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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妖娆-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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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是吗?”
“是……”莞颜答一声,又觉不对,转而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是我母后告诉你的吗?”
她这样问,本来没有什么不妥,但那男子的表情却明显一窒,良久,才似笑非笑的说:“是,确实是你的……母后,告诉我的。”
莞颜年龄虽小,心智却远比同龄的孩子聪明的多,她靠在床栏边,定定的看着黑衣男子,脑子里还在不断的思考,这个人把她带出来,说是医好了她,这样说来,就是她的救命恩人,这一定就是父王所说的大恩大德。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既然是这样,那么他一定是好人,一定不会害自己。
有了这个认知,莞颜慢慢放下心,心一放松,反到好奇起来,于是她又问:“这里是哪儿啊?离我家远吗?还有,你到底是谁啊?”
黑衣男子极为平静,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即使是青天白日,亦能将他与鬼魅联想在一起。他听到她问,便淡淡的回答她,“这里是京城郊外的红叶林,过几日你康复了,自然会有人来接你回去,至于我,我姓予。”
“予……”莞颜仔细的回想着记忆中可有这个姓氏的人出现,想了半天,到是那男子先开口道:“你不必想了,你不认识我,但我却知道你。”
他这一说,莞颜更加惊奇,“那是为什么?”
“为什么?”男子反问一句,又轻轻笑起来,“我也想知道这是为什么?若是这世上什么事都有个为什么,她又为什么那么早撒手西去,到今天,我还要来找你……”话语骤然停止,男子似乎在压抑着很重的情感,目光微垂,长长的睫毛落下一片青影,“你不要再问为什么,到了你该知道的时候,自会有人告诉你,你好好养病,养好了,便回去吧!以后你再有事,我也会再去找你,救你的!”
这一番话听的莞颜莫名其妙,完全不能领会他的意思,她凝神向他望去,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个所以然来,这一细看,才发现面前这男子,如此安静的坐着,眉宇间透着一股慑人心怀的冷然,让人不敢靠近,即便是与他隔着一段距离,莞颜还是忍不住心中一凉,微微有些害怕。她刚刚从生死关头转了一圈,体质极虚,偏偏又遇见这么个神秘莫测的人,弄得她浑身不舒服。心里的感觉慢慢开始变化,委屈渐渐蔓延开来,她性情本是对什么事都不太在意,但此刻迎上这迫人压力,反而激发起内心潜藏的倔强,受不了眼前这人对自己的态度,她一咬牙,断然道:“你要是不说明白,往后我再也不吃药,你也休想医好我!”
倾世妖娆 暖熙拂面 第062章 师傅(五)
桌旁端坐的人没想到她忽然道出这么句话,明显惊了一下,他嘴角一扯,竟是绽出一个明媚笑颜,“好,好,正是这个性情,和她当真有几分相象。”他收了笑声,眼睛半眯,仔细的打量起莞颜,正正是从头看到脚,最后将目光停留在那张秀美的小脸上,“我知道你很聪明,不知你对医术可感兴趣么?”
“恩?”莞颜一怔,漆黑的眼珠打了个转,想了一下,她点头,“我想学,学会医术,可以救人。”
男子闻言,居然缓缓的摇摇头,“你错了,学医,有的时候,并不是为救人。如果只是为了悬壶济世而学医,到是浪费了。”他语气极淡,却自有一番说进人心底的力量,虽然还不能完全领会他话中的意思,莞颜却已经毫不怀疑的相信了。
“我教你医术,你愿学吗?”
“愿意!”丝毫没有犹豫的脱口答到,莞颜“唰”的从床上起来,恭恭敬敬的跪下去,口中唤了声,“师傅!”
