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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人成双[封推]-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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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是庄书晴不懂马,也看得出那是一匹油光水滑的好马,虽然看着比陈元的高头大马要矮了些。
    拍了拍马头,白瞻看向庄书寒,“以后你要跟着苏文了吧?”
    庄书寒点头,他看得出姐姐对这个男人好像不一样了。所以他也收敛起了自己的敌意。
    “与其每天将时间浪费在一来一回的路上,倒不如多跟着苏文学点东西。这匹马品种不错,还不到两岁,给你用正好。”
    庄书寒并不答话,看向姐姐。白瞻也看向她。
    气势不同,身高相差一截,长相也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可同时看着她的眼神让两人看起来又意外的有一点像。
    庄书晴不敢说自己有多了解白瞻,可有一点她知道,他说出口的话连标点符号都是算数的。
    那又何必做多余的挣扎。
    “谢过白公子吧。”
    庄书寒抿了下唇,声音不如平时有精神,“谢谢白公子厚赠。”
    大胜而归的白瞻一点也没觉得自己欺负个孩子有何不对,拍了拍他的肩以示亲近。当着人家弟弟的面就尾随着上了马车。
    “……”
    这一路,庄书寒骑在马上不痛快极了。
    陈元的任务就是不让这公子的未来小舅子掉下马,离得本就近。将他的不虞看在眼里,凑得更近了问,“真想让你姐姐为你牺牲一辈子?”
    “自是不愿。”庄书寒想也不想就反驳,“只是白公子并非良配。”
    “你又怎知我家公子不是令姐的良配。”看他还是一脸不认同,陈元失笑,“你觉得怎样的人才是你姐姐的良配?你又能保证你觉得好的人能比我家公子对令姐更好?”
    他不能保证。可白公子和姐姐……他真不看好。
    这些时日,他也认识了一些人。同窗,同窗的朋友,陈先生之前的学生,他曾隐讳的打听过白公子,可无人知道会元府有这么个人。
    若说这人只是个空架子,他却也不信,言行举止,身边的下人,还有眼前的这辆马车都非平常人能用。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人远比他以为的还要厉害,他认识的人还没有资格认识。
    姐姐若嫁给有这般身份背景的人,他要如何给姐姐撑腰?那样的人家,又容得下姐姐吗?
    他真的很担心。
    “小不点,做好你的学问,赶紧学出个出息来才是不辜负你姐姐,其他的用不着你去担心,我家公子心诚着哪!就算真有一日两人各奔东西,以公子护短的性子也必会将你姐姐护周全,有那时间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不如多看两本书,出息了比你空想有用百倍。”
    是啊,他想得再多又能怎么样,就是担心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也帮不上姐姐分毫。
    他太弱小了。
    紧紧抓住缰绳,庄书寒向过世的娘亲起誓,他会变强的。
    “管家,教我骑马吧。”
    陈元扬眉,“乐意之至。”
    苏文昨日从新收的弟子那里得知他的姐姐要来拜会,他特意空出上午的时间在家里等着。
    师弟和他说过他们没有父母,只得姐弟两个相依为命,能将弟弟教得这般出色,想来那女子也定是聪明之人,他心下不免有些好奇。
    可真见着了,他还是有些吃惊,他没想到姐姐居然这般年轻,看这装扮,竟是还未及竿。
    不过更让他想不到的是随姐弟两人一起前来的人。
    “我这里没有好茶。”
    白瞻早有准备,看了陈元一眼。
    陈元会意,奉上一包茶叶。
    将白瞻对庄书晴的守护姿态看在眼里,苏文乐得差点大笑。
    本以为之前收的两个弟子资质就已是人中之龙,哪想竟又收到个比那两个更甚一筹的,这本已是人生一大乐事。
    可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小弟子和白瞻居然是这样的关系!
