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九凤夺嫡-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梅饭想了想,叹息道:“好,我跟你去。”

“如此,那咱们就走吧。”容主转身就走,似是急不可耐了。

“现在就走吗?”

梅饭皱皱眉,她身上还穿着居家的衣服,更何况上午还有课,而且还是眼前这位大仙的课。

“老师,你确定要丢下那些学生们独自逍遥吗?”她试探地问。

“怎么是独自呢,不是还有你陪着嘛?”他正经八百地问。

梅饭忍不住大汗了一把。

既然当老师的都不在,那课也没得上了,更何况已经答应人家。无奈下,只好回房梳妆打扮,跟这位大仙一起逍遥去也。

梅饭进屋时,春梅又刚好出来,她早已打扮的光鲜亮丽,脸上还施了很厚的脂粉。

“小姐,客人走了吗?”她娇声问道。

梅饭向外面努了努嘴,心里却道,“又是一个被美色迷晕了的女人。”

一切穿戴整齐,等梅饭抱着霁的那只二胡再出来时,容主正和春梅聊得很是热络。春梅不停地娇笑着,身子一颤一颤,好像在抖虱子。

出了院门,坐上容主特制的马车时,梅饭好奇地问道:“你刚才和我的丫鬟聊什么了?”

“我只是问她会不会算命?”容主微笑。

春梅会算命?

她不知他是什么意思,再问时,他却笑而不答了。

与己无关的事,梅饭也没放在心上,转而欣赏起他的马车。

容主的马车和别人的马车很不一样,通体白色,车身上还篆刻着根本看不懂的文字,那富贵的造型,看着真是排场气派。能拥有这样的马车,还真是让人眼红。不过,更让人嫉妒的是,马车在出书院时,只有人探了探头,连问都没问一句。

此时梅饭才知道,原来容主在书院的地位是那么的与众不同,像她的马车连进出书院大门都不能够,更遑论大摇大摆的横行了。

、

、

马车驶出书院,一路向西而行。

被容主一早拽出来,也没顾上吃东西,经过闹市时,梅饭下车买了一包包子,小心的抱在手里。包子太烫,她一只手抱着,一只手去抓耳垂,实在受不了时,再换手。据说这样做可以缓解疼痛,但哪位圣人说的就不得而知了。可能是孔子,孟子,孙子,或者是路边抱孩子的大妈。

容主掀起车帘看见她这滑稽样子,不由浅浅一笑,这一笑就好似春花怒放,瞬间吸引了众多女性的目光。有不少人竟向这边走过来,欲似搭讪。

梅饭忙跳上车,并迅速放下车帘,她并不担心他被人看,只是这样一来,他们想出城就得花更多时间了。

容主唇角上扬笑了起来,“你这样子倒像个吃醋的小妇人呢。”

梅饭白他一眼,就算吃醋她也是吃桃颜的醋,跟他何干?

坐到车上,把包子袋放在腿上,一点点撕着放进嘴里。浓浓的肉香混着小麦的香气,让她不由幸福的眯起眼睛。

青州的食物还真是好吃,这种街头小吃也做的别具特色呢。

正嚼得兴奋时,却见一双亮晶晶地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确切点也不是盯她,而是她手中的包子,那眼神竟像是对这白胖胖的小东西倍感兴趣。

哪有这么看人的?梅饭顿时咽不下去了,她伸手拿出一个递到容主面前。

“你要吃吗?”她问。

容主点点头,竟真的接了过来。他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咀嚼着,并发出一声骇人听闻,又惊悚至极的嗟叹:“原来凡人的食物这么好吃。”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与帅哥在一起的日子

梅饭大汗了一把,差点冲口问出,“你是什么怪物?”不过她还是衡量了一下,换了一种婉转地方式问,“你没吃过包子吗?”

“没有。”容主答得理所当然,并且一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好吧,他只是对吃上特别了一点。梅饭如此安慰自己,换了一种方式问,“那你平常都吃什么?”

