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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凤夺嫡-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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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饭暗自求神拜佛的时候,众人又开始说笑起来。槿秀原本也只是发发怨气,被大家这一劝,也不再计较,只追问盈盈姑娘何时来。
“这就来,这就来。”鸨母笑得脸筋直抽。
她很少说实话的,这次倒是所言不虚。倏尔之后,就听外面有人喊一声,“盈盈姑娘到了。”
所有人屏息而待。
房门被推开,一阵环佩叮当后,两个身穿彩衣的姑娘掀起珠帘,搀进一个绝色美女。
那是饭饭所见过的最美的女人,看模样不过十七八岁年纪,微微一笑,媚态横生,艳丽无匹。她身量娇小,上身一件玫瑰紫缎子水红小袄,绣了繁密的花纹,衣襟上皆镶真珠翠领,外罩金边琵琶襟外袄,系一条粉霞锦绶藕丝缎裙,整个人恰如一枝笑迎春风的艳艳碧桃,十分娇艳。
第一卷 第二十五章 天下第一美女落谁家
只是就妓女而言,她是不是穿的多了点?跟在她身后进来的几个女子,一个个身披薄纱,清澈透明的连乳沟都看得清楚。
饭饭不禁心中暗叹,正所谓吃不着的才是最好的,看来这个叫盈盈的,深谙驭男之术啊。这点不用猜,只需看屋里一众男人眼珠子暴突的场景,就可见她多受欢迎了。
饭饭忽然玩心大起,伸了只手放在桂花花脸下。
桂花花半天才反应过来,“你干什么?”
“替你接着点,眼珠子掉出来好安上。”她故意打趣。
桂花花俊脸微红。美女人人喜欢,又怎能怪他失态?
他们说话的功夫,盈盈已开始敬酒了。
她轻启朱唇,声音如娇莺初啭,“桂公子,奴家敬您一杯水酒。”
“请。”桂花花忙应一声,把落了许多脂粉的脏酒一饮而尽,脸上还乐得好似得了多大便宜。
“苏公子,请。”酒杯举到她面前。
饭饭却喝不下去,一看到鸨母那张脸,她更想做的是往外吐。所以她故意不小心碰到桂花花的胳膊肘,然后把整杯酒都倾到他身上。
“哎呀,对不起了。”
饭饭俯身,慌忙用衣袖擦他的前襟。
不知是不是看出她的心思,盈盈冷冷一笑,然后转向槿秀。
屋里一共十来个人,不一会儿酒就敬完了,美女道了声“失礼”,然后就踏着莲步飘然而去。
十几双眼睛齐齐向外看着,直到再也看不见那红色裙裾。有比较才会有不同,跟盈盈花魁一比,身边刚坐上的这些衣衫单薄的暴露女,都显失色了。
“真是天资绝色。”不知是谁先感慨了一句,紧接着所有人不禁感慨起来。
“想必天下第一美也不过如此了。”
“是啊,简直是天女下凡。”
……
“各位大爷一定要好好玩,姑娘们好好伺候啊。”效果达到,老鸨笑着嘱咐一通,带着使唤丫头们下去了。
十几个烟花女子对着众人齐齐而拜,然后嬉笑着坐在每人身旁。
饭饭不敢让她们靠近,摇头拒绝女人的殷勤。她摸别人可以,若别人摸她,那可是一摸就露馅的。那女子无奈,只好俯身扑向槿秀。
“没想到苏小哥这么面嫩。”槿秀促狭地望她。他左拥右抱,自是乐极。
吃了回酒,屋里也逐渐热闹起来。有人说起科考趣闻,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男人们在一起总是要谈论女人的,尤其是在这种风月场合,转来转去总会转到女人身上。
白尚公子先挑开个话头,“哎,你们说说彩国的名门闺秀中可有盈盈这样的美人吗?”
