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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人成双[封推]-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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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目睽睽之下,庄书晴将手送到白瞻掌心,两人十指紧扣,“送去。”
    想到今日是什么日子,庄书晴又加了一句,“若不是立刻就要丧命,明天再送。”
    男人咬牙点头,看白瞻这态度,应该是同意了吧。
    回去的路上,庄书晴靠在白瞻的肩头玩他的手指头,“不管是不是白家人,有病人我就救,大人不能挑病人,你别不高兴。”
    白瞻也不解释他现在其实根本不在乎什么白家了,不许白家人靠近的命令下了已经多年了,那时候正是最气盛的年纪,后来却是忘记了。
    他那帮属下倒是一直将他的命令执行得兢兢业业,唔,该重赏。
    “真的不高兴啊?”看他不说话,庄书晴抬头看他,并没从他眼神中看出什么来。
    白瞻将她的头重新按回去,他也将头侧过去,两人头挨着头,互相依靠的感觉让他很满足。
    “娘死时说因为有我,所以这一辈子她不后悔,她知道我不喜白家人,担心我在她过世后找白家人麻烦,和我说了许多她在娘家时的事,她说她记得娘家待她的好,我不会做让她伤心的事。”
    庄书晴蹭了蹭他的头,轻应了一声。
    止顾,很想他的母亲。
   

  ☆、141章 白家人,白家事(求粉红)

拜祭回来后,庄书晴哪里都没再去,就陪着白瞻在家里呆着。
    依着规矩,中午的时候在家里也拜祭了一番,董老爷子和董老夫人也穿了一身素服过来,苏文携着一家人都来了,在庄家相邻的宅子里摆了一桌素席。
    这在往年是没有的,庄书晴安排了这些。
    人是群居动物,止顾是很强,毋庸置疑的强,可他再强也是人,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会孤单寂寞,她希望他不止拥有自己,对他好的人,她想他们能一直这般对他好。
    以陈元为首的一众属下被她使唤得团团转也心甘情愿。
    白瞻什么都没说,眼神却柔和得不可思议。
    苏文笑着,看着庄书晴如同一个女主人一般忙乎,看她让那个从来高高在上的男人沾上了烟火气息。
    真好。
    玲珑也该安心了。
    次日一早,庄书晴用过早饭就让人去叫青阳子准备去医馆,“止顾,你在家里吧。”
    “无需,要避也该是他们避我。”
    他们就是想避也得有见你的机会,庄书晴无奈,只得和往日一样带上了这条尾巴。
    医馆刚开门,白家人却是在还未开门的时候就在外面等着了,庄书晴到时他们也刚被领进手术室。
    “庄大夫来了。”兀堤从后面迎出来,已经好得健步如飞的男人却还死赖着不走,吃她的用她的住她的,明里暗里的赶人他都当听不懂,要不是天太冷,眼看着就要下雪,她都想让止顾将人拎着丢出去。
    “青阳子。叫他们去帮你搬尸体抵债。”被这一提醒,青阳子总算记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毫不含糊的就点头。要是有人帮着搬,谁愿意自己去。死人重得要死。
    兀堤摸摸鼻子,认了。
    谁让他现在无处可去呢?他的人还没有联系上,他必须还在这里呆一段时间。
    好在庄大夫仁厚,口里说得再厉害也没有付诸行动过,搬尸体而已,不算事。
    心焦不已的白正树听到声音连忙从手术室出来,刻意忽略了白瞻,朝着庄书晴迎来。“庄大夫,小儿送过来了。”
    庄书晴对他微微点头,大步进了手术室。
    手术台上放着个大约六七岁的孩子,精神很差,面无血色,因为疼痛嘴唇都咬破了,却一直忍耐着没有叫喊出声。
    庄书晴对病患向来耐心,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孩子,边号脉边柔声问,“哪里痛?”
