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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妖娆-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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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奴婢有话要说 。”

邵凌看她一眼,冷冷扔出一个字:

“说。”

“奴婢瞧着这做布偶的布料,像是去年进贡的杭州雨纱绸。”

话音一落,好几人同时倒吸一口气。

小怡却不紧张,看着布偶,不紧不慢道:

“皇上,您去年赏各宫主子雨纱绸的时候,慕妃娘娘还未进宫,只有玉妃娘娘,宁妃娘娘,安嫔娘娘,雅贵人四人得到赏赐。贵人主子去年年终因病去世,安嫔娘娘如今也不在了,有雨纱绸的主子,似乎就只有……”

她朝玉妃和宁妃瞥一眼,不再说话。

在场的人就是再傻,也都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了。

而且这雨纱绸,正是宰相送进宫里的贡品。

矛头,正指向玉妃。

果然,玉妃脸色巨变,可眼里却是一片茫然。

“皇上,这件事情绝不是臣妾所为,臣妾根本不知道颜郡主的生辰八字,又与她没有深仇大恨,臣妾怎会……”

“玉妃娘娘,你方才可不是这个意思!”

颜颜冷笑道:

“你既然知道你与我没有深仇大恨,方才又为何一口咬定是我想害你?既然你都不会害我,你刚刚又是作何感想?好吧,如果你这般肯定这布偶不是你做的,那么,你的意思一定是做的人是宁妃娘娘了?”

又转眼去看宁妃:

“宁妃娘娘,看来,这件事一定是你计划的。你要么就是想以此事陷害我姐姐和我,要么就是想设这么个局,加害玉妃娘娘。既然玉妃娘娘说了,不是她做的,那么有雨纱绸的人,好象就只剩下你了唉!”

宁妃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正想开口辩解,莞慕却抢在她前面说道:

“宁妃姐姐别急,妹妹相信你绝对做不出这种事,一定是有人误导了你,利用了你,对不对?”

“对对!”

宁妃顺着莞慕的台阶就势而下:

“是玉妃姐姐误导了我,让我替她讨回个公道,我想着大家这么多年姐妹,一时心软,就做出了这等糊涂事,还请皇上恕罪啊!”

邵凌沉着脸,将布偶丢到玉妃面前:

“玉妃,你还有什么话说?”

玉妃明显一副被冤枉的表情,但似乎在惧怕什么,不敢指证宁妃,硬是将到了嘴边的话给憋了回去。

“玉妃听旨。”

玉妃浑身一震。

“即日起,玉妃降为贵人,打入冷宫,无朕旨意,不得擅自离开,若有违背,杀无赦。”

后三个字咬的极其清楚,几人听后,皆是一冷。

玉妃含着眼泪,想要拉邵凌一把,可她刚刚伸出手,就被侍卫拖了下去,她支吾半天,没能吐出一个字,刚刚被拖出殿外,她双眼一翻,直接晕倒过去。

宁妃哼了一声,莞慕却似有不忍的“哎!”一句,好象要为玉妃求情。

邵凌却没给她这种机会,未待她说话,已经牵过莞颜,柔声问道:

“还生气么?我这样做,你可满意?”

“还可以吧……反正就是你的不对……”

“好,好,都是我的不对……不要生气了,好吗?”

宁妃目瞪口呆地看着邵凌和莞颜一起走入后殿,莞慕目送两人离开,回过头,对宁妃笑道:

“宁妃姐姐,别看了,你最好小心一点,下一个被打入冷宫的人,可能就是你。”

宁妃也恢复了脸色,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我看未必吧!我到是觉得,慕妃妹妹的下一个敌人,可能就是自己的亲生妹妹!”

“这个就不劳烦姐姐操心了!”

莞慕笑意更深,在她耳边轻声道:

“我妹妹永远都不会是我的敌人,更何况,无论是什么,你都看不到那一天了!”

