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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惊华:王牌宦妃-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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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凤烨以及凤胤的身影,司徒元澈等人,心中混乱不堪。
虽然此时,司徒元澈他们大可以对凤胤以及凤烨动手,导致临月群龙无首,兵将混乱,好趁人之危,收复华朝已失故土。然而,趁人之危的并不是只有他们,若是他们真的如此行事,到头来很有可能是为他人做嫁衣。
“白紫箫,我司徒恒绝对不会让你如意。” 望着远方,司徒恒的声音已经听不到一丝的温度。
他的手一松,花姒锦便从他的怀中跌落到了地上,比之刚才更显狼狈。而对于此,司徒恒并未有任何的在意,他只是望着花清茉和白紫箫的背影,目光幽寂,恨意无穷。
转身离开,司徒恒并未再管花姒锦,只是吩咐一边的侍卫将花姒锦带走。毕竟,如今的花姒锦还是有一些利用价值。
————————
回到营地,花清茉先是吩咐下去,安抚受伤的兵将,并将白紫箫回来的消息告知下去,以此安定军心。
尽管她如今在军中威望颇高,不过她终究是女儿身,在一些方面始终敌不过白紫箫对于军队的影响。况且,梁王大军会忠于自己,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她是白紫箫的妻。
如今,白紫箫既归来,这一切自然要回归正途。
果然,消息一经传出,军中的氛围明显有了改变。司徒信在他们还未回到自己营帐之前,便亲自来请白紫箫过去,商量军中之事。
按照寻常,白紫箫定然不会理他,不过今日他竟然随着司徒信而去。
这样的白紫箫,让云邪、墨博等人诧异,不过花清茉知道,他是想给青弦最后的时间,让她和茉茉在这寥寥可数的时间中,好好相处一回。
掀开营帐大门,花清茉正想进去之时,便看到旁侧的青弦脚步有后退的趋势。对于此,花清茉只是握住了她的手腕,温和一笑道:“云舒的乳名唤作茉茉,她和紫箫面容生的很像,不过性子一点都不像,甚至可以说是千差万别。你放心吧,青弦,她不会讨厌你的。”
听到花清茉的话,青弦的神态放松了下来,略显苍白的唇上似乎有了一点柔美温和的粉色。她轻拍了拍花清茉的手,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清茉,谢谢你。”
进入营帐之中,刚走几步,青弦便看到躺在黑色貂皮上的小小。
第一眼时,青弦着实被吓住,连脚步也不禁停止下来。不过很快,她便想到这是军营重地,白虎应该无法进入这儿,所以这白虎应该是清茉所养。
而且,她是一个将死之人,就算真的遇到什么野兽,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似乎是听到花清茉身上的铃铛声,躺在小小身上的茉茉翻过身,向外看去,小脸在小小毛发的映衬下,白皙通透,焕发着细润清雅的光泽。
看到花清茉的瞬间,茉茉立刻站了起来,向她跑了过去。
“娘,欢迎回来。”茉茉抱住花清茉的腿,糯糯软软的声音像极了刚刚做好的糕点,香甜美好。
紧随其后,萧潇突然也跑了过来,步伐有些踉跄不稳,她抱着猫儿的腿,口齿有些不清:“娘,娘……”
萧潇还未到一岁,能够说的话不多,不过寻常的称呼倒是极为的清晰。
“少主,猫儿带晓晓出去了。”猫儿对着花清茉行了一礼,声音恭敬极致。他们刚才虽然并未出现,但是在暗处中,已经听到了一切,如今这时刻,她很清楚自己不该在这儿打扰。
“嗯,下去吧!”
花清茉的声音落下,猫儿立刻抱起萧潇走出了营帐。
此时,花清茉蹲了下来,手轻轻的揉了揉茉茉柔软的发,笑容慈爱温柔:“娘回来了,想娘了没?”
