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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天际-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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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你,星儿,我只希望你幸福,不管怎么样,我都要你快快乐乐的。”
“包括嫁给秦昊天吗?”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又要这样问,可能想都没想,就是脑子的条件反射而已。
凌亦珣愣了一会儿,定定地开口,“只要你喜欢,什么都可以。”那样子既沉痛又无奈,我很没骨气的暗暗猜想,或许他也在即将失去那一刻才发现我对他很重要。
“秦昊天是个男子汉,我相信他会对你好的。”他又补充说。
“我知道。”我淡淡的笑着,并说“我也希望你和姗姗永远情投意合,早点给奶奶生个大胖孙子啊。”说我,我率先呵呵的笑了起来。
凌亦珣也附和着我笑了两声,那样子极度没有灵气,让我感觉我们今晚的话算是白谈了,或者说是被我搞砸的吧,总之,我们是回不到过去了。
又失眠了,这一夜我想到的人很多,秦昊天,凌亦珣,骆逸尘,董雨轩,甚至是前前男友古斯琪,以及面貌早就模糊掉的暗恋过的那个小男生。
对你无力抗拒
如果感觉无误,我应该是刚睡着,就被喳喳呼呼的婷儿和玉儿给吵醒了。
“有什么事下午再说。”我把头蒙进被子里,严重需要补眠,至少一上午。
“小姐,你先听了再睡也不迟啊。”婷儿的声音有着收不住的喜悦,我知道我是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只得强打着精神抱着被子坐了起来。
“好了,我洗耳恭听,什么大不了的事感觉说吧。”
“(*^__^*)嘻嘻……”两丫头神秘兮兮的笑看着我。
“有人上门向小姐提亲了。”
“还以为什么呢。”我又倒回床上,“你们还真怕我嫁不出去啊,有人提个亲就兴奋成那样。”
“那也得看提亲的人是谁啊。”
“是啊,秦家大少爷呢,多少大家闺秀的梦中佳婿!”
“那个,谁,你们说谁!”
“秦少爷啊。”玉儿一脸就知道的表情。
“哦。”也不算意外,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奶奶怎么说?”
“老夫人说你要再不起来,就今天把你嫁过去。”婷儿说来吓我。
我来到后厅,老夫人和凌亦珣林姗姗都在。
“星儿啊,昊天亲自上门提亲来了,现在还在前厅候着。”老夫人满脸含笑的望着我,她对秦昊天的好感可是与日俱增。
“珣儿,你觉着怎么样?”
“秦公子可是不可多得的良才,有品有貌,搭我们星儿可是再好不过了。”林姗姗在一旁抢过话头,可惜她的意见,不管是什么我都不在乎,我只转头看向凌亦珣,他这时也正好转头来看我,四目相对,他说:“我只听星儿的。”
“也是,看我老糊涂了,再好也得我们星儿喜欢不是。”老夫人拉起我的手亲切的问道:“星儿,告诉奶奶,喜欢昊天吗?”虽然我低着头,我能感觉全屋子的人都盯着我。
“奶奶您不该这么问,姑娘家害羞。”林姗姗故作了然的说道。我只能顺着眼光白一眼她的裙角。
“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害羞的,星儿你要中意这么亲事,你点个头好了。”
我感觉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可又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奶奶,星儿可不可以不嫁啊?”
“傻孩子,为什么啊?”
“我不想嫁,星儿只要陪着奶奶就可以了。”
“星儿,你是对昊天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说给奶奶听听。”
“奶奶。”凌亦珣开口了:“不是说好要尊重星儿的意见吗?”
“我没有逼星儿啊,只是昊天这么好的孩子,我是怕星儿因为一时想不开错过了。”
“奶奶,对不起。”我知道她对我好,可我……
“尽说傻话,是奶奶老了,不太理解你们年轻人的想法。你意愿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我在里屋等着老夫人和凌亦珣去退亲,一会儿他们又进来了,后面还跟着秦昊天。
“星儿啊,昊天说要亲自见一面,你就好好的跟他说说吧。”老夫人说完便催着凌亦珣跟他一起离开。
“为什么不答应我。”秦昊天比我高出了一个头,此刻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不敢抬头,心毫无规律狂跳起来。
“我怕不习惯。”我小声的说。
“不习惯我陪你慢慢习惯。”
“可是……”
“不要让我失望好吗?”秦昊天说着竟然单膝着地,然后抬起头用那炯炯有神的眼睛望着我。“我诚心诚意的请求你嫁给我,答应我好吗?”
