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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人成双[封推]-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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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用过的东西而传染。如果不隔离,患病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到最后会如何我也说不好。”
徐功茂脸色完全沉了下来,“隔离恐怕会出乱子。”
庄书晴苦笑,“我只是个大夫,想的是如何将病治愈,徐家主担心的这些却非我的能力范围之内。请见谅,这样大范围的病。只我一人力有不逮,请徐家主召集城中大夫共议。”
“这是自然,管家,持我的帖子将城中擅这种病症的大夫请来。”
“是。”
“至于军中……庄大夫。有没有办法可以遮掩一二,我不是要压下这件事,只是暂时不让将士们知道,军心一旦乱了,怕是会有不妥。”
“依我之意,不妨直接告诉大家这就是一种因为接触了不干净的东西而患上的皮肤上的病,虽会传染,但于性命无碍,将该注意的事项告诉大家。也有利于控制病情,要治病自然不会毫无动静,与其遮遮掩掩让人心里不安。倒不如敞开了说,当然,这只是我一家之言。”
徐功茂苦笑出声,就如庄大夫所言,治病要用药,还是这么大范围的。不给个说法还不知道他们会想到哪个方向去,藏着揶着只会更乱。
这个庄大夫还真是个敞亮性子。这样的人,殊为难得。
徐功茂起身朝白瞻抱拳,“老臣想求公子一件事。”
“我会让人去查。”
徐功茂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激荡,郑重的施了一礼,这事他也能查,但是若由他去查必定打草惊蛇,他虽掌着会元府八成的兵力,可也正因为如此,他不能轻举妄动,不知道多少人在盯着他想将他拉下来,这种时候,他绝对不能出事。
而白公子究竟有多深的实力,不要说会元府的任何人,就是各皇子怕是都没一个人弄清楚了。
幸好他觉出了不对劲,刻意留在家里等庄大夫,不然等某些人将屁股擦干净了,这个黑锅定得由他来背。
想至此,徐功茂几乎咬碎了一口老牙。
庄书晴先离开去看徐佳莹。
前面的事徐佳莹听丫鬟说了,垂下视线看着给自己察看伤口的庄大夫,“我爹爹真的没事?”
“当然,若是徐家主都没能幸免,那情况就已经不是用糟糕两个字能形容的了。”
爹是一军主帅,若是爹都传染上了,下面的人怕是无一能逃得过,徐佳莹心下稍安。
“伤口这两天是不是有点痒了?”
“对,你早交待过不能挠,忍不住了就隔着衣裳蹭一蹭,痒比痛难受多了。”
“会要痒些日子,你多忍忍,伤口的新肉长好了就不会痒了,这两日身上可有不得劲的地方?”
边说着,庄书晴边去把脉,从望诊来看,徐佳莹气色不错,应该是养得不错的。
从脉象上得到确认了,庄书晴脸上带了笑意,“在好转了,看样子让你回家养伤是对的,心情好伤口恢复得也能快些。”
“秦家不愿意和离。”徐佳莹的语气淡淡的仿佛说的是别人的事,“这几日他都有登门,昨天我见了他,以前恨不得将他绑在家里哪里都去不得,只要一想到他在哪个女人肚皮上逍遥快活就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可昨天看到他,我竟然心里平静得很,什么爱啊恨啊都没了,我就想,死了一遭的人果然不一样,连最不能看开的情爱都看开了。”
庄书晴安静的听着,这时候两人不像大夫和病患,倒像是朋友,一人需要倾诉,一人愿意倾听。
“我坚持和离,已经闹到这一步了,我要是再回去就是打我徐家所有人的脸,我也不相信我服软回去秦家人会善待我,以他们的秉性,怕是只会更加变本加厉,认为我爱秦泰爱得死去活来,离不得他,明知道他们不会爱惜我,我又何必作贱自己,庄大夫,我做得对吗?”
“我不知道你做得对不对,这样的决定只能你自己做,徐小姐,你的人生路只能由你自己走完,没人能替你走,你爹娘再宠爱你,他们也只能尽可能的给你你需要或者不需要的好东西,可他们必定比你先走,人最终只能靠自己,谁对自己好也不如自己对自己好,坚强些,心强大了才能所向披靡。”
“如你一般?”