“当然吃仙人的食物了。”容主微笑而答。

“那仙人都吃什么?”不知这算不算诱导性的问话,不过她还是问了。

“喝水吧,有时会吃一点鲜花。”容主皱皱眉,似不太喜欢这个话题,不过他还是答了。

梅饭头顶开始冒汗了,如果不是他傻了,那就是她傻了。可是看他表情,那么认真坦诚,也不像说谎的,不由半信半疑。

马车终于出城了,一路上梅饭一直在打量他,暗自琢磨仙人和凡人究竟有什么区别。看完之后,她得出的结论是:除了他没吃过包子外,又长得太好看之外,没有任何与别人不同的地方。

那么就是他在胡说八道吗?这么想着,心里稍稍平和了点。

刚才差点吓死她了,还以为他是什么仙人下凡,或者妖精降世。不管是哪种,都足以让人心惊胆颤,小脸色变了。

、

、

马车出了城,直奔西麓山而去。

西麓山是青州最有名的一座山,传说当年八仙降世的地方就是这座山,所以山中多有仙气。据说,若凡人能吸入仙气,就可长生不老。

当然这只是据说而已,梅饭才不相信真有什么仙气,嫌气倒是不少。她身边就站着一个“仙人”,若真是仙山有灵,容主还不飞升而去?

山间小路多陡峭,蹒跚着爬上山来,立刻感到一股冷空气穿袭而过。这时,一个小童从后面赶上来,拿着件斗篷递给容主。

一路上都是这小童在赶车,不过他一直戴着顶宽大的帽子,看不清样貌,到了此时才看出他年纪并不大,也就十一二岁。

容主接过斗篷披在身上,那气定神闲、暖暖和和的样子让人看得直咬牙。

真的好冷。

梅饭揉揉冻得发凉的脸蛋,问容主,“咱们到这儿来是干什么的?”

若说踏青吧,晚了半年多,想赏雪,那也得等下雪之后。刚入冬,树叶都落光了,光秃秃的山上除了喝风也没什么新鲜事可做了。

“弹琴。”容主微微笑道。他说着便唤那小童,“逢生,把那具筝抱过来。”

逢生应了一声,抱了筝,拿了一个厚厚的垫子铺在地上。收拾妥当,又转回身抱了一个暖炉回来。

梅饭的眼神一直盯着那暖炉,直到把它摆在容主脚边才收回目光。那红红的炭火,暖和的温度,就像一个娇小可人的女童,让人恨不能抱在怀里好好爱抚一下。尤其是现在身上冷的发颤的时候,望梅止渴也是好的。

容主席地而坐,焚上香,叮叮咚咚弹奏起来。这是一曲《凤朝阳》,曲调优雅,节奏舒缓,乍听之下有来自太阳炙热的喜气,可细细品味却又带着几分悲伤之意,仿佛凰死了,而凤在那里独自悲鸣。

