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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凤夺嫡-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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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有人对她和颜悦色,梅饭真是感激涕零。她平息了心中的激动,趁机问道:“蔷薇宫怎么会有这么多女人?你们生来就在这里吗?”

白水给了她一个超大白眼,“我们又不姓缥,怎么可能生在这里?”

梅饭收下白眼,背过头悄悄送还给她,然后笑问:“那你们是怎么来的?”

“那当然是被抢来的啦。”白水一面喝着茶一面说着,虽说的是悲惨的事,脸上却没半分悲惨的意思。

梅饭一时没听明白,不由问道:“你说的抢,是大街上抢人那种吗?”

“算是吧。”白水微笑。

她虽不是从大街上抢来的,却是从农田里被带回来的。犹记得那天早上,她跟着爹爹下地干活,爹爹一镐一刨着土,而她则坐在田边的地头上看着爹爹的背影。父亲的汗水从额头滑落,滴在翻松的土地上,那认真的表情显得可亲。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四年?五年?甚至更久吧,久到她早已忘了家乡的茅屋是什么样子,久到脑中对父母的记忆也仅止于那劳累过度的沧桑。

梅饭显然被她的话震撼到了,怔了一会儿才轻声问道:“那你们愿意来吗?”

“愿不愿意早没意义了。”白水轻叹。

她家里日子过得一穷二白,为了供养下面的弟妹,父亲早有把她卖掉的打算。其实到了这里有吃有喝,还不会劳累,已算好的归宿了。只是永远不得回去,偶尔还是会想念父母姐妹而已。

从白水口中,梅饭得知这里的姑娘都是像她一样让人抢上山的。被抢时她们十四五到十六七不等,最少的也在蔷薇宫住了五年以上,也就是说蔷薇宫已经五年没抢过人了。至于为什么,似乎是宗主嫌人多嘴杂,不喜欢这么多人。

“你们也是宗主带回来的吗?”梅饭好奇地问。

白水摇头,“当然不是,宗主从不带人回来,我们都是班少爷带回来的。”

班,缥家最多情的千年情种。他爱好广泛,尤其喜欢稀罕贵重的玩意,珍奇异兽,花草树木,古玩玉器,甚至连女人都是他的最爱。在蔷薇宫的藏宝阁里藏着各种珍贵宝贝,奇兽苑里养着各种世上难寻的禽类兽类,花花草草是他从各处搜罗回的名贵品种,女人更特选的一等一的大美人,那真是环肥燕瘦,各有风姿。当然,蔷薇花除外,因为凡是霄喜欢的不管什么,他一概不喜欢。

梅饭不明白为什么从不带回东西的霄,非要把带她回来。问白水,她也只是递给她一个超大白眼,让她别幻想会博得宗主好感。

幻想吗?梅饭暗叹,不是她自恋,其实她真觉霄对她和对别人是不同的。他不喜欢别人靠近,却还亲手摸过她的胳膊,她的腰,他从不和任何人多说话,却每次都跟她费很多唇舌,而且照白水所说,从没人进过水晶宫,却亲自把她带了进去……。

这一切代表什么,她并不清楚,也猜不到他在想什么。可若说因为他喜欢她,那也似乎太扯了点。

“啊,我知道了。”白水突然叫了起来。

“你知道什么了?”梅饭一惊。

“知道为什么宗主会带你回来了,因为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像谁?”

“蔷薇公主。”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少爷无敌,美人殷勤

梅饭脑中立刻浮现出在屏风上看到的那个女人,眉目如画,衣带飘飘。

可是,她们很像吗?细想一下那眉那眼确实有几分类似,怨不得她会觉得屏风上的人眼熟,竟然是因为像自己吗?

“蔷薇公主是谁?”她问。霄的恋人?

“她是宗主的姑姑。”

梅饭心中一震,霄居然喜欢上自己的姑姑,还真让人跌破眼镜。她想起上次缥稷似乎说过,缥家五百年才出了一个女性,可谓稀罕的不得了的事。难道,这唯一的女性,就是这位蔷薇公主吗?