    怎一个有趣了得。
    抛了抛到手的茶叶,这得有半斤吧,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弄点来。
    庄书晴看两人都不说话了。示意宝珠将准备好束脩送上,十条干肉,一把野菜。这是老规矩,只是想着苏文到底地位不同,她又加了一方上好的砚台以及一个红封。
    苏文也不细看,示意管家接过,对庄书晴的态度倒像是对自己的晚辈,“早听贤远说过书寒得益于家姐,现在看着果然如此。不过比我想像的却要年幼一些,我的次女和你差不多年岁。以后不防常走动。”
    “苏小姐不嫌弃的话,我自是欢迎之至。”
    “哈哈,好,要是今日只得你们姐弟来。我定要喊他们兄弟姐妹几个出来见礼的,不过今儿有白公子在我却不敢了。”
    当没看到白瞻警告的眼神,苏文笑言,“要是被白公子看中也就罢了,我等着嫁女儿便是,怕就怕白公子看不上,偏我那傻女儿看中了,那我才要头疼。”
    “茶叶还我。”
    苏文下意识的就往身后藏,反应过来才发现在小弟子面前丢了面子。不由笑骂道:“不就是吃你点茶叶吗?小气得跟个什么一样。”
    “陈元,给我父亲去封信,就说我送了苏文半斤茶叶……”
    “得得得。我怕你。”苏文举手投降,据他所知,皇上一年也只能从儿子这得半斤孝敬,要是知道白瞻送了他半斤,不要说茶叶保不住,指不定还要给他小鞋穿。
    皇上赐的小鞋穿不起!
    不过。“你那好东西多的是,找点有用的给书寒。你收着也是浪费。”
    “还用你说,我都准备好了。”
    “是什么?”
    “褚亮用过的书。”白瞻面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掩不住得色,“份量够不够?”
    庄书寒惊得瞪大眼,褚先贤的书?给他的?
    苏文也惊讶,可他到底多活了几十年,再说他自己手里也有一本,也就稳得住,不过他更没想到的是白瞻的上心程度,他最清楚这书有多不易找。
    “几册?”
    “三册。”
    “大善,这礼我替书寒收下了,书寒,称谢。”
    这……真的能收?
    庄书寒下意识的看向姐姐,庄书晴微微点头,“我之前已经替你收下了,没有关系,你收下便是。”
    “是,姐姐。”庄书寒眼神复杂的看向白瞻,“谢白公子厚赠。”
    这话他今天已经说过两回了,依旧不甘,但是从这事上他也看到了白瞻的用心,忍不住想,要是他能一直这般待姐姐就好了。
    稍呆了一会,庄书晴就起身告辞,“舍弟以后就交给先生了,盼先生教他做人的道理,每一步都走得稳妥,但凡有丁点出息,也当记先生之功。”
    “我会尽力,就是为了你这个姐姐,他也当上进。”
    想到自从离开庄家后姐姐做的一切,庄书寒红了眼眶,“是,我定会上进,不让娘九泉之下难安,也不让姐姐失望。”
    庄书晴拍了拍他的手臂,什么都不用再说,轻轻一个动作已胜过千言万语。
    白瞻起身道:“书晴,你在马车上稍候片刻。”
    庄书晴浅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苏文将书寒打发去内书堂看书,笑意渐敛,“皇上可知道?”
