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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凤夺嫡-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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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却写满了幸灾乐祸。
听着她的笑声,梅饭的心倏地凉了半截,她笑这么大声都没人听见,看来风不在这里了。想必她喊断喉咙也没人理会吧。很想跑的,可动了动手指,却针扎一般的疼,不由暗暗忧心,自己不会真的变成残废吧?不少字
见她痛苦,胡常侍越发得意,“啧啧,蔷薇宫里今年好事连连,出了两个残废,这可真得摆宴庆贺一下,一会儿我就跟常在说说,我们要歌舞弹唱,为主上庆功呢?”
听着她的话,梅饭犹如五雷轰顶,整个人都呆滞了。
两个残废?一个她,另一个是谁?
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颤声问:“你说的是谁?”
胡常侍笑,“还能是谁,当然是宗主了。”
“现在他是宗主,不过以后可就不一定了。”
越说她的嘴越往上,到最后已撇到天上,满脸的不屑与不耻。
梅饭听得后悔不已,若不是因为她,霄何至成了……。实在不敢想那个词,她宁可是自己残废了,也不希望那个人是他。
多么优秀的人啊,神一般的存在,为万人惧怕的他,应该永远高高在上的。好想见他,看看他的伤。
这么想着,再也躺不下去,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剧烈的疼痛令她几乎昏厥过去,额头的汗珠噼啪滚落。
见她这样,胡常侍咯咯笑了起来,如一朵鲜花灿对朝阳。
“主上的针绵掌厉害无比,她会让你疼七七四十九天。这也幸亏有人替你挡了大半,否则你要比现在疼千倍,万倍,疼到你无法忍受,自杀而死……。”
梅饭觉得自己都疼麻了,她也不知是心疼还是身疼,心里不断想着,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她把自己杀了。
胡常侍倒真有想杀她的意思,她趁霄不在悄悄遛进来,又怎么可能不报复一下就走呢?
于是,在梅饭的瞪视下,她姿态优雅的掏出一把匕首,比划在她的脸上。
“你不是自诩美貌吗?还敢勾引主上?今天我就叫你划花你的脸,再割了你的手脚,舌头,装在坛子里用盐腌了……。”
她笑得甜美无比,说出的话却让人起了寒栗,梅饭心惊之余,颤声道:“你这么做不怕宗主找你麻烦吗?”。
“宗主?”胡常侍冷笑,“就怕他回不来……。”
随着她的话音,水晶室里忽然多了个人影,如鬼魅般落在她身后,那一身的白衣飘飘似仙。
梅饭看得真切,心里喜得好像看见了一碗热片汤。她也不点破,故意问道:“若霄回来,你待怎样?”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不舍'
第二百二十四章不舍
“他不回蔷薇宫则罢,若是回来,就凭我的能耐还对付不了一个残……。”
好昂扬的说辞,好骄傲的姿态
可惜她最后一个“废”字没说完,便突然被一只手掐住脖子。
“我若回来,你便怎样?”霄清冷的声音的在身后响起,吓得胡常侍出了一身的白毛汗。她到嘴的话一股脑咽进了肚里,瞬间消化掉,变成一个沉闷的臭屁放了出来
什么叫云泥之别,什么叫神与人的差距,这一刻终于体会到了。
她就算再修炼三百年,也赶不上人家的一根小手指头。身后多了个人,她居然一点也感觉不到。就这一点,已足够死一百次了。
真的很想求饶,可喉咙被掐住,连喘气都嫌费劲,只能“呜呜”地叫着,发出狗一样的声音。
梅饭静静地看着,不发一言。有些人就算死了,也不会让人产生半点同情,尤其是她还讥讽了霄。
可能被放出臭气熏着了,在胡常侍马上要咽气的一刹那,霄突然松开了手。
“我就是没了两只手,依然可以杀了你。”他冷笑,随手一甩,像扔一块破布一样。
胡常侍在地上滚了几滚,身子撞在墙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幸好她的身子骨一向结实,没被撞散架,饶是如此,爬出去时一条腿已是瘸的。
梅饭没空理会她怎样,她关心的只有霄。两只眼珠骨碌着在他身上转着,想看一看到底是哪里受了伤。
霄的精神尚好,除了脸色有点苍白,并没任何颓然之色。他身上还是穿着那件白衫,雪白的颜色在水晶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耀眼。腿是好的,从站立的潇洒程度看应该没什么问题,而手臂在宽大的袖子里藏着,就像害羞的少女舍不得露出真面。不过,刚才他对胡常侍那一招,出的是右手还是左手呢?
