊严,又向前迈了一步,负手,挺胸,对花青染沉声道:“青染,不要胡闹了。”
  花青染道:“青染没有胡闹。”
  花咏仁头痛地问:“你要花影盏做什么?”
  花青染道:“有用。”
  花咏仁见花青染不肯说,只好哄道:“青染啊,你离家这么久,也不来陪你娘说说话……”
  花青染道:“说了。刚才,青染已经和娘说过话了。”
  花咏仁扫了一眼自己发妻的牌位,在心底轻叹一声,对花青染道:“青染,花影盏不是你拿来胡闹之物。”
  花青染直接道:“爹若舍不得给,青染自己找。”一抬手,就要将一把黄符统统扔出去。
  花咏仁害怕了。他是真的害怕了!如果被花青染将自己点燃了,自己百年之后,如何有脸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他当即喝道:“花青染!”
  花青染看向花咏仁,不语。
  花咏仁有种深深地挫败感。他愧对发妻,更是愧对花青染。无法,他只能说出实情,道:“青染,为父已经答应将这花影盏送给别人,不能再给你。”
  花青染吃惊道:“送给别人?”要知道,这是花家的传家宝,没有好好保存都是天大的罪过,更何况是送给别人?简直就是欺师灭祖的重罪!
  花咏仁想了想,目露苦涩,道:“为父欠别人一个天大的人情。而那人,只要花影盏。”
  花青染道:“你欠别人的人情,你自己去还。花影盏我也不和你要了,我自己找。找到后,就拿走。你就当被偷了吧。”
  花咏仁被气了个倒仰!这……这说得是什么话?花青染虽然疯魔了十六年,但在恢复神智后,也不这么气人啊。他就像个正常男子,每天看看书、写写字、画画符。突然有一天,说要出去游历,回来后就变了。变得……像个无赖。还是那种自以为格外占理的无赖。

☆、第六百一十四章:夫侍的命格

  花青染不是开玩笑的,他是真这么想的。但见他一甩手,直接扔出一叠黄符。
  花咏仁来不及细想,扑到一只格外普通的琉璃灯盏上,用身体护住。
  半晌,那些黄符却没发挥出一丁半点的功效,甚至连个声音都没发出来。
  花咏仁这才知道,他竟然被自己儿子摆了一道。心情有些复杂,既恼火,又欣慰,隐隐还透着失落感。他一直当花青染是个六岁孩童,却不想,花青染好似在眨眼间长大成人。而他,没有经历过花青染八岁的顽劣、十五岁的嚣张、二十岁的机智,便直接经历了二十四岁的叛逆。这叛逆来得到底是早还是晚?花咏仁有些摸不准、吃不透了。
  花青染走到花咏仁面前,伸手摸了摸那只琉璃盏,然后一低头,吹灭了琉璃盏里的蜡烛,将手深入其中,拨弄了几下,竟然听见啪地一声轻响,掀开蜡烛底座,竟从下面摸出一物。
  薄如翼,透如玉,色泽如同胡颜的血,是一种浅淡的粉色,整体如女子拳头一般大小。若不是见花咏仁的反应十分紧张,花青染只会当它是一只精美的碗。
  花青染将花影盏塞进怀中,道:“青染走了,爹多珍重。”抬腿就要走。
  花咏仁忙叫道:“哎哎哎,你等等!青染啊,你这是要去哪儿?要拿花影盏做什么?你好歹告诉爹一声啊!”
  花青染道:“青染要回六合县。这花影盏……是要送给一人。”
  花咏仁瞬间瞪大了眼睛:“给人?!给谁?!”
  花青染抿唇,不语。
  花咏仁轻叹道:“青染啊,你都这把年纪了,就不要继续云游了。听爹的话,留下来,娶个媳妇,让爹也抱抱孙子啊。爹啊,给你相中了一位小姐,当真是娇俏可人、识大体、有学识。想必,你见着了,也定会心喜。”
  花青染冷着脸,道:“爹忘了,孩儿的心性才六岁。爹帮青染相看的女子,最好是五岁。比青染大,青染可不喜。”
  花咏仁倒吸了一口凉气,突然怒道:“青染!你……你这是要气死爹啊!”