一曲奏吧,容主停了手,望着她展露出宛如凤凰展翅般绝美的笑容。

“你觉得怎么样?”他问。

梅饭一咧嘴,道:“有点冷。”不过她指的不是这曲子,而是这破天气。山风凛冽,冒风听曲,恐怕神仙也没这份雅兴吧。

容主微微一笑,未说什么,俯身又弹了起来。这次他弹的是霁最常拉的那支曲子,透过清逸优美的琴音,抚慰烦扰庸碌,伤痕累累的精神元气。

以前当需要一份宁静时,霁便会拉这首曲子。它的曲调饱满、流畅,如清澈露水点缀期间,飘荡在*光里的落叶,静神聆听片刻,所有的烦躁情绪便通通消失不见了。

梅饭闭着眼听着,就仿佛霁又回来,坐在眼前,微笑着拉着他最爱的曲调。

“霁。”她轻喃一声,只觉眼睛湿湿的,想去擦时,一行清泪早已滴落下来。

“如果他还活着,那我们又可以在一起弹奏这曲子了。”容主长叹一声,细看时,眼角也隐隐有些泪痕。

梅饭看得出他的伤心是真的,不禁有感而发,她找了块山石坐在上面,从背后摘下二胡,试了几个音,也拉奏起来。所拉正是刚才那首曲子。

容主微微颔首,也跟着弹奏起来。

古往今来的音乐大家们,古筝和二胡同奏的可谓少之又少。不过这只曲子,在两个没什么联系的乐器相合下,奏出来效果竟出奇的好。

容主眯着眼,感觉自己仿佛又置身在那片竹林之中,砍笋做肴,焚火煮酒,只觉酒香四溢,琴声幽明。

耳中充斥的全是悠扬的音乐,他们就像坐在天上云端,逍遥快活似神仙。有那么刹那,梅饭都忘了山风瑟瑟,屁股底下山石的冰凉。

一曲奏罢,仍觉意犹未尽。这就像喝啤酒一样,第一口勉强接受,等慢慢习惯了味道,便如同吸食鸦片,有一种上瘾的感觉。

梅饭现在就处于这种极度兴奋之中。

可弹首什么曲子好呢?她忽然想起那首用宫、商、角、徵、羽反复罗列,奏出的名曲沧海笑。想当年那魔教长老和名门耆老,恐怕也是如此惺惺相惜,才会有那名动天下的好曲。

心随意动,她一屁股坐在容主身旁,也不管他同不同意就把古筝挪到自己身前。

“你这女人怎么如此……。”书童逢生看不过眼,忍不住站出来替主人伸张正义,可还没容得他说完,梅饭已经自顾弹了起来。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沧海笑》的意境广阔悠远,带着几分浓厚的沧桑感,把逍遥自得的神仙气度表现的淋漓尽致。

她边弹边唱,耳边似听得海笑,天笑,山笑,风笑,眼前浮尘,浪涛,红尘,豪情隐隐而现。

天底下还有谁能有这种胸襟,一种豪迈,一种坦荡,一种境界,一股混天而成的男儿气概俨然而生。就仿佛眼前这不是一个女子,而是霁一样的洒脱男儿。

听着这悠扬的音乐,进入歌词的意境,容主忽然发现人生只不过是一片浮云,而他只不过是一朵浪花。本来心中积压了很多不平和不忿,却都在这一刻如烟雾般被风吹散了。

他不禁微微而笑,暗自感谢霁的在天之灵,他教了如此一个徒儿,连带的他算是后继有人了。

曲终了,山中依然仿佛回荡着悠远地曲调。

容主站起来,大笑道:“笑看人生,只看今朝,经此一日,容虽死犹幸。”

梅饭呆了一下,心想,一首曲子而已,这就不打算活着了吗?

逢生还在不忿着,不停拿眼挘她,似乎怪她妖曲惑人,把他主子给刺激傻了。

、

、

山上实在太冷了,容主本来还想再谈几曲,可看看连打喷嚏的梅饭,不由作罢了。

他们沿着山道下山,上了马车,梅饭的身体依然抖若筛糠,上牙膛直碰下牙膛,冻得手脚都没知觉了。

她瞥见容主上了车,立刻抢过他的暖炉抱在怀里,只等热气熏满全身,才满足的轻叹一声。

看她这样子,容主不禁微微而笑。

调整了一个舒适的位置,把暖炉放在腿上,梅饭才问道:“咱们现在去哪儿,回书院吗?”

容主摇摇头道:“还不能回去,现在我想去做一些以前从没做过的事。”

“那你以前都没做过什么?”梅饭好奇地问。

“吃饭、睡觉、唱戏、嫖ji……。”他越说越多,梅饭越听脸越黑。唱戏、嫖ji倒也罢了,可吃饭、睡觉不是每个人每天都在做的吗。

早已领略过他的古怪,梅饭只好换了另一种问法,“那你都做过什么?”