看她的眼神不断在他袖子上瞟着,霄不禁扯了下嘴角。
“你在看什么?”
“嗯,嗯……。”梅饭犹豫,不知该不该回答把胡常侍的话说给他。
最终她没有说出,只是绽了朵最灿烂地笑容。
“这几**去哪儿了?”她笑问,
“下山,去看了看朋友。”霄轻声道。
他神色自若、坦然,让梅饭放心不少,小心眼里暗暗希冀胡常侍说的都是谎言。
只要他好好的,她心中的负疚感也不会有那么深了……。
“风呢?不是叫他照顾你吗?怎么放了个妖女进来?”霄转首望了望空荡的四周,似乎这时才想起这里应该还有个人在的。
梅饭不由叹一声,她真的不想告风的状的,可是肚子实在饿得厉害。
“你怎么了?”看她神情不对,霄关心地问。
“我就是想要点东西。”
“要什么?”
梅饭嘘口气,攒进浑身力气喊道:“我要热汤面、鸡腿、包子、酱牛肉……。”
她全是扛饿的东西,饿极了眼,就是一整头牛也能吞下去。
本以为他会诧异、惊奇,甚至嘲弄两句的,可他只是笑了笑,转身就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房门轻响,再进来的却是风了。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那满脸阴沉的样子好像她欠了他一百吊钱。
“吃吧。”
热汤面被重重墩在桌上,从溅出的汤汁多少,完全能看出此刻他是多么不情愿。
梅饭伸了伸脖子,她发誓,就算她是长颈鹿转世,也够不着那只碗的边。
“我真不知道宗主是怎么想的,像你这样只会惹祸的女人,干脆饿死你算了……。”风絮絮念着,好像一个八十老太。
梅饭却没心思听他这些,眼巴巴瞅着面碗,口水早流了三尺。
现在,她觉得自己不一定饿死,但肯定会馋死。
她没有馋死,因为霄又走了进来,手里还捧着包子、鸡腿、酱牛肉,人未到,香气已飘了过来。
“风,你再说下去,今天的晚餐就可以加条舌头了。”
清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威胁,吓得风再不敢多言。匆匆行了个礼,匆匆退了下去,仿佛真的担心会被宗主割了舌头。
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真是倒霉透顶了。照顾梅饭且不算,偷个空上蝶兰那儿亲热会儿,居然也被人逮了个正着。也幸亏那人是宗主,否则这会儿他已是尸骨喧天了。
不过,宗主怎么知道他在蝶兰那儿呢?
风带着浓浓的疑惑走了,水晶屋又恢复了安静。
霄伸手端起面碗,轻轻吹凉,然后一点点送进她嘴里。
梅饭努力张着嘴,根本不放过任何一口到嘴的食物,虽然弄得满身满脸都是,却也顾不得许多了。
“你应该要喝粥的。”他眉头微拧。
天知道,这该死的面条是多么难喂。
吃了大半碗面,又喝了几口汤,就在她把垂涎的眼光投向桌上的餐盘时,他忽然停了手。
“你饿了几日了,不能吃太多东西,否则对肠胃不好。”
看着收走的面碗,以及桌上盛满的包子、牛肉,梅饭不由叹了口气。若不想让她吃,又何必端过来馋人呢?