  花青染垂眸不语。
  花咏仁缓和了情绪,放柔了声音,道:“你好歹去相看一下。”
  花青染直接道:“青染走了。”
  花咏仁忙道:“别别,你别走!把花影盏留下来!”
  花青染置若罔闻,抬腿就要走。那样子,真跟败家的不孝子一模一样,愣是要拿祖传宝贝去讨一女子的欢心。
  花咏仁知道硬的没用,忙拦下他,语重心长地道:“青染啊,你可知,这花影盏本不是咱们花家之物,爹答应把这花影盏送给那人,也正是物归原主。她没有空来取,倒也罢了。若她来要,爹却拿不出花影盏,咱么花家……”
  花青染没注意到花咏仁后面都说了些什么,脑中只回荡了四个字——物归原主。
  胡颜执意要花影盏,便让他来花家取。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到底为何?
  花青染突然觉得心跳加快了几分,捂着花影盏,问:“爹,这花影盏到底是谁的?”
  花咏仁见花青染终于明白是非,心中欢喜,便不在隐瞒,低声道:“这花影盏,是飞鸿殿里那位的。爹本不想答应她,将花影盏还回去,但……你中蛊,变得疯魔,爹又寻不到你的师傅,只能托人求了大祭司,请她帮忙医治你。”
  “轰隆……”花青染的脑中仿佛响起一道炸雷。
  花咏仁轻叹一声,接着道:“大祭司应了此事,却让为父拿出花影盏作为交换。为父愧对于你,不能眼看着你就此毁了,只能对不起列祖列宗,答应归还花影盏。”
  花青染的身子晃了晃,差点儿跌倒在地。
  花咏仁一把扶住花青染,关切道:“青染,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体抱恙?”
  花青染反手攥住花咏仁的手臂,盯着他的眼睛,沙哑着嗓子,艰涩地开口道:“青霜……青霜是怎么死的?”
  花咏仁的眼中浮现泪花,满脸痛苦地道:“你妹妹是个福薄之人呐。她被夫家休弃之后,终日以泪洗面,为父毕竟不是你娘,不知要如何开解她。当她知道你的蛊可以拔除,你能恢复清明后,竟……竟失了活下去的念头,人就那么无疾而终了。”
  花青染猛地倒退一步,吼道:“不对!”
  花咏仁诧异道:“怎么不对?青染,你到底怎么了?”
  花青染摇着头,艰涩地道:“不对,你说得不对。我那时候虽然神志不清,但心中还有几分清明,知道青霜在照顾我,也听到了你和胡颜的谈话。胡颜说,要救花青染可以,但必须让你女儿为我续命。”
  刚开始,花咏仁还没听明白,谁是胡颜,但稍作联想便知,花青染口中的胡颜竟然就是大祭司!花咏仁不知道花青染与大祭司之间到底又发生了何事,但花青霜到底因何而亡,他这个当父亲的却是清楚的。
  花咏仁含泪道:“青染,后面发生的事情,你定然不知道。青霜听见了大祭司的话,同意以命换命。大祭司却说,她虽收必死之人的性命,但青霜的性命对她无用。如此这般折腾一番后,大祭司才开口要了花影盏。在为父心中,花影盏又如何能比你们兄妹二人的性命重要?为父自然是满口答应。事后,才惊觉,自己着了那大祭司的道。为父听大祭司的意思,是说青霜命不久矣。为父心中焦灼不安,日夜派人守着青霜,却还是……没有守住。这一切,都是命啊,半点不由人。”悲从心来,眼泪落下,转过身,以衣袖拭之。
  花青染如遭雷击,竟噔噔噔地后退数步,一下子撞在了墙面上。
  花咏仁忙回过身,去拉花青染:“青染!青染你这是怎么了?快快,去屋里躺着,为父派人去请大夫。”
  花青染攥住花咏仁的手腕,缓缓地摇了摇头,抬眼,看向花咏仁。
  花咏仁十分意外地发现,花青染的眼中竟然有泪水!