“你……”男子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受到蛊惑似的,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亲手扶起她,“不必如此,我救你,教你医术,是理所应当的,并不需要你感谢我。”
莞颜极力忍耐着想要问为什么的冲动,只顺着那力道起身,这一次,她无比坦然的抬起头,直视着那张清冷的面容,询问道:“师傅,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那男子摇头,看着莞颜的眼神很是柔和,“不是,这里是予族一脉的根基所在,有很多人住在这里。我只是其中一个。”
“予族一脉是什么?”她从小便对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感兴趣,可还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是赫氏内部的一脉死士,”他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坐着,问道:“你听说过高旋赫氏吗?”
“好象有……又好象没有……”她答的犹犹豫豫,并不肯定,仿佛记得是听说过的,又想不太起来。
“那婉皇后,你总听说过吧?”
这次莞颜很肯定的点点头,“当然听说过,她是我舅母!”
男子神色平静,温和的笑笑,耐心的解释道:“婉皇后就是高旋赫氏的后人,从前就是她统领予族一脉的,现在她过世了,我们就留在这里了。”
她不是很懂的挑起眉毛,“那你们以后怎么办?”
“以后?”他眸光一暗,神情有一瞬间的茫然,良久,他轻轻地说:“我真希望,能够没有以后……”
“师傅……”她还想问为什么……
“不要再问了,”像能看透她的心思一样,他轻柔的哄着她,“再睡一会儿吧!好好休息,病才好的快!”
就是这样,她莫名其妙的生了一场大病,然后被这个神秘的人带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又莫名其妙的住了好一段时间。
直到事情过去了很多年,莞颜而今已长到十七岁,她还是弄不明白,师傅当时所说的会有人来接她,而那个人,居然会是福康王。
他们之间,难道也有隐情?
可惜当她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已经长大了。当时的小颜颜,还没有那么敏感。
倾世妖娆 暖熙拂面 第063章 师傅(六)
“枫叶千枝复万枝,江桥掩映暮帆迟。”小女孩儿安静的坐在窗边,口中轻轻的道出一句诗。
红叶林很美,不分季节的,总是飘落着落红无数。莞颜只在秋日里见过枫叶,却也没见过如此壮观的整片枫林。她天性喜静,更好观察,所以她每日只在房内闲坐,并不喜欢出门,心中有很多疑问,得不到答案,她那个神秘的师傅,也不愿再回答她那么多的为什么。
她本不是个容易产生好奇心的人,只是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让她一时间还不知该怎样接受。
每天清晨,她总是在连绵不断的舞剑声中醒来,这里的人,像不知道疲倦似的,整日整日的练剑,又好象为完成某钟使命,都在豪不松懈的坚持着。
“唉……”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又暗自叹一口气,很想回家,很想父王母后,很想姐妹,很想子际。
不过现在,也很想学医术。
“怎么了?”一身黑衣的男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身后,仿佛暗夜中的鬼魅。
莞颜转过头,面向来人,眼中掠过一丝欣喜,“师傅,”她柔声唤道,“今天怎么来这么晚?我还以为你嫌我笨,不愿教我了呢!”
男子神情很淡,目光却柔和,一双眼眸似能看破这世间生死,不沾染一丝情感,他走向她,语气平淡,“怎么会呢,你很聪明,我不会不教你的。”他随手将端着的药碗放在桌上,坐在莞颜身边,“我方才好象听见你念诗,你学问如何?”
“学问?”他一问,莞颜便又想起莞落和子际,不禁有些黯然,“我学的不好,我和落落原本是一个夫子教的,可是落落比我聪明的多,学什么都是马上就会。夫子前段时间还说,他已经教不了落落了,因为她的学问已经比夫子还要好。父王也再找不到别的人来教我们,所以现在落落都是子际在教。”
他听着她所说的事情,眉头轻轻蹙起,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沉吟一会儿,才又问道:“那个子际……和你很好吗?他……”
“子际很好啊!子际很厉害的,”不等他说完,莞颜就将话抢过来,“夫子的学问都比不上子际,他简直是个天才,什么都会,什么都知道,不管是多难的问题,他都可以答得出的。我们小的时候,落落的字,全都是他教会写的。”
他点点头,面色一片平静,“他和你妹妹很亲近是吧?”