“想。”茉茉愉悦至极的点了点头,黑眸之中闪烁着莹亮透彻的光芒。似乎是注意到一边有个陌生的人,茉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的疑惑。她抬头,望着青弦,小手慢慢的抬起,点着自己额头的位置,似乎是在回忆此人是谁。
见到茉茉这样,青弦立刻抬起手捂住唇,微微睁大的眼眸之中,泪水如泉涌一般。
她从未想到过,白紫箫的女儿,竟然和锦瑟这般相像。或许说,她才是最像锦瑟的人。
这点额的动作,和锦瑟一模一样。
见青弦泪流不止,茉茉不禁咬了咬唇,脸上的笑容随之消失。她转头看了看花清茉,微微眨动的眼睛,似乎是在询问花清茉,如今该怎么办?而花清茉则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靠近青弦。
茉茉虽然小,不过她很聪慧,明白花清茉的意思。她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随即走向青弦。
“姑姑,别哭。”茉茉伸手拉了拉青弦的衣服,声音小而温柔。
这一声姑姑的称呼让青弦有些想笑,但是她眼中的泪,更加汹涌的流了出来。
“咚……”青弦猛然的双膝跪地,一把将茉茉抱在怀中。此时的青弦很是失常,手上的动作自然有些不知轻重。
“唔……”茉茉被青弦抱的有些不能呼吸,她挥舞着小手,竭力挣扎。好不容易露出了脸,茉茉立刻看向花清茉,呼救:“娘,快救茉茉,快救茉茉。”
花清茉并没有上前,她只是对着茉茉笑了笑,道:“乖!”
茉茉一听这话,就知道靠她娘没戏,随即她艰难的回头,看向趴在地上望着她们的小小。
“小小,救我,救我。”
听到茉茉这话,小小立刻闭上眼睛,头趴在貂皮之上,两只前爪靠近自己的双耳,一副我什么都听不见的样子。
茉茉看着小小这动作,知道小小也靠不住。她不停的挣扎,声音之中含着一丝的怒意。
“放开,你快放开。”

  ☆、211舍得离开


  许是知道挣扎无效,到了最后茉茉也放弃了挣扎。只不过被青弦这样抱着难受,茉茉的小脸之上尽是不悦。
因为她太喜欢她娘亲,所以这件事就自动原谅了花清茉。但是小小,等她能动了,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它。
望着茉茉脸上的表情,花清茉轻轻的笑了起来,笑容温柔宠溺。茉茉最不喜欢别人强迫她,若是平日里,怕是得大吵大闹起来,不过今日也算是听自己的话,只是挣扎了片刻便停歇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祖孙二人,花清茉自觉的没有打扰,她想让青弦没有遗憾的离开。
就这样,时间仿佛静止一般,停在了此刻。如刀刃一般残酷无情的岁月在此时,像是恩赐一般,静好安宁,平和温柔。
抱着茉茉,青弦唇角的笑容仿佛倾染了这五十多年来的岁月一般,美丽的让人沉溺。一切的不幸以及磨难,在如今这时刻,都像是被风带走了一般,再也无法让她感觉到任何的悲哀以及痛苦。
“清茉,谢谢你。”青弦抬头看了花清茉一眼,唇角的笑容温柔的美好。她的唇角有血溢了出来,鲜红的色彩映衬着她的脸,惨白的吓人。
见到青弦这般,花清茉愣了一下,想要开口,最终却没有说出一句。修罗泯是天下至毒,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虽然未说过无药可解,但也未曾记载过有什么法子可以解毒。
她以为青弦还有一些时辰,不过照如今之景看来,也就这片刻之间了。
“谢谢你,为白紫箫生下了这个女儿。”青弦再次开口,声音轻盈而又虚弱。她环住茉茉,眼眸之中的笑意,充满了幸福以及不悔。
锦瑟,谢谢你,让我遇见你。
这须迹匆忙的一生中,所有的灰暗,因你有了斑斓的色彩。
清茉,谢谢你,原谅了我所有的过往以及错误。
在这生命寥寂的最后,能够看到你陪伴在锦瑟的孙儿身侧,我再也没有牵挂了。
谢谢。
青弦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安详的神情定格,成了她面容之上的最后一道风景,经久不败。
过了片刻,花清茉慢慢的蹲了下来,将茉茉从青弦的怀抱中拉了出来。因为这个动作,青弦的身子猛然的倾向一边,倒了下去,发出了极为沉重悲哀的声音。
获得自由之后,茉茉立刻转身,想要和青弦说出自己的不满时,却看到她躺在地上,唇角鲜血绯红。顿时,茉茉的脸色变了变。
“娘,这姑姑怎么了?”茉茉拉了拉花清茉的衣角,声音之中带着一抹试探的意味。她望着花清茉的脸,似乎是看到花清茉神态有些异样,她便没有在多嘴,只是安静的站在原地。
花清茉听到了茉茉的疑问,不过她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在想应不应该告诉她青弦的真正身份。她如今还小,说这些事,会不会有些不适合?