  花咏仁慌了、乱了,道:“青染,你……你别吓爹,你到底怎么了?”
  花青染的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一转身,出了祠堂。
  花咏仁追了出去。
  花青染站住,头也不回地道:“我拿去给她。”言罢,撒腿就跑。
  花咏仁想了想,终于明白花青染口中的她是谁。原来,花青染是为了大祭司来拿花影盏。
  花咏仁在放下心的同时,又狠狠地皱起眉毛。刚要转身离开,却见花青染去而复返。
  花青染道:“爹,师傅为我卜了哪两个字?”
  花咏仁本不想说,却也不想瞒着花青染,便轻声吐出两个字——夫侍。
  夫是天,夫乃一家之主,地位无比尊尊;侍便是地,侍注定以卑贱之身服侍别人,终究只是一个贱称而已。
  夫侍,到底何意?

☆、第六百一十五章:被坑了宝贝

  胡颜背着一只巨大的包裹,踏雪而归。为了不留下脚印,她干脆在房檐上行走。回到凡尘后院的时候,恰好刚到午夜。
  房间里,等着胡颜的不但有花青染,还有凡尘东家。
  胡颜将一大包的东西放到床上,发出一阵金银珍宝撞击的声音。胡颜看向花青染,花青染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却是在告诉胡颜,花影盏已经得手。
  胡颜对凡尘东家道:“这里的东西……”
  凡尘东家直接道:“东西我留着,你们可以滚了。”
  胡颜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睛,道:“这里面的东西……”
  凡尘东家突然怒喝道:“滚!”
  花青染一抬手,看样子是想动手。胡颜一把攥住花青染的手,淡淡地扫了凡尘东家一眼,拉着花青染走出了房门,跃墙而出。爹蛋!她本想说,这里面的东西咱俩一人一半,结果……还他娘地不让人说话!丫不是心机太重,就是一棒槌!
  花青染低声道:“为何不让我动手?”
  胡颜道:“昨晚哪种危难时刻,他能收留我们,已经是将头别在了裤腰带上。与性命和珍宝相比,被骂两句又有何妨?按照承诺,我们是必须要在午夜离开凡尘的。”
  花青染垂眸不语。
  胡颜这才发现了花青染的不对劲儿,于是关心地问:“青染,你怎么了?”
  花青染望着眼前飘浮着的鹅毛大雪,道:“下雪了。”
  胡颜点了点头,笑道:“是啊。下雪了。我们……回六合县吧。”不能让曲南一追来,否则又得乱成一锅粥。
  花青染点了点头,攥紧胡颜的手,大步前行。
  胡颜回头,看向凡尘的后门,目露凶光。他折辱了她,他不可以活。因为,她的尊严不允许。
  花青染感觉到了胡颜的停留之意,于是也挺下脚步,随她一起看向凡尘后门。他昨晚虽然发高烧,神志不清,但却隐约知道,有人让胡颜跪下。他以为,那是幻觉。可见胡颜此时的眼神,他才恍然惊觉,那不是幻觉!胡颜为了救他,竟……真的给那人下跪!
  花青染的心一阵剧痛,连带着呼吸都无法顺畅。他好像被别人扼住了喉咙,掏了心。而那个别人,又不是别人,恰恰是他自己。
  心,好痛。
  他一直觉得,自己刺伤胡颜是里有应当,即使后来心疼过、后悔过,却也不忍自己有错。如今,事实真相被揭开,他简直无地自容。若不是善于伪装面无表情,他已经不知要用什么嘴脸面对胡颜。他伤了她,她却救了他。救他的代价,是她在艳山上的茹毛饮血,是取回本就属于她的花影盏,是身陷六合县里被人戏耍,是数九寒天折辱尊严的一跪,是大祭司之位被夺……
  花青染只觉得脑中轰然一声巨响,整个人便向一旁倒去。
  胡颜立刻回头,抱住花青染,急声问:“青染,你怎么了?”
