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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凤夺嫡-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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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倒是其次的,最要命的一件事是,小门一般都是从里面上锁的,就算找对了门也打不开。现在她终于知道刚才桂花花为什么笑得古怪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开的了锁嘛。
这可恶的家伙。
……
在京城的梅府时,因为没人管束,总会有一两个下人会被她收买,来回进出根本不是问题。可在青州却行不通,不是因为这里的下人不好收买,而是因为所有的下人都归梅五管辖,一个弄不好,就会被告发的。
靠天靠地靠父母,都不如靠自己。
梅饭深知这个道理,所以她凭着记忆,找了个偏僻所在,自己动手爬上墙头。
有了书院爬墙的经验,这里的墙头也没想象中那么难爬。而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墙里面就是那片蔷薇。这个地方人迹罕至,平时根本就不会有人来。
人要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梅饭刚爬上墙头,还没来得及往下跳,却见一个男人正站在墙角不远的地方看着自己。
那是一个大约四十几岁的男人,从未见过。他的相貌很是出奇,就像天空中闪耀地星辰,只是在那里站着已发出夺目的光芒。他也是年纪稍大了点,若是小个十来岁,绝对是个可以和容主媲美的美男子。
此时,他的眼中正闪着好奇,疑惑,尤其嘴角那抹耐人寻味的笑意,让他整个人都多出几分优雅气度和神秘感。
不知为什么,看到他,梅饭竟不觉得陌生,反倒有一种相识已久的熟悉感觉。
“喂,你不知道这样看女人是很不礼貌的吗?”她故意虚张声势,以掩饰自己的尴尬。毕竟一个大姑娘家家的,让人看见爬墙,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
那人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优雅中又平添了几分可亲。
“你一个女孩趴在墙上看男人,都不觉没礼貌,我只是好奇的多瞧几眼,这也不行吗?”他摊摊手,眉毛挑的老高。
知道他在开玩笑,梅饭也不生气,对他招了招手笑道:“既然瞧见了,就帮我下来,总好过站在一旁看着吧。”
墙有些高,若跳下去,很可能会崴了脚,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求助于人的好。
可是被求助的那个,明显没有绅士的自觉,他抖了抖手,回给她一句很噎人的话,“我不会武功。”
好吧,是她的错,以为他长得相貌堂堂,应该会几手的,没想到却是个比她还菜的菜虫。
他打量了一下墙头,似颇为好心地又道。“需要我去搬梯子吗?”
真的是一个很好心的建议,可惜她还不指望全府的人都知道她回来了。
“不用。”她硬硬的挤出两个字,暗自琢磨一会儿该怎么封他的嘴才好。看起来他像是梅府的客人,或者也可能是梅府的亲戚,可跟他说什么,才能给自己保守秘密呢?
墙真的很高,也幸好她还有点功夫底子。功夫到用时方恨少,每到这个时候,她都会万分遗憾没有和霁好好学学轻功。
轻巧地落在地上,并没如想象中一样崴了脚,暗自吁了口气。拍了怕手,走向看得饶有兴致的男子。
“这位大哥。”她很客气地开口,并笑得一脸谄媚,“今天你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可好?”
“好。”没想到他竟一口答应了。
梅饭很满意,转身准备离开。刚走了几步,却忽又停了下来。她回身,面向那俊帅男子,问出最该问的一句话,“敢问这位大哥是何人?”
“梅述。”那人微笑而答。
梅饭一听,好险没趴在地上。
。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好个大哥
梅饭自知平常做事丢三落四,忘性也大,不过却还记得她有个叔叔是叫梅述来着。只可怜,她刚才管人叫大哥,还被她看到最不雅的一幕,真是连前世的脸也一齐丢尽了。
想逃,却又觉逃了也于事无补,只好抱着一线希望问这位叔叔辈的大哥,“那你可认识我?”