思虑了片刻之后,花清茉的手附在茉茉的发上,手指轻轻抚着她柔软的发丝。青弦已经孤苦一生,虽然有些迟了,但是让茉茉唤她一声奶奶,或许也是对她在天之灵,一点微不足道的安慰。
“茉茉,她是奶奶。”花清茉的唇缓缓扬了起来,笑容轻柔的犹如春日和煦的阳光一般。她轻握住茉茉的肩膀,让她面对着青弦。“茉茉,给她磕个头。”
“哦!”茉茉听到花清茉的话,轻轻的点了点头,小脸鼓起,神情看起来带着一抹疑惑之意。她跪了下来,给青弦磕了个头,小小的身躯看起来让人有种说不出来的心疼以及怜惜。
“奶奶。”磕完头后,茉茉突然伸手,拍了拍青弦的脸,见青弦没有任何反应。茉茉立刻回头看向花清茉,精致无双的脸庞上有着一抹沉哀的神态。
“娘,奶奶,死了吗?”茉茉眨动着眼睛,漆黑的眼眸仿佛明镜,通透干净。
“茉茉知道死是什么意思吗?”望着茉茉这般,花清茉伸手抱起了她,动作温柔的替她整理衣裙。
听到花清茉的话,茉茉鼓起小脸,微低着头,眼帘垂下,似乎是在思考花清茉的话。她抬起手放在唇边,轻轻咬了咬食指,抬眸看向花清茉,回答:“睡着了,叫不醒,见不到了……哇……”
说到这儿,茉茉突然哭了起来,泪水瞬间布满了她的整张脸,她扑进花清茉的怀中,伤心至极的哭喊着:“娘……,这么……这么久没……没见爹,爹……爹是不是也……也死了……”
“你啊……”茉茉的话让花清茉有些哭笑不得出声,这丫头怎么这么会胡思乱想。她抬起手,正准备安慰她时,一双白如美玉的手先她一步附在茉茉的头上。
“云舒。”凉淡的声音传了过来,花清茉抬眸,此时白紫箫刚好慢慢的蹲了下来。
由远而近的距离,从上而下的姿态,花清茉感觉,这就像是他们的一路一样。从白紫箫的高高在上,她的卑微怯懦,到如今,他们执手相行,共话天下。
“爹……”听到白紫箫的声音,茉茉立刻从花清茉的怀中出来,转身面对着他。虽然分开了几个月,但是茉茉还认识白紫箫,见到他的瞬间,立刻笑了起来。
此时,她转身,拿起花清茉的袖袍在自己脸上擦了擦,擦干眼泪直接扑到了白紫箫怀中:“爹,茉茉想爹爹。”
“看得出来你想本督主,如今,连你娘都不顾了。”白紫箫轻抚着茉茉的发,目光随意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青弦。“将她带出去,寻个地方安葬。”
“是,督主。”跟随着白紫箫进入帐篷的锦衣卫,听到白紫箫的命令后,立刻抬起青弦的尸体离开帐篷,而此时,小小也很自觉的站了起来,走向外面,没有打扰他们一家三口。
随后,白紫箫的视线,转而看向花清茉,唇角的笑容妖媚邪艳。他的眸漆黑深暗,犹如漩涡一般,带着巨大的吸引力,似乎只要一眼,便会被完全的征服。
花清茉对于白紫箫的目光,只是温和的笑着,一如最初,安然平静。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军中应该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去处理才对。”花清茉温和的笑了笑,拉住白紫箫的手,两人站了起来。