  花青染不语,额头上豆大的汗水滴落。
  胡颜忧心忡忡,咬牙道:“我们再回去休息一晚……”
  花青染拼尽全力,摇了摇头,沙哑着嗓子,只说出一个字:“走。”他就算死在街道上,也不想看着胡颜为自己去求人。
  胡颜回头,瞥了一眼凡尘后门。
  那里,有人。
  胡颜在心底轻叹一口气,为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架起花青染的胳膊,前行。
  凡尘后门处,凡尘东家的手抠在了门板子上,生生抠断了指甲,挠出了鲜血淋淋的痕迹。他就像是被困在棺材里的人,明明没死,想要挣扎着出去,却……动弹不得。因为,在世人眼中,他已经死了,已经被抛弃,已经被埋在了黄土里。哪一天,是他的忌日?可有人来杯酒送故人?呵……
  胡颜知道花青染需要休息,且大雪纷飞不适合夜行。
  她将花青染搀扶到一处看起来家资颇为富裕的人家门口,让他坐下休息一会儿。自己翻身进入,点了所有人的昏睡穴,然后打开房门,将花青染搀扶了进去。
  有一间偏房里是空着的,她便将花青染搀扶到那里,让他躺在床上,自己则是去厨房,寻了些热水回来。
  一进屋,却发现花青染竟然坐了起来。
  胡颜的眉头微皱,道:“赶快躺下。”
  花青染看着胡颜不语。
  胡颜喝道:“躺下!”
  花青染依言躺下。
  胡颜端着水走到床边,略显尴尬地道:“起来吧,把水喝了。”在胡颜这儿,热水治百病。
  花青染依言又坐起身,接过热水碗,一口接一口地喝了个干净。
  胡颜问:“烫不烫?”
  花青染没回话,只是将碗递给了胡颜,就又要躺回到床上。
  胡颜放下碗,一把攥住花青染的手腕,认真道:“告诉我,怎么了?可是取花影盏的时候不顺利?”
  花青染摇了摇头,收回手,探入胸前,取出花影盏,递给了胡颜。
  胡颜接过花影盏,细细抚摸着,感慨道:“一百年了,终于再次见到你,真好。”
  花青染心下微惊,细细打量胡颜,无论如何都看不出,她竟然有一百多岁。若胡颜真有一百多岁,就只能说明,她是仙姑,可长生不老。花青染那一腔懊恼自责被胡颜的一句话刺破,竟开口道:“你是仙姑吗?”
  “呃……”胡颜拿着花影盏,看向花青染,愣了。随即,她哈哈大笑起来,道:“青染啊,你在逗我开心吗?”
  花青染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望着胡颜,喃喃道:“你若开心,让我怎样都行。”
  对于美男子,胡颜素来没什么抵抗力;对于美男子的表白,胡颜一般都会表情不太自然地将目光挪开,实则心里暗爽得不要不要的。这一次,亦然。
  她转开目光,直接换了话题,道:“我给你看看花影盏的精妙……”
  话音未落,手腕被花青染一把攥住,道:“姐姐,你喜欢青染吗?”