容主想了一下,很认真地回答:“弹琴、说话、饮酒、喝茶……。”

“饮酒、喝茶就不算吃饭吗?”梅饭听不下去,她忽然觉得眼前这是个怪物,比霁还奇怪。霁以前也是吃的很少,有时候只是喝点饭汤就能过一天,可就算再少,他也是在吃啊,哪像这个容主,竟整些没用的东西。

容主笑着摇摇头,“也不是从来不吃的,偶尔也会吃一点,不过我一向只吃素的,而且多用水煮,不沾油盐的。凡人所烹饪的吃食却从来不吃的。”

还像出家人呢。梅饭闻听,只好叹口气道:“好吧,那咱们就从凡人的第一件事开始做起。”

此刻天已过午,冻了半日早觉得脂肪积累的少了,若不补充点能量,还真不知能不能陪他一日呢。

和容主在青州街上转了一圈,终于选了一个很大的饭馆。几乎店里所有的菜都被要了一个遍,摆了满满的三大桌子。这当然都是容主要的,至于付钱的就是梅饭了。

容主点完菜,然后一本正经地告诉她,“身为学生还从没请过老师,这怎么行呢,今天就给你这个机会吧。”

梅饭一听,差点哭了,她可怜的荷包啊,今天可是要遭劫了。

容主捧着一个盘子,就像吃自助餐一样,每个菜都会夹上一口,边吃边皱眉,可手中的筷子却一下也没停。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我叫容主

看他身体那么瘦弱,没想到食量却很大,没多一会儿功夫,三大桌子,七十几道菜,竟被他吃了将近一半。

梅饭咬着筷子,都有些看傻了。她本以为自己已经是个大胃王了,没想到这个称号应该送给他才是。就这饭量,竟像是一口气,要把一辈子的饭都吃出来似的。

递给他一杯水,让他灌灌缝,梅饭小心地问,“还吃吗?”

“这家的饭菜一般,换一家吧。”容主皱着眉道。

梅饭:“……。”

他们出了店门,又在别处吃了些小吃,当然那些东西包括一碗混沌、一碗卤面、一碗羊杂汤,还有点心若干,蜜饯若干,水果若干个……。直吃到梅饭荷包干干,再无镚子时,容主才道已经饱了。

后来他们又随处去逛了逛,茶楼、戏院、甚至街上的杂耍摊子都转了一个遍。当然ji院是没去的,不是容主不想去,是她硬拽着没让去。

到后来玩累了,天也晚了。

容主看了看天色,迷离的眼神突然清明起来。一下午他都是浑浑噩噩地混吃混喝,这猛然一精神抖擞,还有点让人不适应。

梅饭纳闷地看着他,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容主勾着唇角笑了起来,“我要去一个很重要的地方,你要跟我去吗?”他的话虽是询问,可眼底却是不容置喙的坚决。仿佛她要不去,他已准备绑人了。

在他的注视下,梅饭缓缓点了点头。

说实话,她也有些担心他,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他今天很奇怪,举止动作,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似别有深意,隐隐还透着几分诡异。就像有什么要发生了,而她凑巧却不知道。

有了这样的危机感,她又怎能放任他一个人,去经历那可能接下来的凶险。

和容主上了马车。此时,那个小童逢生也不知跑到哪去了,容主亲自驾着车,马蹄缓缓地向西而行。

西边靠近城郊的地方有一个乱坟岗子,城里死了的人,没名没姓的尸体都会往这儿一扔,被野狗撕了,野狼嚼了都是常事。传说人死后尸身若是不完整,灵魂便不能过奈何桥,只能变成孤魂野鬼,游荡在山野之间。

这会儿天虽然没有完全黑透,可小坡子上隐隐已有野狗的影子。它们呜呜地叫着,叫声和人的笑声是差不多的,在寂静的夜里听着格外渗人。

梅饭身体瑟缩了一下,不由向容主身边挪了挪。

“咱们要去的就是这儿吗?”她颤颤地声音问。

“放心,不是这儿。”容主安抚地笑笑。

梅饭放心了,闭上眼,就等着马车赶紧过去。

又走了一射之地,马车停了下来。

跟着容主下了车,梅饭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抹了一把汗,然后兴起一股想揍他的冲动。