她原想,若不认识,她可以称病在房里躲几天,等他走了再出来见人。不过令她惊异的是梅述居然点了点头,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一定是梅饭了。”
晴天霹雳啊。他如何猜到的姑且不论,就这一句,已足以让她老爹打爆她的头了。
求饶?忏悔?跪下大哭博取同情?脑中瞬间想了好几种可行的方法,一种都还没来得及实施,就已听他道:“你放心,我谁也不会说的。”
“当真?”梅饭顿时感激涕零。
“当真。”梅述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却转首去看那片已干枯的蔷薇园,脸上尽现凄然之色。
到了此时梅饭才知道,原来他站在那儿不是在看她,而是看那片蔷薇。是她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他的视线,或者也打断了他原本的思绪。
“这片蔷薇花很好呢,每到春夏时节都会盛开,火红的颜色就像天边的云霞,绮丽而美妙。”他轻声而言,似在自语,又似是说给她听,只是声音中带着浓浓地怅然。
“是很美。”梅饭颇以为是。虽没看到最盛时的场景,但曾经的惊鸿一瞥,却足以令她回味无穷了。只是大夫人不是说要把这片蔷薇拔了吗?到现在还没动手,难道她转性了?
正想时,却听梅述悠悠道:“可惜以后再也看不到这美景了。”
梅饭连声叹息。
她就说嘛,如果大夫人会转性,那公鸡都得下了蛋。
“这是你母亲亲手栽下的呢,那时我和她一起挖的土,浇的水,埋的种子。彩国除了那里,根本就没有地方会有红色蔷薇,那时还很觉自豪呢。”他说着微微而笑,似是在缅怀曾经的劳动,又似是在回忆那个会种蔷薇的人。
梅饭心中一动,发挥想象,大胆假设:莫不是他曾经喜欢过她娘?
或许真的被她猜对了,因为梅述下面的话基本是在说着,那个曾经美艳动人的女人。
“每到夏日,兰卿都会站在这里,看着那蔷薇花,有时一看就是一天。花映人,人映花,人比花娇,远远望去就像一幅画一样。”
他说着,似是心神俱往,怔了一刻又道:“我也喜欢蔷薇花,偶尔会陪着她一起看,即使站一个时辰都不会觉得脚疼。只是花开花落,再美的花朵也终有凋零的一天。现在的它只不过是一堆枯掉的烂枝。”
说到此处却又唏嘘不已,像是感慨岁月无情,又像是怜悯那像花般美丽的人。
想到那个在小院里疯傻的女人,梅饭也心痛不已,忍不住插嘴道:“人们只知道欣赏美景,却不知那美景早已在心中。它只要存乎于心间,就永远不会有枯萎的一天。”
梅述看她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你说的对,它已在我心里。”
是它还是她,梅饭无从去考究,也不想深究。她已被这浓浓的哀伤所湮灭,一种微微的痛楚逐渐涌上。
人生几何,错过了便永远错过了。她了解梅述的痛,心有所感,更感慨爱情的不易,她与桃颜本也经历了反反复复,只希望未来他们的爱情能开花结果,有个幸福的结尾。
两人各怀心思,对枯萎的蔷薇园睹物思人了一阵,然后同时抬头,相视一笑。
“你很像你母亲。”梅述忽然道。
“长相?”梅饭挑眉。她确实继承了母亲的美丽。
“是个性。”梅述微笑,“当年的兰卿也象你一样无拘无束,像个野丫头一样爬墙、上树,一时一刻也不消停。”
因为心里存了恨意,她从来都不去打听有关母亲的事,关于母亲的个性今天也是第一次听说。或许她继承了她的长相,但是对于个性,她不觉得自己会像她。她是苏饭,生在现代,活在现代的苏饭,永远也不可能和一个古代人一样。
心情忽然变得很差,梅饭便行了个礼,口称“叔父,梅饭还有事,先行告退了。”
梅述却道:“我也不想再逛了,就与你一起回吧。”
两人默默地向前院走去。
路很长,往常走这段路都是要坐轿的。真要靠两只脚走下去,真的有些困难,更何况她连日加紧赶了上千里路,早已身心疲惫,没走多一会儿,就觉得双腿发软,脚底板也生疼。不过有梅述在场,她不欲露出马脚,只能咬牙忍着。
正这时,忽然从西边来了一乘小轿子,那轿子行的很快,走到他们身边时,突然停下,却是梅五从轿中走了下来。
“二叔,都急着找您呢,您怎么逛这儿来了。”梅五笑着对梅述盈盈一拜。
一转脸,她忽然看见梅饭,不由脸色微冷,以一种阴阳怪气的口气道:“呦,八妹妹这是出来了,还以为你快病死了呢。”
梅饭这才知道春梅一直装病来着。她也不以为杵,故意咳嗽一声道:“在床上躺的太久了,下来走动走动,也能好的快点。”
梅述是亲眼见她翻墙而入,见她假装虚弱的样子,不由笑了起来。不过他真的很讲义气,说不提,果然只字未提,只是在两人眼神交错时,对她眨了眨眼。
梅饭心中安慰,更加唉声唉气装假起来。
讨了个没趣,梅五心里暗恨,转而向梅述问,“二叔,您怎么遇上八妹妹了?”
