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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凤夺嫡-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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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小姐快请进吧。”梅鸿热情地把她迎了进去,吩咐金山寺备茶。

梅饭好奇地打量着古代的校长办公室,室内摆设很清雅也很简单,一个书案,一把太师椅,还有就是墙壁上一排十几个的大书柜,一看就是饱读诗书人的居所。

只是这里除了他外,并没看到第二个人。梅饭心中奇怪,她确实没看见有人出去的,难道那贵客是蚂蚁吗,擅长从地板上爬着走吗?

她回过头看他,试探地问道:“山长刚才见的是谁,好像聊了很久。”

梅鸿眼神闪烁一了,只是一瞬便笑起来,“是一个朝廷推荐的讲师,要在这里讲会的人。”

看他闪烁其词的样子,饭饭的好奇心更盛了。不是想探求别人的秘密,只是觉得有些纳闷,山长见朝廷推荐的讲师是很正常的事,只是那客人似乎在刻意地躲避什么。有可能是躲她吗?

正思索时,却听梅鸿问道:“八小姐找老朽到底是什么事?”

梅饭这才想起正事,忙道:“是关于选课的事,我想问山长女学生,可以选武课吗?”

梅鸿表情惊诧,“小姐要选武课?”

“不行吗?”她反问,眸子亮晶晶地看着他。

被这么漂亮的人盯着,梅鸿有些微窘,眼神回避了一下,叹道:“不是不行,只是梅山书院建学这么多年只有梅六小姐选过武课,没想到八小姐也有所好,看来梅家的女儿是个个不凡啊。”

“多谢山长夸奖。”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快,她不由心中大喜。

“既然八小姐想学武课那就学吧,正好书院新来了一个武课的讲师。”梅鸿笑得似有所指。

梅饭却没听出他所指为何,兀自在那里高兴不已。

后来她才知道当初梅五为了学武课,着实在书院大闹了一场,她怂恿女生们罢课,带着梅家的子弟兵差点把书院给拆了。几经斗争之后,最终以女人获胜画下了一个圆满句号。

若不是因为此,梅鸿也不会这么痛快答应。他是被梅家的子弟兵给打怕了。

§

从梅鸿那儿出来,梅饭心情很好,让春梅去要了份书院所有课程的单子。她对照着单子细细挑选起来。能学的,不能学的,能忍受的,不能忍受的,琢磨了好久才挑出六门功课。

她这六门课是按照中国古代的六艺挑选的,“礼、乐、射、御、书、数”,六种才艺,绝对涉猎广泛。

儒家所谓的礼(礼仪)、乐(音乐)、射(射箭)、御(驾车)、书(识字)、数(计算)等六种才艺。

“小姐,你确定要学驾车吗?”春梅在一旁看着她写课表,不由疑惑地问。

“改骑马也行。”梅饭顺势在“御”上面画了个圈。

春梅不由脸色微黑。该说她们小姐是率性好呢?还是特立独行?她不是没伺候过千金小姐,可一百个名门淑女加起来,都没眼前这个古怪。

梅饭却不理她,依旧在单子上画来画去。

终于弄好了,交了选课表,她也无事可做,便想着去拜访梅九。最小的妹妹亲自登门,还送了她礼物,她这个当姐姐的说什么也该回送一件的。

在首饰盒里挑选了很久,终于选中一样合适的。那是一只精挑细选的翡翠镯子,品相极好,是父亲给她的众多礼物之一,也是其中最昂贵的礼物之一。

梅九年纪还小,不适合金银首饰,这只玉镯的大小倒是刚刚好。

梅九住在橙园,距离她所住的红园有一段距离。橙园的布局结构和红园一模一样,只是梅九似乎更喜欢杜鹃花,种了满院都是。

她赶到时,很不巧梅九刚出门,说是向音乐老师讨教琴艺去了。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便把礼物交给丫鬟。