“本督主手下的人不是傻子,该自己处理的事情,会处理好。”白紫箫唇角笑意微深,妖媚华丽,邪气诡谲。不过这笑,依旧只在唇角,未及眼中。但是很快,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比邪魅的笑容,仿佛一片盛开了的红色罂粟,妖娆罪孽,致命蛊惑。“况且,本督主忙了这么久战事,也该忙忙其他的事情了。”
“什么事?”花清茉轻声开口,秀雅精致的面容上泛起一丝疑惑。如今这时刻,早些解决战事应该才是最主要,最关键的。
“晚上再告诉你,如今先去换身衣物,云舒这丫头知道本督主爱干净,倒是没大没小,拿你衣服做了手帕。”白紫箫低头看了怀中的茉茉,唇角的笑意之中透着浅浅的温柔以及宠溺。
“嗯,茉儿这就去。”花清茉松开白紫箫的手,走进帐篷里阁。
出来的时候,花清茉与刚才可谓是千差万别。一身浅绿色绣花上衣,颜色是一种极浅极浅的绿,仿佛冬日里破冰后的湖水,浅淡凉薄,绣着的花乃为御衣黄樱,优美雅致,独秀于林。下面是一件白玉兰色长裙,简洁大方,随意清淡。
许是衣服映衬以及周围光芒的阴沉,此时的花清茉,肌肤白皙似雪,仿佛快要消失的虚幻一般。
走到白紫箫身边,此时他正坐在贵妃榻上,询问茉茉事情。大概是因为两人容颜相似,笑容不落,所以此时他们的周围尽是和谐安宁。
“娘。”看到花清茉,茉茉立刻唤了她一声,声音甜软。
“怎么了?”花清茉坐到贵妃榻上,伸手点了点茉茉的脸颊,声音温柔宠溺。
“爹爹夸我。”茉茉对着花清茉一笑,从声音中便能听出她的高兴。
见茉茉这般,花清茉自然也是高兴。她望向白紫箫,秀丽如画的眉眼间尽是沉淀下来的深深温柔。“紫箫,你不会再一去几个月不回了吧?”
“怎么?舍不得本督主离开你这么久?”白紫箫听到花清茉的话,并未回答她,只是凝视着她,笑容华美妖丽。他的手轻轻的捏住花清茉的下巴,拇指的指腹在她的唇上轻轻滑动,犹如羽毛一般轻盈。白紫箫的手指白如雪,而花清茉的唇色,犹如一抹樱色,此时看着仿佛白雪之中绽放出一朵八重樱。
对于白紫箫的调弄,花清茉只是温和的笑了笑,表情平和安然。她握住白紫箫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脸庞触到他含着凉意的掌心时,花清茉轻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舍不得。”
听到花清茉这话,白紫箫的手从花清茉的手中抽出,移到了她的脑后。轻一用力,花清茉的脸便靠近白紫箫,两人的距离似乎只在分毫之间。
近在咫尺,花清茉无法看清白紫箫的表情,只能看清眼前一双黑如暗夜,深邃如海的眸子。
“你舍不得本督主离开,可是本督主舍得离开你,这该怎么办?”

  ☆、212好好教你


白紫箫的声音冷漠如冰,甚至夹杂着北风的无情、兵刃的冷血。不过细听之下,却还是能够听到一丝浅薄至无的柔和。他微微向前,唇附在花清茉的额头,微凉的唇上似乎带着一点淡淡的暖。
“茉儿,本督主若是再离开你,你该怎么办?”白紫箫的唇微微离开花清茉的额,刚好在她抬头时,能够看到那微微上挑的唇,以及唇上那妖到极致的笑容。就像是大漠之中一朵带刺的玫瑰,死亡的妖冶,鲜血的邪魅,罪孽的华丽,极致的蛊惑。
这般的笑容,让花清茉感觉到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如今的白紫箫在她身边,在她近在咫尺便能触到距离,但是这距离似乎比天涯海角更远。