他的眼神和姿态并不盛气凌人,却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我没能把我的手从他掌心抽回,鬼使神差的我竟然张嘴答道“好”。
看到他旗开得胜,喜笑颜开的样子,我恨自己不争气,只两句话就被他攻破了防守。“可我现在不想嫁。”于是我说。
“好,你什么时候想嫁,我等你。”
“一……年后吧。”我小心的斟酌着秦昊天的神色,还好他的反应并不激烈。
“没问题,记得你答应我的哦。”
“嗯。”
“这就好嘛!”显然老夫人并没走远,她乐呵呵的走了进来,显然这桩婚事最高兴的如果不是秦昊天,就肯定是她。而我没敢去看凌亦珣那张绷得有些僵硬的脸,也不敢去看秦昊天,我只能低着头,管他怎么样,不是还有一年吗/?
默然哀伤
秦昊天总是一有空就到凌府看我,我高兴就带我出门,不高兴也带我出门把我哄高兴了,心里是有些矛盾的,刚开始我以为我跟他在一起的开心是有些刻意的,像是要故意给谁看到,可后来,我发现他总是有办法让我笑,不经意的就把心思从别处转移到了他身上。我害怕这样的转变,避免着与他单独相处,而他察觉到了便会越加频繁的见到我,想方设法的哄我。我自然是一如当初的无法拒绝他的任何要求,也无力抗拒他的蛊惑。明明害怕与他靠近,怕不知不觉的爱上他,又没办法逃避他无处不在的吸引,在他的宠爱中我既享受到了被重视的满足,又尝尽了窒息的倦怠与疲惫。
哀伤来得如此猝不及防,凌老夫人健朗的身体突然就倒下了,眼看着一日不如一日,我的心也被揪扯着,同时为凌亦珣哀伤的眼神心疼着。每每看到他矗立在凌老夫人床前那有些萧索的身影,我就忍不住的难过。时间啊,真是最最无情的东西,什么都将被它带走,然后丢失在无涯的洪荒里。如果他永远是那个倔强有些任性心地却不坏的小孩儿,只是想着要怎么捉弄那个让他不愉快的丫头,再偷偷潜出去捉蟋蟀逗鸟的小孩该有多好,可惜过去的终将过去。
在所有人的哀声挽留中,凌老夫人带着对整个尘世的眷恋及孙儿的不尽牵挂闭上了双眼,凌府四处呈现凄惶景象,一夜秋风吹黄的落叶在地面上打着漩,始终不肯接受陨落的命运,被狂风卷散遍地飞舞的纸钱更添悲靡。回廊屋梁及凌府上上下下所有人被黑纱白缎所包裹,默默无语的眼神中传递出无法言语的哀伤。
灵堂上安静的陈列着凌老夫人的棺椁,凌亦珣静立在旁,头无力地低垂着,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道士低沉的诵念着经文,声音萦绕在偌大的【奇】房间久久不去,不知道讲【书】述的是什么,越是仔细去【网】听越是无法辨别,恍惚中只觉得心神将脱离了躯体,追了那虚无而去。
“送灵!”道长陡然一声高唱,“哇!”身边静默许久的安姨哀嚎着扑上前去,我被这气势一惊,冷不丁瑟缩一抖。环视周围,只见凌府所有女眷都哭开了,我才醒悟送老夫人出府时间的到了。