那丫鬟名叫春光,十七八岁,是从小跟着梅九的。收了礼物,立刻跟饭饭道谢,还说晚上时九小姐一定会去当面致谢。

梅饭微笑颔首。

当天晚上她让春梅下厨,准备好酒菜等着,可等了许久,梅九都没露面。饭饭也不介意,又没和她当面约定,猜想她或许有什么事耽搁了。



一夜无话,第二日,山长就派金山寺来告诉她,所选课目已经通过,让她准备好了去上课。

书院为女学生所设的课目不外乎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再加上舞蹈、礼仪也就顶天了。武课不是女人该选的,而且骑马、算数也都不是。

梅鸿之所以这么慷慨地同意她所有的选课,据说也是有典故的。

当然据说,是据金山寺所说。

当年梅五小姐在书院时就很喜欢算术一课,她因为要学这个曾跟山长打赌,如果她能在当月的官考中得到第一名,就让她学。

那时的梅鸿是被她缠的没办法,才答应的无奈之举,本以为五小姐没学过算数,也不可能得第一。只是没想到五小姐天生聪慧,自学成才,后来一鸣惊人,算倒所有男生,最终也逼得山长同意。

这段历史就和梅六的武课之争一样,被书院传为佳话。长江后浪推前浪,有这两个智勇双全的前浪在,梅鸿哪还敢阻拦梅家小姐的求知欲。

梅饭心中也很感激梅五和梅六,若没有她们天翻地覆的大动静,她还真不知该如何在书院大闹一场。

梅六从小喜欢耍枪弄棒,她学武课自在情理之中。而梅五想学算术的目的,饭饭心里也非常明白。

梅五不过是想掌权,能女人所不能,超过男人,最终满足自己高高在上的野心。只是她跟她们都不一样,她是为了偷懒。

她从幼儿园就开始学数数,加减法,一直到中学、大学,这十几年下来早积累众多的理论知识。而且她的数学课也是所有功课中最好的一门,所以她自然要找个捷径,采取直线救国了。

正文 第七十六章天啊,桂花花

第七十六章天啊,桂花花

今天是新课的第一天,天刚刚亮,梅饭就换上一件大红箭袖装,束上五彩丝攒花结宫绦,登着青缎粉底小靴,打扮的甚是英俊倜傥。

好马配好鞍,好车配风帆,好看的人也得有套好行头。一想到靶场得开弓步,再穿长裙也不太可能了。所以昨天就让春梅定了这么一套衣服。只不过时间仓促,衣服是在估衣店买来后改小的,其质地和做工照梅六那套是差远了。

不过梅饭还是很高兴,故意在两个丫鬟面前转了一圈,得意地问:“怎么样?”

那两个丫鬟早看呆了。

她们的表情说明了一切,说实话,她装扮起来真有几分像男人,尤其是那嘴角上扬的痞样,怎么瞧都是个花心男人。如果用点易容药物遮掉女性特征,就更像了,只是怕老师认不出来,只好这样了。

射箭的课程每周三次,每月考课两次。书院所有课程皆是如此,初二为师考,十六日为官考。师考由山长主持,课题以制艺和试帖诗为主。官、师各课,考列在一、二十名之内的,都另有奖赏。奖不奖赏,梅饭倒不在乎,只要不考的太惨,她就阿弥陀佛了。

她来到靶场时,这里已聚集了一群人。当然都是男人,一个个全副武装的,还真有那么点武士风范。选武课的人本就有点武术功底,最次也是身体强壮,四肢发达的人物,他们致力于从军报国,日后做武将的也不在少数。

他们大都身躯凛凛,相貌堂堂,比之那些只会“之乎者也”的柔弱书生别有特色,尤其是那健硕的胸膛,让人忍不住想喊一句,“俺叫魏淑芬,听说你们这儿男人不错,俺过来看看。”

正用带“色(shai)”的眼神欣赏男人的风姿时,突然有人大叫,“八小姐,这儿呢,这儿呢。”

梅饭转身,就看见金山寺小跑着向这边颠来。

“山长说小姐第一次到靶场,所以让我过来协助,小姐您有什么需要吗?”