说完,她朝宁妃别具深意的淡淡一笑,转身朝寝宫走去,边走边道:

“小怡,代我送宁妃娘娘出门,小心点路滑,别让宁妃娘娘摔到了!”

话音落地,身旁几个宫人都忍不住配合地笑了几声。

宁妃咬着牙,恨恨离开。

夜幕降临时,宁坤宫灯火辉煌。

“那个小太监,还有那个宫女,怎么办?”

小怡站在颜颜身边,看着她沉默:

“已经都抓起来了,可是那小宫女是我们的人,今天被收买的那些话,是我教她说的……”

“两个都赐死!”

颜颜抬头,断然道:

“用药吧!不那么痛苦。总之,不能留活口。”

小怡一怔,打了寒颤:

“可是郡主,她未必会把事情说出去……”

“我不能留这个万一。”

颜颜从袖口里拿出一小包药粉,递给她:

“只有死人,才能真正保住秘密。”

良久,小怡道:“奴婢明白了。”

她接过药粉,不由得一阵叹息:

“郡主……希望你所做之事,都不要后悔。奴婢告退。”

她走后,莞颜独坐房中。

过了一会儿,她起身推开窗,看着暗色苍穹,满心酸楚却又欲哭无泪。

怎么可能不后悔,她已经,开始后悔。

只是后悔,却不能回头。

知道错,却不能改。

心中千回百转,只为达到目的,便只能,不折手段。

对不起,每个人都有自己需要保护的东西。

断送了你们……并不是,为了自己。

宫里阴谋重重,明争暗斗。

宫外迷雾层层,难分胜负。

京城,瑞阳王府。

一行不知名的人,马不停蹄,日夜兼程,秘密赶到京城,直接入了瑞王府。

“少主,楼林出京之后,立刻改了方向,并没有去找姚十凤,而是去了桥东。”

子际皱眉:“他一个人?”

又问:“镶亲王如今人在何处?”

身旁着褐色衣衫的男子答道:

“楼林和安世子在桥东城外汇合,安世子虽然晚出京城,但抵达时间,要快于楼林。镶亲王仍在京中。”

子际抬手抵住眉头,一阵沉默。

“少主,要不要先抓了落郡主以便……”

“不要打落落的注意!”

子际断然道:“这件事我自有分寸,你要不插手。有另外两件事,要你立即去办。”

他提了笔,一边在纸上写字,一边道:

“我现在不可以调动京城内卫,也不能调动赫氏当年所掌的京都御林军。内卫人马乃属康王爷麾下,想要得到,眼下还是个难事,但内卫军中,潜有我赫氏暗线,想让他不动兵,还是有些办法的。”

话说到这里,褐衣男子已经明白过来:

“少主是自己用不得,也不让康王爷用得,对吗?”

“不错,这朝中军权四分,没有一分是我可以名正言顺用得上的,既然如此,我只有想办法,让别人也用不上。”

褐衣人点头道:

“少主英明,请少主放心,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子际随手将纸张一扯,放下笔,淡淡笑道:

“你办事我放心,另外,你拿着这封信,聚集京城所有我赫氏左徽的暗人,给我查清楚,调遣御林军的令牌,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这二十年来,就消声匿迹了?”

褐衣人应声:“是。”

“去吧!”

子际将字条交给他,又是一笑:

“我到是还很想看看,楼林和安然,究竟在耍什么花样!”

清俊的脸上平静无波,挂着一丝戏谑的笑,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犀利得发亮,濯濯耀光下,不知藏了多少深沉的阴谋。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四下无声。

韶华独自前来,一脚跨进书房,看见子际的背影,不禁缓了脚步,停在原地愣了一愣。

“谁?”

子际敏感的回头,见到来人,松动了情绪:

“是你啊!”

他悠然一笑:“公主怎么过来了?”

韶华思绪一恍,听见他的话,才走了进来。

缓缓走到他身边,看了他一眼,见他眼色凝重,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压抑。

“驸马刚议完事?”