“我?”庄书晴失笑,“我没有徐家这样的娘家供我依靠,受委屈了也没有爹娘会为我出头,保护自己的同时还要护住弟弟,现在不过是借着白公子的势狐假虎威罢了,若是哪天他厌了腻了,我也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人,和徐小姐哪有可比性。”
一脸恬淡的笑,说出来的话却再通透不过,徐佳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混账,她分明拥有一切,却硬要去和一个其他什么都没有的人比,哪怕她不是想借此证明什么。
“对不起。”
庄书晴还是挂着笑,“不要多想,不管你做什么决定,你的家人肯定会站在你这一边的,这就是你最大的倚仗。”
看她要走,徐佳莹拉住她的手,“我能和你学医吗?”
庄书晴一愣,“以徐小姐的身份何用……”
“什么身份,不过是个下堂妇罢了。”勉强坐起来一点,徐佳莹继续道:“我想要和庄大夫一样活得理直气壮,只要想着等我学成出师,秦家的谁生了病,我能光明正大的给他们开膛剖肚,最后还得给我诊金,想想就很过瘾。”
这心思可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却也说得过去,总比自怨自艾的幻想着那个人会回头,会后悔来得强。
“人的身体里是很脏的,各种器官都会活生生的暴露在你面前,一刀下去,血涌出来,就像个刽子手一样,你的心要稳,要无惧,手只要稍微一抖,锋利的器具可能就会割破其他完好的器官,因为这一抖,可能就会让人失去性命,要做到我这样,花费的时间不会短,你确定要学?”
徐佳莹想张口说想,可只是想像那样的画面就让她得拼命吞咽才不吐出来。
“你看,你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坚定,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做出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任何事都是如此。”庄书晴起身轻拍了拍她的手,“先将伤养好在说,心思不要过重,药还是一天早晚两回,我就不天天过来了,要是有哪里不妥当,立刻让人告诉我。”
“我……我不是冲动做出的决定,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只是……只是……”
“我理解,当初我才学的时候也吃了许多苦头,忍不住了就去吐,吐完了再继续,要手稳心稳并不容易,我也是学了好多年……”想到那些痛苦并快乐的时光,庄书晴露出个怀念的笑,“你歇着,我去前面看看,大夫应该都来了。”
徐佳莹仰躺着,好久都没有动弹,她确实是在考虑过后才做出跟着庄大夫学医的决定。
大周朝并非没有女医,可没有医术精湛到足以独当一面的女医。
给夫人小姐们看个脉没有问题,一些不方便让男人近身的病,因为同是女子,通过女医探得的脉象和病情向大夫禀报,大夫能更准备的开方下药。
女医没有开药方的权利,这几乎是默认的规矩。
便是皇宫中的女医也是如此。
庄大夫的出现却打破了这个惯例,以势如破竹之势,恐怕就算到现在,那些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庄大夫的出现将对他们造成多大的冲击。
要是平常人,他们联手之下庄大夫不会有立足之地,可是她身后有一个身份莫测的白公子,连她爹都得礼让,其他人又能耐她何?
庄大夫能吐完再继续,她也能,她想当女医,长到现在,从来没有这么想做一件事过。
☆、095章 疾在腠理
接到名帖的大夫皆以为生病的是徐将军,没敢耽搁纷纷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徐府。
看到一个个同行先后到达更觉得心惊,不由得各自心里都打起了鼓,徐将军向来身体康健极少生病,该不会是一病就是大病吧。
刘清君也在心里打了几个转,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一抬眼就看到庄书晴从里走出来,连忙迎了上去,“庄大夫早来了?”
“有一会了,来看看徐小姐的情况。”
“柳三小姐无碍了?”
“暂时还不好说。”
之前还不知她身份的人经刘清君一声喊哪还能不清楚这就是传得神乎其神的庄神医,好奇者有之,不忿者更不少,好在都还没失去理智,险险保住了仪态风度。
像是感受不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庄书晴将军营里发病的情况低声说给刘清君听,“以刘大夫的判断,有可能是什么病?”
原来不是徐老爷病了,可问题出在军中,问题同样不小,一个不好这可是掉脑袋的事。
想了想,刘清君攒眉道:“听着像是疾在腠理,多人同时得了?”