这个话题最合众人心意,很多人纷纷讨论起来,有说见过的,也有说没见过的。
槿秀也算是见多识广的,微微笑道:“别的家我不清楚,不过梅家的几位小姐倒是不错的。”
一提起梅家小姐,在座的未婚男子更是精神抖擞,饭饭也不由长长竖起耳朵。
“梅家小姐中哪一个长得最美?”一个进士好奇问。当然他问的也是所有人都想问的。
“已经出嫁的四位小姐就不说了,未嫁的,若论美貌当属五小姐。”槿秀道。
“怎么说的你好像都见过似的。”桂花花故意嘘他。他们两人关系不错,时常也在一起开个玩笑。
槿秀笑得一脸得意,“我在梅山书院读过几年书,除了早出嫁的大小姐和二小姐外,其余的还真都见过。”
这么一说,众人大感兴趣,有人叠声催促,“快给说说,快给说说。”
“梅家几位小姐,其中三小姐个子偏矮,四小姐脸大如饼,六小姐稍显英气,七小姐太过柔弱,最小的那个才九岁也就不说了,若论起才貌兼备,内外修养,当是五小姐拔得头筹。”
看他一脸陶醉的样子,桂花花忍不住打趣,“那你这梅山书院算是白待了,近水楼台却不见你拐一位佳人回来,岂不白白浪费这大好机会。”
槿秀横他一眼,摇着纸扇挡住脸上的尴尬。不是他没想过,而是狂追五小姐数年,人家都没理他那儿茬。
唐亚一直少言寡语,此时却忽然道:“五小姐我是没见过,不过听说梅家八小姐倒是美貌至极。”
有人诧异,“梅家八小姐不是九岁吗?”
“九岁那个是九小姐,这位八小姐据说一直在外跟高人学艺,前些天才来的京。”白尚代为解释。他们也是最近几日才听说八小姐的存在。
饭饭暗自冷笑。原来梅家对于她这些年的在外飘零,只一句学艺便概括完了。不过若不这么说,又说什么?谁又肯承认自己抛弃亲女,徒惹大家非议呢?
“唐兄当真是见识广博,人家刚来就被你惦记上了。”槿秀取笑他。这个唐亚平日少言,可是他们中最老实的一个,没想到今日也会自己开口提起女人。
“哪有。”唐亚脸色微红。
一干进士中有的是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有人连连追问,“唐兄是从哪儿听来的传闻?”。
唐亚低声道:“是梅府的管家说的。”
“一个管家之言,岂可当真。”槿秀嗤笑。在他心中最美的还是五小姐。
唐亚垂首不语。其实这话也不是听管家说的,而是那一日他梅府送东西远远的看过一眼。虽只惊鸿一瞥,却见乔津亭白衣洁净,如琼枝一树,栽种在青山绿水之间,那无尽风华,翩翩身影早已深入脑中。若与她相比,盈盈姑娘那般绝色,都已算庸脂俗粉。
几人聊得兴起,不由都多饮了几杯。有喝多了的,抱住身旁的姑娘啧地大亲一口,大赞道:“就算再美的小姐也看不见摸不着,倒不如这怀里的暖香温玉更实在。”
“这倒是实话。”众人大笑。
桂花花身边也坐一个妓女,不停给他斟酒,布菜,他饮的痛快淋漓,忽然凑到饭饭身前小声道:“若那梅家小姐有你这般姿色,娶进家来倒是不错的。”
一阵酒气和热气喷过来,饭饭猛推了他一把。
“桂花花,你喝多了。”
她紧张之下,给他起的外号也脱口而出。桂花花一呆,随即大笑起来。
第一卷 第二十六章 扫黄组来了
“桂花花,桂花花,有花的香气,真是绝妙啊,从今天起我桂花楹可以改个名字了。”他大笑着,一仰头,酒饮了个点滴不剩。
“既有了花名,可多簪几只花。”槿秀也喝多了,从花盆里掐了几多鲜花就要给他戴。
桂花花也不推辞,任凭他给插了满头。红的,黄的,粉的,插的脑袋好像是个百花园。
“好啊,妙啊。”众人一通起哄,顿时气氛到了顶点。
饭饭看他滑稽的样子,也不由扑哧乐出来。可刚刚他说的那句话到底是因为看出她的伪装,还是醉酒后的胡言乱语,这就让人费解了。
正笑闹时,突然听到对面的飘香阁传来噼里啪啦的脆响,好像是杯盘打碎的声音,接着是女子嘤嘤的哭泣。
怎么了?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有人推开房门,只见从飘香阁里哭着跑出一个红衣女子,正是那位花魁盈盈姑娘。隐隐约约阁里还传来男子的怒骂,“贱货,不识抬举。”
一个进士满脸讶色,“这是出什么事了?”