“生者节哀!”道长连叫三声,悲伤的众人仍是哭喊挤攘成一团,“都劝将点,莫耽误了时辰!”道士加大声量,语气中透出一丝不耐,对他们来说,习以为常的生离死别不过是走过场而已。众人这才渐渐收敛了情绪,只有安姨哭弯了腰,几个人都拉不动。“安姨,别哭了。”我试图扶她起来可无济于事。“夫人啊,当初不是你,安凤两母子早就冻死街头了,如今你就这样去了,叫我们母子怎么报答你啊?安凤惭愧啊!夫人,你含辛茹苦的把少爷拉扯大,好不容易盼到他成家立业了,你怎么就这么急着走啊?”安姨边哭边诉,“安姨,别哭了。”安姨的悲恸的声调感染了身边的人们,他们放开了拉着安姨的手低低饮泣着。“安静,帮我扶你娘起来!”我叫道,可她也只在一旁呜呜的哭着,我只好懒腰抱着安姨想拉她去椅子上坐着歇会儿,可她根本听不到我,“老夫人啊,你怎么就这样丢下星儿了,你最后都放不下心,这辈子你担心那么多人,怎么就没好好想想自己……?”若说之前我还能故作坚强,此刻奔流而下的泪水再不是我能控制的了。被安姨一提醒,我想象着弥留之际还放不下我这没有血缘关系的孙女,喉咙像被铅堵得生痛,奶奶,你果真对星儿这么好,星儿不孝,没能送上您最后一程。关于凌夫人的记忆一起涌了上来,这才意识到我已经失去了一个这个世上真心关心疼爱我的人。棺木已经被抬了起来,所有人把白纱顶在了头顶,安姨停止了哭喊,只时不时的抽噎一声,而轻纱后的我泪流满面。
凌老夫人的后事料定完毕,所有亲朋宾客悉数散去,府内所有仪帐也已撤下,凌府看似是恢复到以往的面貌,可有些东西是再也回不去了。而今的闻经斋越发冷清,下人并没有丝毫怠慢,却总因少了一个人的气息而无声的萧条了下来。心里因这样的落寞隐隐作痛,原来人不管身处何时何地,最终都逃不过这一个结局,我们是不是应该对自己所爱的东西再执着一点?
很多人的欢声笑语打断了可以再找回来,可记忆一旦变成一抔黄土,一张冷冰冰的灵牌,失去的再无法拥有。大家渐渐走出老太太的阴霾,生活再次井然有序的继续着,只是凌亦珣却把自己封闭在书房快两个月了。如果需要,他也三五不时的外出洽谈业务,只是每每酩酊大醉的回来,除此之外,便只留在自己的书房里,不说一句话,不见任何人。我知道对于凌亦珣来说,老太太是一个奶奶,也是疼她养他的唯一挚亲,是他的人生支柱。现在的他觉得失去了所有意义,精神崩塌,与个机器人无异。
“亦珣,坚强点。”我很想这样对他说,可是他愿意见我吗,他听得进我的话吗?听说林姗姗,他的结发妻子都被三番五次的挡了回来,我不过是个挂名的妹妹,他曾经的丫鬟……
注定
“星儿。”
“对不起。”我一走神,没听到骆逸尘说了什么,是的,三年前凭空消失的骆逸尘又奇迹般的回来了,当他带着春风般的笑出现在我眼前时,我都不敢相信,甚至差点就问道:“你怎么回来了?”我已经不再介怀他当初的不辞而别,特别是对凌亦珣的感情有所认知后,我想我对他更多的只是对保护者的一种迷恋。不知道这算不算对自己移情别恋的开脱,我开始分不清自己的心,脑子真的好混乱。
骆逸尘回来的那天,凌亦珣来了这个院子,我们三人像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坐在一起,只是酒喝得有点闷,期间只凌亦珣和骆逸尘有过几句简短的对话。
“这些年你去哪里了?”凌亦珣瞟了我一眼,似乎是帮我问的。
“去了一段多年前的恩怨。”骆逸尘灌下整整一杯酒。
“现在了了吗?”
“再无牵挂,原以为我没办法再回到这里了。”骆逸尘说这话的时候一直专注的看着我,他这是还我一个亏欠已久的解释吗?