腠理,即皮肤的纹理,和她的诊断一样,只是刘清君显然还没明白这病的可怕性,“疾在腠理没错,却远比一般的要严重。这病应该是带传染性的。”
刘清君大惊,正待再细问,白瞻和徐功茂一前一后从后堂出来。因为之前庄书晴坚持要跟进这个病,他的脸色一直不太好看,刚才在里面商议时,每一句话都能将人噎死。
徐功茂现在是一点不想理会这位大爷了,原本还有些担心庄大夫也会要吃挂落,可当看到庄书晴只是朝大公子笑了笑,大公子就缓和了的脸色。他就知道人与人有多不同了。
“见过徐将军。”
徐功茂拉回视钱,免了一众大夫的礼。本来打算自己将情况说明的他这会胆儿也大了,直接将庄书晴拱了出去,“老夫不是大夫,有些话也说不明白。就由庄大夫来说明,庄大夫,麻烦你了。”
庄大夫倒没觉得这有何不对,简练的将患者的症状以及有可能的病症一一说了,末了道:“没有看到患者,到底是不是这个病还不能确定,我打算去一趟军营,不知诸君可有愿意同行者?”
一听说有可能会传染,就有人打退堂鼓了。可更多的人就算心里怯了,因着不愿意连个女人都比不上,最后找理由离开的只有三位。其余七位大夫都咬着后槽牙说要一起去。
庄书晴只当没看到他们的不甘愿,“徐将军,军营不好进,还得麻烦您行个方便。”
“平时再不好进,今儿却是得敞开大门迎了。”徐功茂叹息一声,起身道:“还望诸位尽力。当兵的都不容易,一个月没多少俸禄。吃的苦头却不少,一旦有战争送命更是平常事,若因一些缘故还要让他们在这上面吃亏,老夫这心里也不好过。”
“吾等一定尽力。”
军营在城外,庄书晴让人先行回去将青阳子叫上,另外留了话在家里,若是书寒回来时她还未归,也不必担心她去向不明。
青阳子骑马,比坐马车的一众大夫来得还要快些,等了一会终于看到马车,立刻迎了过来。
“病了很多人?”
被白瞻扶着下了马车,庄书晴边回话,“具体人数还不清楚,待查过才知道,东西都带了吗?”
“带了。”将药箱打开,从里拿出数套口罩手套。
刘清君看到了主动上前,接过一套熟练的戴上。
看其他人还愣着,便又将口罩解开想要解释两句,可想了想,他好像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闭上嘴等庄大夫去说明。
“病很有可能是传染的,带上这个多少也是个保障。”
大夫是有着别苗头的心思,可他们不蠢,尤其是给自己做保障上都是宁可信其有的,不那么顺利的将东西学着刘清君的样子戴上,有人边戴边抱怨事儿多,埋怨带上这东西不舒服。
青阳子耳尖,听了直接冷哼出声,“不想戴就还回来,若非为你们安危着想,你们还当庄小姐要赖给你们不成。”
庄书晴拍了他肩膀一下,“好了,我们进去,徐将军,这两个箱子都得带进去。”
军营有军营的规矩,不知底细的东西是不能带进去的,庄书晴懂这里面的规矩,主动让青阳子将两个箱子打开给人过目。
“这是我看病所需的器具,那个箱子里全是药材。”
看她如此,徐功茂越发觉得这小女娃儿懂事识进退,有白公子这个靠山,她是完全不用顾忌这些的,“小女就是靠着这些器具救回的性命,自然得带进去。”
白瞻凉凉的看他一眼,好歹神色柔和了些。
军营是男人的世界,处处凸显出阳刚之气来,光着膀子打拳的人不在少数,徐功茂看得直皱眉,他不会看病,却也看得出来这动作远不如以往利落,劲头也小了。
看到一行奇怪的遮了面和手的人过来,士兵纷纷停下动作看过来,心里已起提防之意。
庄书晴停下脚步,“徐将军,麻烦叫那边四人过来,他们身上有汗,记得一定不要接触。”
徐功茂侧头吩咐一声,身边的亲兵看她一眼,飞快的奔去唤人。
不用号脉,只行望诊庄书晴都能确定这几个都传染了,且病症不轻,额上有疖子,脖子处有痈,身上长有水疱的地方被抓烂了,上半身几乎没几处完好的地方。
有大夫取了手套想去诊脉,庄书晴忙叫停,“不要碰他。”
那大夫年纪约莫四十左右,在一众大夫里算年轻的,一时手收回来不是,伸过去又不敢。
“徐将军,这几人是不是一开始试过新袍泽的人?”