无限惋惜的收回目光,又留恋的舔了舔嘴角,才把眼睛看向霄。
今天的霄好奇怪,也好温柔。
他原本冷冽的气质,仿佛被神仙的仙瓶收去,留下的只有暖暖的温度。
前所未见的柔情,把梅饭轰的像泡烂,糊掉的面条一样。她的大脑彻底停摆,只能用呆滞的眼神望他,看了许久许久……。
“你被班打得脑子出了问题吗?”。她愣愣地问。
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出是什么改变了他。
“没那么严重。”霄摇头。
“那是哪里伤了?”
这个问题早在没见他之前就想问,憋到现在已是极限。伸手,想要碰触他,却被他轻轻躲开了。
她知道,他不想让她看到。
屋里忽然变得沉默起来,两人对视着,好像彼此不认识彼此。
霄的眼神里带着一抹淡淡的哀伤,似流连,似不舍……。
过了许久,他终于开口,“再休息几日吧,等你身体好了,就送你离开。”
“当真?”梅饭大喜。
或许这个时候真的不该表现的太高兴的,但喜悦汩汩冒出,止也止不住。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欣喜的相逢'
第二百二十五章欣喜的相逢
“我是不会骗人的。”霄冷哼。眼底微露出丁点的受伤。
她应该是非常想走的,就连昏迷中也不断叫着“桃颜”的名字。他守了她一天,一共听了三十四声呼唤,到了第二日,他实在守不下去了,于是,下山。
为了治伤,也为了躲避心中的烦乱。
或者真不该带她上山的,在这里的她没有一丝快乐。每天都“不甘不愿”写在了脸上,就连睡梦中都带着浓浓的思乡。
她已经来过蔷薇宫,从某个角度来讲他的心愿也算达成了吧。而留与不留她在这里,对他来说只是时间的问题。他也没想过,就此留她一辈子吧?不少字
心里不断劝慰自己‘她在不在无所谓’,却止不住那隐隐的疼痛。只是现在到底是心痛还是伤口痛,他似乎已经麻木到感觉不出。
正所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句话,用在此时一点也不为过。而把她带到这里绝对算是他此生做过的最无聊的一件事。
暗自感慨不已,轻道句,“你休息会儿吧……。”方大跨步迈出门去。
他走的飞快,仿佛后面有个巨大的妖怪要抓他,仓惶的,好像逃走一般。
门外风很大,吹开他的衣襟,吹起宽大的袍袖。透过未关的门口,可以清晰看到他的手指到手臂有一条大大的疤痕。粗糙的针脚狰狞可怖,一看即知是缝合的痕迹。
接骨、缝伤,若放在现代,这种缝合术真是拙劣之极,但在这里却是令人惊奇的医术。
只是,他终究算伤的很重,就是手臂勉强接上了,要恢复以前的行动自如,恐怕也是一种奢望了。
看到这样的他,梅饭心伤不已,一股浓浓的歉意徘徊在心口。她诺诺半天,却最终没能对着他的背影,吐出句,“对不起。”
或者说“谢谢”,说“对不起”,在现在都显多余,她欠他的不是一件衣裳,几两银子,而是一条命啊。
衣服可以花钱买,银子可以想法子赚,可是命呢?总不能用命来还吧?不少字
想到此,梅饭不禁叹息一声,然后闭上眼,强迫自己进入梦乡。
有些事既然明知想了白费心神,还是不想的好啊。
※
在风的“细心”调养下,梅饭伤一天天好起来。
这一日是她来蔷薇宫的第八十八天,算起来她在这里已度过了整整一个夏天。虽然,大半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的。她足足躺了两个月零四天,才能下地,能走路,也不会动一下就觉得疼了。
这天一大早,‘管家婆’似地风不在。没人管束的她便走出蔷薇殿,打算呼吸一下久违的新鲜空气。