他一口一个小姐,叫得周围不时有人向这边投来关注的目光。

梅饭不由皱了皱眉,“需要的事就一件,能不能别叫我小姐了。”

“那叫什么?”金山寺眨着眼,状似可爱。只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扮可爱,除了恶心就只剩恶心了。

“除了小姐之外,什么都行。”她冷声道

“那好吧,姑娘。”金山寺乖声道。

梅饭的额头顿时出现卡通片里愤怒的“正”形。原本对男人的幻想,瞬间消失不见了。姑娘和小姐有什么区别?他叫他公子、少爷,哪怕同学也是好的。这家伙若不是故意的,就是脑筋超级秀逗了。

沟通障碍,饭饭决定无视。冷声问道:“我练习的地方在哪儿?”

“跟我来。”这次他说的倒简练。

跟着金山寺穿过人群,最后停在一个箭靶前。

“就是这里了,以后就用这个箭靶,教师明天才到,看来你得自学了。”他说着,状似遗憾地耸耸肩。

“很好,就这样吧。”梅饭对他的回答很满意,不是因为教师或者自学什么的,而是他一句话中居然没叫出姑娘或小姐的名。

“那我告辞了。”金山寺躬身行了礼,然后迅速消失。

箭靶上搭着箭囊,里面放着一张弓和十只羽箭,应该是山长特别准备的。

梅饭拉了拉弓弦。她没敢用劲儿,只用指甲弹了弹。只听“啪”地一声,连弓身带弓弦一起折断了。这弓很轻,应该是专为女孩造的。只是这样的强度还不够她勾勾手指头呢。

饭饭长叹一声。要想练好箭术,看来还得造张千斤巨弓啊。

“咦,这是拉弓呢,还是拆弓?”断裂的木弓正被一只手捡起,接着梅饭就看到一张挤眉弄眼的脸。

天啊,桂花花。

“你怎么在这儿啊?”梅饭惊问。她正说最近耳根清净,没看见这“烦人”呢,没想到竟在这里瞧见了。

“我是青州府台,当然是来视察书院的。”蓝花花拽拽身上的蓝色官服,表情得意万分。

当个芝麻小官就得瑟成这样,梅饭撇撇嘴道:“现在视察完了就赶紧走吧。”

“我才刚来你就赶我走,多教我伤心啊。”

他装腔作势抹了把眼泪,然后也不知从哪儿顺了个马扎坐在她身边,不但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反倒坐实着了。那马扎看着也很眼熟,很像金山寺要给她的那个。

“我可是找了你好久,好几次故意到梅府去办事,都没刚巧遇上。我都快想死你了。”他说着伤心的话,却没半分伤心的意思,反是翘起了二郎腿,一上一下的抖动着。那身蓝色官服和这马扎往一块一配,还真是出奇的“和谐”。

“你想看的恐怕是梅五,不是我吧。”梅饭皱皱眉。蓝花花这样子让她有些不适应,他本来应该是潇洒、倜傥的公子哥形象,最起码也是个文人制式,何时学了这一身的痞气?

“何必说那么直白呢,咱们两个什么关系,那可比五小姐亲近多了。”他腆着脸笑,顺便把马扎向前拉了拉。

梅饭实着看不下去了,一指他那脚,“能不能麻烦你别抖它了。”

“哦,你说这个啊。”蓝花花一副了然地样子,笑问“这是青州官府的习气,刚学会的,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做官的气派?”

“很好。”梅饭也笑。他又不是她什么人,管人家那多干嘛。

两人随意的聊着天,蓝花花跟她说起青州的风土人情,特产小吃。绘声绘色给她描述一遍:“那米线这么长,那汤头,啧,喝一口之后,那边杀你爹你都不心疼。”

梅饭白他一眼,心说,你爹才被杀了。

他说的香甜可口,梅饭听得口水横流。说实话,她到青州这么久,还没找机会好好逛逛呢。吃一碗这里特色的云吞,嚼一嚼美味的板鸭,还有南方特有的米线……。

“怎么,动心了?”蓝花花笑着挑眉。

看他挑眉的样子,梅饭有些发呆。

蓝花花喜欢挑眉,桃颜也喜欢挑眉。桃颜挑眉时眼会跟着一起动,吊吊的眼梢看着很有几分桃花感。而蓝花花挑眉时眉动眼不动,而且只动左眉,那坏坏痞痞的神姿和平时的文弱之气大相径庭。而此时他的笑就带着那么点点的流气。

正文 第七十七章巨大的弓(新书求订阅)

第七十七章巨大的弓(新书求订阅)

这时候怎会想起桃颜?