徐功茂听后面跟来的副将说了两句,点头道,“四个人都是。”
“他们应该是情况最严重的,并且是传染源,请徐将军将他们这一批人召集起来单独隔离。”
四人都吓坏了,牛高马大的汉子眼里全是无措,一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错事的模样,庄书晴看得不忍,温声安抚道:“放心,只是因为你们碰了不干净的东西身上才会长这些东西,不会死人,我们都是大夫,一定能将你们治好。”
关在军营里面难得听到女人声音,在这种心下难安的时候被柔声安抚,他们都心安不少,其实在之前,他们私底下就有过讨论,太多人一样的症状,他们无法不将这当成是一种病,如同瘟疫一般。
“很多人和我们一样,大夫,真的……能治好吗?”
“能。”庄书晴摘下口罩,没了口罩阻挡,声音更清脆,“一定能,我保证,你们不要慌,也不要乱,若有人从中挑拨,不要上当,皇上已经知道此事,我们便是得了圣命而来,千万要记着你们忠于的是谁,若有人混水摸鱼,你们觉得可疑的要立刻上报徐将军,徐将军定记你们大功。”
徐功茂正诧异于庄书晴的胆大包天,可他却不得不承认,眼下这番话再合适不过,这种时候将士们需要的,只是一分心安。
轻咳一声,徐功茂如往日般威严的给出保证,“到时本将军重重有赏,并定会上报于皇上。”
四人顿时都激动了,拍着胸口连连表忠心。
待四人走了,庄书晴才回头看向白瞻,眼巴巴的问,“会不会有不妥?”
“现在倒知道问了?”白瞻无奈,却又骄傲,书晴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这份远见不是每个女人都有的,就是大多数男人都远远不及。
“我就是突然想到未必没有有心人从中搅事,一时说顺嘴了……”
看她真不安了,白瞻也就不再逗她,“怎么说都没有问题,更何况你做得很好。”
庄书晴放心了,立刻将这点心思抛到一边,转头问刘清君,“刘大夫,看出什么来了吗?”
“我在医书上看到过这种情况,确实有很大的可能传染,徐将军,老夫冒昧一问,此处军营大概有多少人?”
这在往日是机密,这会却也不能瞒着了,“将士三万,还有四百左右的杂役。”
这么多!庄书晴立刻急眼了,“全在这里?”
“是,最近都在。”徐功茂语气涩得厉害,“难道三万余人都被……”
庄书晴也不敢保证事情糟到了什么程度,现在要保证的是这个病不会传到外面去,“徐将军,从现在起,军营的人最好不要再出去,所需的东西让营外的人送进来,还得请您下令,所有人都得注意个人卫生,并且一应东西不得与人共用,不管是吃的穿的用的喝的都是,另外,请徐将军派人大量收入扁菜。”
刘清君恍然,“庄大夫可是想用扁菜和洗米水煮开净身?”
“是,病情已经严重的作用不大,才开始发病的效果应该能不错。”
徐功茂身边的亲卫忙快步离开。
“刘大夫,平时你们碰上这样的病怎么治?”
“各有各的绝招,每个人都有点自己的经验,你等等,我叫个精这一道的来,程珂,过来。”
程珂就是之前要上手去给人号脉的那个中年男子,也不知是不是在场的大夫都太稳,倒越发比得他不沉稳了。
☆、096章 情况糟糕
“刘师叔。”
庄书晴扬眉。
刘清君笑着解释,“这是我师兄的大弟子,师兄恼他不安份,我却觉得他脑子活,有股子钻劲,你多提携。”
是的,提携,经过之前那番话,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庄书晴有恃无恐,没有点底气哪敢拿圣命来说事。
所以即便心里有再多想法,在场的大夫都老实的闭了嘴。
庄书晴笑笑,也不接应,只是问,“刘大夫说这种病你有些办法,说出来参详参详。”
“岂敢,就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道法子,我师傅最看不上了。”虽然这么说,程珂面上却有些得色,显然,这真是个不甚安分的人。
刘清君一巴掌拍在他脑后,“叫你说就说,怎么那么多废话。”
程珂顿时萎了,“我配出来一种油膏,对病情不严重的没多少用,刚才那四个用起来却刚好,方法也不难,将油膏药抹在已经溃烂的伤口上,再用艾灸加热一刻钟,如果只是少数几人,用这个法子倒使得,可眼下的情况却不行。”
确实不行,患病的太多了。一个个都这么细磨着来,病情只会越发不可控,但是也需得备一些。说不得什么时候就有用。
“油膏易制吗?”