昨晚下了一场小雨,雨后的空气带着泥土的芳香,让人心情霎时舒畅。尤其是院子里的绿油油的萝卜,看着更是愉悦。
萝卜种了一茬,也吃了一茬,吃完了,再种上,而第二茬现在已长成一株株的小苗了。
她在床上躺着的这些日子,连根萝卜樱子也没吃着,这吃萝卜的自然不是她。至于谁吃了,大概也心中有数。只是种萝卜的又是谁呢?以她对风的了解,他实在不像是会种菜的。
正想着时,一个人远远向这边走来。他头戴草帽,裤腿高高挽起,露出两只满是泥浆的脚丫,很似一个田间老农。在离她五六米距离时,那人突然露出一朵灿到极点的笑容。
梅饭微微一呆,随后惊喜叫出声来,“李悦,是你。”
李悦摘下草帽,亮晶晶地眼睛盯着她,脸上笑容越发甜美。
“你怎么在这儿?”她大叫,迅速扑上去抱住他沾上泥浆的肩头。
李悦微微一笑,“我早被放出来了,只是宗主说你伤重不让人打扰,才没去看你。”
再见他的喜悦,把近日来心中的压抑冲了个干干净净,梅饭不禁也露出一抹甜笑,拉着他的手不断询问这些天他的情况。
回想这一段经历,李悦依然心有余悸。
那一日,他和几个女人在烟雨台放风筝,扯了线,还没飞上天,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莺声燕语。
拢目望去,只见青草丛中几十个穿各色春衣的美貌女子,谈笑而来。在她们中间簇拥着一个白衣翩翩的男子。
他见过班,自然知道这个男人惹不得。可他刚想跑,衣襟却被几个女人拽住。等好容易挣脱开时,一切已经是来不及了。
班瞬间走到眼前。
几个女人跪身行礼,口称,“主上万福。”那爱慕的眼神随着话音不断抛将出来,就好像春日之雨,滴滴打动人心。
可这春‘雨’却动不了班分毫,他眼神越过女人,很给面子的飘在他身上。
李悦无奈,只得跟着她们一起下拜。
“原来你在这儿。”班笑,笑容中带着几分猛兽看见猎物的喜悦。
李悦不敢答,想起梅饭的嘱托,更是悔的牙都酸了。如果那几个女人强拽他时,能再坚持一下,或许就不会碰上这人中魔王了。
后来的事,似乎没有一点悬念。他被抓了起来,作为对他偷跑的惩罚,被绑成一粒粽子,扔在班的脚底下,当他的垫脚。而几个女人也没逃脱责罚,她们被拉到一块湿软的泥地,在一片嘶声力竭的喊叫声中,埋进了土里。
幸好班很少杀自己的女人,她们还能露出两个鼻孔,勉强呼吸。据说这样要埋上三个时辰才能放出来。
不知是不是整完人太高兴了,班让人大排筵宴,开始庆祝逮着只小老鼠。当然,李悦是不会承认自己是老鼠的,可就在这个时候,梅饭也出现在烟雨亭。
对于她的来意,班显得悠然自若,他含笑着往点了李悦的哑穴,然后看她四处张望的傻样,欣赏那魂不守舍的可怜。
梅饭又怎么猜得到李悦正跪在桌底下,给人当垫脚。所以可怜的她,只能被他当猴一样戏耍着。
后来,霄来了,带走梅饭。李悦则被两个女人拖走。
那被埋在地下当树一样种的女人们之后怎么样了,他并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被关在一个黑屋子里,一天只吃一个硬面饽饽苟活着。
按说他的命也算挺大的,就在霄来望月阁的前一天,他被人移走,否则现在他恐怕和望月阁的瓦砾一样,片片散碎了。
再后来,也就是两兄弟决战的几天后,他被放了出来。以班的说法,是像他这样的小虫,捻死都嫌脏了手,于是乎他被人像扔垃圾一样扔出。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世事多变'
第二百二十六章世事多变
也幸亏班怕脏了手,不然这会儿又怎能看到心心念着的她?