最近好像都是这样,稍不注意,他的身影就会挤进她脑中,想赶也赶不走。

难道是她真的动心了?这样想着,不禁哀怨地抱住头。若真的恋上桃颜,恐怕她以后的情路要走得很坎坷了。

桂花花以为她懊恼没能出去玩,不由笑道:“这也没什么,改天我跟山长说,让你们到外面练习,这不就出去了。”说着,又颇为得意的翘起了二郎腿。

看他这样,梅饭忍不住咳嗽一声,“桂花花,你现在是官府的人,注意点形象吧。”

他们说话的功夫,已有好多人看向这边看过来了,可这位大人的动作偏偏很像个街头的混混。让站在他旁边的人,都觉得脸面无光。

以前的桂花花绝不是这样,怎么才半月未见就像换了个人似地?是故意为之,还是本相毕露?还真让人破费思量了。

“好。”桂花花笑着放下脚,摆出一副正襟危坐的姿势。不过坐在马扎上摆这个姿态,不但不觉得庄重,反而有些可笑。

梅饭抿嘴笑了起来,开始怀疑他今天来只为了逗她乐的。

看看也差不多到了下学的时候了,没了弓,今天这箭也没法练。梅饭干脆背上背囊,准备回宿所。

好容易看见她,桂花花却想多说会子话,哪怕斗嘴都是好的。听她说要走,不由嘟着嘴作恼怒状,“你就这么不待见我,所以急着要走吗?”

看他那样好像小孩子讨糖吃,梅饭不由笑道:“你既然知道我在这儿,哪天再过来视察一下不就好了。”

“如此看来,本官得天天上这儿视察了。”他说着,手放在下巴上,假装捋那根本没长出的胡子。

这装腔作势的官态,逗得梅饭“扑哧”乐了出来。

两人一边说笑着,一边往场外走,走到靠近场门的箭地时,突然听到几声响亮地欢呼。向靶场一看,正见一圈学生围在一处,高声喝彩,不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梅饭是个好奇心很盛的人,一见热闹就拔不动腿,此时更是控制不住双脚的走向,直冲人群而去。

人群正中围着一个人,那是个有几分腼腆的公子,标杆般笔挺的修长身材,麦色的肤色,眉如刀削,看着很有几分英姿飒爽。他没多话,只抱着一张弓在笑。

那弓真的很大,精钢制骨,铁胆铜弓。长约丈余,抱在怀里几乎都可以垂到脚面了。

而这位抱弓的英俊公子,梅饭也认识,他正是京城被贬的新科进士,唐亚。

“唐公子,你这弓有名吗?”有人好奇的摸着弓骨,骨面比一般的弓要宽许多。

“当然。”唐亚把弓往地上一立,那把弓更显庞大。他傲然地扫视在众人之中扫视一圈,骄声道:“这是先祖用过的,当然是名弓。”

“那它叫什么?你可别说叫大弓啊。”有人开起了玩笑。

此话一出,围观众人都不禁大笑起来。

唐亚正经八百地摇头,满脸肃然之色,“它不叫大弓,它叫巨大的弓。”

话音刚落,“噗”一声,连梅饭也不禁笑喷出来。她心想,这唐亚绝对是幽默班毕业的,看他外表长得粗粗壮壮,没想到却是个冷幽默。

唐亚一言而出,很多人都在笑,有的笑得前仰后合,鼻涕都流出来了。

有人取笑他,“唐公子,你莫不是在拿咱们寻开心?”