我只想哭,如果你早点告诉我,如果我当初知道,如果……可惜没有如果,我也回不去了,逸尘,我回不去了。心零落成一片片的,再补不回来。
不知道聚会是怎样散的,只是之后凌亦珣把商事托付给骆逸尘,更加的深入浅出。
“既然担心他为什么不去看看?”骆逸尘早从我的心不在焉中窥见了我的心事。
“可我该怎么去看他呢?”烦恼问着他也是问着自己,我没有在骆逸尘面前隐藏我的心情。或许我们之间真的不存在谁亏欠谁,要说只能说我们有缘无分吧。
“他需要你。”骆逸尘说。
“吱呀”,终于还是是推开了那道尘封已久的大门,屋内一片漆黑,“少爷?”我轻声的叫唤,像是怕惊扰了他,实则是心里没底,听说如今的他变得有些阴晴不定,不知道他会不会冲我大发雷霆。
“啊!”摸索中绊倒了椅凳,打翻了桌上的茶壶,也正是那一刻,我听到一声“小心!”,尽管声音嘶哑,微不可闻,但我敢肯定是凌亦珣发出的,心里雀跃万分,等渐渐地适应了黑暗,我便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他。
“少爷。”我走过去,点亮一盏烛光站到他面前,他始终低着头,放佛睡着了一般,我只好蹲下身子,抬起头与他对视。虔诚的看着他眼睛,想要传达我的关切,我说:“别再难过了好吗,大家都在担心你。”说这话的时候我几乎就要哭了出来。
他不为所动,“少爷,请你振作一点,凌家还要靠你支撑,奶奶她老人家不希望看到这样子的。你要真在意奶奶,就别让她失望……”他仍是毫无反应,任我说了半天,他只是拿空洞的眼睛望着我 ,透过我却不知道看向了那里。这样毫无生气的一张面孔让我好陌生,心里陡然一怕,忍不住大叫道:“凌亦珣,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唔”身子一动被他扯了起来,他紧紧地搂着我的腰肢,把头深深的埋进我怀里,看着他微微颤动的肩膀,手犹豫了一下,轻抚上他的头发,亦珣好好的哭一场吧,我知道你背负了太多,却没有宣泄的出口。
对所以人来说,他是天,任何时候都是不能倒下的,可是他也有脆弱的时候啊,此刻听到他不再压抑的哭声,心里很是安慰,疏离了这些年,他还是选择相信我的。
要在一起了吗?
声音渐若,他情绪似乎是稳定了下来,我正准备开口让他放开我,他接下来的突兀行为却惊得我目瞪口呆。
“你干嘛?”等我记起反应的时候,他已经把我的上衣扯掉,再次埋进我怀里。
“少爷,你怎么了,不要这样。”想推开他,却被他轻而易举的把手反锁在身后。感觉到他舌尖的轻触,我大叫:“放开我。”声音是从没有的威严,我知道我一旦迷离,事态就会失控。
亦珣果然停止了动作,却抬起头满脸哀伤的问道,“不可以吗?”那样子活像祈求玩具的孩子,让人打心底心疼。天啊,当自己所爱的像山一样的男人,眼含泪花,楚楚动人的望着你时,有多少人能拒绝,起码我不能,就让我沉沦吧。
认定我默许了,亦珣稍一用力就把到抱到了腿上坐着。躺在他臂弯,感受到他温湿的啃噬,全身一阵战栗,情不自禁的把双手环上他脖颈,他便腾出我腰间的那只手,掀起裙摆,蜿蜒而上,不停地在双腿内侧徘徊,“嗯。”直觉全身燥热,喉间逸出一声氲氤之声,头微抬轻轻的含着他的耳垂。只听他呼吸一窒,右手再不犹豫的探进我早已潮热的密林。“啊”双腿条件反射的夹紧,他只是轻轻的粘一点润湿,抹在我敏感的凸起上,细致的来回抹涂抹着,“亦珣。”我已经完全迷失了,只想着要完全的开放自己,由他侵略。
“星儿。”他抱着我走向卧房,在我耳边轻声唤着,眼泪顺着眼角流进发间,此刻他知道我是谁呵!