心里有太多疑问解不开,再问白水,她所知也就这么多而已。

梅饭不甘心,神秘面纱已经掀开了一角,难道里面的美人还要戴个面具不成?她心里暗暗发誓,就算“美人”再披上层盔甲,她也要把它们全扒下来看个究竟。她要了解霄,了解缥家,或者也只有了解他们,才能找到离开的出路吧。

她们闲聊的功夫,两个打架的少女也打完了。大约是打得累了,不顾脏污的坐在地上,嘘嘘喘气。

武戏谢幕,上午茶也接近了尾声,三个看戏的少女伸着懒腰站起来,打算一会儿吃完中饭再去睡个美容觉。

她们笑嘻嘻地走了。两个打架的少女坐了一刻,似觉没什么意思了,也都拍拍屁股走人。不过走时倒还不忘谩骂几句,顺便再递一个超大白眼给留下的人。

梅饭的花枝也剪完了,虽然地上一朵朵全是被她剪坏的牡丹花,花干也光秃秃地看着可笑。不过……

好歹是干完活了,她吁了口气,然后开始收拾工具和地上的残花。

别人要吃饭,她自然也要吃饭的,不但要吃,还要吃得开心,吃得顺心。可是吃点什么好呢?

正陶醉于幻想中的时候,突然“咔吧”一声脆响,似是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梅饭猛抬头,就瞧见眼前站着一个飘忽的身影,衣摆随风而动,若不是阳光映出黑黑的影子,还以为是鬼魅出现。

她拍拍受惊的胸口,然后仰脸,微笑,“主人,您来了。”

或者她更想问的是他来多久了,有没有听到刚才她们的谈话?

霄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他向四周环视一眼,大朵的牡丹花盒芍药花被“辣手”摧残的惨不忍睹,担任花匠的女人明显不是在养花,而是在“杀”花。不过,这不是他要关心的。

霄只是皱皱眉,最终没有任何表示。

“主人,您老御驾亲临,这是要选朵花戴吗?”梅饭很狗腿地把刚才不小心剪断,准备自己戴的红色牡丹供了上去。

她也不知他来干什么,只是他突然出现在这儿,若说不是为“采花”,可实在想不出更好的理由了。

霄连看都没看那朵花一眼,冷冷道:“我来是要告诉你,查到梅六的消息了。”

“她在哪儿?”梅饭顿时兴奋起来。

“在江洲。”

江洲,桂家的祖宅所在地。

桂家有很多封地,他们的势力范围分布散乱,遍及彩国各地。但无论哪里的桂家,都向往江洲之地。因为江洲是桂家的发源地,是他们老祖宗住过的地方,也是桂家嫡系发号施令的地方。

梅六在江洲,那毫无疑问是和桂花花在一起。

她为什么会去江洲,梅饭无从得知,但好歹知道她的下落也知道,她还活着,心里多少有些安慰。可惜啊,就算知道了她的消息又能怎样,她出不了蔷薇宫,也不可能把消息传出去了。

或者穷其一生也回不了家,她必将和这里众多少女一样,在这儿蹉跎青春,蹉跎生命……

看梅饭面现哀戚之色,霄的心莫名的牵动了一下。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像自己的情绪被别人的一举一动牵制着,别人不开心,他心里也不痛快。

他蹙着眉,也顾不得再管她什么,脚尖一点飞到花枝之上。双臂挥动已准备走了,却忽然想起什么,不禁眉头蹙得更紧了。

“班要回来了,你小心点,他不喜欢别人长得和她相象。”

最终,他抛下这句话,衣抉飘飘地飞走了。

梅饭一时没理解,等想追问时,他已经消失不见。

班要回来了,那应该是蓝衫少女口中的班少爷吧。不过他要回来跟她有关系吗?要她小心,又小心什么?

实在想不明白,烦恼地在头上抓了一把。这一抓收获颇丰,竟抓下几片碎裂的枯叶。

她不由苦笑,怨不得刚才那几个女人走时会掩嘴偷笑了,原来是在嘲笑她的丑陋样子啊。

……

霄所说的“她”,应该是指蔷薇公主吧?