“我也是逛到这里,看她脸色不好,适才询问了几句。既然五儿来了,就把轿子让给妹妹吧。”梅述笑道。
梅饭一听,不由心中大乐,暗自感激他的体贴。他必是看自己身浮体虚,走不得路,才会她谋了这么好一个福利。
叔父都开了口了,梅五虽心中不愿,却也不得不点点头,指挥人再去抬轿过来。
下人去后未久,梅五似忽然想起什么,笑着对梅述一礼,“苏家今天下聘了,大夫人正要叫过去呢,二叔也跟着去一趟吧。”
苏家?梅饭心中诧异,她走这段时间难道又能谁定了亲了吗?
包过她在内,梅家的几个未婚的姐妹大都聘了出去。而这次是谁,梅六还是梅七呢?
梅述闻听,却没回她,转头问梅饭,“饭儿也一起去吗?自己姐姐出嫁,总要见识一下的。”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好一绝代“佳人”
梅饭本来想先回自己的小院看看情形,可心里实在有些担心是谁要定亲。只是想问又不能问,只好点头同意了。心中却想,若真是梅六许了人,可怎么没听桂花花提起呢?
正疑惑时,另两顶轿子已经到了。三人上了小轿,一路颤悠悠地抬往前院大厅。
这当口,梅府的会客厅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物,绫罗绸缎,珠宝玉器,珍奇古玩,从厅堂摆到厅外,堵的一时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了。
梅家上上下下小姐丫鬟们都挤在门口,偷听着厅里的对话。
看着这么多值钱的东西,大夫人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不停地发出“呵呵”声,连对面那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只会附和的说着,“嗯嗯”,“行行”。
梅家虽有不少女婿,但出手这么大方的却从未有过。上次梅五过彩礼的时候,虽也招摇,可照着这数目还是稍逊了点。至于梅饭,桃颜带着军队来的,腿都吓软了,那还顾上收什么,只留了块玉佩就算文定了。再加上梅家虽富,又何曾一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也难怪她看宝贝比看人更觉精神。
梅述走进前厅时,看到的正是这副场景。礼物堆的挤不下脚,而大夫人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他皱皱眉,对着那衣襟湿透的女人躬身一礼,问道:“不知嫂嫂叫我是何事?”