唐亚莞尔一笑,道:“我不是在开玩笑,是你们听错了,这弓叫‘锯’,是上古名器,因为弓身很长,也称为‘大’。”

众人这才恍然。同时也对着这上古名器产生了更大兴趣。“锯”大的弓,这把弓还真是巨大无比。

“那唐公子能拉开这弓吗?”有人好奇地问。

唐亚道:“我就能拉五成,据说这弓有上千石,目前为止也就我的先祖拉满过。”

有人试着拉了拉弓弦,丝毫未动,不禁惊得直咂舌,“这么硬的弓,能拉到五成已算神力了。”

看着不少人都过去试拉那弓,桂花花不由在后面拍了拍梅饭的肩头,笑道:“我倒觉得你应该试一试,凭你的力气,没准一发狠就拉个十成十了。”

梅饭瞪他一眼,“我要发了狠,就先射死你。”

桂花花拍着胸口,假装怕怕,不由换来一个超大白眼。

说心里话,这张巨弓梅饭真想去试拉看看,她知道自己力气大,可究竟大到什么程度,还没做过测试。

可这会儿人多,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展示,肯定是不行的。她一向喜欢低调,更何况以巨力一鸣惊人方式,对女人来讲绝非好事。

犹记得皇宫那棵树所造成的轰动,那些贵族女人们仿若看怪物似地眼神……



箭术课结束,众人也都散了。

往回走的路上,桂花花一直不停叹息,口中连说:“可惜呀,可惜。”

梅饭问他什么意思。他叹道:“这个唐亚是最老实不过的,行为举止也很规矩,上次百花楼设宴,是我硬拉他喝酒的,没想到却连累他被发到此地,想想还真过意不去。”

那次的事,梅饭也很清楚,不由也替那几人连叫可惜。在这个时代男人寻欢作乐也是人之常情,桃颜确实做的太过了,于法无罪,可于情未免害人太深。

现在他也在青州,可千万别碰上这些新科进士们才好,否则不打起来也差不多了。



她的弓被毁,下次再上课是两天后,便叫春梅再去跟山长要一副,尽量捡重一点的。

春梅应声去了。

此时已是中午,春天去膳堂拿了饭回来,她正觉腹中饥饿,就先吃了。

等了一会儿,春梅果然拿一张厚实的弓回来。口中笑道:“刚才山长还问呢,说那弓小姐到底是怎么折断的?”

“你怎么回答的?”梅饭喝了一口汤,汤很咸,她不由皱了皱眉头。

“我就说是小姐不小心踩烂了。”

很好的借口。只是哪个混蛋见过女人的脚大到可以踩坏木弓?她又不是大象。

“山长信了?”她问。

“应该信了吧。”春梅举起手中的弓,“反正他把这个给我了。”

梅饭不由掩住额头,好吧,她承认,她对春梅寄予的期望太高了。

正文 第七十八章琴艺美男

第七十八章琴艺美男

下午要上的是礼仪课,梅饭最怕被人摆弄来摆弄去,便华华丽丽地逃课了。同样逃课的学生还有梅九。午睡刚过,梅九就过来找她。

刚一进门,她就甜甜地声音就已经飘过来,“姐姐,我都想死你了。”

梅饭大汗了一把,她记得昨天才刚见过。

“不知妹妹有何事呢?含笑着起身让座,并命春梅送上茶点。

梅九坐下来,让丫鬟抱上一具瑶琴,小心放在桌上,方才笑道:“昨日刚学了一首曲子,正要请姐姐品评一下。”

她有说过自己会弹琴吗?梅饭想破了头,也没想出自己跟她说过关于琴的任何话题,就算在梅府时也没当着人的面露过。那么她让她品评,是认为贵家小姐理所当然就该会弹琴,还是有意试探呢?

或者这么琢磨一个天真的孩子,太不应该了。梅饭甩掉脑中涌起的疑惑,颔首道:“好,妹妹就弹来听听吧。”

梅九高昂着头,嘴角扬起一抹骄傲的弧度。她转身吩咐丫鬟搬上应用之物,亲手焚上一炉香(香炉自带),还用清水净了手。

她眼神专注,每一样准备都做的认真仔细,应用之物更是精挑细选,连梅饭这个多年弹琴的老手都不禁汗颜,自己是不是太草率对待音乐了?

一切准备妥当,梅九走到一旁坐了下来,把琴放平,深吸了一口气,玉指开始在古琴上拨动。伴随着琴弦的拨动,一种难以置信的音符缓缓流出。

那是音乐吗?