“是啊,他对我妹妹很好的……”
“有多好?”他将药端到她面前,似乎问的漫不经心。
莞颜顺从的接过药,却没有喝,稚嫩的声音还在不停的絮叨,“师傅,子际真的对落落很好的,你不知道,他有一块白色的玉佩,上面雕了一条血红色的古鱼,那快玉是子际从小带到大的,别人碰一下他也要生气的,但是落落就可以拿着玩,子际还说,落落若是喜欢,送给她都可以的,可惜落落不喜欢……”
“你说他那玉佩是白色的,上面有一条血色古鱼?”男子的神情一瞬间凝上一层寒霜,眉宇间竟也透出一点疑惑,但只是转瞬即逝,他眸光清冷,正色道:“颜颜,记住师傅今天说的话,那块玉,以后你要找机会,找理由,把它要到你的手里,千万不要让他送给别人,知道吗?”
“为……”
“不许问为什么!”男子沉声道:“照师傅的话去做,师傅不会害你,听见没有?”他定定看她,面色丝毫不由抗拒,自然而然的,便流露出一股慑人气魄。
莞颜心中一慌,端着药碗的手微微颤了下,还未发觉,那男子已帮她扶稳,“颜颜,记住没有?”声音低柔。
莞颜连忙点头,抬手,将药汁饮尽。
倾世妖娆 暖熙拂面 第064章 师傅(七)
“有人来接你了。”就在她咽下最后一口药时,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莞颜放下碗,向窗外望去。漫天落英缤纷,环绕着满林红枫,仙境一般。迷雾缭绕之间,一阵强而有力的马蹄声,回响开来。
“王伯伯?”莞颜蓦地站起身,因看清楚来人的脸而异常欢喜,不由得惊呼道:“好奇怪,怎么不是父王来接我,而是王伯伯呢?”
她不是很明白,在红叶林中的这段时间,时常也见到些师傅之外的人,但是根本就没有人提起过福康王。转头看看他,男子一脸从容,并不惊奇,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发觉她的注视,他微微抬眼,“师傅与你王伯伯是旧识,二十几年前便认识,那时候你还没有出生,自是不清楚的。”他不愿多说,只走到门口,将房门打开。
红叶林独有的清凉气息被微风送入房中,空气中还隐隐带着些许萧杀,福康王迈着矫健稳重的步伐,大步走进内室。
“予启,好久不见了。”他一进门,便向黑衣男子拱手打了招呼。
予启,原来师傅的名字叫予启。
莞颜心念一动,转怔然为笑,她跑跳着向福康王跑去,边跑边道:“王伯伯,您怎么来了呀?”
王盛微微弯下腰,一把将她抱起,面色一片柔和,眸光中透着欣喜,仔细的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才回答:“是予兄派人通知王伯伯来的,怎么样,颜颜,病全好了吗?还有没有哪不舒服?”
莞颜摇头,明显与福康王很是熟识,丝毫没有见外的意思,直接便说:“没有啊,师傅已经把我给治好了。”
“师傅?”
“是,”予启应声,淡淡一笑。走回桌旁坐到椅子上,开口道:“颜颜已经拜我为师了,我准备将这一身医术传授给她。”
“当真?”福康王一怔。他与予启算是接触甚多,此人心冷如岩,不问世事,没想到还真的对莞颜特别不同。
予启垂首,眸光半敛,“王兄,你该是知道为什么才对。她……临终之前,交代过的……无论如何,我都要照顾到……”话音未落,福康王便皱着眉接下话,“我都明白,予兄,也难为你了,这份情,想来,会有人领的。”他们两人话说的犹犹豫豫,又有些吞吐,几句便弄得莞颜一头雾水。
莞颜满心疑惑,又不太敢问,只得小声说,“师傅,我今天就回家吗?”