“二爷,来见见咱家的女婿。”大夫人笑着牵起厅堂里一个年轻男子的手。
聘礼还没过,名份却已定了。
梅饭是跟在后面进来的,一看那男子,不由微微一呆。因为这人她认识,两个时辰前刚和他打了一架,没想到倒在这里遇上了。
那人就是苏欠,一个很猖狂,欠揍的败家子,跟她同姓的本家。只是他怎么跑到梅府来提亲了?这里倒是有个缘故的。
苏家早年是靠买卖人口发的家,后来有钱了便做起了生意。越做越大,也越来越有钱。他们经营酒肆,赌场,ji院,澡堂,家里还有绸缎庄,米行,银号无数。其生意遍布彩国各地,真可谓是一个大富豪。
不过自古朝中无人难为官,行商也是如此。近几年他们的生意连连受阻,便萌生了想结一门官亲的事。而青州最有权有势的莫过于梅家,别的不说,就那三万子弟兵就能保得苏家的生意畅通无碍。
所以这次他们可是下足了老本来求的亲。而且私下里也打听过,梅家未许人的只剩下梅六和梅七。
苏家本来想求梅六的,可梅六那脾气谁敢惹,大夫人只是随口提了一下,竟被她好一顿臭骂,抽出宝剑来,差点把大夫人给劈了。无奈之下,大夫人只好把主意打到梅七的身上。一个小妾生的女儿,能有这样的归宿,都算她烧了高香了。
当然,这是大夫人自己的想法,别人却未必这样想的。佘芬姨娘几次欲言又止,那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让人看得很是恼火。
想那苏欠的人品,梅饭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归宿,不由抻了抻梅述的袖子,示意让他帮着说句话。
梅述也对这苏欠有些耳闻,他心中了然,开口劝道:“嫂嫂,大哥不在家,孩子们的婚事还是等大哥回来才好。”
可大夫人看见钱脸都绿了,又怎会听他的话,此时微微一笑道:“二爷此话差矣了,女儿婚事做母亲的也做的一半的主,前次我替梅五和梅饭定的亲,老爷不也没说什么吗?”
见她如此,梅述不由微微一叹。这里虽是他的家,可他多年不在,其地位又怎么比得上这个强势的嫂嫂。事已至此,他也无能为力了。
梅述都没办法,梅七是注定要伤心了。梅饭心中哀怨,既感慨梅七的命运,又憎恶大夫人的贪得无厌。可是人事人命皆不从心,最终梅七的婚事还是定了下来。
看大夫人得意的笑容和苏欠笑得一副欠扁的样子,梅饭积了满肚子的火没处发泄。是梅家的男人太软弱了,还是梅家女人太强悍了,会什么她们有爹的孩子,却要被一个妖妇捏来揉去呢?
大宅门里是容不得好心的,梅饭早知道这个理,可就是无法控制心中的不满,以及对梅七浓浓的悲哀。
同样是女人最能了解那种身不由己的痛楚,她曾佩服过梅二,只是因为她有敢于反抗的勇气。但是这份勇气却不是人人都有的,梅七就没有这样的勇气,她一直低着头仿若一个木头般。
或者该做点什么,不能只是这样看着一个美人落在狼人手里。梅饭想着,想着,忽然心生一计,趁着没人注意,悄悄退了出去。现成的易容药还揣在身上,她找了个池塘对着水面捣弄了一阵,对水里那个活像水鬼一样的“佳人”很是满意。
※
月上树梢。
多云的天气,月亮神在云朵姐姐的掩护下,只露出小半张脸。不甚明亮的月色,虽打着灯笼,却不能把路照的太过清楚。
晚上梅家留饭,苏欠多喝了几杯,在两个小厮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向外走。
苏大管家本来想叫人送送的,可苏欠却说什么也不肯,摆着手说顺便可以见识一下梅府的景色。
冬日的夜晚确实没什么可看的,只有凉风阵阵,吹的人浑身打颤。
正走着,突见前面一株石榴树下立着一个人。
“公子,慢行。”一个莺声燕语响起。听声音是个女人。
苏欠一向色胆包天,一听女子声音,顿时兴奋起来。他从小厮手中抢过灯笼,向前一照,见那女子背对而立,看背影当真是丰姿绰约,娇嫩丰盈。
他看得心中发痒,不由连打了两个酒嗝。所幸还没醉的太实,还知道这里是梅府之地。
“不知小娘子是哪位啊?”他长躬到地,嬉笑着露出一脸色样。
“小女是梅七,得知今日和公子定亲,特意前来一会。”那女子娇声而语。
好个娇滴滴的美人,声音娇莺初啭。看款步姗姗,袅袅娜娜走近,苏欠简直心痒难耐,暗想,这莫不是仙人下凡?上天怜他想美人想的心痛,特派了一个绝代佳人来抚慰他“好色”的心灵?