如果弹棉花,拉风箱所发出的声音也叫音乐的话,那应该就是了。不过,它比弹棉花和拉风箱更可怕,至少那些东西不会发出刺耳的悲鸣。就像现在,乐声好像几百个人在同时哭泣,鬼哭狼嚎,宛如从地狱里发出来的。

梅七的指法很流畅,应该不是初学者,只是怎么会发出这么难听的声音?是琴的调音有问题?

强忍着暴走的冲动听完那曲子,梅饭觉得自己都快昏厥了,呼吸困难,心脏也是一抽一抽的疼,就像有人掐着她的脖子,当成一只鸡被甩来甩去。

一曲奏罢,梅九停手站起。她高昂起头,一脸骄傲道:“这是‘百花盛开曲’,姐姐觉得好听吗?”

梅饭抹了一把汗,硬从嘴里挤出两个字,“好听。”心中却想,我的妈呀,她还以为是“地狱恶魔曲”呢。

“我就知道姐姐是懂音乐的。”梅九开心极了,抱着她的脖子又笑又跳。

到底是小孩子,这般容易满足。虽然说了谎话,不过能让她开心,她还是很欣慰的。

春梅奉上茶,梅九轻啜了一口,望着她吟吟而笑。她眸中隐隐流露出一抹怪异之色,只不过一闪而逝,再看时,只觉她笑得格外灿烂。

梅饭心念一动,虽不知她是何意,却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又坐了一会儿,一杯茶也喝尽了。梅九抱起琴,款款施礼,口中称谢道,“多谢姐姐指导我的琴艺。”

“妹妹,要走了?”她问。

“是啊,明日的乐课,要在人前献艺,我要回去练习呢。”梅九笑答。

看她兴奋的样子,梅饭不好意思泼她冷水,只好浅笑,“那妹妹就好好练习吧。”最好,练的不会再发出那种吓人之音。

“正是。”梅九微笑着颔首,然后带着丫鬟离开了。

她们刚一走,春梅和春天同时拍拍胸口,宛如刚喘上大气似地。

“天啊,快憋死我了。”春梅呼道。

确实有点憋,梅饭微微而笑。

“这哪里叫音乐,这根本就是杀人嘛。”春天无限感慨。

春梅问道:“春天,你在府里也有几年了,可知道九小姐琴艺如此吗?”

春天摇摇头,“我从没去过九小姐那里,没听过她弹琴,不过听她的丫鬟琴弦说过,九小姐好像是个音痴。”

梅饭和春梅都不禁点头,一曲百花盛开却弹得好像鬼哭狼嚎,不是音痴又是什么?



第二日上午就是乐课,乐器自备。

梅饭身边很少带乐器的,她拥有的只是霁留给她的那把二胡,一大早便小心抱着,向会室走去。

可能要留出放乐器的空间,乐课的会室比一般的会室要大得多,可这么宽大的会室却依然坐满了人。人数之众,倒像是所有的女学生都选了乐课。

梅饭很是意外,她今天特意早到了些,没想还是来迟了。平时上课很难见这些小姐们到的这么早,这么齐。今日为何这般积极?

小姐们大多带的是瑶琴、琵琶,优美的姿态伴着多情的乐器,看着很是赏心悦目。讲会虽没开始,却已奏起了悠扬的琴声,曲调婉转流畅,仿佛瀑布间的高山流水。

梅饭停步静听,竟被那弹奏的曲子迷住了。她也算是听过古今很多名曲的,却听不出那是什么曲子,只是觉得异常好听。细观弹曲之人大约十二三岁,相貌平常,鼻子有点塌。不过小小年纪能有这般造诣,却是难能可贵的。