脑子里不停转着霄走时的话,做什么事也没心情了。而午饭,很抱歉,跑太晚的人永远都吃不到好东西。梅饭一边抹眼泪,一边暗自发誓,以后她一定要过好日子。

可好日子没她的份,她的坏日子已经来临了。

因为班少爷回来了。





班,梅饭从未见过,可见识到蔷薇宫的热闹程度,她终于知道他是一个多么受欢迎的人了。

这天一大早,两个白衣童子把班少爷打道回宫的消息传过来。蔷薇宫立时就轰动起来,大大小小的女人们全都梳妆打扮,穿上华服美衣,燃红烛,挂灯笼,就像过年过节一样,把宫中上下装饰的焕然一新。

看着同屋其余五人夸张的在脸上画着妆,还穿上异常诱人的衣服,那微露的香肩,勒紧的小蛮腰,还真是性感啊。她们一面倒持着自己,一面有一搭无一搭地说着闲话,字字句句全离不开班少爷。

梅饭忽然有种无语的感觉,她们不是大多倾心于霄吗?怎么听说班少爷一来,一个个都像八爪鱼一般想要扑过去。难道是“没鱼虾也好”的心理在作怪?

实在想不透彻,便问了问那日为了霄和紫衣女大打出手的蓝衫女。

蓝衫女横她一眼,然后给了一个万分合理的答案,“我喜欢宗主,不过若班少爷能看上我也是好的。”

这是什么鬼话?梅饭只能用呆怔来表达心中的无奈了。在女人无数,男人稀奇的蔷薇宫,也难怪她们会有这样的想法。

白水是最先打扮好的,她理了理裙子,抬头看一眼愣愣站着的梅饭,不由问道:“你不梳妆?”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扑过去吻他

第二百零三章扑过去吻他

“梳妆做什么?”梅饭傻问。

她又不知道班是何许人也。

“对,你不用梳妆。”白水好似很认同的点了点头,然后送了她一句貌似很好心地话,“因为班少爷根本不会喜欢你。”

“why?”梅饭一吓,居然用起了英文。

白水可能不懂是啥词吧,她没说话,只是伸指点了点她头上的蔷薇花。

血色蔷薇开得娇艳无比,妩媚,诡秘,更难得的是在无土无水的情况下也能鲜艳如新。可这样的美色可不是她承受得了的,梅饭沮丧,叹气,这朵花取不下来也不是她的错。不过好在班喜不喜欢,也不关她的事就是了。

五个女人收拾完毕,各摇着一把扑蝶的团扇一窝蜂涌出门去。白水迈出门又突然停了下来,对梅饭招了招手。

“要跟我们一起去吗?”她笑。

“不用了,我还有工作要做。”梅饭举了举手中的花钳。

虽然她每次都会把花剪到快死,但这好歹是她的活。在这里没有任何是属于她的,除了干活,也只有照顾花时她才感觉到些许快乐。

“我劝你最好去见一回班少爷,因为若错过这次机会,你可能永远都见不到他了。”白水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对她挤了挤眼,然后步步摇曳地走了。

永远见不到?

难道那个班少爷会忽然嗝屁不成?

梅饭嗤笑,她没这帮女人那么花痴,不会到哪个男人都行的程度。或者如果是桃颜来了,她就会飞奔而去了。

她有多久没见他了?

一月,两月,三月?