“还能什么事,八成是那位桃凡大人又发飙了,盈盈也不是第一次挨打了。”槿秀撇了撇唇,满脸不屑。打这种绝色女子简直如牛嚼牡丹,大煞风景。
桂花花也道:“只可怜盈盈那柔弱女子,被人欺负啊。”
饭饭看他一脸惋惜的样子,不由笑道:“也只有这个时刻,才能给了你们英雄救美的机会。”
她以为定会有人趁此机会去安慰佳人,顺便擒获佳人芳心,谱一首“花好月圆才子佳人曲”。却没想到众人只微微而笑,却没一个行动的。
“一个妓女而已。”槿秀冷嗤出声。只一句话却道尽了所有风尘女子的悲凉。
是啊,只一个妓女而已,玩玩倒也罢了,谁又会真的把妓女的伤痛当回事。男人也不过都如此,想要的时候把你捧到天上,不想要的时候弃若敝屐。什么叫做女人如衣服,在这一刻已表现的淋漓尽致。让人忍不住叹一句,“男人都他妈的不是东西。”
饭饭不是男人,所以她感同身受,深深体会到身为女子的悲哀。或许在这个的世界要想生存,单是有美貌还远远不够的。
对面的桃凡打了人似还嫌不够,还追出来大声喝骂,整个楼道都能听到他的狂躁之声。
或许受不了这聒噪,桂花花皱眉道:“这样的无良之徒,怎么没人制制他。”
槿秀笑道:“怎会没人,桃源不在这里,若是他在,保证这小子乖巧如耗子见猫。”
一听桃源,有人嘻嘻笑起来,“快别提他,若是他来,不止桃凡害怕,恐怕这里所有人都要变耗子了。”
中国有句俗语叫做:说曹操,曹操就到。
他们正聊着桃源,就听到一楼大厅传来一阵喧闹之声,有男人的呼喝,女人的尖叫,还有鸨母扯着嗓子大喊:“京畿监察的来了。”
这一喊,楼上楼下所有的客人都躁动起来。
桂香阁里一屋子的新科进士们不停地转着圈圈,如热锅上跳动的蚂蚁。
“怎么办?”
“怎么办?”
……
饭饭奇怪地问,“这是怎么了?京畿监察有那么厉害吗?”
“有。”很肯定地回答。
说话的是桂花花,他一边说一边哭,“这下完了,朝廷会对我失去信心,父母会对我心凉失望,我从此之后名誉扫地,官路暗淡,连媳妇都找不到了……。”
他这一哭,仿佛传染似地,所有人都不禁哭了起来。
看着一屋子大男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饭饭忍不住大汗。这也太夸张了吧?
断断续续地问了几句才算弄明白,在彩国有项极严厉的规定:在职官员不得嫖妓,不得出入风月场所。不过规定有时就是“龟腚”,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真正遵守的人也不多。
京中有三大有司衙门专门查这事,用饭饭的话来说就是专业的扫黄组。可一朝为官,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不好意思真的拿住了。所以大数时候情况下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给点钱算买个面子。这种监察效果就可想而知了。
不仅如此,各地的官员们都跟京官们学,在风月场所频繁出入,公然狎妓,为争个妓女大打出手的也不在少数,弄得整个彩国乌烟瘴气。
最近,朝廷大力整顿风纪,皇上特命成立了京畿监察,专门勘查出入风月场所的官员,也就是国家下大力度治黄、扫黄。
其实京畿监察也没多可怕,可怕的只是桃颜。京畿监察分两组,一组是桃况(桃颜的堂兄)带着的,还有一组就是桃颜带的。而对于官员的惩罚措施也有两种,一种是缴纳罚款,回家闭门思过一月,另一种是带着刑具在妓院门口跪三天。第一种还好,就是损失点钱。可第二种就阴损了点,你想啊,大热的天,太阳晒在水里都能冒泡,还带着沉重的枷锁,在妓院门口跪三天三夜。妓院那是什么地方,人来人往,眼多嘴杂,这要一跪,祖宗八辈的脸都丢尽了。
桃况是有名的好好先生,跟他商量商量,多给点钱就能用第一种方法,至于桃颜,他永远是罚跪的奉行者。
此时此刻,有人还抱着一线希望,“来的是桃况吗?”