“回去吧!你身体已无大碍,也没必要总是留在这里。”予启抬起头,沉吟一声,又道:“只是,你回去后,若有人问你这边的事,你只说不知道便是了,不要说出红叶林和师傅,明白么?”
明白么?
不明白,这么多年,她还是不明白。
她可以不说,可以不问,可这疑惑如何能解?
师傅,你是答应了谁什么吗?
你为何要救我?
为何要传我医术?
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全都明白?
什么时候……
倾世妖娆 暖熙拂面 第065章 科举(一)
七月,烈日炎炎。
这一年的京城异常热闹,各地学子满怀壮志进京赶考。京城内外被马车人群填的满满腾腾,街道上,客栈里,到处都能见到文士打扮的年岁不同的男子。
科举结束的当天,众多学子从贡院回到住处后,又不约而同的聚在京城最为有名的“香满楼”,品茶谈天。
滔滔不绝的高谈阔论回荡在香满楼堂内,大家或互相切磋诗词,或谈论些逸事趣闻,气氛融洽,大有一番其乐融融之态。
“三姐,你说这么多学子都来京城参加科举,能高中的,才几个呀?”偏僻的角落里,莞颜和莞落坐在一张小桌子旁,静静的向四周打量。人生鼎沸,很少有人注意到她们两个,且她二人皆做少年打扮,并不十分引人注目。
莞颜苦闷的喝下一口茶水,眼睛滴溜溜的盯着小二托盘上端着的酒壶,道:“不知道唉,这种试题,容易的很,说不定读过书的人都会答。”她撇撇嘴,明显对别人的酒很是向往,可又是事先与莞落说好出门不会喝酒,只得颇为遗憾的叹息一阵,才又道:“安哥哥说让我们在这里等他,这都半个时辰了,他还能不能出来了,让他去送考卷进宫,难道还留他批阅不成?再这么等下去,天黑了他也不能来。”
莞落抿唇一笑,心里很同意莞颜的说法,而且她此次出来还有另外一件事想做,便顺着莞颜的话说下去,“我看也是,不如我们出去逛逛,然后就回家吧!”
莞颜点头,放一锭银子在桌上,悠然站起身,“走吧!听他们在这颠三倒四的滔滔不绝,还不如出去逛街道。”
午后的太阳照的人发晕,两人慢悠悠的闲闲走在街上,始终没有敢抬头望一眼天空,只觉得到处都耀眼,空中、屋顶、地上,都是白亮亮的一片,白里透着点红,由上到下整个像一面极大的火镜,每条都是火镜的焦点,仿佛一切东西就要燃烧起来。
莞落身着一袭淡紫色锦衣,袖口细细的绣着银色丝线,折出萤萤之辉,一头黑发高高的束起,露出一小截白稚的脖颈,她肤色极白,举止极轻,眉宇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柔情,衬着一身紫色微微显出一丝病态美。
“落落,你是不是很久不出门,见到这么热闹,不习惯吧?”莞颜轻轻的摇着手中折扇,漫不经心的问。
莞落回过头,这才觉出原来自己太过专注于观察周围,不过她到不是被这些热闹吸引,而是一直在寻找一个地方。
传闻中楼林会出现的地方,澜芳斋。
很想见到他,很想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很想认识他,很想了解他。
这是怎么了?
莞落不解的摇摇头,什么时候开始,竟对一个传闻中的人开始好奇了?
可是,澜芳斋,到底在哪里?怎么还没找到?
“落落?”莞颜侧首,有些惊讶,落落今天怎么了?好象有心事的样子,一路上都是心不在焉的。
莞落眨眨眼,总算有了反应,朝莞颜淡淡的一笑,“三姐,我想去澜芳斋,你知道在哪吗?”
“你想去哪儿?”脑海中还没完全消化掉莞落说的话,莞颜轻皱起眉,“落落,你该不会是想要见到……”
“是,我希望能见到楼林。”
“见他?为什么?”