韶华无心追问,话语也轻:

“驸马最近似乎很忙!”

“是么?”

子际答的也轻松,随意地往椅上一坐:

“我到是没发觉,怎么,公主怪我总是不在府里吗?”

“在与不在,又有什么区别?”

韶华一阵黯然,低声问道:“驸马,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麻烦,是个包袱?”

“公主为何这样说?”

子际苦笑道:“不能相爱,还不可以做朋友,吗?”

韶华摇头:“若我不爱你,你也不爱我,可以。但是我……所以,不可以。”

“那公主想要怎样?”

子际恢复成冷冽的态度:

“公主是想和我分开?还是,另有打算?”

“驸马……”

子际没理会韶华的话,继续轻声道:“分开是不可能的,因为我还需要这个身份。如果公主另有打算,只要与我不发生冲突,我到是可以帮公主很多的忙。”

韶华心里一阵发紧。

原来一个人最大的伤痛,莫过于被自己心爱的人当作玩物。

“驸马,我们之间,真的就只能利用吗?”

子际没有回答她。

“不爱我,却要利用我,这算是给我为你付出的机会?”

仍是无人回答。

良久,寂静的房里终于响起子际的声音:

“公主真是真心爱我?”

他每个字都仿佛从冰里凿出来的一样,让人听后,直凉到心底。

他一字一顿地继续问道:

“如果是真心,有朝一日,若我需要,公主可愿意为我去死?”

嘉运王朝北边关,桥东城。

冷风呼啸,大雪覆盖。

城楼上仍站着把守的士兵,任凭寒风扑面,毅然不动。

一群副将躲在军帐里,围着刚刚赶来的安然,烤火喝酒。

“安世子,听说京城有变,是真的吗?”

“是啊,安世子,京城若有变故,会不会连累到我们桥东?桥东城现在可受不住改朝换代的打击了啊!二十年前婉皇后掀起的那场祸乱,已让桥东失去了镇守的将军,现在的桥东,当真是不堪一击的!”

颜如美眷 第206章 扭转(一)

“就是,早先末将还以为,婉皇后归天之后,天下就太平了!没想到镶亲王一回京,又传来这么些不好的消息,万一皇上要调动我们桥东的军队,我们应当如何?”

安然听着他们议论,接过侍卫递过来的酒,喝了一口,淡淡笑道:

“你们到是说说,你们最担心的,到底是什么?”

“当然是担心打仗!”

“我们没有一位像当年楼将军那样的将领,我们不愿上战场!”

“还担心什么?怕死呗!”“老子不怕死,老子就怕死的冤枉!”

安然边听边笑。

桥东军力在二十年前楼章王与赵轩一战后,已是大不如前。

主帅楼林对外宣称死于婉皇后之手,实际下落不明。

现若是调动桥东军队,自然与高旋兵力实力悬殊,但却与北野大军势均力敌。

那些早年跟随楼林在身边的将领,不服新主,实属正常。

虽然如此,他们对安然,还都是没有敌意的。

毕竟,康王爷是善辈,当年若不是康王爷在赵轩面前为他们求情,他们也留不下命活到今天。

这件事,邵峥定然清楚,否则他也不会让安然来当说客。

有年龄稍长的将领忽然问道:

“安世子,您此次前来,是为皇上,还是为康王爷?”

“都不是。”

安然一笑,答道:“我是为镶亲王而来。”

一听这话,帐内众人不仅哗然。

镶亲王……

赵邵峥这个名字,在朝中是个极为特殊的忌讳,历朝历代,从来没有哪位王爷,可以权大如此。

他不但掌握着整个王朝一半的兵权,还拥有婉皇后当年留下的赫氏势力,这样的人,倘若起兵造反,皇帝是决然阻挡不了的。

除非,康王爷站在皇帝那边,否则,双方实力悬殊,兵力将才都远远无法比较。皇帝若聪明,就该拉拢康王爷,如此这般,能保住自己的龙椅,已属不易。

虽然如此,但每一个人,都没有想要帮助镶亲王造反的念头。

刚刚开口问话的雷副将看着慢慢喝酒的安然,再次问道:

“安世子,莫非康王爷已经与镶亲王联手,想要谋权……篡位?”