    “我的事何用他人做主。”
    苏文眉头微皱,不知道要怎么劝这头倔驴。
    当年皇上能和白氏结识是因他之故,可他没想到后来事情会发展成那样。
    因和白氏是隔了几层的表亲,小时候的白瞻他是见过的,只是当时他并不知道他是皇上的血脉。
    那时候的白瞻身体不好,瘦弱得可怜,他不知道白氏用了什么办法让他改头换面,想想也知道不是易事。
    后来白氏过世没多久,皇上来向他打听白瞻的事他方知他的身份,原本还有些担心皇上会生出别的想法,没成想他竟然会这般宠着纵着。
    别的皇子不敢干的他全干了,不敢说的他全说了,连敬意都没表现出多少,偏偏最得皇上心的就是他。
    他放心,却也担心,谁也不能保证皇上的特殊对待能持续多久,可要让他改变态度……他早就不抱这个妄想了。
    罢罢罢,真到了那种时候,他舍下脸来总也能帮衬一二。

☆、060章 变故生(求粉)

    白瞻留下来不是为了说这个,“不管怎么做,将庄书寒打磨成长,我不在乎他们出身如何,但是有个出息的兄弟,书晴也能高兴些,她想看到庄泽良后悔,我就让它实现。”
    “庄泽良是……”
    “生身父亲。”白瞻冷冷一哂,“为了个妾室将正室折腾死了,宠着庶子庶女,差点没将他们两姐弟给折腾死,若非……哼。”
    苏文才知道两姐弟有这样的经历,沉默片刻抬头道:“从书寒身上竟是半点都看不出来。”
    “才来会元的时候有,书晴引导的好,才有了现在的样子,他们有打算明年初回乡参加童试,你别拦着,以庄书寒的功底,未必不能拿个秀才回来。”
    “他虚岁才十岁!”苏文不甚赞同。
    “十岁又如何,便是十五岁的学子都少有他的沉稳,何必压着他,并且他也需要有个功名在身,我不怕他扬名,我就怕他不堪大用,让书晴失望。”
    “我这辈子竟然还能看到你会维护一个人到这等程度。”苏文叹息着摇头,“既然你这般看好他我就等着看他是不是真的有你说得这般好。”
    白瞻背手而立,“走着瞧便是。”
    庄书晴不过胡思乱想着转了几个念头,白瞻就回来了,“回去还是上山?”
    “我什么都没带。得先回去拿,另外还要带上些药。”
    “药都带了,先送你回去。”
    这次上山。几人都算得上熟门熟路,并且接下来直到除夕每天都走了一遭。
    每一次,庄书晴都不曾空手而归,或者是年份足够的药材,或者是难得一见的野味,又或者是只有大冬天才有的水果,有一回更是给她挖了个超过五百年的野参。
    虽然没少受吓。也没少受累,可收获也大得超乎预料。比起这些价值不菲的东西,狼对她的亲近感恩更让她高兴。
    年夜饭准备得很丰盛,饭桌上的大部分东西都来自白府,于是饭桌上也理所当然的多了个人。
    白瞻活到二十整。头一回出入灶房,头一回在灶房里帮着打下手,头一回看着一样样生食变得香飘扑鼻,头一回觉得一个女人满手油腻的时候都是美的。
    “这些菜都是有讲究的,你可知道?”有些日子没下厨了,忙活完围桌而坐,庄书晴整个人都柔软下来。
    白瞻也再不见平时的气势逼人,笑容软和,指着那道整鱼道:“我知道这叫年年有余。”
    又指着炒年糕。“这叫一年比一年高。”
    指着饺子,“这是包住福运,大吉大利。我就知道这三样了。”
    “我还道你只会吃。”庄书晴每指一道菜就说出一句吉利话,“吉祥如意,万事顺意,生活美满,红红火火,欢聚满堂……”
    “听着好像所有的好听话都被你说完了。”
    “要是真能出口成真。我能说出更多来。”给书寒乘了碗汤,手顿了顿。还是给白瞻也乘了一碗,最后才轮到自己,“起箸吧,饺子留着,子时再吃。”
    吃得半饱,庄书晴举起茶杯,说着在现代已经说烂的祝福话,“以茶当酒,祝我们都新年快乐。”
    “我很快乐。”白瞻杯子里装的是酒,举杯一饮而尽,“第一次明白团圆饭是什么感觉。”
    “如何?”
    一时之间找不到词来形象,白瞻将手放到胸口,“这里,满了。”
    庄书晴莫名湿了眼眶,忙偏头去看弟弟,“书寒,你呢?快乐吗?”