    小孩最是清楚谁待他是真心实意。老老实实指着自己的右膝盖颤声道,“这里。”
    收回手,庄书晴拿了剪刀从裤脚往上剪开。
    从小腿到膝盖肿得油亮亮的。泛着黑,没有仪器辅助,庄书晴小心的确认,应该是骨头断了。
    “其他大夫怎么说?”
    白正树一直提心吊胆的等着,生怕她说治不了,听得问忙指着膝盖和小腿骨道:“说是这里两处骨头断了,可是里面的淤血不处理掉无法正骨。”
    庄书晴很清楚大夫的顾虑是什么,他们不敢冒然将淤血放出来,怕血会止不住。
    她同样不敢。
    摸了摸小孩湿漉漉的前额。庄书晴问刚刚进来的高梓林,“高大夫可擅正骨?”
    高梓林面色有些赫然。“不算擅长,平时勉强也能做到。只是这般严重的伤怕是会做得不够好。”
    “这没什么,大夫本就是各有所长,程柯,会元府谁最擅长正骨?”
    “张老张居平,我去请他来。”
    他是不是都忘了自己是同济医馆的坐堂大夫,而非她的弟子?庄书睛撇他一眼,也不客气,“速度快点。”
    “诶。”
    沉默的拨弄着手术箱里的东西,庄书晴努力想除了手术还有没有其他方法,并不是所有时候她都建议手术的,尤其是在她没有把握的情况下。
    是不是可以开个小刀口吸出来?等等,吸!
    庄书晴眼前一亮,“贺曼,水蛭认得吗?”
    贺曼点头,“认得。”
    “这天气应该都冬眠了,就在河边近岸的湿泥中能找到,你带两个人去找一些回来。”
    贺曼还没应声,站在手术室门口的兀堤接话道:“让阮英他们兄弟两去,这事怎能让女子做。”
    “你的命都是我救回来的,我是不是也不该救?”庄书晴毫不客气的顶撞回去,“不过有人效劳也好。”
    兀堤摸摸鼻子,他还真是说什么错什么啊!
    张居平来得很快,他正是之前白家请过的大夫。
    庄书晴上前见礼,“张大夫。”
    同济医馆有个手术室会元府的大夫无人不知,哪个心里都好奇,可真正见着的却少,他们可不像程柯那个不要脸的,就差没叛出师门舔着脸拜在庄书晴门下了。
    先将这屋子扫了一圈满足了好奇心,张居平才说话,“庄大夫可是打算用手术除去那淤血?”
    “实在没办法我也只能用手术,不过眼下我打算先试试别的方法。”庄书晴看向胡子飘飘的老人,“张大夫可有想过用水蛭?”
    “水蛭?蚂蝗?”张居平思路一经打开就连好奇心都压下去了,“倒也确实可以用那吸血的玩意一试。”
    “庄大夫,弄来了。”阮彦手里拿着的陶罐上沾着泥,里面黑乎乎的挤着一堆。
    庄书晴一直不太喜欢这滑溜溜的东西,也不去接手,“你拿几条放到他腿上试试。”
    白正树怕孩子害怕挣扎,忙伸手挡住他的视线不让他看。
    水蛭一贴上皮肉立刻就从冬眠状态中清醒过来,巴得紧紧的吸吮。
    “多放几条。”
    阮英上前帮忙,不一会,小腿上膝盖上就巴了不少条,吸够了的就会自动掉落,兄弟两人再补上。
    “这办法好使。”看着肿胀的地方渐渐消肿。张居平上前摸了摸,他接骨几十年,只摸了几把心里就有了数。只要将淤血除尽,这骨头还能接得回去。
    庄书晴别的不说。行事确实不拘一格。
    “听说庄大夫有一种药能让人感觉不到疼痛,不知能否用在他身上,正骨会很疼。”
    “我不赞成,是药三分毒,能不用最好是不要用。”庄书晴看向到现在没喊过一声疼的孩子,多嘴问了一句,“摔伤了怎么不尽快找大夫,我看着这伤怕是有四天了。再拖得两天这腿就废了。”
    白正树沉默着,不知道要怎么回话。
    庄书晴了然,看样子又是大家族那些不能对人言的事。
    就是孩子可怜。
    “我被人藏起来了。”小孩颤着声音突然开口,白正树惊讶的低头看向儿子,这几天他一直在问是怎么受伤的,可他就是固执的不说话,现在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对一个陌生人开口了。
    “弟弟爬上假山,我怕他掉下去,就去叫他下来,他说我上去了他就下来。可是我上去还没站稳他就将我推下去了,我说腿疼他不信,说我骗他的。和他表哥一起将我拖到假山里面,还将我绑起来,用东西捂住我嘴巴,过了两天才偷偷将我放了,爹,我没说假话。”
    “这不可能,怎么会……哲儿说你去外祖家了……”是了,以前岳父派人来接他一定会告知他一声,从不曾这样一声不吭就将人接了去。他当时怎么就信了。
    “这狠劲可真是了不得。”接过夏珍递来的用棉布滚成的棒子,庄书晴推开脸色难看的白正树。将孩子上半身抱在怀里,“我也要做坏人了。怕不怕?”