到此为止,李悦的惊险经历已算到了极限,以前他就是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有这段离奇的遭遇吧。
听着李悦娓娓动听的声音,梅饭也有种宛如隔世的感觉。李悦是一个经历了生死的人,她亦是。
似乎自从到了这里,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不过以后不同了,她就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冰凉到让人感冒的鬼地方,去投奔心中的人儿,寻找自己的幸福……。
一想到这个,心就像插上了翅膀,早就飞到远方的青州和京都,喜悦的心情溢满全身,整个人儿都亮堂起来。
“我们一起走吧,离开这儿。”她对他如是道。
李悦点头,轻牵起她的手,极为感性地声音道:“你到哪儿,我都跟着你。”
多么令人感动的话啊。梅饭重重点头,重重握着他的手。她现在身体恢复了,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明天,只要再过一天,他们就自由了。
、
真要走时,多少还有些舍不得。至少这里有对她救命之恩的霄,有虽板着脸,却至始至终对自己照顾的风,还有缥稷,那个心智不算齐全的小子,以及……。
临走的这一日,霄没有出现,反倒是缥稷像个孩子似地哭得稀里哗啦,拽着她的衣襟,叫喊着让她不要走。
梅饭很无奈,一脸希冀的看着旁边的风。
风冷哼一声,伸手把缥稷拉在一边,道:“要滚就赶快滚,别在这儿腻腻歪歪的烦人。”
梅饭得以解脱,忙跳着抱起包袱,然后拽上李悦一起奔了出去。临出门前,还不忘对着冷脸的风挤挤眼,“你放心,你那点背人的事我绝不会说出去的。”
说完,狂奔而出。
接着门内就传来一声咆哮,“滚。”
梅饭吐吐舌头,跑的越发快了。
李悦跟着她跑出一段,好奇的问,“什么事你不会说出去?”
“没什么。”梅饭嬉嘻一笑。风和蝶兰那点私事,她总不能当大喇叭广播出去吧。
两人穿过花圃,远远看到蔷薇宫的大门,都不觉心中一振。
只要跨出这个门,他们以后跟蔷薇宫再无瓜葛。
“真好。”梅饭轻喃一声。
能出蔷薇宫真的很好,只可惜没见霄最后一面,让她多少有点遗憾。
这么想着,心中不由自问:霄,你在哪儿呢?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连出现都不愿呢?
、
对于这个问题,不仅她想问,某个人也很好奇。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凰腾殿上一左一右,正立着两个人影。一样的风姿卓越,一样的器宇不凡,飘飘白衣飞舞着,发出猎猎声响。
这里原本只站着一人的,安安静静的立在檐瓦上不发一语。不过在另一个来了后,气氛瞬间变得紧张无比。
“既然这么想见,何不干脆下去送行?”班微笑着问。
“现在缥家的宗主还是我在做,什么时候允许你放肆了?”霄冷声道。
班不由嗤笑起来,“本宫已经放肆了许多年,还在乎多这一次吗?”。他自认是宗主,他可没把他当宗主呢。
“你既然不愿去送行,那我代你去送……?”
班虽是问话,却并不想等回答,话未说完,人已跃下殿顶,往大门而去。
霄想阻止,可已经来不及了。看着你飘飘的身影,不由心中微叹,有时候他真的很羡慕班的性格,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不考虑别人的想法。
……
、
、
人要倒霉时,总是看见不想看的。在梅饭怀揣着兴奋,迈出大门第一步时,突然一个白色人影从天而降。
“饭饭,你这是要上哪儿去啊?”班笑着移动左脚,正正好挡在门上。
梅饭懊恼,差一步,就差一步,她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你想干什么?”她冷声问。
“当然是来给你送行。”班笑。
“不必。”梅饭冷嗤。他们何时变得这么熟络了?
看着她满是晦气的脸,班笑得越发灿烂,“好吧,本宫来只是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班轻启薄唇,放出几个出人意料的词,“男人不是可靠的东西。”
“是在说你吗?”。梅饭瘪嘴。天底下最不可靠的莫过于他。
“我不是人。”班破天荒没表现出怒意,只是望着她笑得颇有深意。
他是不是人与她何干?