    “快乐。”庄书寒看着这一桌子菜,“上一个年,我们只能吃剩饭剩菜,摆着三副碗筷,留着娘的位置,没有年年有余,没有大吉大利,更没有饺子,我心里不愤,偷偷去了陈氏的院子,他们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大鱼大肉,桌子上都差点放不下了,一个个笑得很开怀,庄书耀看到我装没看到,却笑得更大声,他是故意的,可我还是……伤心。”
    从脑子里翻出那一幕,哪怕并非自己所经历,庄书晴仍是掉下泪来,两个半大的孩子,在失去母亲庇护的第一年那么凄惶的过了个只有对方的年,吃着冷了的一点不好吃的饭菜……
    庄书晴起身,用自己的小胳膊将那个同样红了眼眶的孩子搂住,就如同上一个年的相依为命,不同的是,现在他们已经离开了那一家子,吃穿不愁,且有了一个明朗的未来。
    白瞻自斟自饮了一杯,走到两人身后,成人男子结实有力的手臂伸展开来,将两人都搂入胸膛。
    收拾那几人于他来说不过是弹指间的事,可他什么都没做。
    和那一家人的恩怨,只有他们姐弟两亲手解决才会痛快。
    这一回,庄书晴没有推开这个过份温暖的怀抱,便是庄书寒,也因这一个拥抱接纳了这个明显努力想要成为他姐夫的男人。
    “好了,大过年的不说这些,吃饭吧,菜要冷了。”
    饭后,三人喝着茶消食。
    白瞻没有离开,姐弟两个也没催。
    庄书晴从不过问白家的事,也不打听他明明有父亲健在,却为何大过年的来了她这里,对她来说,这些都不重要。
    “我打听过了,县试时间是二月十六,书寒,你可有和苏先生说回乡应试的事?”
    “说过了,先生说我年纪太小,需得有廪生保送方能入场,他会让二师兄帮我写保荐信。”
    “我原本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庄书晴笑,“那我们一月底动身,现在有钱了,我们坐船回去。”
    庄书寒自然没有意见。
    “白公子,铺子就要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二了,暖意所需的花样子我会提前画足了,定不让铺子里断了炊。”
    “小事。”
    暖意的生意很好,一开始确实是因他之故,后来却是凭的铺子本身的原因,十足精致的绣功,新意十足的绣样,虽然价格不便宜,却正是因价格昂贵才体现出他们的身份来,互相攀比之下,生意反倒更好了。
    每个月的三成红利都让庄书晴拿得烫手。
    正因为每月有不菲的进帐,她才再无后顾之忧,东市的铺子已经没了存在的必要,现在画花样子已经有点费劲了,她在琢磨着是不是干脆收了。
    白瞻直到吃了饺子才走。
    他倒是想死赖在这里,还是想着不能让书晴为难才为难了自己。
    初一,庄书寒带着年礼先去给苏文拜年,然后又去了陈家,两家都只是稍坐了会,前后两位先生知道他家里只得家姐一个人,也都没有留他用饭。
    原本整个一月都是假期,因着庄书寒打算一月底回乡应试,初九便开始去苏家接受苏文的辅导,为了这个学生,陈贤远也没少往苏府跑。
    庄书晴则在天气好的时候去了山上一趟,确定狼的伤势大好后便不再出门。
    在家她也没闲着。
    年幼体弱没办法,底子不好却得补回来,每日膳食全改为了药膳,又让大夫开了个补身子的方子,一天两次的捏着鼻子罐,然后每天固定在家里走上一个时辰,一段时间下来倒也看到了些成果。
    “明天动身?”
    “恩,已经和船家定下来了。”
    “我有船,无需去和别人挤。”为了一路能舒服些,船上的东西几乎换了个遍,白瞻可从未打算让人离开他眼皮子底下。
    庄书晴根本没想到他会随行,摇头道:“不用折腾,坐商船也没什么不好。”
    “不想让我去?”