“不难。”程珂是个灵泛人,没有任何犹豫的道:“我需要一些药材,徐将军将药材送来就能做。”
“没问题。”徐功茂立刻让人带程珂去找笔墨写上,他继续带着一众人在营房走。
庄书晴越看越心惊,这一路下来少有人没往身上挠,有些人用望诊还看不出什么来,可她几乎可以肯定。那些人同样被传染了。
显然,其他大夫也都发现了。不由得就靠近了庄书晴一些,想听听她怎么说。
他们也治过犯这种病的病人,可一个病人和眼下这样的场面哪里有得比,这让他们头皮发麻。
刘清君沉声道:“情况不太妙。”
是真的不妙。放到现在,这么多人一起发病也是件恐怖的事,更何况是没有抗生素,消炎药也没有做出来的这里。
庄书晴抿了抿嘴,“徐将军,麻烦给我布置一处能看诊的地方,在外面就行,整个营地的所有东西都需要用开水煮过,再暴晒来消毒。另外,我需要硫磺石和烈酒,还有一套用来蒸酒的锅炉。酒坊应该有,要是可以,请一个酿酒师傅来,我需要他帮忙。”
徐功茂立刻去做安排。
庄书晴看向同来的大夫,“开药方非我擅长,所以要用什么药。用哪个方子都得由各位来决定,现在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耽搁不得。”
“吾等则无旁贷。”刘清君沉声应了,“庄大夫,我代大家伙儿问一句,硫磺石和烈酒你打算怎么用?”
“他们的病并非来自里,而是因外物引起,我打算将酒再加工一下弄出度数足够的酒来消毒,至于硫磺石,我记得医书上曾有水银治皮肤病的说法,那法子我不会,但是两者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都带毒性,可用得好了一样能治病。”
水银治病他们也听说过,可这个法子从未见人用过,刘清君打定主意一会要盯紧了才行。
待周围的人都离开了,庄书晴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身后有温热的体温传来,顺势往后一靠,“情况比我预料的要糟多了,三万人里恐怕大多数都传染了,一个不好,就是全部传染了我也不意外,白瞻,你一定要好好查清楚,军需这一块不干净历来有之,可不能这么不把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当一回事,另外还有一点。”
庄书晴回头看他,眼里满是焦虑,“你要快点查清楚,这批夏衣是只送来了这里还是另外几个营地都送去了,我现在最担心的是这病会不会往军营外传,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万,到时可怎么办?今日我能激其他大夫同来,但是他处的大夫是不是会像之前离开的那三个一样?我只有一个人一双手,管不了这么远这么多的,”
白瞻轻抚她布满担心的脸,“我给父亲写了信,让人快马加鞭送去京都了,这些事自有人去操心,你这双手只管救人就好,需要什么和我说,我都弄来给你。”
莫名的,庄书晴突然就酸了鼻子,将头抵在男人肩膀上,用力恩了一声。
徐功茂交待好过来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停下脚步,他从未见过这么柔和得公子,疼惜都要从眼中满溢出来了。
庄书晴好在还记得这是大庭广众之下,失态了一小会就缓过来,抬头对白瞻笑时,红了的眼眶非但不让她显得狼狈,反倒带出来一丝艳色。
这个将十五的姑娘,已经渐显风情。
回头看到徐功茂,庄书晴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去遮掩红了的脸。
她却不知徐功茂看着她眼睛红红的样子,竟起了护犊的心思,就和对自家那个丫头一般。
“咳,条件简陋,只能稍作布置,庄大夫,你看……”
“马上开始,病情严重的先来。”顿了顿,庄书晴又道:“人数实在太多了,我一个人也看不过来,看看哪位大夫愿意的,不妨叫他们也帮着看诊,只是千万要记得不要直接接触病人,天气有点热度,病人可能有出汗,这都是传染源。”
“我心里有数了。”
庄书晴微一点头。往不远处摆好的桌椅处走去。
“南珠宝珠,把你们的帕子都给我,这营地的东西不能用。去个人去铺子里买匹布过来,几位大夫那里也送一些。”
“是。”
“青阳子,我是怎么诊断的,你要看清楚。”
青阳子连连点头,严阵以待。
现在可不是以前了,庄小姐早说过,他要想学她的医术。底子就得打结实,不用人催他也上心得紧。
刘清君快步过来。“庄大夫,我来搭把手。”
“正好人手不够用,要麻烦刘大夫给我做个记录。”从箱子里拿出一本册子翻开第一页给他看,上面写着姓名。年龄,症状,“就照这个格式来,这是军营,人数众多,另外要加一拦直属长官是谁,免得重名了麻烦,有没有问题?”