。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偷香窃玉遇恶鬼
苏欠见色起意直对着美人扑了过去,他伸手抱住美人的细腰,口中叫道:“七小姐,可想死我了。”
“苏公子真的很想我吗?”美人娇声而语,发出一种类似夜枭的笑声。
苏欠没来由的打了个冷战,他也是色胆包天,虽有些疑惑千金小姐怎么会在深夜相会,却还是抱定有便宜不占非君子的道理,打算厮混一通。
“美人,来让爷先亲一口。”他说着,双手扶住女子肩头,欲把她扳过身来。
那女子似也是个急性子,突然探手抓住他,好像一只金钩勾住他的手臂,竟像是要活生生扭断。
什么样的女人能有这么大力气?苏欠心中一惊,却见那美人已经转过身来。
那哪里是什么没人,眼前所站正是一个海中的夜叉,地狱的魔鬼。她满脸通红,满面坑洼,又好似烟熏的太岁,火燎的阎王。
“鬼啊。”
苏欠大叫一声转身欲跑,却被那鬼一样的人揪住了脖领。紧接着,好似磨盘般的大手(纯属他个人想象)打在身上,直痛的他连呼“亲娘”。
两个小厮一见,不由撒腿就跑,边跑边喊:“有鬼啊,鬼打死人啦。”
他们跑了,可怜留下苏欠一人,被恶鬼好一顿臭揍,直打得他眼前发黑,“嗷”地一声昏死过去。
那鬼见他昏了,不由抬腿在他身上踢了两脚,骂道:“就这样的破身体还敢好色,打不死你算好的。”
此时云去月明,月光映在脸上,照得那鬼越发狰狞。
……
、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两个小厮惊声去后,不一会儿就听前面响起人声,似有很多人向这边赶来。
见势头不对,那鬼立刻转身跑了,临走前还不忘又踢了苏欠一脚。
等众人赶到时看到的只是苏欠如一摊烂泥般倒在地上,浑身是伤,那悲催的表情当真很像遇上了鬼。
众人如何惊呼,如何救治,暂且不提,只说那个鬼穿过小道往前跑,转过一片树林再出来时,已换成一张极为娇艳的脸。
这只鬼正是梅饭扮的,按她的想法,假装成梅七在苏欠眼前晃悠一圈,没准见她奇丑无比会打消要娶梅七的念头。不过苏欠那小子太欠揍了,居然妄想非礼她,所以才会一时手痒打了他。真是罪过,罪过,嘻嘻。
能做的她已替梅七做了,现在只希望当真如她所想,苏欠能一怒退婚,那就万事大吉了。
深夜喧闹,值夜的都跑去看闹鬼现场了,一路上也没碰上什么人,梅饭小心的潜回住所。刚一进门,就听到屋里春梅和春天两人的对话。
“我不想活了。”是春梅的声音,这一声在夜里说出,当真凄厉无比。
春天莫名的打了个哆嗦,小声劝道:“你别喊,晚饭时听小丫鬟说看见小姐了,她肯定回来,你再等等,很快就能解脱了。”
春梅不听,抱着头 “呜呜”地哭了起来。
梅饭顿时心生歉意。她是走了,留下两个丫鬟可怜巴巴的面对一切,还真有点对不起她们。想到此,不由微微一叹,推门走了进去。
春天一看是她,惊喜地叫了出来,伸手去扶春梅,“快看,快看,我说小姐回来了吧。”
春梅也不哭了,抬头看她。
这一抬头,让梅饭着实吓了一跳。她那张脸竟像干旱一年的土地,起了无数龟裂。
她的易容术最多持续两个月,现在两月有余,早到极限了。可怜春梅顶着这样一张脸,能不哭吗?