其实想想她不见他还不到半年呢,可这几个月过下来,却像过了几年那样久远。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可并不代表她就忘了他。每每想起他来除了心痛还是心痛。他现在好吗?有没有实现自己的愿望?身边是不是很多女人缠绕?都是她所关心的。

可是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不能见到的终究不会见。或许她一辈子与花草为伍,当个不称职的花匠也是个不错的主意。这样想着她不禁笑了起来,手舞着花钳大迈出门,准备好好的和牡丹花约会一番。

庭院里静悄悄地,没有了女人的喧闹,显得格外的静逸。

梅饭哼着歌走到万千牡丹花前,一抬眼居然瞧见霄在一朵掌心大的粉花上站着。他单腿站立上花朵,脚尖点着花蕊,花粉随着脚的震动扑簌掉落。再往上看,那双臂伸展着,做出展翅欲飞状,雪白的长衫随风而舞,他整个人就像一只巨大的白色蝴蝶,在采着香甜的花粉和花蜜。

看到这个姿势,梅饭不禁微微一笑。这是不一样的霄。往常的他,冰冷如冰,就像寒冬里的天气,只是靠近都会把人结冻。可现在的他,却有一种宁静安详的感觉,让人不禁想起“静逸安然淡如水”。

“你在做什么?”她微笑着问。

在问之前,从未想过他会回答,只是纯粹想问而已。没想到霄居然低头看她一眼,然后嘴里淡淡吐出两个字:“无聊。”

这还真是让人跌破眼镜的话,缥家宗主,万能的霄也会无聊吗?梅饭掩嘴偷笑,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今天班少爷不是回来吗?主人怎么没前去迎接?”

好吧,她承认,她也很无聊,无聊到没事找事,自己去捅马蜂窝。

霄和班不和兄弟她早从白水那里听说了,却还在这里提这个名字,不是没事找事又是什么?

霄闻听,蹙了蹙眉,单脚微点花瓣从花枝上跳了下来。他的动作轻盈无比,就像一片落叶随风飘落,无声无息。

“你想去迎接替吗?”他轻问着,唇角已起了一丝冷意。

梅饭忙摇头,她又不是没听过他的警告,怎么可能会去?

霄哼一声,冷笑道:“你最好别有这种想法,否则……。”

下面一句没说,但想必应该是“会死得很惨之类的吧”。梅饭有时也很信邪,所以忙点了点头,并举双手发誓自己绝不会去见那个班少爷,否则他想她怎么死就怎么死。

或许被她的毒誓感动了,霄瞪了瞪眼,最终没对她的无礼计较。只是冷声吩咐,“你今天不要出屋子。”

“为什么?”梅饭笑问。

仿佛为了和他的脸形成对比,他脸越冷,她笑得越发灿烂。

霄冷瞪着她,“因为……”

他刚要开口,就听到西北方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紧接着一个异常感性地声音道:“因为……今天他知道我要来拜访他。”

那人的声音实在太动听,就像超棒的播音员,语言流畅动人,还带着专属于男人的磁性。这样的声音真是让人心情舒畅,梅饭大感兴趣,正想回头去看,就有一个纯白色的影子

飘落在眼前。

“霄,好久不见,你这是在等我吗?”男子含笑道。

梅饭看着男子,哈喇子都差点流出来。那真的是一个美到极点的男子,炙热如阳光,耀眼如宝石。如果霄的美像月一样皎洁的话,那他一定是太阳,像骄阳一样温暖大地。他在笑,笑得山花烂漫,绿树郁葱,在他的笑容里冰山也能融化,万物开始复苏。

看到他,梅饭忽然就知道他是谁了,也忽然明白为什么他会被众多女人爱恋,明白为什么兄弟之间的感情会不如人意。因为他太迷人,太诱人,太惹人爱了,而他们两人性格也相差太多,一个冷,一热,正所谓冰火不相容,把冰扔进火盆里,不是冰灭了火,就是火化了冰。

好吧,她承认她发错誓了,她不该满口胡言,可现在见到了班,她的未来是不是就掌握在霄手中了?