    小孩看了她半会,摇头,“你不是坏人。”
    “我就是,你看,我要用这个绑住你的嘴巴。”
    小孩有些不安,显然,之前的事让他心里有阴影了,可他却没有推开庄书晴,眼里有疑惑,有不解,却没有害怕。
    庄书晴看得心里发酸,这孩子让他想起也是早早就懂事的书寒。
    “你看,你的腿摔断了,要接上以后才能走路,不然的话就要变瘸子了,你也不想变瘸子是不是?可是接的时候会有点疼,一不小心就会咬到舌头,不过只要你咬住这个就不会了,就将它当成你讨厌你的人,用力咬。”
    小孩几乎是立刻接过来用力咬住,白正树有一瞬间想问,他将这东西当成了谁,是他,还是哲儿,又或者是他的继母。
    “真乖。”庄书晴疼惜的将他抱紧些,“张大夫,现在可以正骨了吗?”
    张居平看她的眼光和初进来时有了些许不一样,“还要再稍等片刻。”
    白瞻忍了忍,没忍住,上前不甚熟练的将小孩拉到自己这边,对上有风不解的眼神道了句:“挣扎起来你抱不住。”
    想想自己这小身板,庄书晴点头,确实如此。
    不过看孩子揪住自己的衣袖不放,她也心软的没有离开,将他的手抓在手里,不去注意她的年纪,这么看着,倒有点像是一家三口。
    又等了一会,张居平才终于说可以了。
    因为断了两处,患者又年幼,张居平动作很小心。
    庄书晴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光明正大的偷师机会,看得很认真。
    要将骨头一点点移回原来的位置,还需得细细调整,小孩痛得人都在抽搐,可就算如此,他也没有叫喊,声音全憋在嗓子里,离得近,庄书晴甚至能听到他喉咙里沉重的呼噜声。
    手心里的小手紧握成小拳头,有血丝流出。
    这真是个忍性相当了得的孩子,这样的性子不可能是天生的。
    白正树没有靠近,手背在身后,不让人看到他此时也是紧握成拳,用力在忍耐。
    他的发妻死于难产,拼着命不要将孩子生了下来。
    就和刘家少夫人一样,当时他的发妻也是如此,可那时候会元府还没有庄书晴。
    一年半后他再娶,继妻很快有孕,生下第二个儿子。
    他一直以为继妻对长子很好,她表现出来的也是如此,可哲儿才四岁,没人教他,他不会这么对哥哥,能这般影响他的,只可能是继妻。
    言传身教,她倒是教得真好。
    他是疼这个儿子的,听话乖巧,还聪明,学什么都快,他亲自给他启的蒙,可他自认也没有偏心,对幼子同样不差。
    进门之前明明就知道他有个儿子,也曾信誓旦旦说过会待他如亲子,怎么就……
    白正树看向白瞻,这是他头一回这么接近堂姐的孩子,白家关于他的传言也很多,甚至为了缓和他和白家的关系还在姻亲中挑了几个长相绝色的姑娘,只等有机会就送到他面前去,他原本也觉得没几个男人能抵抗得了美色的诱惑,可现在,他不这么看了。
    白家要是真这么做了,不但会惹得白瞻更加厌弃,怕是庄书晴也要不待见他们了吧。
    只是他看清楚了没用,家里其他人不这么看。
    白家呵……
    等到上好夹板,小孩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力气用尽,人打着摆子,眼睛半闭着,眼看着就要睡过去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用心养着,要是再动到伤口,这腿怕是要留下后遗症了,多留心为好。”
    白正树脸色红了白,白了红,好一会才答话,“我会将他送到他外祖家去休养。”
    张居平正要再嘱咐几句,柳知琼小跑着进来,“师傅,有人求诊。”
    “什么情况?”