他性情耿直,说起话来没有那么多的周章和顾及,此刻到也没有外人在,安然便不甚在意的向后一靠,笑了笑。

“没有,不要听信那些传言,大多传言,都是驸马有意放出来的。”

安然答道,不由忆起京城。

他想起瑞王府,想起子际,想起嘉运王朝那个心狠手辣,不顾恩情的驸马。

自从瑞王妃病重的消息传出来,几乎没有人怀疑这件事会与子际有光,因为没有人会想到,他们的驸马,会对养育了自己二十年的义母下如此毒手。

状元及地,以仁义取人。

没有人认为驸马会有谋逆之心,即便他出自高旋之门,身体流淌着赫氏的血液。

高旋赫氏没有灭亡,终有一天,这个姓氏将会再次被载入史册,成为永恒不变的传说。

可是这记录,要用鲜血,要用罪恶,要牺牲千千万万的生命和割舍。

历历在目的桥东之乱,从未被人忘记。

万众瞩目的赫氏吟婉,从未被人忘记。

英雄肝胆的楼林将军,从未被人忘记。

无论是二十年前,亦或者二十年后的今天,人们应变朝堂,决战沙场,都离不开,这些铭记于心的名字。

“安世子,驸马爷到底犯了什么过错?如何会与镶亲王结下仇怨?”雷副将说着,灌下一大口酒。

安然放下酒碗,缓缓站起,道:

“你们长年驻守边关,自己不知京城中事。镶亲王之所以回京,一是受皇上传昭,但最大的原因,其实是帮皇上稳固皇权,压制瑞王爷和驸马的势力。驸马是高旋赫氏之后,与皇族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如今他独掌六部,霸权朝纲,现又到处笼络人脉,招兵买马,若真让他势力一天天无限扩大,赵氏江山迟早要改回姓赫。”

“康王爷也这样认为?”

“自然这样认为,否则怎会与镶亲王联手。”

安然眸光一敛,说地坦然:

“父王命我前来,就是为告知各位,京城已不如往日安稳,一旦朝中有变,还请各位助父王一臂之力,支持镶亲王,铲除驸马党羽。”

话音落地,帐内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康王爷在军中威望甚高,所以没有人会质疑安然的话。

为康王爷效力,他们自然愿意。

虽然他们是带兵打仗的粗人,但仍懂得知恩图报的道理。

可是,桥东城数十万大军,二十年未战,又无主帅统领……

“怎么?你们不愿意?”

安然横眼一扫。英气毕露:

“你们心里应该很清楚,倘若朝中发生动乱,桥东绝不可能安稳。一旦桥东大军被调,你们不受旨是死,受旨依然保不得性命,若你们后半生还想过舒坦日子,跟随镶亲王,跟随我父王,是你们惟一的选择。”

众人面面相觑。

“可是……”

有人犹豫道:

“安世子,并非末将等不愿意追随王爷,末将十三岁参军,最不怕的就是死,但是,死要死的有价值,男儿应当战于沙场,决战于血泊,而不是由一个糊涂将军带领,妄送性命啊!”

“这个我知道,三军易得,一将难求。”

安然神情一动,又淡淡的笑开:

“若我带给你们一位能够让你们心服口服的将才,你们以为如何?”

“安世子是在开玩笑,难道康王爷亲自过来统兵?”

安然断然回道:

“此人在桥东威望,远胜父王。”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都皱起眉头。

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

当年名震朝野内外的大将,除了康王爷,就只剩下个瑞王爷,如今这二位王爷各有其职,怎么可能来桥东带兵?