“你不怕离开太久,茉儿真的忘记你吗?”花清茉轻佻眼帘,漆暗的眸中带着一抹掩饰的笑容。白紫箫会这么说,一定又有什么事需要他去办。或许很快,他又要离开自己。
“本督主不信,不如我们寻个日子试试吧!”白紫箫眼眸移下,视线紧紧的盯着花清茉的眸。她的眸子漆黑如墨,神情安然宁静,像极了墨玉,温润典雅。即使经历了经久不落的残酷岁月,依旧那般的精美绝伦,举世无双。
随即,白紫箫的手慢慢移动,落在她的脖颈处。带着凉意的手指,碰触到花清茉温热的肌肤,似乎冰与火交汇,带着一种极致的、入骨的震动。
指尖的凉意让花清茉感觉到一丝的沉重,她动了动唇,轻发出一个音节,但终究未说出一句,只是静静的看着白紫箫漆黑无际的眼瞳。
茉茉坐在一边,从她如今的角度,刚好看到两人脸庞靠近,仿佛在亲吻一般。她立刻抬手,捂住自己的双眸,双手食指与中指间留出一道细小的缝隙偷偷的观看两人,粉色的唇上更是有着无法诉说的愉悦笑意。
爹和娘,又玩亲亲。
“不试。”
许久之后,花清茉摇了摇头,声音温和,却含着一抹孤凉的沉寂。她的身子向后移了分毫,目光专注认真的凝睇着白紫箫,眼神干净柔和。“下次再有事,我们一起去吧!人生匆匆数十载,若总是夫妻分离两地,岂不无趣?再要离开,茉儿陪你一起。死别,我绝对不要,生离,茉儿也够了。”
花清茉的声音平和无波,仿佛一片青竹廖翠中,徐徐而舞的紫竹。
温雅秀丽,神韵天然,却独秀于林,异样的孤独荒凉。
“好!”白紫箫笑了笑,眼帘微微的沉下。他微微向前靠着花清茉,整个身子完全倚在了她的身上,头则是搭在她的肩膀上。
“既然你不喜欢生离,那么便和我一起去吧!”白紫箫闭上眼睛,绵长温和的呼吸在花清茉的脖颈处犹如云烟一般徘徊不去。
见白紫箫突然睡了过去,花清茉愣了一愣,随即动了动身子,扶着白紫箫,让他枕在自己的腿上休息。
“茉茉,去将娘放在里阁的斗篷拿出来。”花清茉开口,声音极轻,她指了指白紫箫,又抬手做了一个住嘴的动作。
“嗯!”茉茉明白花清茉的意思,她小心的从贵妃榻上下来,走进营帐里面。
出来的时候,茉茉的手中抱着一个烟灰色银狐斗篷。因为斗篷太长,茉茉完全是拖着过来的。
“娘。”茉茉将斗篷交给花清茉,声音小到了极点。
“好了,谢谢茉茉,出去玩吧!”花清茉接过银狐斗篷,手轻轻的揉了揉茉茉柔软顺滑的发丝。
听到花清茉的话,茉茉立刻转身,跑向营帐外面。
刚跑几步,茉茉便想起睡下的白紫箫,立刻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的走向外面。
看到茉茉的模样,花清茉不禁一笑,眼神也不自觉的温柔了下来。随后,她的目光移向白紫箫,动作小心的给他盖上斗篷。
“紫箫,你似乎改变了一些。”花清茉凝视着白紫箫,瞳眸深暗而又柔和。她和白紫箫在一起那么久,枕边相对,自然明白他,也了解他。
虽说白紫箫对于自己,并没有什么疏离以及抵触,但是他很少会在自己睡下之前入眠,更不会像现在这样,毫无戒备的睡在自己身边,而且还睡得如此安稳,恬静。
明日的光辉透过帐篷细小的缝隙落下,延绵出一道道光的轨道。金色的阳光覆在白紫箫欣长浓密的睫毛之上,似一只金色的蝴蝶停留在他的眼眸,那样安静,那样美好。