    高梓林忙要出去,柳知琼又道:“伤到了肚子,肠子都出来了,血流了一地。”
    庄书晴敛了轻松神色,“抬这里来,佳莹,准备手术,孩子现在一身汗,不能出去吹风,夏珍,你先将他安置到病房去,用软兜抬,别动到腿,其他人将手术室恢复,速度快。”
    高梓林看着这样的庄书晴觉得无比陌生,她就是这手术室里的主心骨,所有人听她调动,只要她说出来的话没人有异议,立刻执行。
    他想,要是他懂那些,他也愿意被使唤,这样的庄大夫实在很让人信服,仿佛只要她在,就能手到病除。
    可现在,他只能离开房间站在门口观望,免得在屋里碍手碍脚。
    程柯则完全相反,这时候,谁都休想将他从这个房间赶出去。
    休想!
    “庄大夫,不知老夫能不能留下来给你搭把手。”
    庄书晴一愣,戴手套的动作都停了停才继续,“能让张大夫搭手是我的荣幸。”
   

  ☆、142章 事出

手术室以极快的速度恢复成原样。
    伤者一路流着血被抬进来,身后尾随着的人全被拦在屋外。
    “无关的人都出去,关上门,消毒。”戴上口罩,庄书晴先号了下脉,欲断不断的脉象让她心里一咯噔,立刻道:“青阳子,验血,速度快,夏珍,先给他挂上盐水。”
    说着话,庄书晴利落的剪开衣裳,“掌灯。”
    屋里的人都看清了,腹部碗口大的伤口,一截肠子露在外面。
    “三级麻药。”
    将伤口周围清理消毒,麻药生效后庄书晴就开始做肠切除手术。
    干脆的动作看得张居平心头直颤。
    这是他头一回直面手术,明明是人身体内的东西却被拿在手里,一剪刀下去,外露的一截全部剪掉了。
    这就剪了?对身体真的无碍吗?
    “不能放回去吗?”
    庄书晴头也不抬的回话,“不能,脱出体外的肠子很容易被感染,往回塞容易导致腹腔感染,简单的说,塞回去会让肚子里其他地方也生病,再说我也不能确定这一截肠子有没有破损,若是破损,后果更严重,切掉这一截反倒是最好的方法。”
    “少了一截,对身体不会有影响?”
    “不大。”
    “血来了。”
    “立刻输血。”
    这再一次挑战了张居平的承受能力,血也能这样进入别人身体里去?
    自己两个弟子在,程柯和青阳子是一脸的求知若渴,庄书晴索性当场来了一堂教学,手下的动作却丝毫未缓。
    缝合好肠子,庄书晴抬头。“脉象如何?”
    终于有他会的了,张居平号脉过后眼神很亮,伤者才进来时他号过脉。远没有这么平稳。
    “稳下来了。”
    伤者流了不少血,庄书晴从手术室出来时腰部红了一大片。可她心情不错,一出门就习惯性的问,“谁是病人家属?”