有人向楼下探了探,然后失望的摇头。
——来的是桃颜。
顿时所有人哭声更大了。
虽然饭饭也很怕见桃颜,不过看他们哭得这么惨,也忍不住庆幸自己不是在朝为官的。这些新科进士们,虽还不算在职官员,可都是候补的。而候补更要命,有可能因为这次事件就再也补不上了。
“唉,你来之前就没查明白今天桃颜会来吗?”饭饭满脸同情地叹息着。不打痴的,不打傻的,专打那不长眼的。
“查过了,今天桃家三叔过寿,他肯定没空的。谁又想到他拜完寿又来了?”
桂花花哭得太惨了,眼肿的跟桃子似地,可怜巴巴的眼神一直盯着她,让饭饭觉得心中不忍。
算了,再帮他一次了。看着满头插的鲜花,她突然计上心头。
第一卷 第二十七章 桃颜,讨厌
一扯蓝花花的衣袖道:“你跟我来。”
“去哪儿?”桂花花抹了把眼泪问。
“去想办法脱险。”饭饭说着已出了门。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楼底下已传来监察兵卫的呼喊,让所有的男男女女全部集中到一楼大厅。
整座花楼更慌乱了。
饭饭出了门,迅速钻进隔壁不远的一个房间。屋里一对赤身男女正着急毛慌的穿着衣服。他们一进来,两人立刻发出刺耳的尖叫。
饭饭冲过去一把抢过妓女的外衣就往外跑,虽匆忙间,她还是谨记相抢劫的三要素,手快,腿快,还有就是不能露脸,所以她的袖子一直遮在前面。
二楼房间很多,门外挂黄牌的代表有客,而没挂牌就是没人。找了个空房间溜进去,然后把桂花花狠狠摁在椅上。
“你要干什么?”桂花花被她拽进拽出,拽出又拽进,骨头架都要散了。此时见那张黄黄的小脸离他不过半分的距离,不由惊叫起来。
她不会是想……?
“易容。”饭饭笑一声,然后迅速拿出药物涂在他脸上。他的脸皮本就细嫩,小脸光光滑滑的,好像剥了壳的煮鸡蛋。所以没费多大劲,就把他捣弄成一个容貌不错的小妞。
“我不想扮女人。”桂花花有些气恼地扯着身上的衣襟。
“这由不得你。”饭饭笑得满脸奸诈。
早在他满头插花的那一刻,她就想看看他穿女人衣服会什么样了。
楼下的呼喝声更响了,已经有兵丁上楼挨个屋拍门,“咚咚”地声响震的楼板都颤动着。
此时此刻,即使再不愿意也来及换了。桂花花深吸一口气,用一副壮士断腕的表情打开了房门。就这一刻,他的身份只是百花楼的妓女。
他们下楼时,男左女右已经分两旁站立了。还有人陆陆续续的下楼。有自己下来的,也有被强硬拖出来的。而今天的主角,扫黄组的组长桃颜正背着手,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和周围众男人的狼狈比起来,他那张阴冷的脸真是帅到极点。
所有的男人都接受检查,挨个核对姓名,同朝为官的大多认识,即使他不认识,也总有认识的,所以想冒名也冒不了。有几个在朝官员,已经被揪出来,毫不客气地拖到外面。被拖出去的自然吓得魂飞魄散,没拖出去也是胆战心惊,当场吓尿了裤子的也不在少数。
饭饭站在左边,桂花花被他推到了右边。他的脚一直在发颤,抖动的幅度连她都不忍看,不过也幸好女人中发抖的不止他一个,也不算太明显。