“我可以收回刚才的话吗?”她对霄苦笑。

霄冷哼一声,就这一瞬间原本的冰冷又回到他身上。他看梅饭一眼,用眼神示意她可以走了。

梅饭也很想走,可双脚就是不听使唤。就像初看到霄时有种打心底发出的恐惧,刚见这位班少爷,却是打心眼里喜欢他,甚至想要扑过去,扑到他身上,去亲吻他的脸颊,吻他的唇瓣。允吸,啃噬,把他揉进骨头里。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水晶宫艳闻

第二百零四章水晶宫艳闻

她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心莫名地悸动起来,理智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还没等她想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已扑进了他的怀里。

他的人温暖如阳,唇却冰冷的,丝丝凉气顺着她的唇瓣一点点渗入牙齿,两排贝齿瞬间激烈抖动起来。她很痴迷,想要更多,更多……

“班,你在干什么?”霄的冷冽清音在耳边响起,忽然如一股清泉涌入头中,把原本的糊涂念头冲刷干净。

梅饭抹了一把汗,有种惊吓过度后的虚脱。刚才,就在刚才,她居然有了要献身于他的念头,此时想来真是荒谬到极点。

这个念头应该不是她心中的想法吧?她虽觉班很美,可也到不了迫不及待对他献身的程度。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她不是很清楚,只隐约记得她看了他的眼睛。像大海一样深邃的双眸,带着令人迷茫的色彩……,再然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此刻清醒下来,隐约还能想起稷的话,“缥家人都是有点特殊本事的……。”

听着霄清冷地声音,班笑得万分和煦,他从那拔高的声调中已听出几分怒气,不由笑容越发灿烂。

“一点小法术而已,只想看看她是不是承受得起。”他抿唇,含笑,然后很满意地欣赏霄脸上的表情。

“不要对她下手。”霄冷呼,语似警告。

似冷非冷,似情非情,真是有意思。班忍不住轻笑出声,“哟,霄哥哥这是心疼了吗?”

霄冷哼,别过头去不想理他。

看到这样的霄,班更是迭声轻笑。他轻扬嘴角,饶有兴趣眼神飘到梅饭身上打量着。

“还没到宫中就听说哥哥从外面带了个人回来,我早等不及了,这才绕了一圈先到这边看看。”

“就是这个女人吗?”他问的是霄,眼珠却依旧不错位地盯着梅饭。

霄没答,清亮的脸上如布了一层寒冰。

“果然跟那个人有点像呢。班他笑语如珠,眼神终于从她身上转了出去。

就这一瞬,梅饭只觉双腿无力,“扑通”坐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我说过,你不要对她下手。”霄的脸色开始难看。他知道自己担心什么,班的性格他太了解了,只是梅饭这丫头能了解他的苦心吗?

“你放心,你喜欢的东西我从来都不感兴趣。”班笑答。说着他仿佛示威似地睨了梅饭一眼,那眼神鄙夷,嫌恶,就好像她是一摊臭狗屎。

梅饭被激怒了,他使用摄魂之类的法术迷惑她,现在却又用这样的眼神看人,分明是没把她当人看。

可是她该咆哮,怒骂,还是冲过去撕打?这若在以前她一定会如此吧,但现在经历这么多,她真的学乖了。知道这样的事没任何意义,也知道对付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方法。所以她笑,极尽所能的笑。

“感谢班少爷的抬爱,梅饭感激不尽。”她笑着站起,躬身施礼,然后很优雅地走开。

这是他们的舞台,应该完全让给他们,而她也到了该退场的时候了。

“看来不止长得像,性格也很像呢。”班扬声而笑,笑毕,脸倏地耷拉下来。

晴转阴,大太阳底下下雨,这变脸的功夫堪称一绝。可惜这个与梅饭无关,她只管走着,越走越快,赶在某些事发生前躲避到安全的地方。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隐隐觉得不会是好事就是了。

她走得快,架不住风来得也快,一阵劲风袭来,房屋的木门都被削掉半边。

梅饭拍了拍快要跳出的心脏,暗自侥幸还好快了一步进屋,否则现在削掉的可能是她的头了。

霄和班在做什么,她不知道,甚至连看也不敢回头看。她迅速跳上自己的床,用被子蒙在头上,身子哆嗦成了一团。

睡觉吗?此时此刻当然睡不着。外面不停地刮着风,明明很温暖的气候突然就变成了寒冬腊月,寒风冷冽撞击着门板。是风声还是别的什么声音,她根本无从判断,只能捂住耳朵躲藏着,让自己不去听,不去想。

也不知过了多久,风终于停了,庭院又恢复了寂静。

又过了一会儿,五个女人也回来了,还没进屋就传来白水的惊叫声,“呀,这是遭了贼了吗?怎么什么都没了?”