    外面站着的人一时间没听懂,庄书晴一拍额头,重新问,“谁是伤者的家人?”
    “我是,我是。”一个穿着旧棉袄的妇人上前,“大夫。我家男人怎么样了?活了吗?”
    “本也没死,他需要在医馆住上些日子,你回去收拾点平时用得上的东西来照顾他。”
    妇人脸上露出些困窘之色,她来照顾当然没问题,可是看大夫要花钱的吧,还要住下来,岂不是要花更多?
    “大夫,不能让他回去养吗?”
    “不能,他还没好,后面容易出问题。在医馆我才能顾得上。”
    “可是……可是……”
    妇人窘得说不出话来,庄书晴已经看出了门道:“你身上带了多少钱?”
    “啊?”妇人磨磨蹭蹭的拿了几个铜板出来,那表情几乎要哭了。“我家男人就是去问工头要工钱才会打起来,这下更是不要想拿回工钱了,家里老人生着病,还有两个孩子要养,家里早就没什么余钱,大夫,您宽限宽限,先将我男人治好了,我回去想办法。一定想办法……”
    在妇人的哀求声中,庄书晴从她手里拿了一个铜板。“诊费我已经收了,药钱就用劳力来抵吧。我这里还缺一个打扫的人,你每天除了照顾你男人,把后面的六间病房都打扫整理一下,有没有问题?”
    问题?没有,当然没有,妇人一个劲摇头,带着绝处逢生的喜悦,家里已经那样子,要是男人再没了,一家子都只能跟着去死了。
    “回去准备吧。”
    “诶诶。”妇人擦了泪就往外跑,跑开两步又回过头来膝盖一屈就要跪下磕头,庄书晴看到过这个情节,就防着她也来上这么一手,忙眼疾手快的将她拉住,“我才多大,别折我寿。”
    “我不知道要怎么谢您好,大夫,您是我见过的最善心的大夫。”
    “这话在外面可不能说,太得罪人了。”庄书晴状似不经意的问,“你怎么会想到将你男人往我这医馆送?”
    “我们先去的别的医馆,都说救不了,有人给我指了路,说这个医馆能救,我们还不就过来了,一会我也得去给那个大夫道声谢,要不是他,我也不知道往这里来。”
    瞧着倒也不像恶意,庄书晴也就不再追问,嘱咐她快点返回来。
    “阮英,阮彦,你们兄弟把伤者抬到病房去,知琼,你安排两个人去看着点,血再输一瓶,药水也要看好。”
    “是。”
    庄书晴这时才注意到大家都看着她,摸了摸脸,又低头看了眼衣裳,自以为找着了原因,“回去换一身就行了,我好饿,什么时辰了?”
    张居平笑了,杏林有此后起之秀,是杏林之幸事。
    “未时了,早过了饭点,饿才对了。”张居平拱手作揖,“托庄大夫之福,今天长了不少见识,我也该告辞了,还望庄大夫十年二十年后依然有如此心肠。”
    庄书晴心念一转就明白他说的什么了,不由打趣道:“只要有人愿意给我治,我倒贴给他银子都好,本也没指望这医馆能赚什么钱。”
    张居平也不再多说什么,心里却是真正认同了她,一个大夫医术不好可以学,只要下苦功,总有学会的时候,医德不好却是没得救了。
    庄书晴医术独树一帜,医德也好,也怪不得能得那么多人相护。
    他活了几十年,还是头一回看到大夫被追捧成如此这般。
    但愿她能一直这样经得起捧。
    庄书晴再次出大名了。
    肠子都露出来的人居然都被她救回来了,还有什么病是她治不好的。
    同样传开的,还有她只收一个铜板为诊费的轶事,这更刷尽了会元府中人的好感。
    原本冷清的医馆生意多起来,有些还真是需要动手术的,庄书晴终于不再如之前几个月那样闲得发霉。
    离过年还有三天。兀堤主仆三人从医馆消失了。
    走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留下。
    青阳子牙都要咬碎了,他都还没有奴役他们给他搬几回尸体!