  如此直接的问话,令胡颜的心猛地一颤,身子随之一抖,手中的花影盏差点儿就摔地上去。胡颜忙攥住花影盏,稳了稳情绪,暗自思量着花青染的状态。虽然,他叫她姐姐,但是……胡颜知道,此时的花青染是青染,而非小染。
  想想自己的年纪,花青染叫自己姐姐,还真是……呵呵……还真是把她叫年轻了不少。

☆、第六百一十六章:青染的秘密

  花青染等不到回答,便捏了捏胡颜的手腕,提醒他自己在等答复。
  胡颜只得收回乱飘的各种念头,看向无比认真的花青染,道:“喜欢……吧。”若不喜欢,她不会为他跪凡尘东家。若说喜欢,她还真没觉得自己多么心动。花青染与那几只相比,单纯很多,也善良太多,所以……存在感不强。咳……胡颜觉得有些汗颜了,感情儿在她这儿,只有恶人才能站稳一席之地。不过,花青染能在终狼环视下生存至今,可见其并非如他所表现得那般与世无争。
  花青染的心随着胡颜的三个字忽上忽下,感觉自己问过之后变得更加迷茫,于是干脆挥剑斩断最后一个字,应是将胡颜的“喜欢吧”变成了“喜欢”,且深信不疑。
  胡颜眼见着花青染变得欢喜异常,然后情绪低落,最后又变得亢奋起来,整个过程似乎只在眨眼间就完成了华美的蜕变。胡颜蒙圈了。
  花青染却十分激动、喜悦,突然起身,抱紧胡颜,道:“青染以后与你同行,万死不悔。”
  哎哎哎……这是什么状况?胡颜开始怀疑,是不是她没说清楚那个“吧”字?
  胡颜不想欺骗花青染,尤其是在感情上,她不想欺骗任何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如今这种模棱两可的喜欢,也务必要让花青染清楚明了。否则,她背了一身的情债回到六合县,如何面对曲南一和白子戚?哦,对了,还有司韶。想到司韶,她的心又是一阵抽痛。也许,只有她回到六合县,才能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胡颜收敛心神,对花青染道:“你可能没听清楚,我说得是喜欢吧。”
  花青染抬起头,看向胡颜的脸,道:“怎会听不清楚?你说喜欢,我记住了。”
  胡颜诧异道:“不要这么无赖吧?”
  花青染反问道:“难道你没说喜欢?”
  胡颜哑口无言。
  花青染突兀地道:“我想亲你。”
  胡颜一抬左手,将花影盏扣在花青染的嘴上:“不许。”
  花青染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那样子,明明没有卖乖,却又乖得不行,令人心生柔软。
  胡颜不敢看花青染那炙热的目光,道:“我给你看看花影盏的奥妙之处。”言罢,挣开花青染的怀抱,寻了一小节蜡烛,放进花影盏中点燃,然后将花影盏放到了几上。
  原本一动不动的花影盏竟然在慢慢旋转!
  不但如此,花影盏的灯壁上,竟隐现出一些图纹。那些图纹投射到墙壁上,整间屋子都变得美轮美奂,好似人间仙境。
  花青染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未想过,一只像碗的花影盏,竟能展现出如此令人惊艳的样子。内心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震惊过后,花青染回过神,问:“这些图纹,是什么?”
  胡颜道:“说来可笑,这上面的图纹我也不认识。它们看起来像一种文字,但我翻遍古籍,却不得解。也许,它也在等自己的有缘人。”
  花青染攥住胡颜的手,与她并肩而立,同看这片泛着淡粉色柔光的奇景。
  半晌,花青染道:“我有话想要对你说。”
  胡颜看了花青染一眼,又转头看向花影盏上的奇怪文字。她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也研究不明白其中的含义,却不想盯着花青染,等他说些什么。对于花青染的事,她不会刨根问底。若他想说,她便听。仅此而已。
  花青染也看着花影盏投影到墙上的图纹,幽幽道:“我爹一生极其风流。他招惹了一位蛊女,声称要纳她过门,却在转身间将其遗忘。那蛊女因爱生恨,扬言要报复。那时,娘怀着妹妹,行动本就艰难,但为了一家安宁,还是随爹一同去往六合县的乡下,住在了唐悠家的隔壁。
  “我们本以为逃过一劫,不想那蛊女竟然早就在我身上下了蛊,想要花家嫡子的命,想让爹后悔一生。
  “爹知道躲不过去,便带着全家返回到长安,又派人四处去寻张天师,希望能救我一命。