这是一个树林,虽真如容主所说的不是乱坟岗,可距离那里也没多远吧。

树林很大,树木也长得很茂盛,只是大晚上站在这里,一点也不比乱坟岗子觉得安心。

“咱们上这儿来干什么的?”梅饭涩涩地问。

容主没答,他在四周看了许久,最后停在一棵很大很大的树底下。

“爬过树吗?”他轻声问。

梅饭摇摇头,又点了点头。如果算上皇宫那次的话那应该是爬过的。

正当她纳闷他为什么会这么问时,容主突然一指天空,惊声道:“呀,快看,好大一只鸟。”

大晚上的,就算真有鸟也看不见。傻子才会抬头呢。可梅饭偏偏就是那傻子,她刚一抬头就觉肩头一麻,接着整个身子已经动不了。

望着容主,她不由轻叹一声,“你若想点我,可以不用这招的,就算我盯着你,也不可能躲过去。”

“你看着我,我点不下去了。”容主微微一笑,伸手去摸她的头发。

她的头发很柔很顺,这么美丽又真情的女孩,若自己还有时间恐怕也会喜欢她吧。只是一切早已注定,是重来不了的。

“我是为了你好,如果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声,也不要冲动。”他叹息着抱起她,纵身越到树上。

那身姿优雅之极,大气不喘,就连抱着百十斤的她也不觉丝毫坠手,如一团棉花落在树杈上,轻飘飘,软绵绵。

到了此时梅饭才知道,原来他居然是个武功高手。或者她该庆幸他没有伤她的意思吗?否则这会儿她早变成一具尸体,被乱坟岗上的野狗撕咬了。

“一定要藏好了,别出声。”容主又叮嘱了一句,觉得还不放心,又点了她的哑穴,才跳下树杈。

梅饭真的很听话,头藏在众多树叶间,亮晶晶地眼神注视着下面。看他紧张万分的样子,她隐约猜到下面要发生的非常危险,而且绝对是她无法控制的。

容主在离树很远的地方,背着手,如一颗松柏般立在当场。他面色淡然,仿佛对要发生的事很觉从容。

等了一会儿,树林外忽然响起一阵马蹄声,接着一个身穿白衣,披着斗篷的人绕过树木匆匆走了进来。

看她行走的姿态似乎是个女人,一开口声音更是熟悉。

“容主,你答应要让我见宗主的,为什么不给我引荐?”她冷声问。

这不是那个很像梅五的女人吗?梅饭心想。

“宗主不想见你。”容主淡淡道。

那女人带着斗篷看不出脸变色,不过声音却忽的凌厉起来。

“容主,不要以为宗主对你另眼相看你就可以在我面前猖狂,要知道我想弄死你就像捏死只蚂蚁那么容易。”

“我知道。”容主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可就是这样的声音,却惹恼了那女人,她嘶声道:“看来你真的不想活了,我已容忍了你许久,若不是还有用处,早把你个碍事的家伙解决了。”

“我也知道。”容主叹一声,声音依然平静,可眼底下的无奈却泄露他的情绪。

爱上这个女人是他的错,明知不可能却一心一意的陷进去。果然老天爷是有眼的,以这种方式惩罚他多年前犯过的错误。那时若不是他,恐怕霁也不会这么早死去吧。

人生不如意者几何,现在逝者已去,而自己所犯下的罪也到了该偿还的时候了。

“你想怎样就随便吧。”他又叹一声。

被这种颇似挑衅的话刺激,那女人脸色大变。她本是极要强的人,看容主这副漠视的样子,以为他瞧不起她,她心中恼怒,不由冷笑数声,“容主,看来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她口中说着,手下已然动了手。身子向前一跃,如一只飞鹰般扑向容主。

容主向后一闪,瞬间躲过。两人差招换式,两道白影即刻打在一处。

只有见过天空的青蛙才知道天有多高,只有见识过真正的高手过招,才知道自己是多么鄙俗。梅饭定定地瞅着,只觉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清他们是如何出招,就好像两只蜂鸟在面前拼命的扇着翅膀,想要靠数数计算出翅膀扇动的次数,那简直是痴心妄想。

眼前一黑一白两个影子晃来晃去,东西南北的似乎在原地饶了很多圈子。反正也看不清,也不知谁的武功更高一点,只是觉得全白色影子的一直向西退,而略带点黑色的白影子则向西逼近。

那女人戴着白色斗篷,容主则露着黑发,那应该是容主更厉害一点吧,梅饭如此猜着。

这时,全白色影子突然停住身形,冷喝道:“容主,你不是说可以为我做任何事吗?难道今日要违背誓言吗?”