更何况,桥东本就是楼氏的天下。

雷副将也不信,不由低声道:

“安世子,末将知道你为镶亲王奔波,自当尽心尽力,可是,桥东士兵是出了名的顽劣,一般的将领,想要制服桥东的人马,恐怕……”

他住了口,悠然叹气。

他想起他追随了那么多年的楼将军。

他想起,这世间,再没有第二个能够扭转乾坤,傲笑千里的楼林。

可是,英雄总为红颜折腰。

楼林早已消失不见。

颜如美眷 第207章 扭转(二)

“雷将军何必叹气,来,我这有一样东西,给大家看看。”

安然笑起来,将衣摆一撩,自靴旁抽出一把短剑。

银光一闪,众人眼前一花,待定睛一看,所有人像是骤然被雷击中,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安然早已想到他们的反应,手腕一翻,将短剑横在胸前,问道:

“若是这个人来统领你们,你们可愿?”

众人瞪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短剑。

没有人会忘记,这剑丙上以银色镶嵌的楼字。没有人会不记得,那剑上的蓝宝石,曾经是怎样闪烁在边关之外的血色沙场。

那是——

楼林的剑。

那是镇威大将军从不离身的剑。

那是照耀桥定,威镇四方的剑。

见剑如人,宝剑出鞘,必是镇威大将军亲临。

恍然如梦。

一刹那,所有人的思绪,都回到二十年前风云翻涌的岁月。

那再没有人登上过的点将台上,曾有衮金帅旗赫然升起,端端正正的“楼”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镇威将军,一身黑色铠甲,迎着战鼓催动,号角齐鸣,神采飞扬的眼神,带给桥东数十万大军平定战火的信心。

那个他们永不能忘的身影。

那个离开他们二十年的英雄。

他的宝剑,就这样跃入众人眼中,使得数十名热血男儿,眼前骤然模糊,似有泪水涌上。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反应过来,心里抑制不住地激动,几乎是颤抖着问:

“这是……楼……楼将军吗?”

雷副将似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热泪湿了眼眶:

“楼将军……他……他还在??”

安然从容一笑,大声答道:

“不错,楼将军尚在人世,如今人就在帐外。”

他话音一落,帐帘骤然被人从外撩开,寒雪阴天,似有耀眼阳光铺天盖地而来。

楼林带着一身清冷,大步迈入帐中,稳如泰山的步伐,沉如幽潭的气息,瞬间朝桥东千千万万颗期待黎明的心靠拢过来。

“将军——”

“楼将军……”

“天啊!真是将军——”

一阵倒吸气的声音转瞬即逝,随之而来的,是一阵不可思议的欢呼——

“将军,将军,您还活着啊——”

雷副将情绪波动巨大,身体蓦地向前一冲,“扑通”一声跪在楼林面前,哽咽道:

“将军,二十年了,二十年了啊——”

他此话一出,帐中众多当年跟随在楼林身边的将领们都不约而同的齐齐跪下,个个都红着眼圈,盯着楼林:

“将军,您终于回来了——”

“将军啊——”

边关的铁血将士,沙场驰骋,从来都是流血不流泪,而今见到楼林,竟都控制不住内心的波动,不能自己地跪在地上,仿佛不能相信眼前看见的人,热了心房,湿了脸庞……

“各位……都起来吧!”

楼林也在极力抑制自己,他二十年前被迫离开,留下诸多不舍与留恋,如今再次归来,心里百感焦急,感慨万千。

安然将这场景看在眼里,也明白众人此刻的心情,挺了足有一柱香的时间,见大家似乎平静一些,才浅浅笑道:

“怎样?我没有骗各位将军吧?如今楼将军归来,你们可愿继续追随于他?”

雷副将当年便对楼林忠心耿耿,此刻又见到他久别归来的将军,心中道不出的欢喜,信心大增,朗声笑道:

“二十年前,我等跟随将军镇守边关桥东,开疆拓土,将蛮夷生生逼退,出生入死,从不迟疑。今时今日,将军能再回来,便是上天对桥东的恩赐,'。。'雷某誓死追随将军,粉身碎骨,绝不言悔!”