  “人生有幸遇见恩师,被他老人家救下,收为徒。只不过,恩师说我悟性虽高,却易生心魔,让我以后定要入世磨练。眼下只传授我一些小道。真正的大道,需要自悟。
  “恩师继续云游四方后,那蛊女竟然再次找来。她……她身怀六甲,让我爹休妻娶她。我爹虽然拈花惹草,但对我娘却是极好的,哪肯休妻另娶。那蛊女发狠,竟然直接剖开了自己的肚子,取出了那个……四五月大的小孩。那是个小男孩,他的小腿蹬了两下,便不动了。
  “蛊女用那无辜孩子的性命,诅咒爹膝下无子。用她自己的性命,对我下了疯魔蛊。她说,就留我一条性命,让爹每天都能看见自己做得孽。”
  “胡颜看向花青染,眸光柔和,带着安抚之意。
  “花青染轻轻抚摸着胡颜的脸颊,道:“家里急着寻恩师,恩师却山高水远不知在何处云游。我疯魔了十八年,唯有妹妹青霜相伴。妹妹嫁人后,因惦记我,总寻借口回家看望。中了有心人的暗算,被夫家休弃,一直郁郁寡欢。爹去质问那夫家,却也无济于事。
  “爹求大祭司救我,我与青霜躲在窗下偷听。我那时状若疯魔,唯有在青霜身边才会安静一些。因此偷听,倒也没被发现。”
  胡颜道:“以你当时疯魔的状态,认为自己没被发现也就罢了。现如今,你还这么想,竟令我无言以对啊。”
  花青染的脸一红,道:“你……发现了?”
  胡颜道:“我又不聋。”
  花青染沉默半晌,才接着道:“你说,你要青霜的命,我气得狠了,想要冲进屋里,却被青霜扯走,安抚着。我不知道她重返回去,同意了你提议。也不知道,你意在花影盏,而非青霜。
  “我……我误以为青霜之死,是你之故。才会……刺你一剑,恨你不死。”
  胡颜终于明白,何谓飞来横祸。原来,这便是飞来横祸的最佳解释。胡颜终于明白花青染的反常源于哪里了。原来,这就是真相。他知道了真相,而自己也终于知道了真相。真是……狗血啊!
  胡颜顺口感慨道:“果然是好心没好报啊。”
  花青染的身子一僵,抿着唇,望着胡颜,不言不语,眼中却翻滚着复杂的情绪。隐隐的,眼底泛起了水雾。
  胡颜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怕花青染再次因情绪失控而昏厥,忙用手捏了捏他的脸,笑道:“未来的事存在很多变化和未知,好与坏也没有决对的界限。你因误会刺我一剑,对我而言看似是恶,但若没有那一剑,我也不会流落到六合县去,便不会遇见曲南一和白子戚他们……”
  花青染突然吼道:“这才是最坏的事!”
  胡颜瞬间屏住呼吸,然后缓缓吐气,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嘟囔道:“别和司韶学,动不动就吼我,吓人玩呢?”
  花青染突然用力抱住胡颜,道:“别提他们,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别提任何人。”
  花青染用力吻上胡颜的唇。如此急切,仿佛在吞热豆腐。明知道吞下去会烫得满口包,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即刻拥有。
  胡颜……哑然,因为……花青染一口咬到了她的舌尖,好痛!
  花青染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便知自己鲁莽了。他用舌尖,轻轻舔吮着胡颜的舌尖,让她鲜血的味道在每一个味蕾上绽放,生根。他发现,他喜欢这种味道,一丁点的铁锈混合着一股冷香,让他迷醉。
  胡颜喜欢这种亲吻的方式,就像两只小动物,在相互玩耍。亲昵中透着别样的温情。不过,她的血液十分珍贵,真心经不起花青染这样热情的索取。
  胡颜往后缩了缩脖子,避开花青染的亲吻。
  花青染抱起胡颜,将她轻轻放到床上,人随之附身而上。
  胡颜的心里在极具挣扎。她知道,她不应该再沾染任何感情,也不可能接受所谓的欢好。原本,她十分厌恶一种人——占了茅坑不拉屎。
  话糙,理真。
  现在,她却成了自己最厌恶的那种人。
  以往,皇帝新纳妃嫔,她若得知,都会暗中撇嘴。都说要雨露均沾,可若较真儿下来,每位后宫嫔妃每个月若能分到一滴可怜巴巴的雨露,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所以,这群明明富贵却无比饥渴的嫔妃们,若看到皇帝的雨露总滋润一个人,便会群起攻之,务必要将其整死。为哈?一滴雨露那也是恩泽不是?怎能让人独占,自己活活儿渴死?!