刘清君仔仔细细的看了,重重点头。“没问题。”
“那好,青阳子,给刘大夫搬张桌椅过来。”
长长的队伍已经排起来了。虽然看诊的是个女医,但就因为是个女医,更让军营里众多不知多久没闻过女人香的男人们心潮涌动,纷纷伸长了脖子往前看。
白瞻眼睛一眯就要发作,庄书晴眼疾手快的拉住,“我戴着口罩呢。他们看不到什么,别和他们计较。看在他们是病人的份上,恩?”
头微微后仰,视线里倒映出自己的身影,白瞻心里头的那股邪火像被人戳了个洞一般破了,没了。
宣告主权似的抚上她的眼睛。
他看得很明白,书晴虽然现在动手术治病的都是女人,可那只是因为她碰上的都是女病人,若是哪天有男患者要开刀,她一样会毫不犹豫的上,到时岂止是看,她还要在男人身上摸来摸去,说不定该看的不该看的地方都会看到,他还能将人拦住不成。
要是他在这事上拦她,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远离自己。
白瞻心里升起一种身为庄书晴的男人就要忍得下这种事的感慨,退到一边去了。
在不远处看着的徐功茂这才松了口气,再次在心里朝庄书晴竖起了大拇指,真厉害,驭夫有道,他那不争气的女儿要是能和庄大夫学得一招半式,又何至于闹至如今的田地。
站在队伍最前面的人得到可以上前的指示,立刻走过去在大夫对面坐下,自觉将手伸了出去。
将帕子放在他手腕上,庄书晴边号脉边问,“姓名,年龄,长官是谁?”
男人脸有些红,不敢抬头看人,声音也小,“陈二,二十三岁,长官是秦军。”
刘清君立刻刷刷写下,竖起耳朵听。
“除了身上痒得厉害,长包的地方疼痛,可还有不舒服的地方?”
“有,有的。”吞了口口水,黑红着脸的男人努力将自己的症状说明白,“吃了饭后会恶心,有时候会吐出来,胸口闷闷的,像是吸不上来气,还有。”
陈二将放开的手翻出来,指着手指关节道:“这里胀胀的痛,难受的时候都恨不得用石头敲碎了。”
庄书晴微微点头,虽然戴着口罩看不清楚,眼里的善意却格外分明,“不要多想,这病能治,徐将军已经让人去准备药材了,只要按我们的安排来你就能痊愈,现在跟着那个人走,他会带你去接下来几日你要呆的地方。”
“不能回自己的营房吗?”
“暂时不能,那里不干净,得处理过后才能住人,只需几日,你就能回去住了。”
庄书晴的态度太好,语气温和款款而谈,让病人也以为这真是个小病,只需吃上几天药就会好,所以陈二很放心的离开了。
真是单纯好骗的人,庄书晴想。
忍不住回头看向一直站在自己身后,只要自己想便随时可见的男人。
这个男人此时正用自己的身体给她做靠背,在她每一次往后靠时撑住她的身体,好让她轻松片刻。
☆、097章 爱上吧(求粉红)
人数太多,庄书晴不敢耽搁,加快了诊治的速度。
刘清君毕竟年岁大了,卯足了劲的奋笔疾书也跟得够呛。
好在没多会程珂就过来了,他那药不是一时半会能弄好的,现在药材也还没到位,正好过来看看让他很感兴趣的庄大夫是怎么治病的。
他本来就是个爱走蹊径的人,在别人觉得用硫磺治病荒唐时,他却觉得未必不可行。
反正他是想好了,到时他是一定要跟着看的,被当成偷师也认了。
“程珂,你来记录,就照我这个来,我手酸了,一会和你换手。”
程珂大体扫了一下,顿时觉得这个法子实在在太好了,病情前后有个对比不说,中途还能省下不少事来。
刘清君揉着手腕走近,落入耳中的,还是一如最初的温声安抚。
“不是瘟疫,你不用担心,只要吃药就会好的,不是所有传染的病都是瘟疫。”
“下一个。”
如此重复,长长的队伍仿佛没有尽头,可她的语气始终如初,没有半分变化。
刘清君觉得比起心境,他们这些人真及不上。
就着白瞻的手喝了几口水,庆书晴戴上口罩继续,已经快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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