几句话说的干干脆脆,掷地有声,顿时激励起众人的壮志。

“我不会带你们起兵造反!”

楼林上前一步,挺拔身形,毅然不动:

“权势地位于我已无所求,我此次前来,为的只是四个字,家国天下。”

傲然威武,无人可比,镇威将军仍是当年纵横天下的姿态。

“恩恩怨怨。我绝不再追究,亦不会带你们去枉然送死,我为的,是我所爱之人无忧无虑,我要的,是这天下安稳如山!”

众人屏息听着他讲话,眼中盈满敬仰。

楼林环视一周,眸如寒冰:

“如今朝中动乱,争夺军权,瑞王被废,驸马当政,皇帝自难独断朝纲,若皇权不稳,天下岂能无事?若驸马只手遮天,江山岂会永不易主?”

他向着帐中将士,沉声道:

“我不允许这朝中再有变故,我要你们跟随我,效忠镶亲王。我助他帮他,不为名,不为利,只是因为他与我有着同样的目的,就是给我们心爱之人一个安稳的天下,保护我们所爱之人,让她们不再受到伤害,这是,每一个男人最起码应该做到的事!”

“你们也是男人,你们也有保护的人,所以,你们有责任维护这片土地的和平,让你们心爱的人,无忧,无虑地过每一天!”

四周,寂静一片。

安然侧目望着楼林。

淡淡光晕下,映出镇威大将军蕴藏天地傲气的脸庞。

下一刻,雷鸣般的声音爆发出来——

“我们愿意追随将军——”

“跟随将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将军万岁——”

“将军,将军——”

久久不散的呼喊,众人爆发出一阵连着一阵的吼声。

楼林回来了。

他们的英雄已经归来。

战火再燃烧不到脚下,硝烟再弥漫不到眼前。

王者归来,带领人们冲破千难万阻!

傲立尘世,淡定从容!

镇威将军,铁马金戈,镇压四方。

刀光凛冽,迸发耀眼光芒。

京城,镶亲王府。

“殿下,您说楼将军此行,会成功吗?”

冬扬有些不确定,犹豫道:

“楼将军在桥东虽然尚有威望,可是,毕竟过了这么多年,万一那些……”

“别担心,他一定可以。”

邵峥从容笑道:

“桥东大军,惟有楼林能治,如果楼林都不行,普天之下,恐怕再无人可称将才!”

冬样眨眨眼,走近邵峥,一脸疑惑的样子:

“殿下,属下还真是佩服楼将军,这么多年了,竟还能让人从心里敬佩。”

“不奇怪。”

邵峥悠然一叹:

“有几个男人,能够做到一生光明磊落,有情,有义……”

九重宫阙,阴霾依旧。

除夕前夜。

玉兰殿已空。

莞颜缓缓走过,穿过曾经灯火通明的殿堂,手指抚过金碧辉煌的亭柱,望眼楼台,寂寥相从。

“玉鉴尘生,凤奁杳殄。懒蝉鬓鬓之巧梳,闲缕衣之轻练。苦寂寞于蕙宫,但疑思于兰殿。信落之梅花,隔长门而不见。况乃花心恨,柳眼弄愁……唉……”

她悠悠叹息,眼中似有泪光闪动。

“颜郡主。”

小怡提着一个沉颠颠的包袱,踏步而来:

“事情已办妥当,郡主现在可以过去了!”

莞颜静静回头,看一眼她手上提着的东西,脸色微变:

“这就是……”

“是。”

小怡面无表情地答道:

“这就是宰相夫人的人头。”

颜如美眷 第208章 扭转(三)

御书房。

皇帝静坐椅中。

“她去了吗?”

“去了。”

“她要除去的人,已经死了吗?”

“是。”

“她还有什么计划?”