这个女孩是谁呢?正寻思之时,梅九也到了。

或许准备的时间太长,她今日到的晚了些。快要上课时,才抱着瑶琴姗姗而来。看她走路的姿态,那气定神闲的气度,大有几分淑女风范,一点都不像九岁的孩子。

梅饭想个打招呼,刚露出一抹笑容,却见梅九从身边漠然而过,竟好似没看见她一样。她径直走到刚才弹琴的女孩身边坐下,两人有说有笑的聊起天。

饭饭的笑容不由僵在脸上。或者真没看见她吧,如此想着便不觉那么难过了。

过了一会儿,讲会开始了。

教乐的老师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他的皮肤很白,就像绝大部分的南方文人一样;但就因为皮肤白,俊美的五官看起来分外鲜明,尤其是双唇,几乎像涂了胭脂般红润。

他穿着一身白色讲师服,举止飘逸,相貌虽然美,却丝毫没有女气;尤其是那双眼睛,看起来很聪明也很骄傲。

这样一位绝色佳男,只一出现就吸引了众多眼球。看众女双眼放光,漫空飞舞的全是红色桃心,会室的温度也瞬间升高几度。

正文 第七十九章姐妹反目

第七十九章姐妹反目

幽情的双眼向四处扫了一眼,缓缓起身,恰到好处的微笑呈现于脸上。

“又增加了一个新学生呢。”

他的声音婉转动听,只一开口,顿时叫酥了所有人的骨头。

“我叫容主。”他嘴里说着,眼神却撇向梅饭这边,仿佛这只是说给她听的。

梅饭顿时觉得心脏剧烈跳动了起来,从没有过的失神,从没有过的悸动,一种难言的感觉迅速弥漫全身,就仿佛被巨大的电流电过,给电得外焦里嫩,皮脂冒油。心中不由暗自赞叹:这真是男人中的尤物啊。

看到他,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女学生会到的这么多,这么齐了。

“今天是练习课,上次已经定好曲目了,那么谁先开始呢?”他说着,勾了勾唇角,饶有兴趣的眼神在所有人脸上飘过。

女孩们都觉得面上一红,微微垂下了头,连梅九那个小萝卜头也不例外。她脸上的红晕从脸颊延伸到耳廓,连耳垂都泛出粉粉的颜色,看着甚是可爱。

梅饭托着下巴看一干被蛊惑的女子,心中暗暗嗟叹,“真是男色害人啊。”不知这算不算是残害国家幼苗?可怜这些花朵般的女孩啊,一个个全被勾引了。

或许见多了美男姿色吧,桃颜、桂花花,还有霁都是男人中的翘楚,跟他们在一起混的多了,她也就最开始失神了一下,再往后便有了免疫功能,能思考,也能正常呼吸了。所以一室众女中,倒只有她一个是能保持冷静的。

梅九昨晚准备曲子直到深夜,她咬了咬下唇,有些犹豫要不要上台一试。最后还是梦想战胜了理智,脑中一热,竟缓缓地举起了手。

同样脑热的不止是她,几乎所有的女孩都举起了手。只除了——梅饭。

只是容主也不知哪根筋错位了,竟无视于那些举起的小手,眼神向她这边飘了过来。

“那就请新来的这位小姐表现一下吧。”

梅饭有些傻眼。表现什么?她连上次出的什么题目都不知道,让她弹个鬼啊。她心里有气,不由狠狠剜了他一眼。却换来容主的展颜一笑。

在众女似嫉妒,又似羡慕的眼神中,缓缓走上会台。怀里抱着那只老到掉牙的二胡。

她坐在绣礅上,试了几个音,然后对着一室众人清晰地吐出几个字,“谁告诉我弹点什么好呢?”

顿时满室皆惊,所有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容主却微微一笑道:“就以月光为题,辅以流水吧。”

他一说完,众女都有些表情怪异,因为这根本不是上次的题目。上次容主明明说是以百花或者以高山为题的。

月光流水,真是好意境。可惜她记得最熟的一首曲子就是二泉映月,根本不用回想,信手拈来。

静了静心神,以一种空杯心态弹起了那旷世之作。

曲声一起,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乐曲流畅婉转,意境深邃,时而流露出伤感苍凉的情绪,时而又昂扬愤慨,如泣如诉、如悲似怒,时而又夹杂着对光明和理想境界的憧憬。

众人随着乐声,仿佛来到泉池边上。此刻,中秋之月缓缓升起,月光照在池旁,显得皎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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