“贼有偷的那么干净的吗?”是蓝衣女的声音,因她贯穿蓝衫故而呼之,真实姓名倒很少人知道。

“梅饭呢?她在哪儿?”有人大叫。

很难得这个时候有人还想得起她,于是众女乱作一团开始四处寻找。一个才“鸡舍”大小的地方,很容易在床上找到蒙头大睡的梅饭。

“你怎么还在睡?”白水一把她从床上抓起来。

梅饭假装刚醒,揉了揉惺忪地睡眼。众女一见她,立刻七嘴八舌地询问发生了什么。

她一概以“不知道”、“睡着了”搪塞过去。有些事还是不说的好啊。

“外面发生这么大的事,她居然睡得着。”有人撇嘴。

“她是猪吧。”有人嗤笑。

对于这些闲言,梅饭一点不放在心上,她整了整衣襟迈步向外走去。刚才情急之下,鞋也没穿就跳上床,也不知这些人看没看出来。

出了门,只向外看了一眼,她马上明白这些女人的惊吓从何而来了。原本郁郁葱葱的庭院,遍植着花草,可此时却几乎什么都不剩了。

一片空旷的野地赫然呈现在眼前,若不是亲眼见过花卉的美丽,嗅过花朵的芬芳,还真以为这里一直是野地呢。正像她们所说的一样,如果是贼偷的话,那也洗劫地太干净了。

“你也觉得是贼偷吗?”不知何时白水已走到她身后抱肩而笑。

顺着她的眼神望去,见她瞧的是自己的鞋,顿时明白她看出点什么。

梅饭亦笑,“你觉得是就是,觉得不是就不是,这与我无关,而且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知不知道,我倒不在意,不过奉劝你一句要‘好自为之’。”白水冷笑。

她话中有话,暗藏玄机。梅饭也听出来了,可惜她只能苦笑以对。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在这谜团重重的蔷薇宫,好不好,又岂是她能左右的了。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夜半惊心

第二百零五章夜半惊心

“今天去接替少爷,可见到他了吗?”她故意岔开话题问。

白水摇摇头,有些气闷道:“等了好久,脖子都拉长了,都没看见班少爷的影子,后来听童子们传话,说归期改在明天了。”

果然……。

梅饭暗叹。班跑来这里打架,自然不可能出现在宫门口。只是他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不让人知道。

“明天你们还会去吗?”

“当然要去,不接到班少爷怎么可以。”白水答得理所当然,从她晕红的脸上可以看出她对这位少爷也颇有情意。

忽然想起上次她说过的话,“庭院中的五个女人是争抢着要来伺候霄的。”不过现在想来那似乎不是事实,因为蓝衣女也跟她提过,宫里太多的女人想伺候班少爷,而只有她们五个愿意伺候宗主,所以才被留在了这里。此时看来,蓝衣女说的倒像真的。看看这会儿,唯五的女人们好像也要临阵倒戈了。

古往今来,女人之间的斗争从未断过,尤其是为男人。姐妹成仇,大打出手的也不在少数,蔷薇宫如是,皇帝的后宫更是如此。恐怕这位班少爷,定是在这巨大艳福之中,大享齐人之福并乐在其中了。

这也难怪,这样的美事男人都不会免俗。

不过桃颜呢?他若在这种地方又会怎样?想着想着,她不禁叹起来,桃颜若是在此恐怕绝不能像霄一样完全置之不理吧。

是嫉妒吧?也算。没有爱又怎有嫉,不过除了嫉妒之外还有些担心。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



明月当空,清风徐徐,虽是夏日,夜晚的庭院也有几分凉意。

桃颜立在庭院,望着天上之月,微微发呆。他顶盔冠甲,一身戎装,沉静地神色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静穆。

“小叔叔,在想什么?想未来嫂嫂吗?”一个笑声在背后响起。

桃颜回头,见桃浅立在廊下微微笑着,不禁面上一紧,“你还有工夫玩笑,叫你做的都准备好了吗?”