同排的有一个妓女,或许看出这件衣服本属于自己,不停的拿眼睛咧他,桂花花怕她说出来,胡乱掏出一叠银票瞧瞧递过去。那妓女含笑接纳,还不忘送他一个媚眼。
毕竟对于桃颜的恐怖所知甚少,饭饭的心情还好。打定主意,他不可能认出自己,男人中,她倒是最显从容的。
桃颜果然冷血,或者说铁面无私更恰当些。桃凡对他百般祈求,他依然不为所动,强势的命人拖出去。桃凡当场哭了,嚎声之大,好比刚死了亲爹。
看着桃凡狼狈的样子,饭饭突然觉得痛快之极。这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她这位大姐夫平日里嚣张跋扈,抢男霸女做尽坏事,连她大姐那种泼妇都制不住他,但在桃颜面前,却连老鼠爪子都不敢伸。
“开封有个包青天,铁面无私辩忠奸。”不知为何她忽然想到何家劲版的包青天,那里面的老鼠可一个比一个厉害,也比他帅气的多。尤其是白玉堂,小模样“嘎嘎”的。
正胡思乱想时,桃颜已走到她身边。
饭饭立刻很狗腿的道了句,“讨厌大人好。”她故意把前面两个字念得很含糊,以示自己非常无辜。
一个嬉皮笑脸的黄脸小子。桃颜冷冷地瞥她一眼。
“你是谁?”。
“在下是东京汴梁开封府包拯包龙图手下四品带刀护卫御猫展昭展雄飞是也。”一口气念完,连喘都不带喘的。
饭饭暗暗得意。
“没听过。”桃颜答得很冷。
他自然不可能听过,除非他看过三侠五义。饭饭刚得意了一下,后句话却令她吓得鼻涕都飞出了。
“拖走。”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
遭,带刀护卫可是当官的啊,饭饭从没像这一刻这么后悔过。
真是嘴快害死人。她再也顾不得面子,扑通一声跪倒地上,连哭带嚎,“大人啊,我是个唱戏的,我不是做官的,刚才说的那是小人戏台上的演的人物。”
凌厉地眼神来回扫视着,似要看到她的骨头里。
“你叫什么?”
“小人苏饭。”
“是吗?”
桃颜抱着肩,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相信还是不信。戏子逛妓院自然不可能,但却保不准是哪个嫖客带进来的。只是她的气质不像个戏子。
饭饭开始冒汗了。心想,他应该不常看戏的,否则第一时间就会指正自己在说谎。天知道这个地方有没有包青天这出戏啊。
此时此刻,真想打自己几个耳光,闲着没事嘴那么快干吗?展昭?御猫?还真以为这是东京汴梁啊。
“咦,你这个簪子不错嘛。”
桃颜盯了她许久,没追问身份,却突然一伸手拔下她头上的白玉簪。
那只玉簪玉质柔腻,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上面还雕着一枝盛开的梅花,是梅御送她的见面礼,而这时见面礼正被桃颜玩味的把玩着。
桃颜转上转下地看了许久,饭饭的手都伸累了,也没见他有归还的意思。
“确是个好东西。”他一抬手竟把那簪子插在自己头上,接着迈步向另一个男人走去。
这算是明目张胆的抢劫吗?饭饭想大喊,“抓强盗啊。”可动了动嘴唇,却发不出声音。梅御送她的东西很贵重,更很值钱,但是如果因为要簪子而被强行拉出去怎么办?