边走边脱掉身上的舒服,几乎是躺在床上的瞬间,我们就已经褪得身无寸缕。拥吻翻滚着直到呼吸急促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伸出手急切的探索着彼此,隔着薄衫的肿胀已经□到极限,亦珣轻轻拨开我的紧张的握着他的,然后大掌附在我身后只稍用力的往上一提,我的腿攀爬在他的身上,他示意我带他探寻花丛中那丝润湿,然后他略一挺身便滑了进去,紧密美妙的结合,接着开始那最原始的律动,两人都忍不住长吟出声,“叫我亦珣!”他一遍遍的蛊惑,而我也不由自主的一遍遍呼唤着这早就深埋在我心里无数年月的名字。顿时,整间屋子充满了淫靡的气息。
悠悠转醒,腰还在隐隐作痛,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必是太热情了一些,想到昨晚的画面不由悄然吐舌,不料被迅雷不及掩耳的一张嘴给咬住,“哎哟。”我因吃痛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偷袭减缓了攻势,略微放松却又被按在枕头上结结实实的吻了个昏天暗地。
凌亦珣终于放开了我,用手撑着头侧着身子看着我,我则闭上眼睛装睡,可脸颊的酡红却怎么也骗不了人。“我们成亲。”他的宣告如一记炸雷惊得我猛然睁开眼,成亲?脑子这才恢复运转,我这是在做什么啊,我怎么忘了他是一个有妇之夫,成亲,不就意味要做他的小妾?
“我不要!”心里这样想着,嘴里也的确喊了出来。“为什么?”他眯起双眼,表情很阴郁。为什么?告诉他我不愿意当小妾吗,他肯定会觉得我得寸进尺,告诉他我不想跟其他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吗,他会不会觉得我野心够大,毕竟这是一个封建社会,三妻四妾真的是再普通不过的现象,但我不可以,固执也罢,就算我爱他爱得撕心裂肺也好,我不愿意,我要我的男人只属于我一个人,这算是我对21世纪的唯一认同了。
光是想象着跟在林姗姗身后亦步亦趋,姐姐长姐姐短的我就怕,“不要不要,我不要……”头摇得像拨浪鼓。凌亦珣一言不发,脸部紧绷,目光阴沉,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使人不寒而栗。在他凶狠暴戾的瞪视下,抗议的声音渐闻渐弱,几不可闻。一点一点后退想寻求一些庇护,直到紧抵墙壁,退无可退,我小心翼翼的抓着被子的一角,怯懦的望着那张冷若寒冰的脸,低低的哀求道:“我们不要成亲好不好?”
“给我个理由。”
“没有理由。”
“那你凭什么要求我?”
“你要娶得人是我啊,我当然可以拒绝。”
“你可以拒绝任何人,但是,除了我,知道吗?宋隐星,这辈子我要定你了,别再妄想逃。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所以绝不会再有第二次。”他宣判得斩钉截铁。
逼婚
他说第二次,什么意思?
“怎么,不懂吗?我很乐意提示你一下,我在黑云城的时候被人下了□。”
听到黑云城三个字,心陡然漏跳了半拍,同时也恍然大悟他那天的反常。“□?那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哼,想胁迫我与黑云城联姻,我凌亦珣岂是任人摆布之辈?”
原来黑云城早先由一帮江湖流匪,流氓鼠辈集聚而成,烧伤掠夺,无恶不作,经过数十年的人力扩充,财物积累,已具相当规模。想不到近年来,一干乌合之众竟出了个相当有才识的青年,他引导着黑云城暗中弃匪从商,一步步的向正规帮派转型,其涉猎范围囊括了衣食住行,几乎是天上地下无所不包。
然虽其名下的商铺已林立于周边各城埠,但总因着其不光彩的历史显得不是那么光明正大。官府明里暗里的打压,民众时不时的联名抵抗,都让黑云城难以扬眉吐气。于是改邪归正的黑云城就把主意打到了一向以作风正派备受称赞,官民心中形象都极好的凌府头上,妄图借凌府显赫的社会地位及影响力改善本身的公众形象。这本无可厚非,错就错在他们最终还是使用了这样下三滥的手段,所以匪终究是匪。
“所以你就逃出来了?”听着凌亦珣惊险的精力,“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疑惑的问。
“你!”凌亦珣此刻龇牙咧嘴的样子,若不是顾虑到时间场合,我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们给我下的不是一般□,而是一种叫做百合息的剧毒,若无人与之□解毒,药力会迅速遍及全身,纵使华佗在世也无药可解,最终受尽水深火热的折磨,直到筋爆而亡,死时双眼爆突,七窍流血……”
听着凌亦珣阴森的描述,倒吸一口凉气,暗暗庆幸当时的歪打正着。真是个白痴,明知有毒还往深山老林跑。
“所以说是有人为你解毒了哦?”我嘴角轻扬,“可是你为什么现在跟我说这个呢?”