    庄书晴却并不觉得吃惊。那三个人的离开是迟早的事,那个叫兀堤的不是普通人。
    “佳莹。知琼,你们明天回去过年,初六便要回来医馆。”
    师姐妹两人对望一眼,柳知琼道:“师傅,我更早些都没关系。”
    “一年到头,我也只会在过年放你们几天假,不要不知珍惜,好好陪陪家人。什么都不要想,安逸的过个年。”庄书晴又叫过另外两人,“贺曼,夏珍,你们在这边过个好年。”
    贺曼性子要活泼些,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小姐您给我们备了那么多年货,我们哪能过得不好,一定会是长这么大过得最好的,夏珍。你说是不是?”
    夏珍笑得腼腆,只是点头。
    “叫刘娘子帮你们做好了饭菜再回去,贺曼。这个红包到时你给她,年货也挑一些让她带回去。”
    “是。”
    徐佳莹笑,“我们都该封一个给她,自从刘娘子掌厨后,我都胖了。”
    胖得最明显的贺曼捏着脸上的肉苦恼,“我觉得应该叫刘娘子明年不要把饭菜做得这么好了,免得长一身肉。”
    刘娘子就是庄书晴收了一个铜板诊费的妇人,她做得一手好饭菜,她男人好了后。庄书晴干脆请了她来管灶上的事,那人感激得不知如何是好。每每庄书晴来了都给她端上一碗熬了不知多久的汤,味道好得她每天一来就盼着那碗汤了。
    白瞻看她气色越来越好。弄了不少好东西过来,专门让刘娘子做给她吃,陈元私底下还给赏来着,不过被拒绝了,这些庄书晴并不知道。
    连着两天鹅毛大雪,过年这日天却大晴。
    家里主子下人都穿着新衣裳,个个走路带风。
    董旭阳人没过来,只写了信来给老父老母请罪,老爷子倒是没说什么,老夫人却长吁短叹了半天。
    还是老爷子一句‘过去几年,你可曾想过还有现在的好日子过’给提醒了,是啊,过去几年天天提心吊胆,那时候她哪里能想到事情能峰回路转至此,她不能贪心更多。
    念念和金虎像是也知道过年,一大早就从山上来了,庄书晴更是高兴得不行,一直拉着白瞻说话,笑意都要满溢出来。
    白瞻也跟着柔了眼眸。
    这是两人在一起过的第二个年,和去年那个稍显冷清且关系疏远的年相比,今年这个年温情得不可思议。
    两人依靠着守岁到天明,谁也没有回屋。
    年初,庄书晴需要去拜会的人不多。
    就和书寒一起去苏家拜了个年,倒是来她这里的人不少。
    还都是冲着她来的。
    平时有来往的不用说,自是会叨扰一顿饭才走,而有些人则是将一些不怎么值钱,但却是一番心意的东西放在门外,在心里说上几句吉祥话再敲一下门就离开。
    这样的人还不少。
    庄书晴都将东西收下了,能吃的吃,能用的用,也不轻贱别人的一番心意。
    转眼已是阳春三月。
    徐功茂打了败仗的消息像是一夜间传遍全城。
    徐佳莹当场就晕了过去。
    庄书晴将人弄醒,一脸怒其不争,“你晕之前先想想你娘,她受的打击不比你更大?你立刻回去一趟,看看你家里有没有更清楚的情况,不管是胜是败,人如何才是关键。”
    徐佳莹犹如找到主心骨,立刻往家里跑去。
    “知琼,你跟着一起去,照顾好你师姐。”
    “诶。”

  ☆、143章 是生,是死

庄书晴呆坐着,脑子里纷纷扰扰,一时间最坏的局面都想到了。
    不管坐在皇位上的人是谁,让他丢失城池的人都不会轻饶,不管徐功茂死了还是活着,都绝对落不着好。
    死了承担后果的是徐家所有人,活着……活着也活不了多久。
    这不是她可以管的,止顾以前不管,现在也不能让他因她之故去管这些破烂事。
    只是……
    想到刚才佳莹一听消息就惊厥过去,惊慌失措的样子,庄书晴叹了口气。
    原以为这是个不用担心生死的盛世,知道的多了才知道那不过是个表象,照这样下去,这个表象怕是也支撑不了多久。
    以后,要怎么办?