她犹豫,很犹豫。
第一卷 第二十八章 断袖是非
桃颜挨个盘查所有男子的身份,只要核实是官员的,一个都不留情。跟桂花花一科的进士们都没逃掉,有从后门跑的,也全被抓了回来,一个个上了枷锁拖到大门口。
所有被抓住的男人,基本没一个不哭的。优雅如槿秀,也不禁哭的鼻涕眼泪一大把。有人尝试着送上成叠的银票,都被他抬手拍飞了,他似乎无意向任何人索要贿赂,只除了她的簪子……。
为什么他要这么做,饭饭想不出来。她不相信他会认出自己,不过却隐隐觉得簪子被拿去,绝不是一件好事。
说什么也得要回来。别的先不提,若有一天梅御问起簪子的下落,说丢了,可是搪塞不过去的。
那只簪子,当时梅御给她时,曾叫她一定好好保管的。
怎么办?怎么办?饭饭急得连连搓手,眼看着桃颜检查完所有的人要离开了。若他走了,可就再也要不回来……。
情急之下,她也顾不得想后果如何,一抬手抓住正要往外迈步的桃颜。
“你干什么?“桃颜望了眼那只抓着他袍袖的手,玩味的笑了。很漂亮的手,十指纤纤呢。
饭饭冲他眨了眨眼,然后扯着脖子喊出这辈子最惊悚的一句话,“桃颜有断袖之癖啊。”
喊完之后,还为此做出解释似地加喊一句,“桃颜喜欢男人啊。”
顿时百花楼上上下下的嫖客,妓女,老鸨子,甚至官兵,所有人都愣了……。
“该死的。”桃颜低咒一声,伸手去扯她,“你胡说八道什么?”
“还想狡辩吗?。”饭饭阴笑着指指他头上的玉簪,“男人强要男人的东西,就是最好的证明。”
早在这个身体小时候,她就跟霁聊过。彩国的习俗男人送男人贴身的东西,就是断袖之癖的表现。而断袖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古代,绝对是受万人唾弃的。
被饭饭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盯着桃颜。看刚才他拿人簪子的神情,那叫一个暧昧。此时就算他撇清关系,恐怕也没人相信了。
人看人会吓死人的,在上百道眼光探寻之下,桃颜终于退缩了。想他乃是国家一品大员,含着金汤勺出生的贵族,从小到大他怕过谁?可是现在,却叫一个毛头小子给吓住了。
此时他再也没脸待下去,摘下玉簪塞在她手里,然后飞也似地带人走了。
回忆这二十来年的人生,他总共遇到两个把他弄得狼狈之极的人,一个是贵阳的敲他头的女人,还有一个就是这黄脸小子。看来今年是他的霉年,一月之内竟连遇两个。尤其是这黄脸小子,还可能是他认识的……。
桃颜在那里气愤加懊恼暂且不提。只说他走后,饭饭总算长出了口气。刚才真的好险,若他脸皮够厚,那她还真不知道这“两男相亲相爱”的桃色新闻,怎么收场了。
桃颜一走,整个百花楼瞬间又热闹起来。该喝酒的回去喝酒,该回家的赶紧回家,该哭的继续痛哭,其余的则大声讨论刚才的惊险。
桂花花捡了一条命,自然高兴,大老远就对饭饭挑起大指,赞一声,“你真牛。”
他指的是大喊桃颜是断袖的事。整个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百花楼又是人多嘴杂的地方,想必用不了半天,这个消息就会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这么一来,饭饭算是为他们这些进士们出了口气了。
桂花花得意洋洋,饭饭却笑不出来。看来这张脸以后也不能用了,她两度得罪桃源,真不知两人是不是前世孽缘。
看看天色再不回家可就露馅了,饭饭匆匆跟桂花花告别。两人相约明天白日再过来,便在此分手了。
饭饭一走,桂花花也不敢久待,悄悄的逃跑了。临走时不由回首望了眼那些兀自痛哭的同伴,心中越发感谢饭饭了。
※
回到梅府时已将过子时,饭饭偷偷摸摸的开了角门,潜进自己的绣房。
绣房门前,丫鬟春梅正靠着柱子睡的香甜。她大约是怕自己有事,几次前来又敲不开门,只好在这里守夜了。
饭饭小心的挪过她的手脚,打开房门,然后进屋,上床。至于其他的,只等早上天亮再说了。
第二天,天还没大亮,饭饭就被拍门声吵醒。春梅的大嗓门在外面响起,“小姐,你好了吗?小姐,开门啊。”
饭饭无奈的下床,开门。从昨晚到现在她才睡了两个时辰,这丫头一大早嚎丧啥呢?