“啊。”冷不丁的被他一把抓过去,鼻尖撞在他胸前,幸好凌亦珣的胸脯够结实,减弱了不少冲力,不是太疼。
他一只手捏住下巴,被迫我抬起头来,凌亦珣嘴角轻扬,邪魅的缓缓吐出几个字:“因为那个替我解毒的人是你?”心底猛的一震,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话,还是他嘴角若有似无戏谑的浅笑。
就这样对视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我轻轻的将头偏向了一边。
我听见凌亦珣起床穿衣的声响,等他穿整完毕,陡然向外叫道“夏雨,进来伺候的少奶奶!”我被这倏然而来的状况吓了一跳。
措手不及的想要阻止,夏雨却已经应声而入了,让我不得不怀疑她一直就是守在外面的,“少爷早,少……”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我在夏雨进来的瞬间就躲进了被子,“少奶奶……?”夏雨迟疑的声调让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尽管看不见她的狐疑的眼光,只我自己就臊出一身汗了,由此更是在心里把凌亦珣咒骂了千百遍。
“隐星,该起床了,宋隐星……!”凌亦珣用慵懒嗓音无限宠溺的叫我,若换一个场合,这声音也该是温馨的,可对于此刻的我来说简直比魔鬼的声音还要扎耳。
天啊,心里默默祈祷,谁能让他闭嘴啊!我紧捂着耳朵,像掩耳盗铃的傻子一样期望自己听不见别人也就听不见,可我真真切切的听到了夏雨的抽气声。我发誓,他绝对是故意的,自我恢复女儿装以来,他就没叫过我隐星,更别说连名带姓的叫我了。
“星儿……星儿……”不管凌亦珣怎么呼唤我的名字,我都死死的捂在被子里,不起来,打死都不要起来。
“夏雨走了,乖……你再躲着,我可要把整个凌府的人都叫来咯!”他软软的威胁,用力掀开我头顶的被子,拉扯不过,在头被暴露出来的瞬间我又用手臂严密的遮住了眼睛。
眼尖的凌亦珣还是看出了端倪,“星儿,你怎么哭了?”他像是被吓到了,惊慌的把我抱进怀里,“我逗你玩呢,都怪我不好,别哭啊!”