梅饭歉意更盛,忙道:“春梅,对不起,我这就给你卸装。”
为了怕脸会花坏,她特意用了固容的药物,她们洗不掉也卸不掉。若是她不回来,恐怕春梅要顶着这干裂的脸一辈子了。或者过个十年八载,它自己脱落了也不一定哦。
打了个洗脸水,丢了一个药丸进去,让春天给她一点点擦脸。
这个工程很费时间,直弄了半个时辰,才恢复她那张的脸。只是原本细嫩的脸蛋却满是皴裂,两颊通红的好像猴子屁股。
春梅一见,又不禁大哭起来。
梅饭叹息不已,上久了易容药物,她自己的脸上也有影响,但好在自己会调养,这一路倒没这么悲惨。不过春梅就不一样了,她的脸毁成这样,恐怕要好久才能调养回来。
“放心,不会有事的,一个月,保管你容颜更胜往昔。”她轻声劝着。
事实证明,她不过是在说大话而已,一个肯定是不行了。春梅的脸足足保养了半年才逐渐恢复。自这次之后,她犹如受惊的兔子,再让她假扮自己,她可是宁死不屈了。当然这都是后话。
安抚完春梅,甚觉劳累,便匆匆睡下了。
第二日一早起来,让春天出去打探消息,她则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向春梅询问走后这段时间的情况。
一说起前些天的事,春梅又忍不住哭泣起来。
梅饭走后,她们两人真是担惊受怕。想替小姐去上课吧,又怕被认出是假的,可不去上课待在书院又说不通,无奈之下就只好装病。
生病嘛,自然是得请大夫的,大夫一来难免就露馅了。两人合计了半天,只好病两天,好两天,硬是在书院磨蹭了两月。所幸梅饭现在的身份变了,即使不去上课,书院上下也不敢把她怎么样。后来赶上书院放假,梅府的马车来接,不走都不行了。
春梅心里害怕,万一被拆穿了,冒充官家千金,她的小命都得玩完了。可到了梅府,一看情况,忽然又放心起来。
薇言匆忙回京,临走前到梅家下了聘,府里上下都赶着巴结未来的皇后梅九小姐,对于八小姐倒不是很上心。她们下车许久,却连个过来打招呼的都没有。春梅欣喜之余,又有些替梅饭伤感。
看来八小姐的人缘,真是不怎么样呢。
到府里的这几天,她们从不出门,只对外说感染了风寒,需要静养。其间只梅七小姐来看过一次,掀了帘子让她瞅了一眼,其余的人连面都没露。不然就她这声音不像,脸又龟裂的鬼样,早被拆穿了。
可饶是如此,连月的惊吓、不安早把两人所有耐性磨没了,若梅饭再不回来,肯定有人要疯。
正说话时,春天从外面“噔噔”的跑了进来。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梅花落雪,情意无限
正说话时,春天从外面“噔噔”的跑了进来。
梅饭忙问,“怎么样了?苏家可退婚了?”
春天莫名的看了她一眼,答道:“没听说苏家退婚啊,不过刚才倒听下人们都在传昨夜府里闹鬼了?”
梅饭“咦”了一声,心说,难道是自己做的太过火,以至于被人误以为是鬼了?
或者是苏欠还没醒,退婚还得等个几日吧。这样想着便觉放心了许多。可预想永远赶不上现实,等了几日,议婚非但没被打断,反而如火如荼的继续着。在大夫人的主持下过了婚书,下了彩礼,还议定了梅七成亲日期,就在年后不久。
这种结果是梅饭未能预料的,就算那时她不是丑的吓人,苏家也应该不愿意娶个母老虎过门吧?