梅饭连嗤三声,绕着他的身子而过。
班没有阻拦,看着她如耗子似地钻出,嘴角不由慢慢翘起。很有意思的丫头,倒让他兴起了想大玩一场的意味儿呢。
梅饭极速地跑着,就在奔出很远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朗笑道:“如果哪个男人负了你,本宫倒不介意你投怀送抱。”
她莫名打了寒颤,拉着李悦的手越发紧了。
投怀送抱?就算天底下男人都死光了,她也不会凑合他的。
※
黑沉沉的天空沉默地笼罩着大地,空旷的古道上只有得得的马蹄声在回荡。
梅饭坐在马车篷顶呆呆凝视着东边,那座雄宏的蔷薇宫已离她越来越远。
不知道多久后,东边泛出了朝霞,虽只是几抹,却绚烂无比,天地顿时因它们而生色。
天下只怕再没有比日出更灿烂壮美的景色。被这意外的美景所震慑,心中的悒郁消散许多,忍不住举起双臂,长啸一声,庆贺新一天的来临。
经历了几日几夜的劳累,他们终于下了山,行走在返回青州的路上。李悦的心情也很好,不停地絮絮叨叨,说着以后怎么怎么样的话。
对于日后的事,梅饭一点不敢想象,正所谓世事多变化,她又怎么敢保证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我只想赶紧回青州,去看病重的父亲。”她叹息。
出来时父亲的病已经很重,现在她只希望在她赶回去之前,父亲能活着见她最后一面。
……
可人算不如天算,老天爷有时候根本不疼惜可怜人。
青州的街道还是原来的街道,店铺林立,叫买叫卖的穿梭来去,显得甚是热闹。一切都没有变,但是疼爱她的人却已如烟逝去。
看着梅府门前一片惨白的灯笼,梅饭的心忽的绞痛起来。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悲痛的馅饼'
第二百二十七章悲痛的馅饼
是,是谁死了?
她颤着手用力拍打门环,真希望眼前这一切都是假的,只是眼花了而已。可是,怕什么却偏偏来什么,从灯笼所布的一层薄土来看,人死了似乎已有一段时间了。
“咚咚”的声音响起,门从里面开了一个缝,一个苍老的头颅从里面探出来。
开门的是府里的老人程伯,一见是她不禁喜极而泣,“八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是谁去世了?”梅饭颤声问。好怕听到不好的消息,可看程伯哭得老泪纵横的脸,却隐约猜到了答案。
“是老爷吗?”。很难得这个时候她的声音还能保持平静,可强烈压抑的痛苦却只有自己知道。
随着程伯的头一上一下的轻点,答案已经揭晓。怕什么来什么,她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怀着悲痛的心情迈入府门,刚走过门房,就听里面传来“幺二三,小”的呼喊声。探目望去,只见几个小厮围着桌子在掷骰子,一个个敞胸露怀,拍桌叫喊,赌的甚是热闹。
程伯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强笑道:“自从大老爷死后,府里一天不如一天,这些下人们也越发放肆了。”
梅饭皱皱眉,径直向前走去。
没人打扫的庭院,到处都是枯枝、黄叶,青石板路上不知多久没扫,早已布上了一层薄土,走在上面,都能留下浅浅的脚印。
程伯不禁面有窘色,小声解释:“这两天刮风,难免脏了点。”
梅饭斜他一眼,终没作声。
越往前走,就越能感觉到府里下人放肆程度。
闲散在一处嗑着瓜子聊天的丫鬟数个,在树下打瞌睡的仆人……,还有几个婆子,居然坐在前厅的门口打着马吊,哗啦哗啦的碰撞声,听得人火冒三丈。
就在她们几米远的厅门前,还挂着白色灯笼,配着这马吊桌景真是分外讽刺。
这也刚过头七,父亲也刚刚下葬,就敢在灵堂前放肆如斯?梅饭只觉一股怒气上涌顺着脑门噌噌上顶,几乎是下意识地大喊一声,“都给我住手。”
在蔷薇宫待了几月,憋闷的嗓门明显见长,这一声喊出,几个婆子立刻站起,一见是她,慌忙跪在地上。
梅饭颤着手指,嘶声喊道:“梅府里都没主子了吗?怎容得你们这般放肆。”
几个婆子面面相觑,却都梗着脖子,脸上写着那一百一千个不服,混没把她看在眼里。
程伯一看,忙接口道:“小姐您消消气,近来大夫人身体不好,一直病恹恹的,二姨娘跟着七小姐一起去了夫家,春姨娘不知去了哪儿,九小姐说要去找五小姐,半个月前就走了。”
半个月前?那会儿恐怕父亲还没咽气呢吧。
梅饭瞬间心冷如冰,为梅御,也为梅家。树倒猢狲散,主子们都各寻出路,也难怪这些下人不尽职尽责了。
“二老爷呢?”她问。难道二叔也走了吗?