    庄书晴反应过来,心里偷偷生出些欢喜,渐渐的喜意浮上眉稍,透露出些许她不自知的期待,“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太过兴师动众。”
    白瞻笑了,“我甘愿。”
    这三个字用在哪里都是动听的,这种时候当成情话听也使得,庄书晴脸飞红霞,却也坦坦荡荡的并不扭捏,“那我就享受一回了,也免得书寒被折腾。”
    “嗷呜!”这段时间长得飞快,那个小袋子已经装不下的念念从外飞奔进来,直往庄书晴身上扑。
    这熟悉的动作让庄书晴心里生出不好的感觉,该不会是它的族人又出了什么事吧……
    就像有些人一着急就结巴一样,念念一着急就表达不清,庄书晴温柔的给它顺毛,“念念,不急,不急啊,放松,放松。”
    这样的安抚很有作用,念念很快就缓过来了,叫声还是很急促,却不像是之前那般乱了章法的模样。
    不过听着的庄书晴却瞬间变了脸色,“什么时候的事?”
    “嗷呜!”
    白瞻走到她身边轻拍她背,“发生什么事了?”
    “山脉的那一边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白瞻摇头,“是那边出事了?”
    “那条山脉被山里的凶兽划分成几个地盘,其中占据一处的是一公一母两只老虎,念念说他们产下了一个老虎崽,和它差不多大,不知怎么的被人偷走了,他们追着味道找过去,在一个村子里找到了全身都沾着虎崽味道的猎户,可老虎崽已经不在了,老虎一怒之下咬死了那个猎户,然后就发了疯,念念说那个村子里已经咬伤很多人了。”
    “没人管?”
    庄书晴摇头,“不知道,念念知道的就这些。”

☆、061章 共骑(求粉)

要是换做平时,这样的事白瞻不会多问一句。
    他不是父母官,百姓死活不关他的事,真要他说个好歹,他会觉得那是他们自找的。
    猛兽再凶,也从来都是避开人群,是人类自己捻了虎须去抱走人家的幼崽,能不找上门来?咬死也是活该。
    可这是在平常。
    书晴不是到处派发同情善良的人,却不会对伤者无动于衷,对伤者伸出援手对她来说就像是本能一样,如初见时的狼崽子,前不久的狼群,对动物都是如此,对受了伤的人态度也变不到哪儿去。
    看她这会一副心神都飞走了的样子就知道。
    “要准备些什么?”
    “恩?”庄书晴眨了眨眼,反应过来,“你……”
    “你想去,那便去,不需要考量其他。”
    “我考虑的是自己。”庄书晴苦笑着伸出双手,“这双手能救人,也能救动物,可动物会感念我的好,人却未必,我并不需要他们怎样来表达感激,却不想被人推到对立面去,会元府的柳三小姐你知道吗?顶有名的病秧子,只要条件够了,我能救她,让她不在最美好的年华失去性命,可即便是到现在我也不敢真让她成为我的病人,开膛剖肚却能治好病,谁会信?怕是要将我当成妖怪,绑起来一把火烧了吧,人对于未知的恐惧能淹没一切,哪怕我是在救人。”
    “没人敢烧你。”书晴在害怕。这个认知让白瞻心里不舒服极了,“没人敢烧你,你有我。我便看着,谁敢动你分毫。”
    站起身来,白瞻眉眼间的傲气几欲凌天,“我们现在就走。”
    “书寒……”
    “我让人护送他先回去,那边的事了了我再陪你回溪水镇。”
    庄书晴吐出一口浊气,心里的负担尽去,既然有人都敢给她这样的承诺了。她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带上青阳子,叫他多备些药。”
    “放心。”
    白瞻一离开。庄书晴就去了弟弟的屋子。
    庄书寒正在看书,看到姐姐进来有些讶异,不是有什么事,姐姐一般都不会来打扰他。
    “姐姐有事?”