当然,这是她的认为,苏家却不这么想。
苏欠回去之后,着实躺了几日。因为身受伤害,又受了惊吓他执意要跟梅家退婚。可苏家好容易才攀上这么一门好亲事,怎肯放手。苏老爷好话说了一箩筐,又以死相逼,声称若没有梅家小姐,便不会让他继承家业,这才逼得他打消了退婚的念头。
女人嘛。长得丑点没关系,脾气大点也没关系,最重要的是身份尊贵,可以为夫家带来荣耀。若是不喜欢可以晾在一边,再娶貌美如花的小妾就是了。这是苏家老爷的想法,苏欠也被迫认同了。
得知此事后,梅饭心里懊悔不已,连骂自己是头猪,竟没料到会进展到这一步。可即使料到了又怎么样,以她的能力能做到的也就这么多了。
尘埃落定之后,梅七的态度反而有些漠然了。从先前的哭哭啼啼,到现在已是不声不响的默认了。
梅饭跟她说过,若是实在不愿,还可以抗争,就算离家出走也没什么了不起。
梅七却苦笑着摇摇头,“女人出嫁无外乎嫁的好和嫁的坏,若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即使人再好也没半分意思,我是没有你的福气,许给一个相爱的人,只求过得门去平安就好。所幸苏家还有些惧怕梅家势力,一时倒也不会亏待了我。至于男人嘛,当她不存在就好了。”
能说出这样的话,可见她已有了最坏的自觉,梅饭也不知她离开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只觉梅七像是换了一个人。原本争强好胜的心通通消散,剩下的不过是无望的人生和一具惨白的身躯。
对于她的认命,梅饭完全灰心了。当事人都认命了,她一个外人又能做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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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风波的日子过起来格外平静,转眼几天过去了,眼看就快过年了。府里上下忙里忙外,热热闹闹的准备过年的年货。
梅饭是府里的闲人,这样的事自有梅五打理,轮不到她操心,所以这段时间倒过得极为闲适。
梅七要准备婚礼;梅六忙着操练子弟兵,据说边疆战事紧急,朝廷可以会调临近州府的兵丁去前线;梅九忙着装扮,所以整个府里上下倒只有她是闲人一个。
不过同样没事可做的还有梅述,他本就是在家里休假的,自然不会自动去揽事。每日里吟吟诗,作作画,和梅饭去梅园里采梅花瓣酿酒,倒也逍遥自在。
梅述很喜欢梅饭这个侄女,一方面是因为兰卿,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的个性。这丫头的脾气和自己还真有几分相合。所以最近一段时间,两人几乎天天泡在一起。
这一日正是大雪,接连几日浓云密布,朔风呼啸,鹅毛般的大雪从天而降,下个不停。透过窗子向外望去,便见好一株梅花
梅饭住的院落离梅园很近,一到梅花盛开时,只远远遥望,便见好一番如诗美景。那枝头上含苞欲放的花蕾,绽放的花朵,火红的花瓣,淡黄的花蕊,尤其雪片落到花瓣上,红里带白,白里透红,煞是好看。即使隔着一座屋,一堵墙,依然能闻到沁人心脾的清香,心情不由得豁然开朗。
一大早,梅饭便让丫鬟弄了几样小菜,又在厨房搬了火炉,抬了烤架,她要和梅述在梅亭中烤肉,一边吃着美食,一边欣赏这幅“傲雪寒梅图”。
对于她的提议,梅述很是赞同,兴致勃勃地帮着一处准备。只是有肴无酒,未免扫兴,他搬出自酿的梅花酒,顿时引来梅饭的欢呼。
两只馋嘴猫,带着一应用具,流着口水,直奔梅林而去。
一进梅园,一阵阵清香扑鼻而来,使人心旷神怡。这时候的白梅花大多都是含苞欲放的,有些梅花的花瓣翩翩而飞,和着雪花一起落下,显得很是娇柔可爱。进入梅花林,俳徊在雪海里,轻抚着微微颤动的花枝,强烈地感受到了春的脉博,春的生机,心中不由得涌起阵阵暖意。
难怪几千年来咏梅之诗,描梅之诗不歇,她那美而不艳,香而不腻的冰清玉洁,她那坚强的意志与顽强的生命力,曾使多少文人墨客为之陶醉,为之赞颂啊!
走上望梅亭,梅园内的景色都尽收眼底。或许因为姓了梅,便多了几分对梅的感触。梅饭的心情变得越来越舒畅,竟有了高歌一曲的兴致。
唱吗?唱吧。
嘱春梅取了二胡,一面拉着《梅花落》,一面唱了起来。这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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