    止顾,要怎么办?
    周朝节节落败,他真能一直不理会吗?
    “书晴,你脸色很不好,现在医馆也没事,你回去歇歇?”
    回过神来,庄书晴才看到高梓林站在她身前,满脸都是担心,大概是生活安稳了,气色比之才见到时要好了许多。
    “没事,就是有点替佳莹担心。”
    止顾今天难得没有跟着过来,她这时候不想回去面对他,她怕她会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来,也怕自己去问一些不该问的事。
    有穿着贫寒的人进来,高梓林坐回去看诊。
    自从书晴收一个铜板为人治病后,来医馆的小老百姓多起来,为了避免引起其他医馆不满,除非是遇着家里真的穷得揭不开锅的她才免医送药,医馆有几个火眼金睛的人,少有人能瞒得过去。
    渐渐的规矩就立起来了,城中其他医馆倒也没有因此对她心生抱怨。
    门口一暗。个子高大的白瞻施施然从外进来,径直走到庄书晴面前。
    庄书晴笑了笑,“怎么过来了?事情处理好了?”
    “唔。等不到你就来了。”看她眉间有忧色,白瞻伸出手去轻抚。像是想将那忧色抹去,“我写信给父亲……”
    “不,先不用。”庄书晴低头蹭在他胸口,“国有国法,如果徐将军打了败仗,该他承担的后果就该承担,我管不了这样的事,更不能仗着你事事依我就为难你。有些事就是泥潭,一脚踩进去就拔不出来了,我懂,我懂,我就是有点担心,佳莹毕竟叫我一声师傅。”
    顿了顿,庄书晴加重语气重申了一下自己的态度,“这事你先别管,别让人因这事拿捏你。”
    白瞻轻抚她的头,轻声应了一声。
    陈元和三子对望一眼。两人离开医馆。
    “不对劲,以徐功茂的本事,就算老了不中用了也不至于败得这么快。我让人尽快去查,这样,我们分头行动,我这边查京都那边的异动,你去查战场上的事,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人搞鬼。”
    今天风大,三月的风还是凉得很,三子跺了下脚,“行。会元府也得看紧些,方乐山那里呢。有没有动静?”
    方乐山就是会元府新任府主,除了初来乍到时来拜见过白瞻。平日里并不过来讨人嫌,遇事碰着白府的人也会主动退让,算是个识趣人,可白府的人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到现在为止还没人信他。
    陈元冷笑,“他最大的破绽就是他的态度,他若是没有倒向任何一方,对公子就不该是这个态度,他安份得过头了,暂时不用理会他,他府里我安排了人进去。”
    “啧,明知道碰上公子是鸡蛋碰石头,竟然还不死心,真想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顽石,砸死他们了事。”三子看有人过来进医馆,拉着陈元往一边避了避,“公子打算管这事?”
    “庄小姐想管公子就会管,我原本也担心庄小姐会管,现在倒是放心了。”
    想到刚才听到的话,三子点头,“庄小姐是个明白人。”
    可不就是个明白人,知道谁真心对她好,她就回报她能给与的好,哪怕弱小,她也是在护着公子的。
    有这份心,他们就感激,不是每个人在尝过有求必应的滋味后还能保持清醒的。
    陈元拍了三子的肩膀两下,“去安排吧,我把向左调回来,这段时间先让他跟着公子。”
    “那个滑头。”三子笑骂了一句,“这回受的罚也够久了,有他跟着公子也好。”
    这时,柳知琼回来了。
    看到两人,她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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