“一切照叔叔的吩咐,三万桃家军已围了紫禁城了。”桃浅躬身道。他说话时已去了嬉笑之色,换上一脸肃容。

“江州那边有什么动静吗?”桃颜问。

“桂家暂时没有妄动,桂家宗主整日沉迷酒色倒也不足畏惧。”

“桂家不可小觑,你叫人多盯着点,可别出什么纰漏。”

“是叔叔放心,侄儿现在历练多了。”桃浅轻笑,板着脸故作正经。

这倒也是。经过虹国一战,他行事果敢,也老练了许多。

桃颜点头的同时又忍不住叹气,“要开始了……。”

“虽迫不得已,却还是得做……。”说话时,他背着的双手微微一紧。

是紧张,也是忧心。

不想有这么一天,但也知这一天早晚会来。若成功,他可实现多年夙愿,又可应诺迎娶心爱的女人;若不成功,他努力过,今生也算无憾了。

今日是放手一搏,身后事早已安排妥当。只是令他担心的还有一人,不知他若去了,她可能安身于世?他曾与梅饭约定,待及笄之后便去青州迎娶她,现在已过月余,自己又忙于政事无暇顾及,也不知她可过得还好。

心中所念,便问了出来,“你派人去过青州了,梅小姐可还安好?”

“叔叔指的是哪个梅小姐?”桃浅眨眨眼,故意问。

桃颜咬牙,“看来你近日皮紧,要找人松松筋骨了。”

桃浅忙讨饶,“是,是,桃浅不敢取笑,只是见叔叔心忧,想让您放松一下。”

“我知道你的心意,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过亥时了。”

“要开始了,咱们走吧。”桃颜说着一甩袍袖,当前而行。

桃浅应一声,按一按腰间宝剑忙随后跟上。

血溅宫廷,看来今晚是不能入眠了。



今晚是注定无眠了。梅饭自知睡不着,坐在床上睁眼直到天明。

第二日一大早,女人们照样梳妆打扮,嘻嘻哈哈地出门了。她们看起来心情愉悦,似根本没让昨天的“洗劫”影响兴致。

或者出于好奇,也或者昨天已见过班,不怕什么了。梅饭突然很想跟去凑个热闹,去看看班少爷是如何的受人爱戴,又是如何在人前装模作样。

俗语说得好,知己知彼方百战百胜,她要想出了这蔷薇宫,首先必得对了解几个缥家人。

她打定主意便跟在五个女人身后,她们出了庭院,穿过殿堂,走过花圃,走了大约一射之地,远远地才看到蔷薇宫大门前。

入宫时,她和霄是从天而降,所以根本没见识过宫门是何等模样。大门通体晶白,竟像是一整块巨石雕成,显得极为壮观。此时看来,这门板之巨大,气势之磅礴还真跟皇宫有的一拼。

据白水所说,班少爷巳时才至。此刻申时刚过两刻,大门前就已热闹非凡,等候的接驾的宫女们有百十来个,一个个花枝招展,迎风而笑,花香混着脂粉的香气,组成了一幅极美的画卷。只是缥家似乎以白色为上,除了几个缥家人穿白衣之外,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女人穿白,其余众女没一个敢着白。蔷薇宫女人等级分明,最末层是像梅饭一样的宫婢,再往上是宫侍,宝侍,常侍,常在,取其常伴身侧之意。与皇宫嫔妃叫法虽迥异,可意思却差不多。

最上层的常在因可亲身侍奉主子,特赐穿白色,都是各宫的主位,这点梅饭也是刚从别人嘴里听说的。至于其余女子穿的五颜六色,位分尊卑为何,她一时还未打听清楚。不过也幸亏这样,梅饭才能很容易在人群里发现缥稷。

今天的缥稷显得异常高兴,白净的小脸上眉飞色舞,溢满了笑容。色荣站在他旁边,低眉顺耳,半垂着头很是沉静。见到这样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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