暖熙拂面 第066章 科举(二)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半垂着眼帘,隐藏着眼中的迷茫,轻声说:“自从我知道有他这个人,我就预感他没有死,确定了他还活着之后,我心里就总是想见到他,想了解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真的,我想接近他,想明白一个心甘情愿为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女人而放弃天下,放弃生命的人,到底有着怎样的情深意重。”
“……”莞颜被弄的糊里糊涂,但以她的性情也不会再往下问,想了想,她状似无所谓的耸耸肩,“我自是知道在哪里的,离这里很近了,走吧!”
真奇怪,莞颜边走边想,单凭几段事迹和一副画上的字,就能让落落产生这么大的兴趣?
不能理解。
落落见他干什么?见到了又如何?楼林若是真活着,现在便是那个大名鼎鼎的京城首富,这样的一个人,一生之中的前二十年是权倾朝野的楼氏家族中的小王爷,后二十年是富可敌国的商家,头脑该是何等精明,心思又该是何等深沉,落落干吗非要了解他呢?
“人与人之间,说起来,终究是一种缘分,有些人,即使是相对一生一世,也不会又任何感觉。有些人,也许只是看了一眼,却心甘情愿的为了对方奋不顾身。”
脑海中蓦地回响起邵峥说过的话,莞颜不自觉的用力甩甩头,又开始想他了,真的很想他,好久不见了,他在做什么呢?
好想,见到他……
“三姐,”一声惊呼将莞颜的思绪拽回现实中,莞落眼中透出丝丝欣喜,微扬起头,望着头顶牌匾上的字,“澜房斋,到了唉!”
莞颜缓慢的点点头,正想说话,莞落却一反常态的一个剑步迈进澜房斋的大门。
这丫头,莞颜无奈的笑笑,居然这么兴奋,真是难得一见。想着,她便也举步跟上莞落。
清凉如水的庭院中,一株株栀子花迎着微风盛开。层层叠叠的花瓣,粉白中透着鹅黄,梦一般展开婀娜的弧线。
花海中央,簇拥着一把红木摇椅,一个身着蓝色锦衣的男子懒洋洋的倚靠在上面,手中拿着一本书卷,眼神淡淡的扫在纸张上,仿佛专注于书中的内容,又仿佛漫不经心的感受着满园花草芬芳。
细小的花瓣随着清风轻轻颤抖,荡漾着袭人的温柔,本来就已经是很美的花,再衬着花下一身清冷之气的男子,一眼望去,感受到的便是脱离俗世的绝尘美景。
云卷云舒,岁月每天都在改变着什么。花开花落,岁月每天都在记录着什么?
一切都是沉默不语的。
白花花的阳光照在绿荫花丛之间,折射出耀眼光芒,让人觉得眩晕。那男子如此安静从容,不在花下吟诗,不在花前低语,只是沉默,虽然花瓣儿一片片的飘散,静默不语。
心中是如此的宁静,没有一丝波澜,为何在突然之间,在这万籁俱静的环境之下,仿若一湖平静的春水,被人不经意的投入一颗石子,然后便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男子轻轻的蹙起眉,耳边恍惚飘过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如此熟悉,又那般陌生,仿佛是心里的那个人来到身边,又仿佛有一道耀眼光芒直刺进心间。
忽然惆怅,忽然心动,好久没有过的感觉。
他慢慢地抬起头。
这一望,看地异常真切。
漫天飞舞的栀子花瓣,如飞如舞,恍然如梦,一抹淡淡的紫色身影就这样映入眼帘,举止优雅的身姿,宁静如水的气质,精致秀美的面容,还有……那一道似惊似喜的目光。
她是谁?
怎会忽然来到此处?
男子将手中书卷放在膝上,微微直起身子,深如寒潭的目光轻轻扫过正向前走着的人的脸。
好一张惊世骇俗的容颜,好一股动人心怀的气韵。
恩?过于注视这个柔情似水的身影,竟没发现她身后还有一人。
“你是?”莞颜停住脚步,发现栀子树下坐着的人,开口问道。
闻言偏过视线,男子淡淡一笑,眸光忽地被莞颜腰间佩带的玉佩吸引,看了一会儿,他又望一眼莞落,轻声问:“你们想找谁?”