容主一听,不由顿住身形。他仰望苍穹,发出一声长长的嗟叹。

人的命天注定,原本他还想做最后一搏,可此时想来,一切都已是惘然。明知道她想做的是什么,却不能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似良马失蹄,陷入一片池沼。她想要自己的命,绝不是因为几句顶撞,因为他阻了她的路,有他在一日,她就永远无法达成目的。

她想要什么,他太清楚不过,可惜他给不了她那些,也不愿为她求来。

是爱她不够深吗?不,就是因为爱的太深才知道她要走的那条路有多危险,才知道什么是对她最好的。

“你想要我的命就拿去吧。”他哀叹一声,面上一片惨白。

他已经尽力了,可救不了她,也救不了自己。有时候人太执着了,对人,对己都是一种悲哀。

看着他视死如归的表情,女人有片刻的恍然。她眼前忽然浮现那个曾经会腼腆脸红的男子。只是现在,这个男人已是她向上攀爬的障碍,若不除了他,她便再无机会了。

“好,我就拿个你的命,我不相信若你死了,宗主不会亲自来找我。”她冷哼一声,祭起了日月宝剑。

是她太自信了,还是把那个人想的太善良,太好骗了?

容主反复问着自己,却找不出答案。他不是她,或者永远也不会猜到女人的心究竟有多深。

转眼间宝剑已到近前,白花花的亮光霎间晃花了人眼。感受着钢铁传来的森森寒气,容主一动没动,反而闭上了眼。

。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痛,痛,痛

视死如归吗?

他不是圣人,也做不到如来佛祖以身劝诫那么神圣。不过,或许他死了会更好些,死了就不会再有痛苦,也不会再有烦恼,就可以和霁一起在黄泉之下琴瑟相合了。

想到霁,他不由抬头望了望梅饭藏身的树梢。今生今时,能再见他的传人,真好。

就这一瞬,宝剑已刺穿他的胸口,直入心脏。他痛呼一声,脸上却绽出一抹极其艳丽地笑容。

“如你所愿。希望杀了我,你能幸福。”他轻笑道。

那女人惊呆了,隔了这么远,依然可以看到她的手在抖,那握着长剑的手在微微抖动。

“你怎么不躲,你能躲开的。”她喃喃自语,或者她也没想到这一剑真的会刺中吧。她想杀他,但是却并没想到他一定会死啊。

看着她脸上闪出的忧伤,容主笑容更甚。

“原来你还是有几分在意我的。”

他如此说着,只一开嘴,一口鲜血已喷了出来。

女人吓得扔了剑,双手抱肩,已哆嗦成一团。

她杀过很多人,有时甚至很享受杀人的快感。看着一个个身体如蛆一样在地上扭动,痛苦,呻吟,她会产生一种很踏实的感觉。人死了,便不会再有威胁,她就可以为所欲为,想做什么都可以。

如果天下人阻她,她一定会杀干天下人,这是曾经的豪言壮语。

她总觉得自己很强大,比之什么缥家宗主都要强大。可这一刻,她的心却无比脆弱,就像天忽然崩塌了,世界忽然倒掉了。

“不,不可能,他不会死的。”她口中喃喃,眼神呆滞,仿佛已经痴傻了。

矛盾吗?荒唐吗?一个刚杀了人的女人,却在为被杀者落泪?

在树上眼睁睁看着事态一步步发展,梅饭心里不知把容主和这女人骂了几百次。这不是小孩子在玩过家家,那是真刀真剑。尤其是人死了,就真的再没以后了。

在他被宝剑刺中的一刹那,她以为自己看错了,闭上眼,又重新睁开眼,反复试了好几次,才确定看到的不是幻影。

恨那女人心狠的同时,又不禁埋怨容主的愚笨。

她要你死,你就死吗?生命若那么容易逝去,那你妈把你生出来,又为了什么?