  可眼下的情形着实让她倍感纠结,禁不住开始设计起一些情节。若花青染扒她衣服,她应当如何应对;若花青染脱她裤子,她应该如何防卫;若花青染直接剥光自己,她应该……
  花青染拍了拍胡颜的腹部,道:“怎还睁着眼睛?睡吧。”
  哎呀我去,这是什么情况?!
  胡颜看向花青染,目露不解之色。
  花青染笑道:“你若睡不着,我们……”
  胡颜的心提溜了起来。
  花青染接着道:“一起看花影灯吧。”
  胡颜将心扔回到肚子里,飞溅起一些酸水,腹诽道:花影灯有什么可看的?!
  花青染见胡颜面露不悦之色,有些心慌,便道:“你想怎样?青染陪你……”
  胡颜的嘴角抽搐,暗道:瞧你那话说得,好像我多急色似的。哎……姐姐我有心无力也没胆啊。
  胡颜假笑道:“睡吧,明天一早我们赶路回六合县。”不能再耽搁了,万一与曲南一失之交臂,后果不堪设想。眼下,红莲教虎视眈眈,飞鸿殿又成了谜团,她需要做得就是养精蓄锐。
  花青染应了声,抱住胡颜,闭上了眼睛。突然,他坐起身,脱掉了自己的鞋子和胡颜的鞋子,然后再次躺下,抱住胡颜,扯过被子,盖在二人身上,闭上了眼睛。
  胡颜睡不着,支起身子,对花青染道:“你到里面睡。”
  花青染听话地挪了挪身子,躺在了床里面。
  胡颜背对着花青染,侧躺着,看向花影盏。
  不知过了过久,花青染道:“前尘走过,未路渺渺。失去了那个位置对于你而言,可能患得患失,但对于青染而言,却是只有喜没有忧。”
  胡颜轻轻转头,看向花青染。她还真没想到,花青染竟然会和自己说这些。
  花青染望着胡颜,双眼被花影盏镀了层靡丽的绯色,美得如梦似幻,不太真实。他温柔地一笑,道:“姐姐,你是青染心中的大祭司。”
  花青染温柔地喊着姐姐,就像小相公唤着大娘子,有些依赖、有些宠溺、有着千丝万缕的情、有着笔墨不能描绘的心意,以及……一丝丝的诡异。然而,正是这样的一句话,却令胡颜的鼻子发酸。
  她知道,有些神识是可以篡改的;她知道,飞鸿殿里的那位比自己更像一个合格的大祭司;她知道,曲南一的母亲消失不见了;她知道,自己要背负的东西越来越重;她害怕,有一天,这些重量会全部消失;她怀疑,镜花水月的真与假……
  她在质疑自我,花青染却说,她是他心中的大祭司。好似孩子般简单的话语,却有着深情男子般的柔情。胡颜的心,随着花影盏的舞动翩翩,醉了。
  花影盏里的蜡烛染到最后,渐渐熄灭。
  屋里,一片黑暗,胡颜的身体渐渐放松,缓缓闭上眼睛,睡着了。
  花青染随着胡颜闭上眼睛,却又在半晌过后睁开。那双眼,在黑暗中盈盈而亮。他知道,胡颜心里有他,却不是那种生死相许、执手百年之情。不过,他不急。只要让他跟在她的身边,他就能一步步得到她的感情。她不喜欢他,不要紧;他喜欢她,已足够。
  等到哪天他变得贪心,想要得到她更多的感情,便去回想往日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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