这声音十分冷清,即使他面无表情,便已有一番慑人气魄。莞落一怔,眼神定定的锁在他身上,片刻不蹭动弹,直到发觉他疑惑的挑了下眉头,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这个人一定不是楼林,莞颜暗自思量,楼林今年至少已过不惑之年,可眼前这男子,样貌如此清俊,最多也就是而立年岁,看来这次落落要失望而归了。
莞颜见他从容无谓的又将视线收回书中,心里不禁有些感叹,原来这世间还有如她一般对什么事都不在意的人。可这感叹到了莞落眼中,却是无边的挫败感,他明明看到了她,却可以视而不见,好个目中无人的性情。
“看够没有?”男子发觉莞落的神情连连变幻,忽然戏谑的一笑,“你这丫头,好没礼貌,哪有一见到别人,就盯着看个没完的。”
“啊?”莞落大窘,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觉得被眼前男子的目光一绕,就像是五脏六腑都沸腾起来,说不出的紧张。从小到大,从未有任何人给过她这种感觉,她张了张口,停了半晌,才说出声音,“我,我们是,不是,我,我姓庞,我想找楼,不不,我想找这里的,啊,这里的老板,我,我想……”
暖熙拂面 第067章 科举(三)
落落怎么了?莞颜万分不解的向她望一眼,居然发现她目光始终停留在那男子身上,被什么东西吸住似的,这般专注,连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怎么会这样?莞颜眉头轻轻皱起,不动声色地将话接过来,“我们姓庞,你也看出来的,我们女扮男装来的,我们来这里没什么别的事情,就是这澜房斋的玉石首饰什么的太出名,所以过来看看,请问这位公子是这里的老板吗?”
“你们若是想买东西,该是去前门店铺,直接走到后院来找老板,还真是特别,”男子伸手拂了下落着星点花瓣的衣衫,“不过也巧了,她还真在这里。”也不等她们答话,他便平淡的唤了声,“凤姐,有人找你。”
他唤的漫不经心,也没有分明方向,但声音却沉稳有力,久聚不散。院中左边小花园里忽地现出一些声响,衣裙摩擦上植物的声音,一个一身水绿色衣衫的美妇人慢腾腾的晃了出来。
瞄一眼莞颜和莞落,被唤作凤姐的妇人唇边勾起笑颜,“公子,有人找我?”
“恩,而且还跑到后院来找你买东西,”男子悠然站起身,转过头道,“这位便是漱芳斋的老板,十凤姐,”他顿了一下,又轻笑着说:“你们好象不应该叫凤姐,应该叫凤姨。”
这话多有戏谑的味道,惹的那美妇狠狠瞪他一眼,两人明显很是熟识,美妇也只当是开玩笑,便又对莞颜和莞落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小姐这边请,我带你们去前厅。”
莞颜点点头,跟上十凤脚步,不禁有些黯然,原来她和落落女扮男装的功夫这么差,谁都能瞧得出来。
走出一段距离,十凤又突然转过头道:“公子,你不过去?”