    “恩。”庄书晴小心斟酌着语句。“突然发生了一点事,我明天可能没法和你同行,你……”
    “没关系,时间还宽裕,我等姐姐一起。”
    “不是这个话。”起了个头,后面的话也就好说了,“你明天坐白公子的船先走,事情一了我就追上来,一定不会错过你的大事。”
    合上书。庄书寒板起了小脸,“发生了什么事还非得将我撇开?”
    “哪里有要将你撇开。”庄书晴哭笑不得,“你的事对姐姐来说比什么都重要。一定不能耽误了,不用几天,姐姐一定会赶来的。”
    “到底是什么事。”
    看着执意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庄书晴想了想,擦着边的说了一点,“有人受了伤。和山里的动物有点关系,我决定去看看。不一会就要走。”
    “白公子随行?”
    “……恩。”
    庄书寒也就不问了,这些时日他也看出来了一点,那个男人不好惹是真的,对他们姐弟的维护也是真的,先生说过,若非收了他这个弟子,他休想从白公子那里抠来哪怕半两茶叶。
    也是从先生那里知道,那茶叶并非平常,市面上根本没得卖,听都不曾听闻过,却是真正的好茶。
    于是他也不敢告诉先生,他在家里天天都喝的这种。
    “回去后说话注意着些,不该说的别说,要是有人执意要问出个结果,你就往我身上推,到时由我去应付,你只管准备考试就是。”
    “我知道的,姐姐。”若是连这点事都应付不了,他何言要担起这个家,他很高兴姐姐对他的保护,却不会真就躲在姐姐身后,凡事都要姐姐出头。
    他是个男人。
    交待完弟弟,庄书晴回头又交待了月明好些话,大概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带出什么样的下人,月明不过跟了书寒短短几月,那性子竟是和书寒越来越接近了,明明长了张包子脸,却要板着个脸装大人,让她时不时的想捏捏。
    盘算了一下家里的人,庄书晴让宝珠跟着弟弟,自己带了南珠在身边,总不好时时去使唤白瞻的人。
    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特制的箱子,比放兽医器具的那个要稍大些,里面放着这套已经基本齐活却一次都未曾动用过的器具。
    “还真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庄书晴拿出手术剪灵活的耍了会,顺手极了,为了适应这套新工具,一个人的时候她没少摆弄。
    白瞻准备妥当带着人过来时,那姐弟两人等在门口,身后南珠手里那个箱子很是醒目。
    “怎么在外面等?”摸了摸她的脸,冰凉一片,白瞻有些不高兴的横了南珠一眼。
    “刚出来。”庄书晴也想瞪人,在大门口动手动脚的,她的脸都没法要了。
    庄书寒忍着没有上前拍开那双碍眼的手,咳了一声提醒白瞻自己的存在,“白公子,我姐姐的安危就交给你了,请你一定要护她周全。”
    说着,庄书寒深深做了一揖。
    白瞻扶起他,“尽说废话,我不护她护谁。”
    这话要怎么接……庄书寒看向姐姐。
    庄书晴险些失笑,“行了,天冷,进去吧,几天后姐姐一定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你面前。”
    “姐姐一定要做到才好。”
    打发了越发操心的弟弟,庄书晴看了眼白瞻身后。确定只看到了马,没看到马车。
    “我不会骑马。”
    “我会就够了。”白瞻满意的看了陈元一眼,他的军师出的好主意。“我们抄近路,马车过不去。”
    走近路好,庄书晴没有异议,不就是被人抱一把嘛,她一现代人,能接受。
    不过,“我的丫鬟怎么办?”