“无论怎么样都无所谓,一直在一起就够了。”花清茉低低的喃道,眼帘也慢慢的沉了下来。今日她虽然并未亲自动手,不过所发生的一切,也的确让她感觉到累了。
花清茉的呼吸渐渐安稳平和起来,她和白紫箫虽然不是同枕而眠,但是两人相依的身影,是那般的美好,安宁。
此时,阳光温暖,岁月静好。
花清茉醒来的时候,入目的第一眼,是一张明黄色夔龙纹折子,以及覆在折子上几根如雪如玉的手指。或许是因为颜色太过平然,安好,让她有种如在梦中的错觉。
“夜里,朝廷应该会来偷袭,趁着他们自作聪明之时。”冷漠至极的声音传来,花清茉一听便知道是白紫箫在说话。他的的声音从来都是那么的冷漠无波,似乎没有一点的感情以及温度。而此时,更是夹杂着一点嘲讽的笑意。“云邪,你带着幽云十六骑,踏平朝廷的营地,将他们逼向恒河,不得让他们有一丝撤回临安城的机会。否则,他们便会夺了一些拖延的时间。对了,记着,放皇上一条生路,本督主想让他,自己投降。”
“是,九千岁。”云邪恭敬的声音传了过来。
“墨博,传令给各地,让其配合夜相国等人,早日将临月侵占的土地夺回。他们既然盘踞定阳关,利用其险势,想要守住自己占领的疆域,那就让他们尝尝只能呆在定阳关的滋味。困兽之景,应该很好看。”白紫箫的声音依旧冷漠,依旧带着嘲讽轻蔑的味道。他的手从折子上撤下,慢慢的落到了花清茉的脸上,指尖缓缓的在她的脸上移动。
花清茉本来以为白紫箫只是随意,但是很快便发现,他的手指滑动间似乎成了一个个字眼。
仔细听着。
其实,花清茉是准备起来,不过白紫箫让她这么做,她便没有再动,只是继续装睡,还顺便握住了白紫箫的手。
随后,白紫箫对着营帐中的人细说了战事,以及各处的计谋。他的心思缜密滴水不漏,让花清茉简直望尘莫及。而他在战场上的生杀予夺,铁血手腕,是花清茉一生都无法及上的。
不对,应该是这世上,再无第二人可以及上。
即使有人在谋划计算上能够与之匹敌,但是没有人可以做到他那样,将所有的一切当做工具。或许,就连经历过一切的文景在这点上都及不上他,因为文景战场只需要乐趣,他可能不会在战场上耗费太多的精力,而白紫箫的战场要的是——绝对的胜利,他面临一切时,会认真的安排。
两刻钟的时间,白紫箫便将所有的一切吩咐好,未了,在云邪等人准备出去之时,他突然又加了一句。
“对了,如今没什么大事,本督主准备多花些心思,要第二个孩子。所以,除非你们这些人死了一半,否则不要来打扰本督主,也别让任何人来打扰本督主。你们,听明白了吗?”
此话一出,花清茉有些欲哭无泪。她抓紧白紫箫的手,微长的指甲狠狠的嵌入他的掌心。
这种事,干嘛要说出来?
似乎是白紫箫的话太过让人诧异,刹那间,营帐突然静了下来,显得格外死寂。
不过很快,众人便反应过来,行了一礼。
“是,属下明白。”
等到他们离开的脚步声在营帐中消散之后,花清茉立刻坐了起来,面露愠色的瞪着白紫箫:“你干嘛把这种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怎么?害羞?”白紫箫的脸靠近花清茉,艳红色彩的薄唇上,笑意妖娆邪异,却不乏温意。
望着白紫箫靠近的脸庞,花清茉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不是,只是觉得云邪他们在战场上奋勇杀敌,而我们身为主子却这般闲适自在,是不是有些不妥?”