若是她能开口说话,一定会破口大骂,把这混蛋两人骂个狗血淋头。尤其是容主,她把自己巴巴带来,就是为了让她亲眼见识下,看他是如何被杀死,然后顺便替他收尸吗?

心恨,心痛,心伤,所有的情绪通通涌上心头,不过更多的是焦急。

那个该死的女人,既然已经后悔了,不赶紧救人,在那里发她娘狗屁的呆干吗呀?

那女人还是没有救人的意思,发了一阵子呆,居然转身走开了。她的背影很有些失魂落魄,那把看着很像宝刃的剑也没拿,就那样如僵尸般直挺挺的走了。

梅饭不由心中大急,想大喊,“救人啊。”可嗓子里却不能发一语。

容主还没断气,痛苦地呻吟着。他每哼出一声,都犹如在她身上划出一刀,痛的她心都搅了起来。

还有救,还有救,他不会就这么死的。她心里这样想着,越发恨他点了自己穴道,若早知是这种情况,就算死她也不要被限制行动。

越是不能动,越想动,穷尽浑身力气想冲开穴道,可脆弱的枝头怎能经得起她的重量。一番折腾之下,重心不稳,竟从树杈上摔落下来。

剧烈地疼痛,刺激地她打了个激灵,“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她这一叫,半边身子的穴道已经通了,左手和左脚竟也能活动起来。

这算因祸得福吗?或者没摔死,也该是她命够大吧。

扶着剧痛的后腰,她匍匐着一点点向容主爬去,口中叫着:“容主,容主,你还好吧。”

容主躺在那里惨然一笑,那张脸早已苍白如纸。

“叫你别动,偏不听,若是摔的毁了容,可叫我到了下面怎么向霁交代?”他轻笑道。很难得,这个时候还开得出玩笑。梅饭却笑不出来,直爬到他身边,用一只手撑起他的

头。

“你不会死的,你不会死的……。”

她抹了把眼泪,用牙咬着撕下条衣角,想去包扎他的伤。

可他的伤太重了,根本包不住,越包越乱,血也越流越多。荒山野岭,没医没药,这么重的伤,强撑着没有断气,恐怕只是因为他内功深厚吧。

被她一番折腾,容主痛地眉头紧蹙,苍白的手指紧紧抓住她,虚弱地声音道:“你不用忙了,我活不……。”

他说着剧烈地咳嗽起来,那一剑大约也伤着肺了。那女人在刺中他时,心慌意乱之下,剑锋稍偏了点,否则又怎容他和梅饭说这几句话。

梅饭心痛如绞。

因为刚订了亲需要避嫌,所以不敢接触他,可不得不承认她喜欢他。他亮丽无比,就像明月一样,有皎皎的光辉,尤其他身上有霁的味道。可现在,这轮明月却要永远陨落了。这让她如何不痛,如何不恼。

“我真的是活不成了……”容主强忍着疼痛说完一句话,又咳了起来。

“不会的,不会的。”梅饭喃喃出声,眼泪不争气的滑落下来。

怨不得他说以后不会再烦她,怨不得他想吃以前没吃过的东西,怨不得他要她再奏一曲,原来他早知今日是他的死期。

或者是他早就不想活了吧。心已死,人活着还有什么乐趣可言?能死在心爱之人的剑下,对他也算是一种幸福的解脱。

既然救不了他,且看看他有什么未满心愿吧。梅饭轻叹一声,问道:“你有什么遗言吗?”

容主眨了眨眼,一副就等你这句的得逞样。

“我要葬在霁身边。”他如是道。之所以拉着她看他被杀,为的就是这件事,因为天底下只她一人知道霁葬在哪里。

琴瑟和鸣,能有知音相伴,对于霁来说,未尝不是一件乐事。梅饭思索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你一个人悄悄带我去,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此�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