春梅却没丝毫扰人清梦的自觉,激动地舞着手,“小姐,太好了,你病好了。”
“我没事。”饭饭很没形象的打了个哈欠,若不提,她都忘了昨晚撒谎,说自己头疼的事了。
吃过早饭,梅御也回来了。跟她说了两句话,然后在榻上稍微眯了会儿,就又匆匆走了。
望着他来去匆匆的背影,饭饭忍不住叹息,做官做到这份儿也够尽职尽责了。只不知这里会不会颁个‘最佳官员奖’给他?
她跟桂花花约好要去看槿秀几个,眼看着快过中午,她忙出了门。反正每天中午她都要睡个午觉,也没人敢打扰,倒可以放心出去。
来到酒楼时,桂花花已经在等她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哀声叹息,“太可怜了。”
顺着他的眼光向外一望,饭饭也开始大叹,“是挺可怜的。”
见过怎么做豆瓣酱吗?发霉的黄豆被太阳晒的直冒泡。而现在跪在百花楼门口这些人实在跟晒豆瓣酱也没什么区别。
槿秀、桃凡、唐亚、白尚,能叫出名来的,不能叫出名的,通通跪在地上。暴热的阳光照在身上,有些细嫩的皮肤都晒裂口了。就这温度,如果往地上放块猪肉,都能听到油脂被火煎的“滋滋”声。
这样的活罪,这些养尊处优的公子们如何忍受得了?再加上几十斤沉的大枷往身上一夹,压得他们连脖颈子都直不起来了。
当然,即使能直脖子,他们也宁可垂头的。因为在他们身边正围了一圈的人,叽叽咕咕的说着风凉话。
第一卷 第二十九章 梅家六小姐
“风流过分了,也是要遭报应的,桃凡大人这叫自作自受。”有人想是被桃凡欺负过的,不住的在那儿抱肩大笑。
桃凡气急,挺着脖子大骂,“你奶奶的,有种留下姓名,回头你爷爷弄不死你。”
那人显然是没种的,刺溜钻人群里跑了。
惹不起桃家人,还惹不起别人吗?一转眼,针对对象又换了人。
“这不是槿家的公子吗?怎么倒成了窝脖子鸡了。”
“一排窝脖子的,正好够装一车了。”
……
风言风语不时的钻进耳朵,不想听也得听着。槿秀强自镇静,一双手早已在身下掐的发白。
一群十几个人里,白尚身体最弱,从昨晚跪到现在早承受不住,再加上太阳暴晒竟昏厥过去。他这一昏,倒有不少人是羡慕的。至少昏倒就听不到闲话,也便不觉得丢人了。
说实话,彩国的法律虽有这条规定,但这招也未免太损了点。受苦不说,最重要的是丢人,在这儿一跪,想必永远也不敢出来见人了。桃颜这般做,虽能刹住不良风气,却是寒了天下官员的心了。
“树敌太多,桃颜早晚要倒霉啊。”饭饭叹息一声,还不忘扭头对桂花花道:“你说是吧?”
“是。”桂花花大为认同,看她一眼,然后问出一句让她想撞墙的话,“我们很熟吗?”
这时饭饭才想起来,临出门前她是画过妆。特意在脸上沾了两个大黑痣,眉毛也画粗了些,看着跟以前的奶油形象判若两人。也怨不得他认不出了。
饭饭咳嗽一声,装模作样的弹了弹袍袖,“在下苏饭。”
桂花花咬着筷头把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然后从筷子缝里蹦出几字,“你又换样了?”
见她一共三次,每次都有点区别。第一次是小黄脸,第二次是小白加小黄,不过再怎么变好歹基本样貌没多大出入,这一回可算是大变脸了。只是这么变来变去,天知道她的本来面目是长什么样的?
“昨晚想了很久才做了这个造型,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饭饭笑着坐在他对面。她也不想这样,只是得罪人太多,指不定哪天被人抓着咔嚓了,所以还是保险点的好。
桂花花也笑,“下次吃饭时就别这样了。”因为会影响食欲。
小二端上酒菜,两人边吃边聊。其间桂花花不时感谢她的仗义之举,昨晚百花楼若是没她,这会儿他就跟对面那些人一样下场了。
朝廷会对他失去信心,父母会对他心凉失望,他从此之后名誉扫地,官路暗淡,连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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