“有些人适合战场,有些人适合主宰战场。那些适合战场的人自然奋勇杀敌,而主宰的人只需要在背后掌控一切,便已经足够。他们奋勇杀敌,我们做我们该做的事情,这并无冲突。”白紫箫望着花清茉,冷漠的言语,从容的语调,邪魅的笑容,以及自信睥睨一切的目光,一切都是那么的引人入胜,深刻及骨。
听到这话,花清茉突然轻笑起来:“的确如此,身在其位,才能谋其事。茉儿很多时候,似乎太注重一些事,反而忽略了更重要的事情。”
“你还小,虽然本督主教了你,不过让你自己去做的机会还太少,你不懂,也属正常。放心吧!以后,本督主会好好教你。”

  ☆、213紫箫改变


  白紫箫冷漠的声音中似乎带着安定人心的魔力,一点一滴,一丝一毫,驱散了花清茉心中原本的不安以及忐忑。
手中的力道轻了下来,她不自觉低头,望着白紫箫掌心因为自己用力划下的红痕,眼帘慢慢的垂了下来。
她一直记得,白紫箫的每一言、每一语,甚至每一个笑意,每一个回眸,都深深的刻在心中,无法忘怀。从最初,到当下,经历了上千个昼夜的时光,却越发的深刻,越发的清晰。
但是那些关于白紫箫的片段越清楚,她便越想努力的向上。
说起来也是可笑,为了自己喜欢的男人才会想要变得更好。但,这就是她除了活下去之外,唯一向上的理由。
为了白紫箫,她想要走的更高。
“今夜,茉儿能不能……”花清茉抬头,双眸凝视着白紫箫,神情安然宁静,犹如水面一般。但是水结成冰,她的眼神中又带着一种冰凌的坚毅冷锐。
她的话并未说完,然而白紫箫知道她要做些什么。
“本督主要是不允,茉儿你会怎么办?”白紫箫冷漠的问着花清茉,唇角的笑意却是未曾改变的、经久不败的华美妖丽。就像是被树脂凝固着的血红玫瑰,从那一刻起,年年岁岁,再无任何的变化。
白紫箫的言语听起来模棱两可,但是花清茉感觉。他,是支持自己的,这样说,很有可能是想要看看自己到底是一如既往,只听从他的话,还是长大了分毫,知道对他反抗。
其实,白紫箫看自己,很多时候就像是看待一个孩子。
不愿意脱离自己掌心的呵护,但是却又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她的成长。
“那就伺候好九千岁之后,再偷偷溜出去。”花清茉搂住白紫箫的脖颈,脸埋在他的胸口。眼前的一切被黑暗所遮蔽,她看不到任何,却能感受到他安稳冷静的心跳。
“能不能?”
花清茉再次的开口,声音比刚才要轻了很多。
“知道自己去做,这的确很好,本督主也喜欢你这般不依靠我的样子。但,你还是未懂本督主的意思。”白紫箫伸手附在花清茉的发上,冷漠的声音之中夹杂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韵味。
听到白紫箫这话,花清茉便想抬头,但是此时白紫箫却突然加重力道,紧紧的将她的脸按在自己的胸膛。
似乎是想让花清茉无法呼吸,白紫箫的力道极重。此时,花清茉没有太过挣扎,只是抓住白紫箫的衣服,十指狠狠的用力。
“其实,真想这么一直不松手。”白紫箫手中的力道变轻,指尖轻挑起花清茉的一缕发丝,放在唇边亲吻。
听到白紫箫刚才那话,花清茉有些诧异,她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后抬头,视线的第一眼便是白紫箫消瘦优美的下巴,以及他脖颈处白玉一般肌肤中浮现出的深色血脉。似乎是他的肌肤太过白皙,那错综交汇的血脉看起来格外的诡异邪肆。
“本督主总以为,这世间没有我下不去手的人。”但是刚才,在他想要试验自己能不能对花清茉下杀手时。理智和身体,犹如两个背道而驰的人一样,没有丝毫犹豫的走向了对立的极端。
他说过会宠她,不会负她,自然也不会杀她。但是刚才,他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他想要看看如今的自己,能不能亲手杀了花清茉?
白紫箫一直很清楚,花清茉之于自己是什么样的一个存在。一直盘旋在他心中,犹如藤蔓一般,生根,生长,爬行,蜿蜒。让那不变的,永恒的,钢铁一般的东西,慢慢的,细细的,一分一毫的产生裂纹。
但是这些裂纹,他从来都以为是微不足道。
那个宁愿死也不愿意接受别的男子的花清茉,那个在山崖边因为他假死痛不欲生的花清茉,那个知道他杀人无数,罪孽无数,却还是呆在他身边,用力拥抱他的花清茉。
那么多微不足道加在一起, 让他在准备下杀手时,心口某个地方,突然柔软了起来。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在他的心,他的脑海,无比深刻的印了出来——世上只有一个花清茉。
世人都是喜新厌旧,而他更甚,原本很喜欢很重要的东西,或许会在下一瞬间,像垃圾一样丢掉。就像他喜欢墨翠,喜欢樱桃,喜欢鲜血一般的朱红,对于这些东西,舍弃了便舍弃了,很快就能找到其他替代的。可是花清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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