“奴才还未调查清楚,请万岁恕罪,但镶亲王昨晚已经将折子递上来……”

“知道了,下去吧……”

简单的几句对话,冷冷清清的房中,又只剩皇帝一人。

良久,邵凌发出很轻微的一声叹息。

无奈到骨子里的感觉。

他知道,他心里最深的牵挂,正要去逼死他的第一个妃子。

他知道,他的亲生弟弟,正在帮那个他深爱的人,做着一些他本不可能接受的事情。

他什么都知道,可他什么都不能做。

因为,他不想阻拦她想做的事。

不能阻拦,便只能纵容,甚至,还要在暗地里帮她。

任何事。

哪怕是,要他的命。

只要她要,他什么都可以给。

什么都可以。

阴森之气袭面而来。

幽幽深宫中,有一处会把活人生生逼疯的地方。

它被人们称为,冷宫。

莞颜穿过重重侍卫,从皇宫中最繁华的大道,一直走到最僻静的人间地狱。

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正在这里等她。

“三姐。”

落落见到她过来,立时迎过来:“怎么才到?”

“我去玉兰殿那儿转了转……”

莞颜说地有些犹豫:

“落落,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

如此残忍之事,她活了这些年,连想都没想过,如今却要……

“三姐回大姐那边去吧!这里交给我做就行了。”

落落向小怡使了个眼色,淡笑道:

“别担心,回去吧!”

说着,便不由分说地将莞颜推走。

莞颜本也不想面对这样的场面,既然落落有这样的心思,她想了想,便顺了落落的意,往宁坤宫回了。

落落看着她走远,略一沉吟,随即稳声对小怡道:“东西都带来了吗?”

“带来了。”

“药呢?”

“在这。”

小怡应一声,将一小包药粉交到落落手中。

两人不再多言,一路无语,直到走到走廊尽处最偏僻的房间,才停下脚步。

门是锁着的,有一众侍卫在旁站岗。

听到有人过来,侍卫望过去,见到来人,也不敢多问,直接便道:

“落郡主要进去吗?”

莞落没有应声,玄黑的眼眸淡淡望着门上的锁。

一个和她毫无怨仇的女人,被锁在里面。

与她无怨,却阻挡到她的姐姐。

既然如此,便是仇敌。

她对此,从未有过任何异议。

庞莞落从来没有庞莞颜的好心肠,颜颜心慈手软,遇事总留余地,而庞莞落,恰恰相反。

她的心狠手辣,没有人可以看见。

因为她最毒的,是心。

她最狠的下去的,是她那颗貌似纯粹的心。

“把这个先给玉娘娘送进去。”

莞落语气平淡,没有任何情绪:

“告诉她,这是瑞王府的郡主,送给她的新年礼物。祝愿她和她的家人,多福多寿。”

侍卫应了一声,从小怡手中接过包袱,沉甸甸的东西到了手中,没有人敢想象里面装的是什么,只是顺从的开了门,将包袱送进去。

“吱噶——”一声。

莞落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不一会儿,侍卫返回来,重新将门锁好,向莞落躬身禀道:

“落郡主,礼物送进去了,玉妃娘娘收了,但是……”

“啊——”

屋内猛然传出一声惨叫。

众人还未反应过味,紧接着又传出第二声:

“啊——母亲——”

然后第三声:

“庞莞慕,你会遭天谴的——”

再然后,成了凄厉可怕的哭喊声。

这哭声,太过不同寻常,完全走了调,侍卫们虽见惯杀戮,可听到这哭声,也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没有人知道那送进去的包袱里,装的是什么。

没有人想知道。

因为……他们已隐约猜到。

良久,哭声渐渐停歇,传出一阵阵重吸气的声音,玉妃显然已没了力气。

“开门。”

平静到可怕的声音在众人耳边骤然响起,莞落脸上的表情冷的几乎让人从心底发寒。

“开门,然后你们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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