    “她有人带。走吧,不耽搁了。”
    庄书晴真就放心了。她没发现,其实她远比自己以为的要信任这个男人。
    白瞻翻身上马,往下倾身伸出手来,庄书晴将手将上去。身体腾空而起,毫不费力的到了马背上。
    还未等她看清楚眼前便一暗,白瞻的声音传来,“风大,你脸嫩会受不住,安心交给我就好。”
    腰上被有力的手臂紧紧扣住,不让她疼,但让她有种她一辈子都休想挣脱的感觉。
    身下坐着的马鞍很软,下意识的一摸。果然软得过份,这不像是白瞻会用的东西,再摸到后面一点。果然,只有她坐着的地方才有。
    感觉到她的动作,白瞻解释道:“你没骑过马,头一回会磨得难受,垫着能舒缓一些。”
    庄书晴心里一暖,轻轻恩了一声。身体往后靠了些。
    发现她难得的亲近,白瞻咧了嘴。将人揽得更紧,一夹马腹,马长鸣一声,小跑几步后速度越来越快。
    被厚厚的斗篷裹着,明明有呼呼的风声入耳,庄书晴却感觉不出半点寒意,也不害怕,身后传来的融融暖意让她安心。
    不知跑了多久,马终于慢了下来,眼前一亮,凉风拂面。
    “就在前面了,还好吗?”
    庄书晴回答得实诚极了,“应该没有破皮,但是有点痛。”
    “青阳子带着药,一会让南珠去给你抹一点。”
    “恩。”庄书晴看着前边,“好像有公差在?”
    “应该是得到消息了,这里属丹阳县,有公差赶来说明这事发生的时间不短了,陈元,去问问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陈元打马前去,白瞻勒了下马头,马的速度更慢了。
    青阳子夹着马腹追上来,神神秘秘的道:“庄小姐,那个麻药有进展了。”
    “真的?马上就能用吗?”
    “不怕死人的话当然能。”青阳子根本没看到自家公子凉丝丝的眼神,兴致勃勃的继续道:“也不见得会死,我找人试过了,还活着。”
    就是像个活死人,青阳子摸摸鼻子,到底知道这话不能说出口,可庄书晴却不那么好骗。
    “活着的意思是没醒,还是永远都醒不了了?”
    “……没醒。”
    “有没有醒过来的可能?”
    “……庄小姐,他是今年秋天要问斩的人,身上背着一家老小七条人命,他并不无辜。”
    白瞻将人往身前揽了揽。
    “我不是要站在道德制高点来指责你什么。”庄书晴拍了拍腰间的手,笑容有些淡,却很是豁达,“只是我受的教育不允许我不把生命当一回事,大夫的手是治病救人的手,如果失去对生命的敬畏,就不适合再当大夫,我的老师曾经说过一句话,就算杀父仇人倒在我们面前,身为大夫都先要将人救活了再让他受到律法的制裁,哪怕他的结局仍是死,那也是来自于公平的审判,而非大夫的意志,当然,这些规矩只适应于我,道长不在此限。”
    青阳子和白瞻其实很像。
    同样的不在乎世俗看法,不将他人看在眼内,没有确切的是非观,区别只在于青阳子痴迷于练药,在遇到庄书晴之前,白瞻连自己都随时能舍弃。
    这会他也只是想了想,发现这些规矩确实不适合自己,而庄小姐也没怪他,并且没打算让他也遵循后立刻就笑开了,“庄小姐只管治病救人,这些孽债由我这个方外之人来背。”
    庄书晴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辩驳,这里并非文明社会,她只要自己不违背自己曾经的誓言就好了。

☆、062章 卖子(求粉)

陈元疾驰回来,脸色不是很好看,“公子,老虎还在村子里,衙役接到的命令是不让老虎离开村子去往他处。”
    “这里的人死活不管?”
    “属下听着是这个意思。”
    牺牲一个村的人拦下两头老虎?白瞻吊起眼角,“要是拦不住呢?”
    公子的意思是放走两只老虎?陈元偷偷瞟了庄小姐一眼,在庄小姐面前,公子应该不会这么干吧,虽然他是很想将两头老虎扔到县衙去。
    “吼吼!”虎啸声传来,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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