人有时候不哄还好,就跟小孩子一样越说他可怜,越是哭得心酸,这也是撒娇的一种方式吧,只有在爱的人面前才会如此,我也一样,听到他焦急的声音,回忆着以往的委屈,想象着即将面临的尴尬局面,越发不可收拾的抽噎起来。
“星儿,宝贝儿,别哭了,啊,你哭的我心都碎了……星宝贝,我的星儿,别哭了好吗?”从没见过如此阵势的凌亦珣,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才好,唯有不停的念叨着叫我别哭的话,还用笨拙的手哄孩子似的拍打着我的背,心里有些解气,原来你也有惊慌失措的时候啊。
等哭够了我才任他把我的手臂从脸上拿开,望着他满脸的担心,心里甜蜜苦楚纠结到一处,“恨死你了!”我朝他喊到。
“好好好,只要不哭了,怎么都行?”凌亦珣如释重负慌忙应道,却又在最后闷闷的补充一句“可是你不要恨我好不好?”那憋屈的样子,让我差点忍不住要破涕为笑,遂狠狠的把那张此刻显得有些稚气的脸推到了一边。
“再睡会儿吧!”怜惜的摸着我的脸,凌亦珣把我放到床上,替我掖好被子。怎么可能还睡得着,可我还是顺从的闭上眼睛,等他一跨出房门,我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床上跳了下来,回想昨晚衣服被他扯得唏哩哗啦的,无比沮丧,正焦躁不安时,看见了床边的矮凳上有套叠得整整齐齐蓝紫色裙子,肯定是凌亦珣让夏雨给我拿来的,想着他不经意的体贴,心里又百转千回的有些暖暖的感动。
躲无可躲
从凌亦珣的书房出来,我像的过街老鼠似的东躲西藏,逃离着众人的视线,在那一道道异样的目光中,我如芒刺背,自许久以前的多年后再一次发现凌府是这么的大,路是这么的长。躲躲闪闪的好不容易回到了璎珞阁,人已经快虚脱了,一进屋就瘫软在床上。
“隐星,隐星……”老远就传来安静咋咋呼呼的声音,一、二、三我在心里默数着,果不其然“彭”的一声巨响,安静那也算娇弱的身子声势浩大的撞了进来。
“真的吗?他们说的是真的吗?隐星,你真的要嫁给少爷?”安静扑到我床边劈头盖脸就好一顿质问。“你真的愿意做妾吗?可你现在是凌家小姐啊?”
“安静安静,求求你让我安静一会儿吧!”捂住耳朵大嚷,心里一团乱麻。在回来的路上,我就遇到了各种各样的面孔,有贺喜的,有不屑的。最让我无颜面对的是那有些年月的老年忠仆们,他们更多的是忧虑着我毕竟是名义上的凌家小姐,却突然又嫁给凌家少爷,这是多么不合体统的事情。
“啊……头都大了,安静,我该怎么办啊?”我哀号着。
“你啊,早晚的事!我就知道你这丫头对咱们少爷心思不一般。”说着安静还贼贼的冲我挤眉弄眼,嬉笑一番,“现在不正好吗,如愿以偿,皆大欢喜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风凉话来糗我,我承认我是喜欢他啊,可这跟嫁不嫁他没有关系嘛!”
“可你们都……那…… 反正就是那个啥了,哎!”安静毕竟是个未经人事的黄花大闺女,说起那件事有些吞吞吐吐,像是在说自己似的,耳根子都红了。在她印象里,准确来说,是在绝大部分人的观念中,只有夫妻才能做那种事的,所以我是要嫁也得嫁,不嫁就等着被舆论的唾沫星子给淹死吧。“你放心好了,我们不会让少奶奶欺负你的!府上这么多人都喜欢你,少爷也会疼你的。没事的,别想太多,我们永远都支持你。”安静信誓旦旦的说。“还是安静好!”我抱着安静夸赞,我想不管最终会有怎样的选择,安静无私的信任和支持都将是我很大的安慰。
从璎珞阁最高的楼上望出去,可以看到红红的太阳拼劲奉献出最后一丝余热,然后像陨落的生命般无声的沉到山的那一边去了,夜幕席卷而来,屋里顿时笼上了一层薄纱,昏黄而朦胧。安静陪了我整整一天方才刚刚离去,两人吵吵闹闹的声音还没散尽,可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回荡着的笑语越发映衬出我的落寞。凭窗而眺,无边的思绪又涌了上来。本以为会一直风平浪静的过下去,哪知道会这般节外生枝。
说心里话,能这般靠近凌亦珣心里不可否认的有着丝丝窃喜,只是一想到林姗姗,想到以后,心里空落落的,无边的绝望。
我看着黑暗如猛兽般吞噬尽万事万物,不禁打了个冷战,入秋的夜晚已经有些凉意了,我倾身关好了窗户。转身正想点上烛火,陡然看到桌旁一个黑黑的身影,手里的烛台匡啷一声掉在地上,我用手按抚着受惊而紧缩的胸口,待细看发现是凌亦珣,我才蹲下身子摸索起烛台,拿火折子点燃了。凌亦珣只是闲散的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的抿了一口,才抬头冲我邪魅的一笑,看那架势,不知道来了多久了。
“你怎么来了?”有些烦恼他的神不知鬼不觉,不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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