“八小姐走后不久,就听说出事了,二老爷老早就进京了。可自进了京后就再无消息,老爷在世时曾派了几拨人去找,可都没找到。又担心小姐,又忧着二老爷,连气带急,老爷这才不行了……。”
听着他絮絮念着,梅饭的心宛如泼了几盆凉水,又撒上一把盐,咸涩的都没有知觉了。
父亲的死,算起来她也要负一部分责任的,若不是自己突然消失,他或许还能多活几年吧。
又悔又很,也懒得发落这些婆子,她一转身向后跑去,直想离开这里,到父亲的牌位前好好痛哭一场。
、
、
梅御已入土为安,牌位早在几日前就迁到祠堂,供奉在众多祖宗旁。
看着一排排乌七嘛黑的灵位,百般滋味儿尽涌上来。曾几何时还能看到父亲严肃的面容,感受到他慈爱的眼神,可现在却已变成一块冰冷的灵牌,被供奉在祖宗堂前。怎不叫人伤心欲绝?
她心中有愧,抚着父亲的牌位哭了好一阵,直到嗓子哭哑了,眼泪哭干了。
春梅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端着一杯茶悄然而立。
“小姐,喝点水吧。”
她看着清减了许多,鸭蛋的小脸上布满愁容。
“还好,你还在。”梅饭轻嘘一声道。几月之间遭遇大变,能见到一个熟识的人,已算是心中稍慰。
春梅也有些动情,哽咽道:“我惦记着小姐,想着你总有一天会回来,小姐终没负我所望。”
说着眼泪如雨滴落下,哭一阵又道:“老爷去了,府里人走了一半,家也不算个家了,这日子可怎么过下去啊。”
梅饭心里也难过,端起茶盏饮了一大口,方长长舒了口气。
“你放心,梅家家大业大,可不是那么容易垮的。”她硬声道。
话说着容易,可她心里也没底,梅家究竟败落到什么程度,她这个一向不问世事的大小姐,可实在不知道啊。
现在逝者已逝,活着的人日子仍是要过的。
哭了一场,虽心中伤痛,却也不得不面对现实。她洗了把脸,去换了身干净衣服,才去正房拜见大夫人。
大夫人的病似乎很重,还没进房就闻到浓重的药味儿。
听闻她到了,大夫人勉强撑起半个头,有丫鬟拿过绣枕垫在下面,让她舒服点。
梅饭行了大礼,再站起来时也不禁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她眼窝深陷,两腮下瘪,瘦的如脱了水的干菜,呼吸也是有进气少出气。原来大夫人的身体虽不算好,可也没到这程度,没想到几月未见,竟被折磨如斯。
看着她,大夫人难得挤出一丝笑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梅饭坐在她身边,轻执起干枯的手以示安慰。她怜惜她病痛,对她的怨气也少了许多。
大夫人笑了笑,指了指自己枕下。
梅饭会意,伸手翻去,只见那里躺着一封压的平展的信。
“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让交给你……。”大夫人喘息道。
她拿过信,信是用火漆封好的,没有被人拆过的痕迹。轻轻撕去信封,只听“啪嗒”一声,从里面掉出一个金色小牌。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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