男子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又瞥见莞落,不自觉的,竟因她一句话而将手中书卷放下,言道:“好啊,去就去。”
莞落忽地漾开一抹柔和的笑,全然没发现自己的不正常,鬼使神差的与几人一起走进前厅。
确实不正常,十凤的目光绕着莞落转了几圈,眸如水漾,发如绸丝,这等姿色,若是恢复女儿身,定是个闭月羞花的美人。难怪公子今日如此反常,平日里从不理会别人,这会儿居然还随着她们一同走了。
有意思。
十凤推开门,满屋子的檀香味,她默不作声的向厅内走去,边走边瞄着那男子偷笑。
其实方才莞落和莞颜从进了后花园开始,她便是知道了的。她们说的话,她也听到了。莞落虽然紧张的将话说的语无伦次,但以十凤的阅历和精明,一猜便猜出这二人的身份,也料想出她们来这里,目的是在楼林。
而被她称作公子的这个人,正是正主楼林。
这两个丫头,来的还真是时候,楼林这段时间在澜房斋的时候比较多,十凤与他也是相识多年了,自从吟婉过世之后,两人便成了朋友当中最亲密的,本来十凤以为除去福康王等旧识,不会再有人知道楼林还活着的事,没想到竟被两个小丫头给找上了门。
想着,十凤便开始不动声色的打量起眼前这个气质不俗的女子,她们既然知道楼林还活着,又能寻到这里来,必然是皇氏中人,姓庞……十凤唇角勾起一抹笑,这两个女子,一个淡如清风,给人一种脱俗的感觉,一个虽异常失态,眉宇间却透着一股能将人化开的柔和……
瑞阳王府的郡主,庞莞颜和庞莞落。
赵筝的女儿,那不就是……
“碧玉春帘图?”莞落终于回复到平日里的神情,眸光因见到墙上挂着的一副墨**画而泛着明亮的光芒,“真的是碧玉春帘图?怎么会在这里被我见到呢?天下仅此一幅呀!而且失踪那么多年……”她天生喜书画,一见到绝世画卷便不由自主的忘乎所以起来。
莞颜对她这种反应早已习以为常,楼林和十凤却有些诧异,还没见过一个女孩子,这么喜欢画呢!
“那个凤,凤姨,”莞落充满渴望的望着十凤,又看看画,“这副画卖不卖呀?我想买这副画!”
那怎么行?十凤摇头,这画是当初她还不认识吟婉的时候,吟婉用来换那块白玉的,这画说什么也不能给。
白玉?十凤眼睛一跳,蓦地将视线锁在莞颜腰间。
血鱼白玉是吟婉送给赵轩的定情之物,怎么会在此刻出现在莞颜身上?
“可是我好想要……”无比遗憾的叹口气,虽不见十凤有任何拒绝的言语,但见她的态度莞落就已经明白,这画是绝对不会卖的了。恋恋不舍的又看了几眼,她旋过身,在一张琉璃铺面的台子上,看到一支无比剔透的珠钗。
“这是……”
“小心!”
这一声惊呼来自两人口中,竟是莞颜和楼林不约而同的齐声唤道。
“这钗上有毒,”莞颜走上前,小心翼翼的将珠钗捏在手中,“这刃上涂了毒,你若是划破手指就糟了。”又拿起闻了闻,“到也不是剧毒,中了也不会死。”
楼林赞许的点点头,道:“不错,是涂了毒,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有这般见识,还能看得出来。”他转眼看向十凤,眼神有些怪异,也不多说,只在身旁椅子上坐下。十凤与他多年交情,稍一暗示便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她倚着窗栏,对莞落笑道:“你若是喜欢这钗,送你便是,只是用的时候要小心,不要划着了自己。”
莞落但笑不语。
澜房斋的人果然不是庸俗之辈,姚十凤,先皇时期京城最大消息脉络的掌控人,与婉皇后是结拜姐妹,深得其信任,二十余年来,内知朝政,外通商路,且处处在暗中有一股皇室势力维护,可以说对这天下大小事情都是了如指掌。她隐匿在澜房斋这一玉石店铺之中,最揽京城经济的亦是她名下翰阳赌场,这几年,虽然楼林逐渐浮出水面,但无论其如何发展,都与姚十凤脱不了干系。
这些都是莞落这些年的所见所闻,早已铭记心中。姚十凤绝对是一个深不可测的角色,但是楼林……她回过头,莞颜上前拉住她手臂,轻声道:“来也来过了,天也晚了,我们回去吧!”
莞落点头,感觉到男子的目光,便不自觉的与他对望一眼,呼吸间都是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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